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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灵光又是一闪

作者:约德尔大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不过今天气温明显降低,这场雨过后,秋天就真正来了。


    谢若水拎着食材进了厨房,翻出牛胸肉,拿过刀,把肉削成薄薄的一片,脑子里回想上一世的种种。


    霜花进厂的时间比她早,她们认识的时候,霜花已经丧偶了,她没见过那位在厂区臭名昭著的“建哥”。


    雷建完全不是刘大彬那种小虾米能碰瓷的,据厂里的老员工口述,以前世道乱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九几年,这人纠集了一帮小青年,抢劫放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在各种恶劣行径面前,连婚内出轨都谈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霜花一早就想跟他离婚,偏偏离不了。


    九七年,雷建让仇家捅死了,死就死吧,莫名其妙让霜花背上巨额债务,债主还都是些心狠手辣的角色。


    霜花带个孩子,父母家人都在厂区,哪儿都去不了,每到年底对着账本长吁短叹。


    上辈子在馄饨厂,就数霜花待她最好,重来一世,谢若水自认做不到袖手旁观。


    可她要怎么阻止这件事?


    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是死活不会信的,霜花的父母当年都没能拦住,她怎么拦?


    直接跟霜花说自己重生了,她们以前是好闺蜜?


    说实在的,别说她俩现在没有交情,哪怕是上一世感情深厚,霜花突然跟她说什么重生,她也会建议霜花去喝碗符水。


    谢若水幽幽叹了口气。


    削肥牛卷很考验刀工,一不留神就削断了,谢若水用一把平平无奇的菜刀削了小半个小时才削出来一小盘。


    她本想先腌一桶咸菜,酸汤肥牛留到中午再做,才放下刀,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谢若水转过头。


    裴昭耷拉着眼皮,往厨房门上一靠,仰着半睡不醒的俊脸,“谢若水,你再敢喝酒,我就把你炖了。”


    谢若水笑了起来,“昨晚麻烦你了。”


    “知道就好,”裴昭撇向那盘切得很薄的肉片,“你在做什么?”


    “肥牛,”谢若水举起盘子,歪头一笑,“保证你喜欢。”


    裴昭看了看她的笑脸,鼻腔一哼,扭头去了浴室,“我受不了那张床了,不行了我得换张床……”


    “有机会带你参加变形记。”谢若水说。


    “什么记?”裴昭在浴室里懒洋洋地问。


    “富贵病消除记。”谢若水说完马上把厨房门锁上了。


    接着厨房门就“嘭”地震了一下,裴昭在外面喊:“谢若水,你是不是不惹我生气不痛快?”


    谢若水笑着从袋子里拿了两块姜出来,把泥洗干净了,放到案板上。


    这年头没有酸汤酱也没有黄灯笼辣椒,只能用醋、柠檬和寻常辣椒替代,味道肯定会打折扣,不过忽悠一个没吃过的人还凑合。


    裴昭非常墨迹,肥牛汤端上桌的时候,浴室门还关着,里面有电动剃须刀的声音。


    “吃饭啦!”谢若水喊了一声。


    “嗯……”裴昭在里面应。


    谢若水又去打了两碗米饭。


    裴昭出了浴室,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大早吃米饭?”


    “这个汤泡饭可好吃了,没有米饭就没有灵魂,”谢若水说着给自己舀了一勺,“而且早上煮一锅饭,中午晚上热一下就好了,多方便。”


    “我不吃剩饭,干巴巴的。”裴昭说。


    “谁要给你吃了,”谢若水好笑,“我今天好多事儿要忙呢,我自己吃,你想吃好的就出去吃吧。”


    “下这么大雨你还要干嘛?”裴昭拧眉看她。


    “我,”谢若水捏了捏筷子,“我要腌咸菜,装摊车……”


    裴昭的目光一瞬不瞬。


    谢若水叹了口气,“我有个朋友。”


    裴昭等着她的下文,等了半天没等到,这人竟然还吃上了。


    他不爽地叩叩桌面,“你有个朋友怎么样?”


    “这是我的私事。”谢若水捧着碗说。


    私事?


    都住一屋了还有私事?


    裴昭声音冰冷:“男的女的?”


    谢若水一脸懵,“女的啊,咋了?”


    裴昭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肥牛,表情愉悦了不少,“嗯,味道不错。”


    谢若水看着他丰神俊朗的脸,忽然灵机一动,“裴昭!”


    “嗯?”裴昭抬眼。


    “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谢若水身体前倾,满眼放光。


    裴昭顿觉不妙,往后撤了撤,“你想干什么?”


    谢若水双手合十,“我以后每天给你做中饭,你帮我个忙。”


    “你先把这个忙说了。”裴昭很警惕。


    “色诱。”谢若水说。


    裴昭沉默片刻,胳膊往后一撑,风流地靠在椅背上,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谢若水,我就知道,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住了,你也太没有耐心了。”


    “什么东西?”谢若水挥挥手,“我是说,你帮我色诱一个姑娘。”


    裴昭的脸刷一下黑了下来,笑容还没来得及收的脸显得狰狞无比。


    谢若水吓了一跳,“你,你这脸,变得也太随心所欲了。”


    裴昭现在掀桌的心都有了,还变脸,两只眼睛快要瞪出来,“滚,给我滚。”


    谢若水有点不安,但还是想为霜花再争取一把,“我不是让你跟她怎么样,你让她喜欢上你就行,过一阵你再悄悄消失……”


    裴昭猛地拍桌,头发都气炸开了。


    谢若水闭上嘴,埋头不说话了。


    哎。


    要是霜花能移情别恋就好了。


    二十出头吃点爱情的苦,总比三十几带个娃背几十万巨债强。


    谢若水戳着米饭。


    可是兼具品性和色诱条件的男人,她只认识裴昭,不认识的信不过。


    谢若水苦恼地扒拉着米饭,灵光又是一闪,“裴昭,你觉得我怎么样?”


    裴昭白了她一眼,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谢若水摸摸自己的脸,“我是没有霜花好看,但是女追男隔层纱嘛,我热情点,没准儿那男的就看上我了呢。”


    裴昭正一肚子闷气愤愤扒饭,闻言险些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谢若水,你是不是真活够了?”


    “我也不想啊,”谢若水拧着眉,“是有点危险,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什么东西?”裴昭装满硝烟的脑袋勉强腾了一块地方给理智,“你到底在说什么?哪个朋友?怎么死的?”


    谢若水看了看他,意识到自己话多了,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是吧,我有一个,小时候玩得很好,现在已经把我忘了的朋友,她现在跟一个很混蛋的男人在一起,我得把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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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手伸那么长干什么?人家要跟谁在一块儿关你什么事儿?你是她妈啊?”


    “那男的很坏啊,”谢若水一脸焦急,“又出轨又混社会的,特别坏,我朋友跟他在一块儿这辈子就完了。”


    “你知道他出轨,你跟朋友说一声不就完了?”裴昭说,“你犯得着自己去做这个贱人?你才多大,你不要名声了?”


    “我没证据啊,”谢若水说,“我都跟你住一块儿了我还要什么名声,整条街都知道咱俩有一腿。”


    裴昭抬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哎,我不在乎这些,这种名声除了嫁人也没什么用,”谢若水点点头,“我决定了,就这么办。”


    裴昭:“……”


    你决定个屁。


    “不许去。”裴昭说。


    “你手还怪长的嘞。”谢若水想到解决方案以后心情很好,笑着开始吃饭。


    “整条街都知道咱俩有一腿,你去找一个混混,我不要面子的?”裴昭说。


    谢若水笑了起来,“你又住不了多久。”


    “谁说的,”裴昭盯着她,“你不许去,听到了没有?”


    “好好好不去不去。”谢若水说。


    “你他……”裴昭咬牙忍住了,用力翻了几个白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一定要拆散他俩是吧?”


    “嗯。”谢若水郑重地点头。


    “我一会儿去叫唐镇军,”裴昭说,“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唐镇军?”谢若水抬脸。


    “就是那个开小轿车的,”裴昭说,“那个够格了吧?”


    “哦!”谢若水想起来了,连忙拍马屁,“他好呀!他真是个好人!文质彬彬的,说话又温柔!他太好了!他能愿意吗?”


    裴昭脸色愈发阴沉,“怎么,我不是好人?我不温柔?”


    谢若水一噎,“好,当然好,你最好,你比他温柔一千倍,他比你还是差点儿。”


    这种虚伪的夸赞并不能让裴昭解气。


    清早让自己一个翻身吵醒就够窝火的了,再让谢若水这么一通拱火,裴昭觉得自己太阳穴都要绷裂了,疼死了。


    他吃完饭一扔筷子,回房间先睡了个回笼觉。


    谢若水吭哧吭哧把萝卜和咸菜腌上了。


    这是好东西,以后出去摆摊可以弄个红烧肉,再装碗米饭配点腌菜,相当滋润。


    前几天摆摊,出租屋都是裴昭收拾的,包括水管、灶台这些费劲的地方,新入住收拾起来特别麻烦,今天她在家,多少得出点力。


    她趁着下雨把阳台栏杆上的老垢刮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收进客厅的花,一顿感叹。


    还以为这花买回来两天就得显出颓势,不想竟然越开越盛,裴昭真会干这种细致活儿。


    谢若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拍拍书,蹲到了那几块木板面前。


    画得真好。


    边角的青叶是桑叶,叶面自然舒展,纹路线条清晰,看上去特别小清新。


    青瓷碗上泛着光,盛着几片半透明的馄饨,洒上几粒葱花,活灵活现。


    最让人满意的当然是立体的“暖暖馄饨”,到时候灯光一打,阴影出来了,比什么颜色都显眼。


    “厉害厉害,这么厉害干嘛不去赚钱呢。”谢若水伸出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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