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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21章 帮也不帮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槐池听闻,含着笑站起,手中端着酒杯走去,站在众人面前道:“诸位,谢某敬你们一杯。”


    尖酸男略微发愣,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嘻嘻的随着众人准备端起酒杯。


    谢槐池手上一滑,酒杯瞬间掉落在尖酸男的肩头上,浸湿了一片。


    尖酸男猛地站外,紧紧蹙着眉毛,身边的婢女赶忙上前拿着帕子擦拭着。


    谢槐池双眸注视着尖酸男,眉毛向上一扬:“诶呦,还真是不好意思,看来今日不宜敬酒,告退。”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席位上走去,尖酸男嘴中嘟囔着,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众人被谢槐池这一套反应整的满脸写着疑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尖酸男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也不要怪谢世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随后他思考良久后再次开口问:“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谢槐池眼神尖锐瞥了过去,周围的气温好似瞬间下降,犹如冰窖一般。


    只不过尖酸男背对着谢槐池,面向谢槐池的众人被这突入起来的眼神刀吓得直摇头,尖酸男便也没再继续追问,继续吹嘘起他的‘英姿飒爽’。


    明枝溪这时姗姗来迟,许多小娘子都与她打着招呼,她一一应和着,随即走向正厅后方与家人一同坐下。


    刚坐下,明衢嗓子不舒服般的咳嗽着,明枝溪循声看去,语气担忧的问:“父亲可是生病了?”


    明衢五官皱在一起,略微张开嘴巴,不可置信的盯着明枝溪:“映映都要成婚了,你呢?”


    明枝溪仿佛早就知道明衢会这般,无奈的吃着面前的菜肴,边吃边道:“我怎么?我又不急。”


    “你不急我急。”明衢紧跟着语气深重的说道。


    明枝溪此时很想说‘皇上不急太监急’可是她的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干,于是只好沉默着吃着饭,佯装听不见。


    “你与谢世子...要不也定个亲?”明衢试探性问道。


    明映在一旁用余光瞥向明枝溪,好似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眼珠寸步不离,和音仪见了连忙拍了她一把,示意让其好好吃饭,明映这才有所收敛。


    明枝溪撅起嘴,语气有些无所谓:“那可不行,别人的郎君都是有名有姓有官职的,我若是嫁给他岂不是一点前程都没有?连个诰命都讨不到。”


    “诶?那你整日和他厮混?不喜欢他还戏弄他,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姑娘啊!”明衢表情震惊的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他了?我说了这事情不急,说不定哪天他就科举去了呢,再如大哥一般一举夺魁,到时候再嫁给他我又没什么损失。”明枝溪扒拉着面前的饭,漫不经心道。


    “你算盘珠子打的真响亮。”明衢放弃劝说,重新拿起筷子,“那如若不中呢?你难不成还真要熬成老姑娘吗?”


    明枝溪沉沉叹气,抿着嘴疲惫的说:“不会的,你相信一下你姑娘的眼光吧。”


    听了许久的博英风终于开口说:“官人你放心些吧,实在不行你兜个底。”


    和音仪听到这,表情比见鬼了还恐怖,她是早有听闻博英风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也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险些被桂圆呛到。


    明枝溪放下筷子,起身做福道:“女儿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


    屏风外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名长相一般的男子默默说道:“你看明大姑娘还是很知礼仪的,可惜长了那张脸,若是长的更艳丽些没准我还真会娶她呢。”


    身穿白衣的公子哥听了打趣道:“得了吧,就你这样的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呢。”


    顾从希坐在众人当众一声不吭,被白衣公子哥用手肘碰了一下才慌张道:“嗯?哦,是啊,明姑娘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知礼懂礼,谦卑孝顺,温柔体贴啊。”


    最后几个字他略微加重了语气,因为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在后园中明枝溪的那番‘威胁’,心中不禁冷笑嘲讽,不过还是保持着稳重的面容。


    明枝溪走向后院时朝着谢槐池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可爱,逗得谢槐池笑出声来,席位众人转头看向他,顺着他视线方向望过去,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谢世子?你对着墙傻笑什么?莫非是酒力不行喝多了?”


    “是啊谢世子,不能喝了就莫要再喝了,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众人说着笑,谢槐池并没有放在心上,语气恢复平静:“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府,明子晋也终于从酒桌旁往书澜院中走去,院中灯火通明。


    明子晋推开房门时便看见了明枝溪与沈雪晴正坐着闲聊,沈雪晴面前还摆着一盘盘糕点。


    “你们在做什么?枝溪有没有一种可能,今晚是我的新婚夜?”明子晋皱着眉,满脸通红。


    沈雪晴还盖着盖头,并未看见眼前的场景,替着明枝溪说好话:“你莫要怪她,是我让她来的,我实在是有些饿的发晕。”


    “是啊,如果我不来,雪晴就要饿晕了,所以你不能怪我,你得多谢我,况且我又没揭盖头。”明枝溪立马接上话题。


    “那我谢谢你啊,现在可以走了吗?”明子晋带着僵硬的笑容道。


    明枝溪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连忙向外跑去,边跑边对着沈雪晴喊:“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枝溪一走屋内立马变得寂静起来,明子晋拿起竖放在床边的玉如意,掀起盖头,沈雪琴那张长相乖巧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明子晋双眼微微睁大,双眸一亮,仿佛面前坐着的是金银财宝一般,他有些羞涩的坐到一旁,低垂着脑袋道:“你今日真好看。”


    沈雪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脸颊泛红,好似也喝了酒一般:“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了?”


    “你想叫我什么?”明子晋问。


    "夫君?官人?"沈雪晴羞涩的倒在他的怀中,“你喜欢什么我叫什么。”


    明子晋低下头看向她,温热的唇覆了上去,轻柔的抱着沈雪晴,生怕弄疼她。


    池塘中的鲤鱼戏着水,水花层层飞溅着,猛烈的雨水忽然拍打在水面,两只鲤鱼纷纷朝着池塘深处游去。


    ——————


    第二日清晨,大街上不知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明枝溪不耐烦的睁开眼,一脸怨气的朝着围墙处看去。


    她缓慢的挪下床,揉着眼角往外走问道:“外面什么事情啊?这么吵?”


    小玉激动的走来解释:“是前线战报!谢将军胜了,契丹使者不日便要前来京中谈和呢!”


    明枝溪朝着天打着哈欠,语气不清道:“我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姑娘说什么?”小玉疑惑问。


    明枝溪摇了摇头:“罢了,你们来帮我梳洗吧。”


    刚换完衣服,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明枝溪激动走出,见着了沈雪晴,她正蹲在地上摸着春雪的脑袋。


    春雪十分享受的躺下,时不时用它的小爪子扒拉沈雪晴,明枝溪缓缓靠近:“你也喜欢我这猫儿?”


    “你什么时候养的,我都不知道。”沈雪晴抬起头看向明枝溪,手还在不停的抚摸着。


    “就前几日,听她们常说新婚前莫要与新娘子见面,不然会分走婚后福分,所以我不敢来找你,也就没告诉你。”明枝溪自顾自的躺在躺椅上。


    小玉搬来另外一张躺椅放在明枝溪身旁,沈雪晴这才松开了手,坐在躺椅上兴奋道:“你是不是要改口了?”


    “我?我为什么要改口?”明枝溪装作听不懂,眼神瞥向一遍的玉兰树。


    沈雪晴笑嘻嘻的打趣:“你别装听不懂,其实你心里门清,快叫我一声嫂嫂。”


    “嫂什么嫂,你就只比我打了两岁!”明枝溪嘟起嘴看向沈雪晴。


    “你叫一声听听嘛...”沈雪晴见对方无动于衷,只好拉起明枝溪的手摇晃着撒娇。


    明枝溪顿时来了些逗弄的心思,转而问道:“你昨日又没有没有叫我哥夫君?”


    沈雪晴被问的面色一红,用力甩掉明枝溪的手,装作生气的样子背过身去。


    明枝溪仍然在挑逗着,略微向她那儿靠近了些,手伸向她的腰间。


    一阵痒感传来,沈雪晴被逗的哈哈大笑,不停的用手去阻挡:“好了,我的好枝溪,不要再逗我玩了,不叫我嫂嫂了行不行。”


    明枝溪收回了手,在自己的位置上躺好,看向天空飞翔的鸟儿。


    “那我问点别的。”沈雪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心中又忽然洋溢起一颗八卦心,“你与谢世子?”


    明枝溪拿过放在一旁的糕点塞进她的口中:“你不要问这些没用的了。”


    “这哪里没用了。”沈雪晴将糕点尽数咽下,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喝着。


    “就是没用。”明枝溪侧过身不再看她。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他吗?我记得你常说他只是一个花花架子。”沈雪琴靠近了些。


    明枝溪感受到后方伸过来的手,急忙转过身抓住,十指相扣:“这件事情倒也不是难以启齿,只是说来话长,我不太好说。”


    “那你就把事情长话短说,好不好说都好说了。”沈雪晴紧紧抓住她的手。


    一时间明枝溪还真抽不出,掌心略微出汗,有些油腻腻的,她撅起嘴思考了一番道:“就是我以前和他认识,然后我忘记了,现在想起啊来了。”


    “我的天菩萨,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细说。”沈雪晴无奈的松开了手,拿出帕子擦拭汗水。


    “你不是让我长话短说吗?”明枝溪也拿着帕子擦拭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沈雪晴很快便注意到了那枚玉佩,手指指向明枝溪,语气变得兴奋:“我的天呐,你真与他私定终身了?”


    明枝溪:?


    “我就知道那些下人没有蒙骗我,这你都不告我了?不是好姐妹花了吗?”


    明枝溪回复着:“什么姐妹花,你不是我嫂嫂吗?怎么下人什么都跟你讲?”


    “因为我好说话呗,现在承认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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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嫂嫂了,方才是做什么去了?”沈雪晴失落的说。


    明枝溪下意识摸了摸玉佩,淡淡开口:“也不算私定终身吧,顶多算个定情信物,要是真要私定终身我一定随他跑了,还回来做什么?这些下人也真是,越传越邪乎。”


    “那你不来找我的这几日都忙什么呢?”沈雪晴忽然发问。


    明枝溪思考了一番道:“我入了个铺子的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有樊楼。”


    “樊楼?入伙?你这几天生活还真是精彩,母亲不管你吗?”沈雪晴忍不住再次发问。


    “下人跟你说我与谢世子私定终身,却没跟你说我母亲转了性子?”明枝溪一脸生无可恋的喝茶。


    “诶呀这是常有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你好玩才打趣你,你想一个是主母,一个是姑娘,肯定只揪着你说啊。”沈雪晴替着下人说好话。


    “欺软怕硬。”明枝溪抿起嘴补充道。


    “好好好,欺软怕硬。”


    沈雪晴正说着,外边的妈妈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道:“娘子,主母正寻您呢,让您过去一趟。”


    “诶,知道了。”沈雪晴一口答应下来,边走边回头对着明枝溪说,“晚上再来找你唠会儿,你且偷闲吧。”


    明枝溪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沈雪晴刚走,玉兰树上方便出现了一名暗卫。


    自从当初当着她们的面杀了两人以后,明枝溪是藏也不藏了,她望向那名女子,撇了撇头让其下来,明枝溪手中拿着茶盏,用盖子刮去茶盏中浮起的茶叶,喝了一口。


    尔苗从上方越下,径直走向明枝溪前方行礼道:“前些日子主子让人跟踪的那人没动静了。”


    “什么叫没动静了?”明枝溪蹙着眉问道。


    “淮王殿下失踪是最后一封情报,随后便一封情报也没有了。”尔苗额头上冒着细腻的汗珠,眉眼中皆是慌张。


    “这件事交给我,最后报信地点是哪?”明枝溪面上看着十分冷静,可心中已有隐隐猜测,手中的茶盏略微摇晃着。


    “樊楼。”


    又是樊楼?明枝溪心中一沉,心里想着。


    “知道了,这几日你们再调查一下那些人的去向,若是活着就再好不过了,可若是..便与青禾她们葬在一起吧。”明枝溪不忍面对事实。


    “你先走吧,我这几日会解决。”


    尔苗点点头,神色担忧的深深望向明枝溪:“嗯,主子万事小心。”


    “知道了。”明枝溪将茶盏放在桌上,手依旧颤抖着,险些掉落在地。


    她说完,尔苗便一跃而起,消失不见,明枝溪心事重重走进屋内,结合睡醒时听到的消息,忽然眸光一亮。


    拨开层层迷雾,事件清晰的展现在明枝溪的脑海中,三年前也是如同今日这般,听闻谢二将军胜仗,可人却迟迟没接到班师回府的信。


    契丹派出使者谈和,可不知为何却死在了京中,于是便发生了后来的无芦村惨案与谢二将军战败的事情。


    这次还会这样吗?明枝溪想着,故技重施,这幕后之人生怕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吗?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枝溪站在屋内书案前,写下一封信,从头上拿出鸟哨吹响,小白早已经冷不丁的站在窗框上‘咕咕’叫着。


    明枝溪将信绑在它的爪子上,抚摸了它的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没发现你,将这封信交给谢世子。”


    小白歪着头‘咕咕’一叫,随后飞向空中消失在远方。


    明枝溪朝着府门外跑去,路上遇到了正准备寻她的沈雪晴,她叫住明枝溪问:“你做什么去?我有事找你。”


    明枝溪停下语气稍快:“晚上说,我有事。”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跑远了,沈雪晴疑惑的看向她的方向,挠了挠头。


    不出一会儿明枝溪站在怀惜楼门外,老金头正抽着焊烟,见她着急赶来问道:“诶呦,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明枝溪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问道:“你有门道让我去樊楼调查吗?”


    老金头的手抖了抖,烟灰掉落在地,他更加疑惑发问:“去樊楼调查做什么?你惹上了什么事情吗?”


    明枝溪不愿牵扯老金头,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有个朋友她惹的。”


    “诶呦,这事儿...”老金头的语气低沉。


    “办不了吗?”明枝溪担忧的问,“若是为难便罢了,我再找人就是了,没事。”


    老金头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白雾:“嗯,这事你找对人了!”


    “好吧..啊?”明枝溪诧异的喊着。


    “怎么?不相信我?那掌柜的还欠我一份人情呢,想必让你们进去随意走动,应当不成问题。”老金头骄傲的抬起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明枝溪眉飞色舞,又是帮老金捏肩又是捶背的。


    “只不过...”老金头微微眯起眼,面色沉重。


    明枝溪捏肩的手顿了顿,迟疑一会儿后开口:“只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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