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还是温热的,郁朝希立马偏过头:
“放开我,祁莘时你这个流氓,血都流我脸上了!”
钳着腕子的手松开了,郁朝希起身时,祁莘时已经下了床。
这人没开灯,自己跑进了卫生间。
郁朝希抹掉脸上的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警惕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几分钟后,祁莘时出来了。
郁朝希直勾勾地锁定着他——
目标上床了
目标躺下了
这个大少爷竟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睡觉?干出这种事了怎么还能睡得着?
脸皮真厚!
作为受害者的郁朝希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只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手打开手电筒,用刺眼的光束直射祁莘时——
祁莘时没有反应。
放在平常,这人一定跳起来骂他了。
郁朝希叫他:“你这个流氓!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睡觉!”
祁莘时幽幽地坐起身,抬起胳膊挡在眼前:“拿开。”
“我就不拿开!等着吧,我明天就去曝光你骚扰室友,”郁朝希瞄了眼自己的左腿,“你这个臭流氓,竟然摸我的……”
“闭嘴,你睡懵了在做梦吧,就你这幅德行,我会骚扰你?”
祁莘时扫了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的郁朝希,又道:
“长得一般,还瘦得跟条竹竿一样,你有什么可摸的,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明天就找辅导员换寝室……”
“换啊,我早不想和你住一间房了。”
郁朝希快被气晕了,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抖了没两下鼻子一酸,泪水迅速溢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他又发出了仿佛鹅叫一般的哭声。
手指的骨节咔咔作响,祁莘时额边的青筋暴起。
他一定是疯了才干出那样的事……
“别哭了……”
郁朝希的脸皱成一团,一会儿工夫就把整张脸哭湿了。
“我让你别哭了……”
郁朝希背靠着墙,哭得忘乎所以。
祁莘时拿起手机给他转账,有单日转账限制,祁莘时只绑了两张卡,一共转过去30万。
他弯腰走到床位,把转账信息怼到郁朝希眼前。
这人闭着眼哭得很卖力,丝毫没察觉到他已经靠近了。
祁莘时伸手拍了他两下:“收钱。”
眼里噙着泪,郁朝希的视线一片模糊,压根看不清金额。
他抹了抹脸:“谁稀罕你的臭钱!”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抢走,郁朝希被按着手指解开锁屏,祁莘时点进V.X,收了第一个二十万的转账后,发现收款也有限制,第二个收不了了。
算了,明天再发一次……
郁朝希把自己裹得更紧,“……我明天就搬走,一天也不愿意和你这个流氓住下去!”
“随便……”
祁莘时下了床,郁朝希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很快,祁莘时出去了。
郁朝希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一看——
——转账200000[已收款]
——转账100000
悬在睫毛处的泪珠要落不落,郁朝希双眼大睁,愣了几秒钟才轻轻眨了下。
三、三十万……
祁莘时疯了吧……
还是他眼花了?
郁朝希又数了一次零,确定自己没看错。
果然是大少爷做派,什么都只想着用钱了事!
郁朝希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两笔名副其实的巨款……
郁朝希搓了搓胳膊,他的心脏在咚咚狂跳,一切情绪都在血液的加速流动中变得渺小。
祁莘时从一楼水房的窗户翻了出来。
午夜时的温度较低,他只穿着一身睡衣,冷风迎面吹来,他不觉得冷,满脑子都是:
祁莘时你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
他又开始强烈地渴望摄入酒精和尼古丁……
学校的大门是关闭状态,祁莘时翻墙出校。
他不想去酒吧,那种嘈杂的环境只会放大他的焦躁。
祁莘时开车去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大平层。
视野好……
郁朝希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祁莘时回来。
他没怎么熬过夜,现在已经12点多了,郁朝希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不敢睡,生怕祁莘时再对他做点什么。
没想到这个大少爷表面上人模狗样,实际竟然是个臭流氓,三更半夜地摸他的腿……
郁朝希又把被子裹紧了些,他夜里睡得熟,都不知道祁莘时这样干多久了……
想到这儿,他被骇得打了个哆嗦。
手电筒一下灭了,郁朝希的心脏猛地一跳。
应该是电量不足……
他拿着手机下床,先是给手机充上电,随后打开宿舍的灯。
郁朝希在凳子上呆坐了五分钟,困得直打瞌睡。
祁莘时依旧没回来。
他想锁门,但这样不就把祁莘时关在外面了吗?
虽然此人的人品不佳,但郁朝希还是不能这样做。
他又等了会儿,直接困得快昏迷了。
郁朝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想不等了,再不睡觉他马上就会猝死……
等爬上床后,郁朝希一眼就看见了床单上的血。
是祁莘时的血……
他一把扯开床单,发现床垫上也有。
真是可恶!
算了,明天再洗吧。
郁朝希憋屈地躺下。
不对,好亮。
他没关灯……
郁朝希唧唧歪歪地从床上爬起来,关了灯后再爬上来。
终于能睡觉了……
翌日,郁朝希没在教室里看到祁莘时。
原来这个人也有羞耻心。
他找到导员,说要换宿舍。
导员查了宿舍的入住表,说516有一个空出来的床位,他可以搬去那儿住,或者不想去的话,就和其他同学协商。
郁朝希还没把同学认全,最多就是点头之交,而且,他有社交沟通障碍症。
更重要的一点是,谁能和祁莘时这种大少爷相处得来?
他还是别害人家了。
所以,郁朝希愉快地决定下午就搬去516。
吃过午饭,郁朝希打算回宿舍午休,爬楼爬到五楼时,他想先过去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郁朝希,是马上就要搬来的舍友……”
郁朝希站在楼梯口,默念了两遍开场白,随后抬脚走向516。
叩叩叩——
“谁啊,进来。”
郁朝希推开门:“你们好——”
迎面飘出来一股油腻腻的饭菜味,夹杂着脚臭和厕所的骚臭味。
郁朝希扭头一看卫生间,刚吃的午饭差点吐出来。
他一把捂住嘴,扭头就跑。
我的妈呀,这这这……这能住人吗?!
虽说郁朝希从小到大都是住宿舍,但内务查得很严,不合格都是要扣分的。
有些男生的卫生习惯的确不太好,但表面上还是能看得过去。
可刚刚那个宿舍……
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从卫生间的里带出来的水把门口一片地板弄得黑黢黢的。
好恶心……
郁朝希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宿舍,开门的瞬间,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郁朝希又开始纠结了,到底搬不搬呢?
留在618有被祁莘时骚扰的风险,但这儿的居住环境实在太好,还有专门的阿姨来打扫卫生。
搬到516的话,郁朝希一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宿舍,就浑身刺挠。
不行不行,他住不下去,会生病的吧。
那找其他同学换宿舍呢?
郁朝希又开始难受了……
算了,还是先钩玫瑰花束吧。
他放下书包,拿出钩织用到的东西,例行关心一下金主——
他一早发的消息,金主还没回他。
没关系,金主可以不回。
——三月风:哥哥午饭吃的什么?
——三月风:今天是不是工作很忙?但也要好好吃饭呀哥哥[黄豆担心][黄豆担心][黄豆担心]
——三月风:照片
——三月风:这个我钩了一半了,是不是很好看[求夸奖][求夸奖][求夸奖]
发完消息后,郁朝希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开始工作。
下午三四节有课,郁朝希钩了半小时花束,午休了四十分钟,起来后继续钩。
他一般不在宿舍钩东西,因为有某人在,郁朝希不想暴露。
在下午的课上,郁朝希依旧没见到祁莘时。
上午点名时,班长说他请假了。
请假好啊,郁朝希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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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课郁朝希坐公交去吃小龙虾。
他的金主好像失踪了,一整天都没回他一条消息。
郁朝希非常担心。
——三月风:哥哥是在忙工作吗?怎么不回我消息,好担心……
——三月风:有空了一定要回我一条[黄豆大哭],我真的很担心……
——三月风:转账10000[已被退还]
龙虾上来了,郁朝希快速打完剩下的字,给金主发了过去。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享用美味。
又是幸福的一天~
-
祁莘时头痛欲裂。
他拧着眉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扭头看向窗外——
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祁莘时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无聊。
他起身去找烟和打火机。
嚓——
烟吸进口腔时,祁莘时有种空荡的飘然。
火星忽明忽暗,不消片刻,祁莘时又点了一根。
他喜欢这种辛辣的灼烧感。
不一会儿,烟盒就见了底。
祁莘时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景色不错,但看得多了就只剩下乏味。
他转身去找酒,酒液入口的瞬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祁莘时放下酒瓶,想到什么似的走出房间。
他来到玄关,打开手机。
另一个VX有很多未读消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祁莘时看着满屏的“哥哥”、“哥哥”,冷笑了声。
——X:在干什么?
失踪人口终于回归,正在宿舍做钩织的郁朝希马上回消息:
——三月风:在钩玫瑰花束呢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快钩好啦
——三月风:哥哥下班了吗?好辛苦……
——X:嗯,刚下班
——X:想看钩织过程,方便开视频吗?
——X:声音可以关掉
郁朝希看了眼自己放满零食的桌子,犹豫了。
——X:不方便就算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郁朝希都快产生阴影了。
看钩织过程的话,后置摄像头就可以,还能关声音……
这可是金主啊,虽然祁莘时给他转了一大笔钱,但这份工作他也不想丢。
——三月风:当然可以啦,不过我的桌子很乱,要整理一下,哥哥要等一会儿哦~
发送完消息,郁朝希开始转移他的零食。
为了方便收纳,他专门买了几个小框装,转移起来非常迅速。
他刚拿起两个框就想到,他可以去刘佑齐的桌子上开视频啊,还费劲搬来搬去的干什么?
不过桌面要伪装一下。
郁朝希拿出自己的床单铺了上去。
铺完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摄像头转成后置,关掉声音,给金主打去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被接通了,郁朝希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拿起玫瑰花束和钩好的男孩展示一番。
随后,他开始收尾。
对面黑漆漆的一片,郁朝希打字问怎么不开灯。
金主回他停电了。
郁朝希关心了一下金主的晚饭,以及电路维修的问题。
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祁莘时突然有点饿了。
——X:晚饭还没吃,不知道吃什么
郁朝希心想,这八成是想让他给点意见。
他要推荐一款符合人设的食物。
——三月风:我晚上吃的炒粉,不过这个有点油腻,哥哥可以吃馄饨
祁莘时下单了一份馄饨。
加急的外卖送得很快,祁莘时提前打开了灯,他不想摸黑吃东西。
对面亮起来的光吸引了郁朝希的注意,他凑着头去看手机屏幕,发现金主的家好像很大。
金主打开门,接过外卖员手里的……
一个方形手提、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食盒。
金主打开食盒——
郁朝希这时看到了金主的手,手指很修长,从皮肤的状态可以看出,他的金主很年轻。
金主把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郁朝希第一次见这种外卖,竟然还送了瓷碗和瓷勺。
他凑得更近,发现馄饨很大颗,皮是透明的,馅里好像还放了虾。
祁莘时瞄了眼手机,发现对面做钩织的那双手不动了。
祁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