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留宿在帝后的房间,帝后醉酒有些疲惫,由芬恩完成各种善后事宜,连洗澡都是芬恩抱着去的。
泽费里诺看起来高高大大,其实精瘦,除了骨头好像也没多少肉,这是他常年锻炼形成的结果。
全身上下,只有腹肌那一块有些隆起,那是芬恩灌溉的结果。
自从和他发生关系以来,芬恩根本没见过这位帝后事后怎么样,他的尾勾并不细,还经常想,雌虫这么厉害,然而有偏差。
肿的厉害,也就是说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更严重,但这位帝后一向端庄冷淡,从不会提及这种事罢了。
芬恩心疼起来,果然谁的老婆谁在意,虽然泽费里诺不把他当老公,但他始终在心里把这位雌君当成唯一的雌妻。
或许以后离开泽费里诺,他还会遇到心仪的雌虫,但不会有任何雌虫比这位帝国的帝后更让他刻骨铭心。
给雌虫洗完澡,芬恩又把他抱回床榻坐着,找到机器吹风机吹头发,整个过程泽费里诺似醒非醒,闭着眼睛。
雌虫的黑发很长,在这个虫族,头发是拟人后与生俱来的装饰物,大家以长发为美,父母也不准虫儿们剪掉长发,也只有犯罪了的虫才会被强行剪掉长发,待在监狱里。
平时泽费里诺洗完澡,长发用精神力烘干,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如今芬恩给他吹头发,却是费了半个小时。
头发终于干了之后,芬恩才让他枕在枕头上,扯来被子盖上,他收拾了浴室,出来犹豫片刻后,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关了灯,去抱着雌虫入睡。
泽费里诺醉酒后也不胡闹,很安静,芬恩抱着他,只觉得难得的踏实。
这里不是皇宫,这种时刻或许是他和这位雌君难得平静同榻而眠的机会,芬恩便十分珍惜,好像泽费里诺在他怀里,整个世界便在他怀里。
一夜相拥,泽费里诺起得早,感觉身边拥挤,一睁眼才发现小雄虫昨夜没有离开,他侧着身子在小雄虫怀里,抬眼就看到雄虫的喉结。
他没有出声,又闭上了眼睛,也没有早起,他不起床,也没有虫会来打扰他的睡眠。
泽费里诺可以赖床,但芬恩不可以,他原本就是作为亚雌跟着来的,不能让公爵府的高级虫诟病。
所以到了他的起床点后他就醒了,醒来时泽费里诺还在睡,他轻轻地起身,把雌君挪回枕头上,这才下了床。
刚穿好鞋子,泽费里诺也醒了,声音带着早起的慵懒和惺忪:“胆子不小,敢在我的房间留宿。”
芬恩回头看他:“雌君醉酒,总得有人照顾,万一半夜有什么事,那就是我的罪过。”
泽费里诺:“……”呵,他的小雄虫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这种拙劣的理由也能编出来。
泽费里诺坐起来:“侍奉我洗漱吧。”
芬恩哦了声:“好。”
虽然认识没多久,可芬恩却觉得和这位雌君已经相识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伺候泽费里诺,并且把雌君的喜好都已经查探清楚。
他是聪明且细心的,知道泽费里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连侍奉洗漱,他都小心翼翼。
他很喜欢给雌虫梳头发,那头发柔软如绸缎,光泽黑亮,说明雌虫的身体状况很好。
坐在梳妆台前,泽费里诺看着镜子里熟练给他挽发的芬恩:“你的银发很漂亮。”
芬恩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头发,他喜欢泽费里诺的:“你喜欢吗?是因为虫皇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吗?”
泽费里诺:“……”
他没有回答芬恩的话,而是漫不经心地提醒:“头发很重要,虫族的头发长得很慢,有的拟人虫一辈子都长不了,以后不可乱剪,在虫族,剪头发也会犯罪的,你见过哪只拟人虫把自己的长发剪短了?”
芬恩表示记下了:“以后不会剪了。”
泽费里诺捉了一缕他的银发缠绕在指间:“我从小就很喜欢银发,喜欢塞塔斯也是刚开始喜欢他的银发。”
芬恩挽好他的半扎发髻:“那我呢,你不喜欢我,而是把我当成虫皇的替身吗?”
泽费里诺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起身换衣服:“出去走走,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去休息。”
芬恩手里拿着梳子站在那里,看着雌虫散落一背长发的身影:“我连替身都不算,对吗?”
他哪里算得上替身,虫皇至高无上,换成谁都想攀附,而他不过是小小的低等雄虫罢了。
芬恩觉得自己想要个答案的样子有点可笑。
虫皇一大早就来了,泽费里诺刚要出门,就有佣虫来报:“帝后,虫皇来了,正在和公爵在一楼会客厅喝茶,公爵府所有的在职官员都去陪同。”
泽费里诺一听,停止了出门的举动:“就说我不见。”
佣虫沉默片刻,应了声“是”之后走了。
泽费里诺又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沉,显然不想听到虫皇的名字。
塞塔斯在等泽费里诺下来,他跟赫斯公爵和其正妻埃里诺解释:“我知道我的雌君怪我没给他一个皇嗣,我其实近段日子一直在想这件事,皇嗣的事情迫在眉睫,我必然要和他生的,谁知他怪我跟他要孩子太迟,离家出走,不肯跟我和好。”
家里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埃里诺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赫斯公爵冷脸威严:“陛下也不必瞒着我们,您跟军雌艾维尔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您也知道我这个儿子,恃才傲物,脾性怪异,想要一份专一的感情,当初您承诺娶他之后,不会有侧妻出现,我们才允许这门婚事。”
塞塔斯闻言还能冷静地笑出来:“公爵自己侧妻十几个,却偏要自己的儿子寻得一份专一的感情,这不是笑话吗?”
赫斯的脸色依旧没变:“泽费里诺不一样,他有资格获得专宠,如果陛下没法专情,倒不如跟他离婚,让他回家算了,也免得我这个当父亲的,看着糟心。”
塞塔斯忍着暴脾气:“我自然知道他不一样,所以已经斩断了和军雌艾维尔的关系,我希望公爵能劝慰自己的儿子,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谁都知道,皇权大于一切,哪怕泽费里诺多厉害,也不能挑衅皇权。”
周围陪同的一群家族官员都在看赫斯的脸色,没有虫敢出声,生怕泽费里诺和虫皇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赫斯脸色稍微柔和:“这是自然的,整个虫族都唯您是从,泽费里诺也只是闹闹小脾气,以后虫皇陛下把他当回事,尽快把皇储的事情提上日程,他又怎么会跟您闹呢。”
塞塔斯应着:“就是因为这事而来,这次带他回去,我们就筹备皇储的事情,让他见一见我。”
去找泽费里诺的佣虫回来了,察言观色看了一圈主子虫的脸色,撒了谎:“帝后宿醉还未醒,恳请陛下等会儿。”
塞塔斯等不了,起身自己去找:“我自己去见他,他生气呢,肯定不会主动来见我,我都被他打了一顿,他还不肯消气。”
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片刻的怔愣,埃里诺眼神瞪大看向自己的丈夫,没敢言语。
赫斯也没想到泽费里诺会打虫皇:“那您亲自去见他吧,他在三楼,您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个。”
塞塔斯摆摆手:“你们不用跟来,夫夫之间的矛盾总归不好听,我也不想让你们听到。”
赫斯让大家别跟着,塞塔斯独自往三楼去找泽费里诺,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家里都很熟悉。
芬恩收拾完帝后的房间,要离开了,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虫皇到了门外。
虫皇在敲门:“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想见我,可我俩终归是夫夫,哪能天天闹矛盾,给别的虫看了笑话。”
泽费里诺没言语,拿着一本书在看,长腿交叠。
芬恩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看向泽费里诺。
房门反锁着,还未打开,塞塔斯推了推没推开:“你都不知道皇宫怎么传,说你宁愿让亚雌暖床,也不肯要我这个虫皇,我的脸面都快被一只亚雌丢完了,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雌虫。”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唇角讥讽地勾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芬恩。
芬恩也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塞塔斯还在表演:“别的虫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你,不是什么垃圾虫都能上你的床,何况是只什么都不是的亚雌,要什么没什么,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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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相信你。”
泽费里诺一双冷眸看着芬恩,回答塞塔斯的话:“陛下现在知道信任我了,那之前为什么总想害我呢?”
塞塔斯听到雌虫回答他了,立马甩锅:“都是艾维尔的错,他想当雌君,做我的帝后,我被他控制了精神识海才做了糊涂事,还好你没事。”
泽费里诺朝着芬恩勾勾手指:“对啊,还好我精神力强大,不然早就疯在那次给卡尔金将军接风洗尘的宫宴上,让陛下大失所望了。”
芬恩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泽费里诺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望着芬恩湖泊蓝的眼底:“因为我没死成,陛下才换了战术吗?”
芬恩眼眸睁大看着他,雌虫的手绕过他的衣物,摸到他的尾勾,芬恩被吓得心跳都要停止,试图阻止雌虫的乱来。
塞塔斯在门外忏悔:“是我一时糊涂,全是我的错,我以后将用我的一辈子来赎罪,请帝后原谅我,我已经和军雌精神力解绑,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你备孕生出皇储,你的孩子将是下一任虫皇。”
泽费里诺把玩着雄虫的尾勾:“哦,陛下这就想通了,知道谁才是正统皇嗣的雌父?”
芬恩的心跟着雌虫的举动颤抖,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泽费里诺。
塞塔斯还在说:“只有你,不会再有任何雌虫,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泽费里诺唇角勾着冷笑,言语却还是一向的傲慢:“那我还得观察观察陛下的表现,不是谁都能让我生孩子。”
芬恩的拳头微微握紧,被这夫夫俩的对话刺激到,他不想听泽费里诺和虫皇说话,猛然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泽费里诺神色一顿,倒是觉得好玩,一边被雄虫吻着一边揩着雄虫的嘴角,轻言细语:“吃醋了?”
芬恩狠狠纠缠他的唇舌:“不准跟他说话。”
泽费里诺觉得真稀奇:“他可是虫皇,你不怕?”
芬恩快被嫉妒心烧死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泽费里诺:“……”
感觉到雄虫的不镇定,泽费里诺推开他,擦了擦嘴唇,示意从他从侧门离开,自己去给塞塔斯开门。
芬恩看到他走到门口的脚步,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几步跟上去,在泽费里诺走到门边朝他看来时,他突然不想让雌虫见虫皇。
走到他身边,胸膛贴住雌虫的背,泽费里诺两手撑在厚重的门上,芬恩单手去解雌虫的抑制环。
好在门扉够厚,泽费里诺往前一倾也没闹出动静,他眼神微冷,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芬恩已经解开他的抑制环,牙齿咬住了后颈腺体,泽费里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小雄虫,他倒是第一次见,蛮新鲜。
事实上芬恩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来强的,想看一向冷静从容的雌虫失去理智。
可不管怎么做,最先失去理智的绝对是芬恩。
雄虫的尾勾轻车熟路,仿佛雌虫的孕腔已成他的专属。
黑发雌虫咬着牙,黑眸越发冰冷。
雄虫咬得腺体生疼,有信息素溢出。
塞塔斯还在敲门,言语温柔:“雌君,老公错了,见我一面好不好?我跟你解释。”
芬恩一手捂住泽费里诺的嘴,薄唇从腺体上离开,附在雌虫耳畔,声音小如蚊讷:“告诉他,谁才是你老公,谁在用尾勾侵占你的孕腔?”
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你能理直气壮地玩了我之后,还能跟他和好?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办?不放我走,让我看着你们恩爱吗?我做不到。”
塞塔斯还在晓之以情:“我俩这么多年感情,本该是最亲密的雌雄虫,我俩才是天生一对,离开我,没有雄虫配得上你。”
泽费里诺深呼吸,精瘦的腰被雄虫一只有力的胳膊抱着拱起。
芬恩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他说的对,没有雄虫配得上你,我这只低贱的雄虫只会亵渎你,糟蹋你,生气吗?”
芬恩咬着牙:“生气的话,叫你的虫皇老公进来杀了我,杀了我这只玷污他雌妻的雄虫,砍掉我这肮脏的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