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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皮鞭

作者:徐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昭阳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画棠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松竹清香,与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的气息,这味道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我……”昭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组织能力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江画棠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怎么?这就害羞了?方才不是还挺大胆的吗?又是担心我,又是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酥麻的痒意,昭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放开我……”昭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羞恼。


    “放开你?”江画棠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放开你,好让你拿着剪刀,继续‘防身’?还是说,你想再次尝试逃跑?”


    “我没有想逃跑!”昭阳急忙反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只是……只是……”她只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整个人几乎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不知所措。


    江画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低下头,面具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虽然隔着冰冷的面具,昭阳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热。


    “只是什么?”他追问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昭阳的心跳更快了,她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将目光投向别处。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昭阳小声嘟囔着,试图找回一丝理智。


    “不合适?”江画棠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哪里不合适了?你不是说日夜惦记着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却告诉我不合适?”


    他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昭阳的心尖。她看着面具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仿佛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怀疑,他如今这番做派,是出于真心,还是又在谋划着什么,想要引自己入局?


    “我……”昭阳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再次失语。想什么呢,这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缉事厂总督,哪来的什么真心?昭阳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他的柔情攻势所欺骗。


    江画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他缓缓低下头,冰冷的面具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宋昭阳,”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别再想着逃跑了,无论你走多远,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记住了吗?”


    昭阳的心猛地一颤,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在那片漆黑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威胁?是命令?还是……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画棠看着她眼中的迷茫与动摇,心中一喜。他缓缓凑近,面具下的嘴唇似乎想要靠近她的唇。昭阳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就在侧首的瞬间,发现了江画棠枕边的一副皮鞭。


    刹那间,昭阳脑补出了几万字小剧场,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里,太监们似乎都在某方面,有些特殊的癖好,江画棠他该不会也有这种难以启齿的爱好吧?但是此时此刻,他该不会是想……


    昭阳的目光触及那皮鞭的瞬间,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鞭子皮质油亮,鞭梢还带着细密的银线,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什。她脑中瞬间闪过那些话本里的香艳描写——权势滔天的宦官,总爱用些奇奇怪怪的刑具折磨人……联想到江画棠先前在暗室里的狠戾,她的脸“唰”地白了,手脚冰凉。


    “你、你要干什么?”昭阳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退三步撞到竹制书架,架上的青瓷瓶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攥着剪刀指向江画棠,声音都在发颤,“我警告你!我可是读过书的!你要是敢乱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我……我就……”


    “不可描述的事情?”江画棠被她这没由来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了,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对方话中的深意。不过,当他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注意到她目光的焦点正落在自己身后那根皮鞭上时,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她所指的“不可描述”,竟是这个意思,这让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带着几分玩味。


    “就怎样?”江画棠好整以暇地坐起身,月光透过竹窗落在他肩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就用这把小剪刀戳我?还是学话本里的烈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他慢悠悠地拿起那柄皮鞭,指尖在鞭身上轻轻摩挲。


    “我……我可是会女子防身术的,你别乱来!”昭阳虽然看似信誓旦旦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但那结结巴巴的语气,以及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慌乱,还是将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暴露无遗。


    江画棠见此情景,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他一边饶有兴味地把玩着手中的皮鞭,一边不紧不慢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缓步朝昭阳逼近。“哦?防身术?那你可曾听说过,”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前朝有位以手段酷烈闻名的李大人,他惯爱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折磨人取乐。他呀,就时常会去城西那家有名的珍宝斋,专门订购一些……”


    “住嘴!不许再说了!我和你拼了!”江画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昭阳强撑的防线。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打断他的话,作势就要朝江画棠猛冲过去。


    然而,她这虚张声势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还没等她踉跄地走出两步,那只原本高举着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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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的手腕,就被江画棠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仔细瞧清楚了,这鞭子可不是用来……嗯,做你想的那些事的。”江画棠把鞭子放到昭阳眼前。


    “那、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昭阳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后背紧紧贴住书架,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画棠低笑一声,将皮鞭放在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我习武用的马鞭,前几日去西山马场驯马,顺手带回来,就扔在了这儿。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语气愈发玩味,“还是说……你以前见过有人用这个做‘不可描述’的事?”


    “我才没有!”昭阳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一定是江画棠这人居心叵测,故意把鞭子放在床边引人遐想!她慌忙把剪刀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找补:“我只是觉得这鞭子看起来很危险……毕竟你是缉事厂的督主,我难免会多想……”


    “哦?缉事厂的督主在你眼里,就是喜欢用鞭子做‘不可描述’之事的人?”江画棠挑眉,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他身形颀长,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压迫感十足。


    昭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看着江画棠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只能胡乱点头:“是啊!你们这些当官的,不都喜欢用些酷刑吗?鞭笞、夹手指、烙铁……我在话本里都看过!”


    江画棠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话本里的东西,你也信?”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承认,我手上沾过血,也用过刑,但那都是对罪有应得之人。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自然不是用这些方法。”


    “谁信你的鬼话!你肯定是想骗我放下戒心,然后……然后……”她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却还在倔强地嘟囔,“总之你的话不可信……”


    昭阳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屋外的回廊处便骤然响起锦衣卫急促而清晰的禀报声:“启禀督主,属下等人在缉事厂外围巡查时,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正在暗中窥探,现已将其拿下。”


    江画棠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覆上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冷意:“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徒,敢在缉事厂外窥伺。可曾仔细盘问清楚?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受谁指使?”


    锦衣卫垂首恭谨回道:“据初步查问,此人自称是外乡来的的药材商人,姓陆。”这简短的“姓陆”二字,却像一道惊雷,猝然在昭阳耳边炸响。


    她的心猛地一紧,外乡来的陆姓药商?这些信息立刻在她脑海中,串联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此人该不会是陆仁秉吧?种种不安的猜测与担忧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若真是他,是不是意味着,苏无虞也很有可能,已经来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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