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字落了地,两个人皆是紧张起来,看着里面灵台上的那个身影:他们当时身在现场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相信江林安,靳煜光凭他们口述,大概率是不会信的。
他们还真就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发愁,想象靳煜完全不信之后,江林安会把他们怎么样……是悄无声息地死掉,是他亲自来取两人的狗头,还是派人暗杀……
太可怕了!
两人内心忐忑,死死盯着靳煜,等待着他的答案。
即使他们相信江林安大概率不会真的弄死他们,但见证了江林安真实实力的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心悸。
靳煜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开口:“我知道了。”
杨燃犹豫道:“你……信了?”
靳煜没有回答,他沉默片刻,反问:“你们信了?”
杨燃不明所以地点头:“嗯。”
靳煜心情复杂,他知道,杨燃和洛清李都是理性的人,一定不会如此草率,所以……
“我信。”靳煜淡淡道。
“呼……”闻言,杨燃和洛清李皆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江林安报复他们了。
……
这一番闹剧算是过去了。靳煜正式开始闭关修炼,杨燃与洛清李则是屁颠屁颠地回到江林安的小院,汇报了他们的奋斗成果。
江林安对此表示:你们两个人完成力挺强,论功当赏,可他没有什么小礼物送得出手,便让他们过一段时间再来。
……
次日清晨,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江林安一大早便起来做了早餐,然后贱兮兮地一脚踹开白霂房间的门,高声叫嚷:“臭妮子,太阳晒屁股了,起床吃饭!”
白霂原本睡眠质量就差,起床气也大,被江林安这一声嚷吵得彻底睡不下去了。她气得直接抄起枕头砸向江林安:“你要死啊!”
江林安笑嘻嘻地一把接住枕头,抱怨似的说:“你瞧瞧你,一个小姑娘,温柔一点不好吗?不仅泼辣的像个女汉子,嘴里也没一句好话,将来怎么嫁人?”
白霂冷哼一声:“要你管?”
她翻身下床,理了理头发,便去洗漱了。
江林安可没有等人的习惯,见白霂还要磨磨蹭蹭好久,也没再等她,自个儿先去吃饭了。
江林安如饿了三天的狼,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吞进了肚子。
白霂看着他身前的一片狼藉,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还说我,我至少吃饭细嚼慢咽。”
江林安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向门口,反驳道:“我一个大老爷们,你能跟我比?”
白霂:“……”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但白霂与江林安交流的时候总觉得心力交瘁。
江林安来到屋外的摇椅上躺下,悠闲地晒着太阳,身影一晃一晃,嘴上如催眠符似的,不停地说:“臭妮子,你能不能快点?你爹我还得去上课呢……”
白霂不打算回他:真不知道江林安是怎么当上先生的。这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跟他深入交往,还真就不知道这人这么不要脸!
“好了好了。”白霂咽下最后一口汤,蹦跳着出了门,“我先走了。”
江林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进屋收拾起碗筷,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连这种洗碗的粗活都给我干,我还是太善良了!”
他说着说着,就自我感动了——“我怎么能这么大公无私?天啊!我就是世界派来拯救苍生的神明!”
江林安一边刷碗,一边自我催化,离谱到仿佛这个世间就只有他一抹清流了。
……
江林安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去学堂的路,一边走,嘴里一边哼唱:“小呀嘛小二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其实,江林安在仙界定居,实际上是为了躲一个人。江林安如果常年待在神界,极有可能被那个人发现,他现在还不能和那个人正面冲突,他现在要的是养精蓄锐。
所以他便在仙界常年定居,可进可退——同时,这样的化凡生活,也是修士增长实力的关键一步。
但,如此枯燥乏味的生活并不能让江林安满足。于是,江林安便在桃园郡当起了先生。但他并不教书,而是教修炼。主要是帮这些平凡城镇里的孩子开筋拓脉。
毕竟,现在的人们还是更加仰仗修仙,若是这些孩子中哪个是修炼奇才,却被家里的农活耽误了,岂不可惜?
而且,江林安不仅帮助孩子们检测根骨,资质好一些的还可以跟他学习修炼方法。于是,江先生的免费学堂,便成了桃园郡居民和附近之人极为追捧的存在。
……
“江先生又去上课呀,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应该的。”
“江先生吃饭没呀?我这儿正好有两个烧饼。”
“我吃过了张姨,您自个儿留着吧。”
江林安双手背负地行走在街上,对于路过之人的关切询问,他一回应。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顺着小路走向学堂,小路的尽头,有一座青砖石瓦的房子。
推开一扇年代久远的老木门,里面早已端端正正地坐了十个孩子,这些孩子,最小的就像白霂,只有七八岁,最大的有二十多岁——反正,对于江林安来说,这些人都是孩子。
一见江林安进来,那群孩子根本不用指示地齐齐起身,笑容洋溢中带着对江林安的尊敬:“江先生好!”
江林安也满带笑容地回答他们,摆手示意:“大家也好啊,坐吧坐吧。”
他走到教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笑意盈盈:“大家这几天过得还开心吗?”
众人齐声:“开心。”
“呦,过得这么开心,那本先生留的假期作业……你们一定也完成得很好吧?”
此话一出,仅仅十人的班级,顿时两极分化开来——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心虚不已。
“怎么?”江林安似乎毫不意外,但对于这件事,他面上笑意却更深了,“半个月的假期,提升一个小境界不难吧?”
对于这个问题,一半人回答得干净利落,一半人心虚地不敢开口。
江林安叹息一声:“你们这么尊敬我,为什么不尊重我布置的作业呢?”
此时此刻,若是靳煜、杨燃和洛清李在这里,绝对会因为江林安说出的这番话而嘴角抽搐:半个月提升一个小境界?怕是在梦里提升的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做到这一点呢?
而江林安就做到了,他大公无私地将自己总结出来的修炼心法一股脑地传授给了这十位孩子。
如果按从前上课的时间来算,他们平均一个月提升一个小境界。现在,他手下的毕业生已经超过了二十人。
其实江林安也不会一直帮助他们畅通无阻地修炼,在他们的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江林安便会建议他们去外面寻找大宗门,更加系统化地学习修炼。
他这里毕竟也是个小作坊,如此没头没脑地让他们提升修为境界,底盘定会不稳,对于往后的修炼之路来说有弊无利。
江林安也并不担心那些毕业生会继续靠他的心法修炼些什么——他这个心法毕竟深奥,没他的讲解,那些心法对于这群学生来说无异于枯燥乏味的经书。
而这半个月的假期,便是江林安用来考验学生们领悟能力的一个假期。
显然有的人真正领悟到,并且成功突破。而那些并没有完成作业的人,要么是没领悟到,要么就是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到作业上来。
对此,江林安也不恼,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却让那些没有完成作业的人有些不寒而栗。
江林安:“没关系,对于完成作业的呢本先生非常欣慰,但对于没有完成作业的人呢……”
江林安顿了顿。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会把心思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这个学堂虽然免费,但不教资质差的人,更不教没心思修炼的人。
他们也都不傻,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滚蛋——这是他开学堂以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原则。
于是,他又说:“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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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到你们成功提升一个境界,否则……走人。”
“明白了吗?”
“……明白。”
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严肃起来的时候也倒真有个人样……白霂的位置在第一排,她把手搁在粗糙的木桌上,心里嘀咕着。
“好了,各位收收心,咱们回归正题。”江林安敲了敲桌子,讲起课来,“咱们今天讲心法的下一个阶段……”
时间流逝得很快,十个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外原本晴朗的天气渐渐暗下来。
外面,乌云北上,渐渐遮住大好阳光。那些阴沉沉的乌云似有万吨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也就是室内光线变暗了,否则江林安这个完全投身在自己艺术中的人完全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他讲课的声音渐渐停下了,十个学生疑惑的目光随着他转向外面,阴沉的天气。
江林安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他一拍大腿,叫嚣着:“靠,这狗天气怎么变得那么快?老子衣服还没收呢!”
“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回顾一下我这段时间讲的东西。”
江林安抛下一句话,便匆匆跑出屋子,边跑边抱怨:“这该死的鬼天气!”
学生们:“……”
白霂更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人真的配被称作先生吗?虽然教人的时候挺正经但平常一口一句脏话,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他们也懒得真的听江林安的话,便光明正大地诟病起人来。
他们说这说那,全是聊的江林安的沙雕行径。而白霂这个与江林安暂时同居的学生变成了他们的主要询问对象。
白霂也不拘束。她眉飞色舞地同这群人讲起江林安的事,不少事都添油加醋地说得同学们一阵捧腹大笑。
她说着说着,就说到昨天那三位客人的事情。
白霂小小的脸上挂着大大的严肃,沉声说:“我跟你们讲,昨天家里来了三位客人,江林安三两句话直接把一位客人气到七窍生烟。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夺门而出,那样子,像是吃了三斤屎!”
“还有还有,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墙角看戏,江林安竟然还在院子里欺负了剩下的那两位客人!最后,江林安不仅不道歉,还狠狠地把他们赶出去,威胁了一番!”
这个小学堂里响彻着孩子们的笑声。他们估计,在场的这十个人也就只有白霂胆敢直呼江林安的大名了。
“轰隆隆。”
伴着屋外的雷声,一道瘆人的冷笑声响起:“白,霂。”
江林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一字一顿,眼神似乎能杀人。
“!!!”
声音响起后,学堂里瞬间安静。白霂当即转身坐好,背后冷汗津津。
“白霂,你倒是个会讲故事的好手。可你的故事删减得未免也太多了。”
江林安踱步进来,陈年破旧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应该补充一句,是那两位客人先欺负我的呀。”
江林安不怀好意地笑着,把脸凑到白霂跟前,歪了歪头:“我说的对不对?”
“嗯……”白霂闷声。
“切。”江林安撇了撇嘴,双手背负地转身,“我也不与你多计较,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现在,马上,道歉!”
“江先生,我错了,十分对不起!”
白霂严肃地起身,弯了弯腰。
“嗯,我原谅你了。但没有下次了,懂?”
“懂!”
正当江林安准备继续上课的时候,学堂那年久失修的大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推开,屋外闪电划过,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是刚才同江林安打过招呼的张姨,和桃园郡的其他居民,他们站在屋外,大雨即刻淋湿了他们的衣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根本顾不得身上湿没湿,他们齐齐叫喊:“江先生,出事了!”
江林安面色立即冷了下来。但不知为何,白霂的心却是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