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岁还是去四班找了宋砚知,向他要了广播社的报名表。
因为之前答应过俞迟要考虑考虑加入篮球社的啦啦队,和胡筱和一起去找宋砚知之前,温之岁特地提前和俞迟打了招呼,说明她可能不会去啦啦队了。
她以为俞大少爷会和之前一样小心眼,因为这事儿跟她摆脸色,但俞迟没有。
他只是瞥了眼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去舞蹈社。”
闻言,温之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敛起。她抿了抿唇,想要撇开这个话题,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跟俞迟道歉:“抱歉啊。当时说了要去的,现在又换主意。”
俞迟后背抵着椅靠,他两腿大刺刺敞着,低头兀自笑了笑,又摇摇头,目光落在温之岁身上,看着她说:“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自己觉着好不就够了。我又没逼着你一定要来啦啦队给我加油。”
谁说去啦啦队就是给他加油了啊?说的好像啦啦队所有女孩们都是为他去的。
俞大少爷可真够自恋的。
温之岁不由砸砸嘴。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关心起来:“那啦啦队现在人招得怎么样了?来报名的人有没有比之前多一些了?”
“不知道。”俞迟半仰着脑袋,漫不经意,“不过估计也没多多少吧,一时半会也招不到太多人。”
温之岁有点急,跟着想办法:“要不然试试找找我们班上的女生呢?她们或许会愿意去。”
俞迟翘着腿,毫不在意,懒洋洋说:“嗯,反正也是周嘉佑的事儿。”
温之岁双手扶着桌沿,其中一只手不停搓着桌板,心里总想弥补他们一点。“你们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能帮到的都会尽量帮的。”
俞迟闻言坐直了些,他眉峰挑起,直直看向温之岁。
她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么?永远一副认真的模样,眼神认真,语气认真,姿态也认真。他莫名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有前两天晚上回房间前她向他道谢。
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
到底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
好死不死的,他忽然好想好想知道。
俞迟视线落在温之岁肩头好半晌。
温之岁品出来俞迟这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的意思。他无非是在说:找你?找你能帮上什么忙?
温之岁暗暗思忖了会。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便又道:“我就是觉得抱歉,本来都答应你了的,最后却没做到。”
俞迟没再说话。他看着她,像是直觉温之岁身上一定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温之岁被他莫名其妙盯得有点无措,转了转眼珠,避开俞迟的视线。
俞迟便像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抽抽嘴角,哼一声笑了开来:“温之岁,你老这么爱跟我道歉,我会怀疑你多多少少是对我有点别的意思的。”
俞迟这人说话老是云里雾里,好像总爱让别人去猜他的意思。温之岁有点没明白,眉心不由蹙起,问:“别的意思,是什么?”
俞迟没忍住想瞪她,心说你是真没懂还是装的?
他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双手撑起,然后捧着脸。
温之岁冷不防地被他吓了一下。她见他莫名其妙摆出这种“向日葵向阳”的姿势,好想笑,却终是没敢直接笑出来,只偷偷弯了弯唇角。
娇羞的“向日葵·俞”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下意识的姿势并不符合拽哥人设,他清咳了两声,就立马靠回椅背上,吊儿郎当说:“换个说法就是,你老这么跟我道歉,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才这么在意我的感受。知道吗?”
温之岁登时间瞪圆了眼儿。她四下看了眼,这会是课间,胡筱和出去接水了,教室里闹哄哄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应该没人听见俞迟的这句话。
救命……如果俞迟不是梁阿姨的儿子,温之岁可能真的会想骂他。
前两天晚上那个陪她放松、善解人意、又细心又会照顾人的俞迟上哪去了啊。这家伙还会精分的吗?
她无声叹了叹气,还是选择好脾气地和俞迟解释:“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真觉得抱歉,才跟你道歉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俞迟愣了两秒。
他这边好像也被她无语到了,一副“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啊”的质疑表情,接着怪腔怪调啊了声,才说:“那你是不是也误会什么了,我本意就是让你记着没必要老跟我道歉,你怎么还当真了。”
温之岁这回真觉得俞迟有病。但他不是认真的就好,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摆烂般敷衍地顺着他说:“好,那我以后尽量不和你道歉了。”
她在心底腹诽:有礼貌也成她有问题了啊。
“嗯,是这意思。”俞迟瓮声瓮气应了一声。
但他还是不信。心说我信你都有鬼了哦温之岁,就数你最会撒谎了。是不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心里明明白白的,我也明明白白的。
想着想着,俞迟腿就翘得更高了,唇角也是,就快要咧到耳后根。
……
温之岁前天晚上在微信上提前和宋砚知打过招呼,他说今天中午放学后有时间,她们下了课就可以直接去四班找他。
胡筱和实话说,宋砚知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是有点儿像周见予学长的。非要说哪不同,就是周见予偏清冷,宋砚知偏温柔。只是都是同一层楼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们高二除了俞迟以外,还有这么个极品帅哥呢?
尤其这几天在走廊上看见宋砚知,胡筱和越发觉得他是耐看型,越看越有气质。
她当然是不愿放过这个能近距离欣赏帅哥颜值的机会,何况以她敏锐的洞察力,她直觉宋砚知对温之岁有些别的情感。
所以下课铃声一响,胡筱和比温之岁还积极,拉着她就往四班门口跑。
后边的俞迟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斜前方的女孩时,她已经被人拽走跑得没了影。
只在后门的转角处留下几缕被风吹得扬起的发尾,和一角蓝白校服衣摆。
……
袁川和周嘉佑勾着肩从一班后门走进来。
正午时分,阳光稀稀落落洒在窗边,教室里静悄悄只剩一人。
只见俞迟那家伙正低头写题。他手下动作不停,额前碎发偶时被风吹得撩开,校服衣摆鼓风,整个人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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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那儿就少年气息拉满。
袁川和周嘉佑默契对视一眼,在心里咒骂第一万零一遍:去你妈的,狗模狗样!
袁川原先那位置的椅子不知道被谁扯到了黑板报底下,他低头看了眼,确认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直接“滋滋啦啦”拖了回去,在俞迟旁边坐下。
周嘉佑则是坐到了温之岁的椅子上,两只手一摊,欠不拉唧搁在俞迟桌上。
俞迟懒得理他们俩,手上的笔悠悠一转,漫不经心往在写的那道题旁勾了个答案,而后才抬头轻扫了眼周嘉佑正坐着的位置,皱着眉凉声道:“坐旁边去。”
周嘉佑切了声。没有不情不愿,脸上全是得逞和笑意,他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顺理成章坐上了胡筱和的位置。
袁川不由佩服,朝俞迟竖起大拇指来:“你这表哥当的,还真是够称职。”
俞迟给卷子翻了个面,他看了眼袁川,勾唇哼了声。
“那可不,袁狗你还不得赶快学学人迟狗。”周嘉佑瞥了瞥俞迟,他直觉不对劲,于是故意拖长音调揶揄道,“你看看人是怎么对妹妹的,难怪你没妹妹啊!”
袁川眼神“清澈”看着周嘉佑,特儿不服,反驳:“瞧不起谁啊你,这年头谁还没个表妹了。就去年过年那阵子,我那表舅又娶了个,刚给生了个小妹妹出来。热乎着呢还!”
周嘉佑白他一眼:“哼,是挺热乎。我看你脑子比别人刚拉出来的还热乎。”
袁川:“你他妈的!”
……
袁川和周嘉佑一左一右,各揽一边俞迟的肩。三人悠悠闲闲,二大爷遛街似的从一班教室里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从门里走出来不多久,看到了四班前门站着的另外三人。
温之岁不知道递了个什么给对面的男生,那男生笑得娇羞腼腆,胡筱和站在两人旁边,看那男生又递了张小卡片给温之岁,温之岁接过,胡筱和就激动得不行,不停拉扯温之岁的手臂。
那场景,像极了刚刚牵手成功的“新人”,和一旁为之欣喜动容的“媒婆”。
袁川隔着俞迟肘了肘周嘉佑:“胡筱和又去找帅哥要微信了啊?”
“我怎么知道。”周嘉佑看都懒得看一眼,他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对着胡筱和的侧脸翻了个白眼,“她不一直这样,就喜欢追着那种连屁都懒得对她放个的人。”
袁川点点头,看一眼俞迟,纳罕:“不过怎么还把温之岁拉着一块了。”
“……”
没人理袁川。
俞迟想起下课前胡筱和跟温之岁坐在前面鬼鬼祟祟的聊天内容,什么帅哥……联系方式……表格什么什么的。
哼。他多么希望温之岁现在能回头看到他,如果她回头和他对视,他一定会狠狠瞪她一眼!
三人只惊讶了一小会又继续走着,他们必须要路过四班,才能走到这层楼的楼梯口,然后下楼,装作若无其事去到食堂吃饭。
后来,是胡筱和先听到脚步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温之岁察觉到了动静,也瞟了一眼这边。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其他的,俞迟就这么和温之岁的视线在空中又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