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江林安把吃剩的竹签一扔,向两人挑挑眉,“拿出你们最大的本事,别让老子看不起你们。”
杨燃微愣:“前辈……在院子里吗?”
“怎么?我家院子又不是老李家的猪圈,牢靠着呢。”江林安嘚瑟道。
“那那些凡人……”洛清李犹豫开口,却被打断。
“你们废话咋这么多?我考虑得不比你们周到?还玩不玩?”
您还真是心大,管切磋叫玩……两人嘴角一抽。
他们无奈地应了一声,随即面色严肃下来:“前辈,请指教。”
而后,江林安面前的两人便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他们并未先动用法术,近身肉搏是修士之间最简单的切磋方式。
但,化作残影只是在外界看来,对于江林安这个老油条,杨燃和洛清李还是太弱了。
这两个人简直慢如龟速,毫无挑战性的好不好?
江林安面部肌肉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接住杨燃破空而来的拳头,另一只手则是毫不费力地握住了洛清李横扫而来的脚腕。两人的攻击犹如蜻蜓点水,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两人当即感受到,他们几乎用尽全力的一击,被江林安用一股巧妙的力量化解了。他们面色骤变,在接触江林安手掌的那一刻,同时收回手脚,大步退开安全距离。
两人忌惮地齐齐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狂跳的心脏疯狂泵出血液,让两人的脸上瞬间充血。
他们还是太低估江林安的实力了。眼前这个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贱笑的男人,比他们想的强了N个档次。
不过,他们就是喜欢和强者过招。
“前辈,承让,接下来我们可要动真格的了。”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然后双双掏出一把利剑。
这便是他们从前拼死获得的品质残缺的上等仙器。他们一定毫无保留,既是对江前辈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奉陪到底。”
几乎是在江林安吐出这几个字的一瞬间,无数道破空而来的凛冽剑气便疯了似的撕咬而来。若是凡人,触之即死,可江林安不一样——他可是超脱于神界之外的男人,这些攻击对于他来说,还不如蚊子叮咬来得有感觉。
这次,他连手都没抬,只是在漫天激荡的灰尘中默默矗立,威严又神圣。
待尘土散去,江林安还是站在原地,如不受岁月侵蚀的雕像,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然后,他嘴唇翕动,一张一合地说:“玩儿够了?”
杨燃和洛清李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刚才的剑气可是用了他们整整十成的实力,在江林安看来只是玩玩而已吗?
他们的毫无保留,探寻到江林安实力的一成了吗?
他们不敢猜。
两人忽然有些庆幸——如若江林安是敌不是友,始终心怀歹念,从始至终都从未有过善意与幽默,他们或许在看向江林安的第一眼就已经死翘翘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他们就看见江林安迈步而来,他双手背负,笑得春风和煦:“玩够了,就该我了。”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死死盯着江林安,生怕他使什么阴招。
但江林安的招数属实是有些朴实无华了。在他迈出第二步时,四周瞬间降下欲将人碾碎的惊天威压,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那两位仙界至强者的身上,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杨燃和洛清李瞬间要跪倒在地,他们一惊,连忙用剑身撑住身体,才堪堪稳住身形。
那两把品质残缺的上等仙器在这等威压之下立刻变形弯曲,像是两个不堪重负、被岁月压弯了脊梁骨的老人。
这等威压令杨燃和洛清李感到了深深的窒息与一望无边的绝望,冷汗在一两秒间便大颗大颗地涌出,如雨般落下,狠狠砸在地上,显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小坑。
在这犹如真空的环境里,两人度秒如年,不一会儿就双目充血,感到气血上涌,一口淤血堵在喉咙口,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对于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们硬生生忍住了。非但没有感到惊慌与痛苦,反倒心花怒放:这不正是一个提升实力的良机吗?只要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时间越长越好。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很多人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眼下机会就摆在眼前,直接认输那不叫理性,叫脑子有坑。
所以,在江林安问他们要不要认输时,两人竟同时默契地没吭声。这让江林安兴味更浓:“呦,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倔,誓死不屈,嗯?”
就这样,两个人在想站站不起来、想倒倒不下去的威压下硬扛了半天。终于,洛清李红着眼睛问杨燃:“你还能坚持吗?”
“快死了。”
杨燃声音嘶哑,汗水多得像洗了把脸。
“前辈……”洛清李咬着牙抬起头来,“我们……认输……”
话还没说完,压在他们身上自有万吨重的压力便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迅速褪去。
他们如泄了气的皮球,颓废地仰头倒了下去。如快憋死的鱼重新回到水中,拼命地索取着氧气。
此时此刻,就连爱干净的洛清李也顾不得自己身下有多少尘土、杂草和蚂蚁了。现在的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就撑不住了?你们两个也不怎么样嘛。”江林安瞅着二人,失望地摇了摇头。
杨燃,洛清李:“……”
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的实力如果跟你一样,在这种威压下坚持这些时间,我们也看不起自己!
“行了,起来吧,奖励没了。”江林安嘻嘻哈哈地分别扶着杨燃和洛清李起来。
对于这件事,他们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与江林安切磋这件事本身就对他们有利无害,他们又怎敢奢求更好的?
两个人颤巍巍地站好。洛清李本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脱力向一边倒去。杨燃眼疾手快,又十分有分寸地扶住她的肩膀。
“你没事吧?”杨燃自己的脚步也踉跄一下,却仍温和又关切地问。
洛清李面色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立刻推开杨燃:“你别碰我。”
江林安:“???”
敢情你们是情侣,我是局外人呗?
他不是那种好妒的人,一见这俩拉拉扯扯的温馨场面,江林安“欣慰”地笑了。
然后……
“滚滚滚,赶紧滚!”江林安丝毫不留情面地把这两个在他面前光明正大“撒狗粮”的不要脸之人轰出了院门。他自己还没道侣呢,怎能容得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嚣张?
但……他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人举止行为这么亲密呢?
仅仅一瞬间,江林安聪明的大脑便想到了原因——他们绝对是装的!
难道他们早预料到会与我切磋,提前准备好了被我拿捏之后的报复手段?
江林安在门后开始了头脑风暴。
得,他越想越气,这两个人竟然耍他!简直悖逆人伦!
气!死!我!了!
江林安想着,他一定也要尽快找一个道侣,到时候一定要在这两个人面前疯狂撒狗粮,报复回去!
门外的两个人完全没有链接上江林安的思路,他们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
“前辈他怎么了?”洛清李半晌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身旁的杨燃。
杨燃一脸懵地看着洛清李:“你问我?我还想知道呢。”
杨燃:“难道是我们刚才哪里惹到前辈了?”
洛清李:“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怎么不知道了?”
“……”
洛清李额头青筋直跳:“如果我现在莫名其妙地扇你一巴掌,你能想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杨燃想了想:“可能是我刚才惹你生气了?”
洛清李这下是真被气笑了,她狠狠地扭了一把杨燃的胳膊。
“啊——!”
洛清李瞅了一眼捂着胳膊鬼叫的杨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别装了。咱们现在必须回去给靳煜讲讲江前辈的事。”
杨燃认真点头:“有道理。”
正当两人想要离开时,眼前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粗鲁地推开。
江林安一脸不耐地提醒,提醒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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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威胁:“你们回去别忘了给那个谁说点我的好话。你们要是不让他原谅我,我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说着,他撸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冲眼前一脸呆滞的二人扬了扬下巴:“听见没?”
二人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哼。”江林安听见满意的答案,哼了一声,重重关上木门。
杨燃,洛清李:“???”
他们现在真有点搞不懂江林安的脑回路了。
“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洛清李拍了拍被江林安凶得有些委屈的杨燃,“走吧。”
……
两人向清神宗的方向出发。
靳煜现在是清神宗的宗主,同样也是清神宗第七代传人,千年前又当上了云端仙界的掌权人,身兼数职,责任重大,他却处理得井井有条,天生就是干领导人的料。
最近,靳煜修为到达了瓶颈,一直在修炼突破,如果不是清神宗好苗子已经算不上多了,他绝对一步也懒得走。
靳煜平时都是在宗内种植仙草的露天石窟里修炼的,那里还有他专门修炼的灵台。
由于那里种了仙草,所以灵气浓郁且醇厚,是对于靳煜这种即将突破瓶颈之人的不二之选。即使他不需要突破瓶颈,在如此灵气浓厚的地方修炼也能够快速增长修为。
就是因为杨燃和洛清李如此了解靳煜,他们才在仙草石窟里找到了靳煜。
杨燃在门口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才探着头朝里面坐在灵台上的人喊:“哎,靳煜!”
靳煜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似乎是不想搭理这两个人。
杨燃接着喊:“你还生着气呢?”
靳煜额头刚消下去不久的青筋再次跳起来,显然是对“让他生气”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发冷:“你很闲吗?”
杨燃见靳煜终于理他,哈哈两声,如苍蝇似的搓着手:“我想跟你说件事。”
“鄙人没兴趣知道。”
“靳煜!”杨燃不死心。
“……”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杨燃欲哭无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洛清李:“怎么办?那个家伙完全不领情!咱们要是不跟他说清楚,前辈会不会杀了我们?”
洛清李疲惫地看了一眼杨燃: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学聪明一点?难道他要一根筋活一辈子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仙草石窟里的靳煜,沉声:“靳煜,这件事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和你讲清楚——关于江林安。”
里面那个固执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他把脸抬起来,看向洛清李:“江林安?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靳煜似乎对江林安有很大的意见,他念出这三个字时,语气里是难掩的嫌弃与怒意。
洛清李苦笑一声,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你究竟想说什么?”靳煜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撒了谎。
“我……”洛清李一时语塞。
“呃……靳煜,前辈……呃,江林安想对你说,”杨燃打破窘境开口,却怕靳煜不知道前辈是谁,连忙改口换成了江林安,顿了顿,他继续说,“惹你生气,他非常愧疚,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原谅他。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报复他。”
洛清李在听了杨燃的话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管点用的。
而靳煜听了这番话之后,却是有些沉默:以他对江林安那些皮毛了解,这个人不仅嘴欠爱装逼,而且傲慢无比,回去蹲给他道歉?开什么玩笑?
靳煜几乎是瞬间就想清了缘由:这两个人指定在坑他。
“如果你们两个来找我只是想让我原谅江林安,那么你们可以走了。”靳煜想明白一切后,开始撵人。
“……还有一件事。”杨燃又说。
靳煜似乎是觉得烦了,没有回话,杨燃便自己开始了长篇大论。
他把靳煜离开后,江林安如何如何愧疚,洛清李如何如何坑江林安抖出他的底细,两人又如何如何与江林安切磋,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