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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坦诚

作者:长梧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理解是一回事,事实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一切尚且只是她的猜测,毕竟还有一个大隐患没有解决,那就是护腕里的玉牌。


    岁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层身份,并且隐瞒的时间很长,她入侯府已有四年,那日在茶韵楼的茶博士避开刘长歆和秋余给她传信,便可证明这一点。


    只是她目前的情况很被动,并不知道那个组织的任何讯息,只能等待别人来找她。


    这段时日,聂显荧就在房里养伤,闲聊时从秋余那里彻底搞清楚了岁昭的来历,或者说她想让大家知道的来历。


    岁昭是宁州人,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父亲并未再娶,带着她在宁州城中支了个馄饨摊养家糊口,馄饨摊旁边有一个武馆,她早产,身子骨不好,她父亲就将她拜在一位常来吃馄饨的师父门下锻炼身体。日子和和美美地过着,只到弘安五年,疏勒在西北屡次进犯,甘州形式危矣,朝廷到各地强制征兵,宁州距离甘州最近,她父亲和武馆一群师父全部没能幸免。


    弘安六年疏勒打进甘州城,她父亲一群人全部杳无音讯,甘州沦陷接下来打的就是宁州,她南下逃难时遇上前往宁州支援的刘家兄妹,将她从疏勒小兵手中救下,知晓刘止煜和刘长歆是为打仗来的,自告奋勇加入作战队伍,她自小在宁州长大熟悉西北的情况,加上在武馆学习,又是女生,刘长歆见她智勇双全,有意将她留在身边,向她提了想法后岁昭就答应了,战事又持续了一年,甘州被抢回来,疏勒被打得连连后退,后来他们回京、又去冈州再到如今来池州聂显荧都跟一直跟着刘长歆,已经有四个年头了。


    按照秋余的说法,岁昭入侯府一切都没什么不正常的,从前认识的人大都在战乱中不见了踪迹,她自己也鲜少提起以前的事情,交往圈子很窄,都围着侯府的这些人来转。


    “那我跟没跟你提起我父亲留有什么遗物?”聂显荧与秋余手挽手在花园里闲逛,这几日她已恢复不少。


    “当然,你包袱里的袖箭就是你父亲送你的生辰礼,长鞭是你师父找人给你打造的,算是拜师礼。”


    竟没提起护腕,聂显荧面露憾色,“我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连父亲和师父都不记得了,若他们九泉之下知晓,想必是要怪罪我的。”


    秋余安抚她:“怎么会,只要你安然无恙活着,他们就会为你高兴的,又怎会怪罪你。”又思索了下,“你倒是未曾跟我说过你父亲和师父的事,但是你武功这么好……以前这么好,你父亲独自带着你生活还能关注到你身体健康,身为女子也不强迫你学习琴棋书画,反倒让你拜师学武,想来他们都是很爱你,很为你考虑的人。”


    真是这样吗?聂显荧心中存疑。


    “或许吧。”


    话音刚落,秋余看到廊下的刘止煜:“侯爷。”


    刘止煜端着鱼食盒,注视着莲池中的锦鲤,听见她二人的声音,“免礼。”


    聂显荧和秋余行礼之后打算绕开,刘止煜开口:“秋余,小姐前几日说最近暑热上头,府上当值的人也辛苦,你到伙房通知一声,做些消暑的饮品送到各院,给大家伙都消消暑气。”


    “是。”秋余领命,侧头朝聂显荧打眼神让她自己回去小心点。


    聂显荧点点头,适宜她放心去,打算打道回院。


    “最近如何?”没想到刘止煜会主动与她攀谈。


    “承蒙侯爷关照,齐太医今日来回诊时说奴婢恢复得很好,剑伤再换三天药便好。”聂显荧这次醒来之后明显感觉到刘止煜发出的停战信号,人友善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言行间满是试探。


    刘止煜未再开口说话,一时间廊上安静极了,只有鱼儿穿行时拍打水面的声音,见他不回话聂显荧思忖片刻:“若侯爷无事,奴婢就退下来。”


    友善是友善了,还是一样的奇怪。


    “多谢。”聂显荧正欲回身,听到他语气极轻的道谢。


    搞半天是在别扭这事啊,死小孩真拧巴,聂显荧存了几分逗他的心思,“什么?侯爷声音太小了,什么吩咐奴婢没听清。”


    刘止煜看出她在调侃自己,深吸口气,生硬地说:“我说多谢你救了阿歆。”


    聂显荧眼神无辜,表情真挚,似诚心好奇:“侯爷是谢这次呢还是谢上次啊?”


    他知她是为了报之前的不痛快,忍下这口气:“两次都是!”上一次他赏了聂显荧三十两,担心此女不依不饶地,赶忙道:“为表诚意,本侯赠你六十两以作谢礼。”


    果然不一样了,上次趾高气昂地说赏她,这次是说赠。


    聂显荧勉强接受他吧,毕竟钱才是硬通货:“那就谢过侯爷了。”


    “我知你有事瞒着侯府,亦知你早已察觉本侯找人监视你,本侯本意并非针对你,只是担心你会伤害到阿歆,但你既愿意几次舍命护她,便说明你所隐瞒之事与她无关,事已至此,本侯本是不打算追究了的。”这茬翻过去之后,刘止煜心里可算好受些了,但他始终惦记着她的异常,直接与她把话挑明。


    “但我心中仍有疑惑,你在甘州时建言献策,我早知你非寻常女子,心中亦有自己的谋划,这些年来你对侯府的赤诚之心不论是阿歆还是秋余,又或者是刘易他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既诚心交付,本侯也不想再次妄自揣度于你,将自己陷入不仁不义,那我便直接问你,你所图之事可会陷侯府于不义?”


    聂显荧没想到他会直接跟自己打明牌,有些震惊于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将事情揭开直接与自己对峙:“我……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明显看到刘止煜眼中浮上了失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知毁掉岁昭过往经营的一切,尤其是她已明显感知到这些东西是岁昭在意的事,认真地组织好语言:“并非是敷衍你,过往的一切我当真是不记得了,连你所说的秘密也已忘得一干二净,我无法拿出实质的证据向你证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小姐,也绝对不会做损害侯府的事情,就算日后我想起了那个秘密是什么,这个承诺也依然有效。”


    “我不知你为何会对我起疑,也无法全然向你道清其中的缘由,毕竟,就像你要守护小姐一样,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希望你能理解。”聂显荧只能言尽于此,这么说也不算骗他吧。


    见她言辞恳切,也坦坦荡荡,刘止煜没再揪住不放,从鱼食盒中捻起一小戳,投喂池中的锦鲤,原本四散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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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鱼全部都朝他涌来,争先恐后地将池水溅起:“你记住今日所言,就足够了。”


    话已至此,聂显荧正打算离开,突然想起在望江楼遇到的人,决定用这个事表一下忠心:“我听小姐说起过侯爷此次调任池州是为了查盐税一事,不知侯爷进展如何了?”


    刘止煜眼神斜斜睨过来,把话说开这人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以前她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同他打听官场的事。


    “算了。”好心没好报,原本想好心提供些线索的聂显荧受他一记白眼也不乐意了:“那日在梦溪坊无意间看见个熟人,原想着或许对你有用的,你既不想知道那我就不多嘴了。”


    刘止煜被她堵得一噎,见她真不打算说了,出声问:“看到谁了?”


    聂显荧背着手回身,对他傲娇的态度十分不满,决心磨磨他,拿乔道:“侯爷足智多谋定能自己肯定查出来的,我一个侯府失忆的丫鬟还是不随意插手了。”


    刘止煜何曾被人这样挤兑过,没好气地放下食盒。


    凶神恶煞地朝她走来,模样唬得聂显荧心中发虚,没骨气的想要不要服软,谁知他没生气反而拱手朝聂显荧行了一礼:“此前是止煜无礼,若你心中还未消气可直接告知我该如何做,但盐税一事事关民生,容不得半点闪失,还请将你知晓之事如实告知。”


    这家伙竟然吃这套,本来就不是记恨他之前怀疑自己,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见他态度端正也顺着下了台阶:“望江楼出事那晚,知府的人也在。”


    “知府?”刘止煜挑眉,竟真是知府的人,“你见着的是何人?”


    “知府宴请那日我在带路的小厮,我在他身上闻到天仙子的味道,望江楼唱拍那日我在一个人身上也闻到了,那人虽然戴着青铜面具,但身形与知府的小厮一致。他上了三楼的包间,我与小姐上楼之时见到有不少侍卫把守,想来那小厮是陪同知府的人一同前去的。”


    派到知府的探子的汇报中并未包含这一消息,刘止煜跟她确认:“你确定就是此人吗?”


    “不可能!”这是对她专业的质疑,聂显荧急了:“天仙子味道甜腻难闻,也叫牙痛子,可治牙疼,侯爷派人去探探那小厮最近有没有过牙疼就知道我认没认错了。”


    刘止煜见她十分有把握,双眼一眯,问道:“你怎会知道?”


    聂显荧心中翻白眼,这家伙简直就是当皇帝的料,疑心这么重:“那味道令人记忆深刻,我去梦溪坊求医时无意翻到几本医书,在医书上看见的。”


    不知他是信没信,深沉地打量她,扬了扬下巴,没继续逼问她,再次抱拳行礼:“多谢,这条线索确实有用。”说罢急匆匆地回身。


    “哎哎哎……”聂显荧捂着胸口防止跑动时拉扯到伤口,快步赶上他,“你是不是打算去梦溪坊找线索?”


    “你也想去?”看出她的心思,刘止煜心中惦记着事情,没和她绕弯子。


    聂显荧换上殷切的笑脸:“我上次在里头遇见个神医,想再去找他再号一脉,我都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了,你若是要去带上我呗。”


    刘止煜见她跑这两步龇牙咧嘴的样子,无奈道:“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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