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煜还没出关之前,发生了这样一档子事……
……
白霂本来跟着她娘在桃园郡生活,现在她娘死了,白霂也不得不跟着她爹生活了。
白霂的父亲,名叫白罗峰,是仙界四大家族白家的家主,也是白家唯一的话事人。
白家的实力一直都很可观,只是不知道白罗峰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天,正是白霂回到另一个家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白霂就坐起来发呆。自从给她娘办完葬礼,白霂就再也没笑过了,每天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明明葬礼当天都已经哭过了,但好像后劲更大。
直到太阳完完全全悬在天空上的时候,江林安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白霂房间的门。
他探了一只头进来,笑嘻嘻地看着白霂:“呦,什么时候醒的呀?”
“很久了。”白霂小声回道。
江林安把门推得大开,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唉声叹气地说:“我发现你最近精神很充沛啊,不像我,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
白霂:“……”
江林安见白霂一脸不想理他的样子,丝毫没有怨言地继续叭叭:“唉,不是我说,你整日挂着个苦瓜脸在脸上也不是办法啊。你如果一直这么忧郁下去,会出事儿的!”
白霂对于江林安的关心置之不理,她翻身下床,连头发都懒得打理,径直走向餐桌。
“白霂!”江林安恨铁不成钢地叫喊了一声,“你这个臭妮子!”
没办法,江林安只能亲自动手帮白霂把头发梳顺,又拢起来。他边操作边说:“今天去见你父亲,你得把自己打理得干净一点。晚辈见长辈至少要懂点礼貌。”
白霂埋头扒着饭,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江林安叹息一声:他几乎天天劝这臭妮子,可她嘴上答应得爽快,动作上却还是我行我素——他能拿这臭妮子有什么办法?
直到江林安给白霂扎好头发后,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坚强无比的孩子在偷偷落泪。
“怎么啦?”江林安苦笑一声,却宠溺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白霂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跟着我爹……”
江林安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白霂提起这种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为什么,不问心里好奇,问了又怕伤了白霂的心。
但见她眼泪越掉越凶,江林安还是叹息道:“为什么呀?”
白霂吸了吸鼻子:“不喜欢他,看他不顺眼。”
江林安:“……”
看自己爹不顺眼那可还行?
江林安也不惯着她:“话不能这么说,你爹是生你养你的人,你看谁不顺眼都行,就是不能看你爹不顺眼。”
“……他没有养过我。”白霂轻轻的几个字,把江林安剩下的那些话全部噎了回去,“从我满月的那天开始,我就和娘在桃园郡生活,整整八年,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们母女俩的情况。”
“怎么会呢……”江林安大受震撼。
“是因为一件很离谱的小事。”白霂抽噎着说,“……娘以前跟我说过,我满月的那天,爹想砸重金为我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但娘不同意,因为她从小出身贫寒,恨不得将一粒米掰成几瓣省下来。她穷怕了,所以容不得爹如此花钱,两人因此大吵了一架,最后,娘和爹分居,他们直到娘死都再也没有过交集。”
白霂越说越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泪:“我爹就是这么固执,这么爱面子,甚至都不肯在爱人面前低头,我不想跟这种人生活……”
江林安心情复杂,只得安慰似的拍着白霂的背:“兴许这么多年过去,你父亲已经改了呢?”
白霂只是撅着嘴,并不想回答。这个孩子都已经有了一个固定思维了——他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改?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有义务照顾你。”江林安看着白霂,语气认真,“他平常跟你甩脸子我管不着,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告状,老子绝对三两下打得他满地找牙!”
白霂终于被江林安逗笑了,但她又立刻冷下脸来,别扭地把江林安推开:“知道了。”
江林安嬉笑两声:“你快吃吧,等会我亲自送你。”
白霂淡淡嗯了一声,转而喝起汤来。
而江林安则是在一旁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后来,江林安把白霂送回了白家。
姑娘很懂事,不哭也不闹。她只是站在冷清的家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林安,便跟着被白罗峰派来迎接她的家族之人进了门。
……
不知道是不是白罗峰真的改了他的臭毛病。从那年夏天到十年后的夏天,白霂倒真的没有跑来跟江林安告状。
两个人也有十年没见面了。
白霂那小妞本来还没在学堂毕业,可却提前走了,但学堂里剩下的九个人也就是不舍了一个月,便看开了。
如今十年过去,那批旧学生也走了。
江林安每天规律地教教学生,打打瞌睡,所以这十年,对于他来说倒也挺枯燥乏味。
这天正好是休假的日子,江林安便躺在屋前的摇椅上睡午觉,可他却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
江林安不耐烦地睁开眼,去外面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说起来,江林安倒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三个了,现在看起来,却有一点晃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呃……三位找谁?”
靳煜,杨燃,洛清李:“……”
合着你已经不认识我们了呗?这个健忘的老男人!
江林安刚刚问完,大脑才在记忆深处筛出了这三人的名字,他顿时恍然地一拍大腿:“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他指着杨燃:“你叫靳煜。”
又指向靳煜:“你叫杨燃。”
最后才指向洛清李:“你叫洛清李。”
靳煜和杨燃无语,洛清李则是忍俊不禁。
这两个要面子的男人立刻反驳,终于是把错误纠正过来了。
江林安不好意思地把三人引进来:“哈哈,你瞧瞧我这脑子,老了果然容易生锈。”
十年过去,江林安家里的陈设基本没怎么变。一见三人坐定,江林安立刻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问道:“三位来找鄙人是有什么事吗?”
“此次前来,有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想找前辈商量商量。”靳煜还是一贯的冷脸。
“何事?”
江林安挑了挑眉。他在听到靳煜称呼他为前辈时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但他并没有在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多做文章,认真地听着靳煜的话。
“这件小事,是关于你欠杨燃和洛清李一件仙器。”靳煜毫不留情面地说道,“十年前,你答应过他们。”
此话一出,这两位当事人当即就尴尬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虽然我们想找你代我们转述,但你这未免也太直白了些吧!
而江林安呢?他眨了眨眼:仙器?
在愣了几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哦哦哦,我确实答应过他俩,但他俩这么长时间没来,我都差点忘了。”
江林安说着,便起身去里屋,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哎,我记得我放这儿了呀,怎么会没有呢?”
“咦,这儿也没有。”
……
江林安找了许久,直到三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火急火燎地抱着一个布袋子冲过来:“找到了,找到了!”
靳煜三人疑惑:这个布袋子里能装什么好东西?
江林安解开布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一袋子,一眼扫过去几乎全是上等仙器!
三人:“!!!”
我去!这也太豪了吧!
除了靳煜,剩下这两人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滚出来,滚出来后直接旋转三百六十五度紧紧贴在那堆上等仙器上面,细细检查有没有作假痕迹。
但那两个人似乎有些草率了——像江林安这么强的人,有必要拿一堆假货糊弄他们吗?
现在都不用江林安给他们解释,他们自个儿想一下就知道了。
没办法,他们两个人现在对于江林安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太牛掰了!
而靳煜则是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他现在对于江林安的认知严格来说还是处于小白阶段的。
江林安的强,只是靠杨燃他们转述的而已,他还未曾亲眼见过,如果眼前这堆上等仙器全是真的的话,那他几乎可以完全相信江林安这个人是神了。
就在靳煜还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的时候,忽然听杨燃惊呼一声:“天呐,前辈这么多上等仙器,您……要全部送给我们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洛清李,就连靳煜都有些嘴角抽搐:杨燃这个人才,他难道不会考虑实际吗?这么多上等仙器,少说也有十几件,全部给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江林安却是极其帅气地撩了个头发,勾起唇角说:“当然……”
真的?
就算是靳煜,此刻心里也难免有些震惊了。他原本以为杨燃也就是嘴贫一下,没想到江林安还真答应了!
而这件事的有功之臣杨燃则是喜出望外,他正想抬手把这个布袋拉过来好好研究一下里面的上等仙器,可手还没伸过去,江林安又开口了。
他说:“不是。”
杨燃:“……”
他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僵硬地缩回手。
洛清李见江林安又表演了一回说话大喘气,把头埋得低了些,娇好的身躯有些颤抖。
靳煜则是不动声色:这才对。
江林安咳了两声,郑重其事地说:“呃……由于我把这件事忘了,心里很是愧疚,所以,你们两个一人选两件。”
杨燃尴尬的神色立刻被惊喜一扫而空——即使这样也足够让他开心了!
洛清李同杨燃的反应一样,仿佛此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被前辈赠予两件上等仙器。
然而江林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却偷偷瞟向靳煜,撞见的却是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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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都没有的冰块脸。
他心里顿时来了一股火气,不服输地问:“你不想要?”
靳煜冷冰冰地说:“不想。”
江林安:“你嘴硬是吧?”
靳煜:“……”
一见靳煜不回答,江林安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件事的事实:靳煜绝对在嘴硬。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人来说,眼见这么多上等仙器,不眼馋那是脑子有病!
于是,江林安哼哼两声:“孩子,我已经看透了你那点小心思,为了变强,何必要面子呢?来来来,你求求我,我给你一件。”
靳煜:“……”
他选择沉默,江林安这个不要脸皮的家伙,他居然敢对自己指指点点!即使他是神,也未免有点太胆大包天了!
“啧啧啧,你的嘴是被焊死了吗?”
江林安一脸惋惜地看着他,扭头,光明正大地问:“这小子一直都是这种脾气?”
洛清李:“是……”
杨燃笑嘻嘻:“前辈你莫理他,他就是个捂不化的冰块儿,您跟我们聊。”
江林安无语地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对于靳煜的拒绝,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心里暗自叹息,把布袋往前一推:“你们选吧。”
杨燃和洛清李眼前一亮,立刻把脸凑上前来,开始了东挑西捡。
江林安见两个人挑完,状似随意地拿起布袋里剩下的一件上等仙器丢给靳煜:“这不是我施舍你的啊,这叫见面礼。”
靳煜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件上等仙器——是一件护身法宝,莲花形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别扭地道了句谢。
一听靳煜说谢谢,江林安逝去的那些尊严瞬间就回来了。他有些飘:“小事儿。”
江林安正想问问那件所谓的大事是什么,话题却被靳煜抢先了。他问:“如此之多的上等仙器,从何而来?”
“怎么?”江林安把目光移开些,看向别的地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这很重要吗?”
“这些器物太过贵重,前辈若不说清楚,我很难安心收下。”靳煜有理有据。
听闻此言的杨燃和洛清李忽觉有道理,也同靳煜认真地看向他。
江林安沉默半晌,才语气幽幽地说:“这些器物的主人都已经死了,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靳煜的眉头皱得死紧:“你杀人夺宝?”
“什么杀人夺宝?”江林安有些不耐了,皱起眉头说,“我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些器物的主人都已经死了,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你深究下去有意思吗?”
靳煜沉下声来:“我不收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江林安被气笑了,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行啊,不义之财就不义之财。你别要了,拿出来吧。”
靳煜面色不改地拿出刚才那件仙器,莲花上面金光流转,夺人眼球。
江林安冷哼一声,夺过靳煜手中的仙器,冷冽又蕴含着怒意的目光瞟向还坐着的那两个人:“你们也觉得我的东西是不义之财吗?”
杨燃和洛清李可不像靳煜那样如此较真,既然没有危险,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收呢?
于是,他们两个齐齐摆手:“不觉得不觉得,前辈您的东西是最好的。”
江林安一听这声夸奖,怒意顿时消了大半,他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老子也不跟你们多计较。说吧,那件大事是什么?”
靳煜认真起来,仿佛刚才和江林安吵架的人不是他:“想请前辈帮个忙。”
“哦?细细道来。”江林安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
“最近,晚辈在计划突破,可尝试数次无果,所以想用危险来刺激晚辈突破。”靳煜简明扼要地说,“晚辈找到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但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进去的人几乎十死无生,所以想请前辈随行庇护。”
“哎哟呵,你这么要强的人还怕死啊?”江林安似乎只抓到这一个重点。
靳煜冷淡地说:“并非怕死,只是不想这么多年的积累功亏一篑。”
“意思不还是那样。”江林安撇嘴嘀咕。
“您答不答应?”靳煜被江林安这句话气得青筋直跳,却还是忍着怒意说。
“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棂仙陵,您听过没?”
“棂仙陵?”
江林安双眼微微睁大,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们要去那儿?!”
靳煜对于江林安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却只是淡淡点头。
“你们去那里只是打算提升修为吗?”江林安眼中那些难以捉摸的情绪彻底具象化——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江林安站起来,咄咄逼人地说:“提升修为的只有你,你为什么要带着他们两个?他们对你来说是累赘吧?”
靳煜的秀眉彻底皱在了一起,他也起身,微微拱手:“前辈既不愿相助,晚辈告辞。”
他带着那两人走向门口,身后却响起了江林安蕴着杀意的声音:“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