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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挑事

作者:折耳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不想当医女了。


    她居然想自己开纺织厂,野心甚至更大,想一个人做一整条产业链,她还说有个奇怪的系统。


    怎么办呢,他该信还是不信。


    他花了不到半分钟就做了决定,从小认定的人,是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可是……他好像表现的太着急了,眼前的晏清已经把他忘干净了,他应该慢点来表现的不那么刻意接近。


    抑或是,不能让现在的她,耽于情爱。


    她有更远大的抱负。


    “顾公子,顾公子?”刘恒把顾行舟叫回了现实。


    顾行舟哽咽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刘恒指了指他的眼睛说:“顾公子,你怎么……哭了?”


    顾行舟笑了笑,敛下情绪说:“怎么会,风吹的。”


    -


    晏氏布坊开业第二天依旧很热闹,店门口依旧挤满了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这热闹却惹恼了对门醉仙居的老板娘柳如玉,眼见自家酒楼门可罗雀,客人全被布坊截了去,一时大怒。


    柳如玉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银镯子和柜台一撞,发出“啪”的声音,她叫来两个健壮的伙计:“拿上家伙什,跟我去讨个说法!”


    三个人一人拿刀,两人拿烧火杖,硬生生在人群中闯出一条路。


    布坊里左右两边分别存放陈色和亮色的布匹,中间柜台后面的柜子摆放各色纱线。


    柳如玉“铛”的一声把刀拍桌上,店里的客人都去跑出去了,围在门口看热闹。


    她人虽然瘦但是中气十足,大喊着:“把你们东家叫出来,有事要谈!”


    晏清还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动静,正往布坊走呢,她看客人都围在门外,心里想着,不会出什么吧。


    她用手拨开人群,刚想进门就被一直躲在门后面的阿福拉到屏风后面。


    “诶诶?”


    阿福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说着:“小点声,对面醉仙居的老板娘说我们抢了酒楼生意,来挑事了。”


    晏清被捂到快窒息,瞪大眼睛,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来就来,你堵我干什么,逃避不是个好办法,我去会会她。”


    晏清撸起袖子,走出屏风道:“哟,什么风把柳老板吹来了,我刚到这里,本来想去给您打个招呼的,没想到您自己就过来了。”


    “你就是当家的?”柳如玉见到她,立马抄起家伙指向她,她说,“你这布坊挡着我做生意了,我酒楼上下每天多少张嘴等着吃饭,你就说怎么办吧。”


    晏清牵强出一个笑,劝她先把刀放下,把人先带到里屋。


    “柳老板,我有一个法子,我们可以合作共赢。”晏清给她倒了杯茶,“毕竟,我的布坊每天也要多少张嘴要等着吃饭呢。”


    柳如玉是个风风火火,有气必出的性格,看晏清服侍她这那的,火气小了一半。


    “说吧,怎么合作?”


    晏清思考说:“比如在我的客人在布坊买了三尺布,就会拿到酒楼九折的优惠,在酒楼吃饭次数多了,还可以兑换布坊的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镇子上的酒楼如出一辙,客人到哪吃饭不是吃饭,随着酒楼食肆越来越多,柳如玉的醉仙楼生意也越来越寡淡。


    和布坊合作,倒是个好主意。


    她说:“好,那就这么办,但是我有个要求。”


    晏清盯着她问:“嗯?”


    “我只跟你合作一个星期,如果这期间醉仙居利润没有一百两,那你就关了你的布坊。”柳如玉说话理直气壮的,两边的壮汉亮了亮手里的家伙。


    “……”


    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晏清选择暂且乖顺。


    她扯了扯嘴角说道:“那是自然的。”


    -


    “什么!你就这么屈服了,诶呀,早知道我今天就跟你去布坊了,你看这事办的。”


    晚上吃饭时,孙得青听说了柳如玉的事情,气得鲈鱼羹都少喝了几碗。


    他转头问她:“昨天开业第一天布坊净利润多少?”


    晏清往嘴里夹了个花生,苦恼地说:“二两银子,昨天优惠额度太大,很多客人都是来薅羊毛的。”


    顾行舟在一旁说:“我今天去了趟醉仙坊,东西都是好东西,就是定价太高,服务的是达官贵人。如果在城里,一周一百两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在青牛镇谁舍得花这么多钱就为吃一顿饭,晏清心里暗想。


    “阿福。”顾行舟给阿福使了一个眼色,阿福拎着三包糕点,三盘特色菜上来了。


    “这都是醉仙楼的推荐菜,尝尝?”顾行舟对着孙得青说,又偷偷瞥了一眼晏清。


    打开一看,糕点分别是八宝糕,点心拼盘,马蹄酥,特色菜分别是八宝糯米鸭,笋干炖肉,红烧肉。


    晏清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她吃着马蹄酥,糯糯的口感里还有马蹄的脆爽,口感很丰富。


    她突然想到了办法:“我们可以和醉仙楼合作,推出行酒令。”


    “晏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晏清说:“醉仙楼的东西是贵,但是我们把他分开出售就行了。”


    “那怎么个分开出售法?”孙得青继续问。


    “所以要有行酒令,把雅集做的事抢过来,放在我们布坊办,客人可以在行酒令期间,买布看布,也可以点醉仙楼的吃食,行酒令赢了的还能获得免单券,行酒令的报名费到时候和柳如玉平分了。”


    晏清拍了拍孙得青肩膀:“布坊的布出不出彩,全仰仗您了啊。”


    第二天晏清带着孙得青最新染色的布匹登了醉仙楼的门。


    不愧是醉仙楼,楼里氤氲着一股酒香味,雕栏玉砌,外室摆放八张黑漆方桌,里屋和二楼还有大大小小各个包厢。


    柳如玉看到她手上的登门礼,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她说:“妹妹啊,你这是想通了?”


    “不。”晏清把东西放下,朝她说,“谈个交易。”


    晏清贴近她耳语,柳如玉先是皱眉头,后来发现说的还有点意思。


    柳如玉也是个爽快人:“行啊,那就这样办!到时候我把醉仙楼的头牌酒带过去,给你当彩头。”


    说罢,她摇着扇子走了,走到一半停下来交代晏清:“小妹妹,老娘我现在只是陪你玩玩,可别忘了一百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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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长长呼了一口气,这柳如玉长得如此好看妖娆,怎么性格这么泼辣又善变。


    回去后,她写了一张邀请贴在晏氏布坊门口的柱子上。


    上面写着:“明日下午三时,于醉仙楼行酒令,敬邀诸君捧场,头彩乃醉仙楼之仙酿,名曰玉楼春。”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晏氏布坊与醉仙楼办雅集?这可稀罕了。”


    “头彩还是玉楼春?那可是醉仙楼的镇店仙酿啊,寻常千金难买一盅。”


    “明日下午三时,定来定来!”


    晏清站在石阶上,朗声道:”酒令分三巡出,每巡出一题,回答最妙者积一筹,三巡之后,得筹多者得头彩,若有并立,则加赛一场。无论输赢,醉仙楼备有薄酒小菜,晏氏布坊备有薄礼,供诸位尽兴。”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青衫书生摇扇笑道:“在下素闻醉仙楼主人精于酒令,明日倒要讨教一番,晏老板,敢问对家何人出题?”


    晏清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对面那栋挂着“醉仙楼”的金字招牌的楼阁,二楼的雕窗正开着,隐隐约约可见一位青衣女子倚窗而立,手里把玩着烟斗。


    “那自然是,醉仙楼东主柳如玉亲自主令。”晏清说罢,柳如玉勾起笑意,朝这边举了举烟斗,旋即隐入窗内。


    她这一出现,和晏清一唱一和,众人更是兴奋,晏清借机喊道:“只消三百文,便可购买入场券!先到先得。”


    瞬时众人蜂拥而上。


    到了晚上,客人全部走完后,晏清开始重新布置布坊内部陈设。她用八张长桌围成一个圆圈,正中间悬挂着诗引,四周又摆上其他茶水桌,一个人把桌子凳子挪来挪去,又摆上文房四宝和酒令筹筒,忙完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了。


    遇事不决,广播体操,她弯下腰掌心贴地,全身的筋骨都疏通了,有种无法言说的酥爽。


    【系统检测到宿主当日未使用同心卡共感能力,将默认开启一次。】


    趁她不注意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不过出现的不太是适合。


    顾行舟的腰间位置猛然一酸,他扶着墙,面色古怪地站在原地。


    他原地深呼吸了两次,试图缓解腰间那股突如其来的酸胀感,可惜毫无用处,腰跟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背部紧绷的酸胀,任凭他怎么活动四肢,都很酸痛。


    “公子,你没事吧?”阿福凑了上来,一脸担心。


    “没事。”顾行舟咬着牙直起身,摆了摆手,“许是今日坐久了。”


    他在心里默默把今天的行动轨迹过了一遍,可是一天走的都是平路,也没有搬过重物,这腰怎么跟被人打了一样。


    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羞人的想法。


    肾虚。


    不可能!


    他今年才二十四,平日饮食有节,起居有时,从未有过那些……那些荒唐事,但是这腰酸的症状,为何跟话本子里写的那般吻合。


    “公子,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哦对,晏姑娘就会看病,我们去找她!”阿福搀扶起他就想走。


    “不必。”顾行舟冒着冷汗,耳根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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