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柯的眼珠久久没动,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目光只要偏移半分,就会看见残缺的乔阿姨,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愤怒,恐惧,痛苦……种种情绪快要撑破身躯,不做些什么发泄,她怕自己就这样炸开。
乔柯喉头发紧地问:“什么时候动手?需要我做什么?”
雪鸮很满意她的反应,按下遥控器。
一份调查报告在乔柯面前展开。
修理厂老板,外号老狼,A级异能者【机械师】,曾经是泰坦成员。
老狼年轻时酗酒,有一次酒后误事,失去了左臂,从此实力大跌,被泰坦除名。
那之后,他一路流落到S区,在S1市开起了修理厂。
夜鸦的成员麻雀奉命盯梢老狼,发现赌场、市政厅的车,都曾在深夜进出过修理厂。
于是她申请去赌场做卧底,想要顺着线索追查。
“然后,麻雀死了。”
雪鸮说完,沉默片刻。
帝企鹅偏开头,很轻地叹息一声。
引爆赌场的压缩机被改装过,是老狼做的。
麻雀才二十岁,她天赋不高,进入夜鸦后一直很拼命,年纪轻轻就落下胃病,帝企鹅叮嘱她每天都要按时吃药。
那个下午,她只是想遵从前辈的嘱咐,回到员工休息室拿药。
雪鸮面无表情地起身。
乔柯站在长桌的另一侧,老狼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她和雪鸮中间。
像是陷入了她们的包围。
“老狼买了后天晚上十点的机票,我们不能让他活着离开S1市。”
乔柯认真点头,脸颊映着投影的冷光,显出几分肃穆。
这一次不是游戏。她要参与一场真实而危险的行动,夺回乔阿姨,为麻雀报仇。
她点完头,意识到雪鸮看不见,连忙又应了声。
正想问她能做点什么,雪鸮突然变脸。
“把我当傻子?你一点头,脑袋上那几根卷毛就晃得像弹簧似的,我是瞎,但也没瞎到连这个都看不清!”
乔柯噎住了,第一反应是摸摸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也没有卷到像弹簧的地步吧。
帝企鹅连忙打圆场:“雪鸮前两天透支了异能,往后一个月的状态都不稳定。医生说她现在作战时只能发挥出D级水平……她是在气她自己,你别多想。”
说完对乔柯使个眼色,一副“你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表情。
不愧是主管者,安慰人也格外好听,乔柯立刻被顺毛了。
雪鸮在旁边很用力地啧了声,却没反驳。
但紧接着,乔柯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现在只有D级水平的话……这场行动的主战力是谁?”
那可是个A级机械师,哪怕断了一只手,也不是轻易好打发的。
雪鸮和帝企鹅都没说话,忽然一起看向乔柯。
屋里安静了几秒。
乔柯:……?
等等。
这不对吧?
她说:“我没有异能,你们之前不是听见了吗。”
雪鸮抱着胳膊,一脸“你继续装”的表情:“我懂,你妈教你的,出门在外藏一手,免得惹麻烦。这里没外人,你小时候都在我配件包里拉……”
“我真的没藏,我也根本不记得在你包里……”
乔柯打断,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尽管她对这事毫无印象,但她此刻真挚地希望,小豆丁时期的自己能在雪鸮包里多拉几次。
雪鸮默了半晌,语气逐渐严肃:“你长这么大,乔路没带你做过异能检测?”
乔柯摇头:“查过三次,都显示没有异能。”
每次都是她不死心缠着妈妈做的,每次都测出来没有,最后她也彻底失望了。
雪鸮又问:“乔路和你说过她的异能吗?”
乔柯一怔,心中开始打鼓。
“也没有。”
每次乔路被问烦了,就说她只是个在杀手组织上班的清洁工,异能是擦地特别干净。
乔柯怔神的同时,雪鸮对帝企鹅做了个手势。
帝企鹅会意,离开房间,关门后,她站在外面长长地出了口气。
有件事帝企鹅没有告诉乔柯。
其实,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组织里有一个代号叫凤凰的成员。
什么样的异能者,才会拥有这么高的保密级别?
-
会议室。
雪鸮按下投影仪,调出一份新的档案,上面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最高机密”的水印。
档案中,许多文字都被■模糊了,只有一张照片和异能说明栏清晰可见。
乔柯睁大眼睛。
照片上的女人神情冷厉,棕栗色的卷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她从未见过乔路露出这副神情,妈妈见到她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开朗。
乔路的卷发总是乱蓬蓬地披着,拥抱的时候,乔柯喜欢垂眼看自己的头发和她的缠在一起。
可乔柯绝不会认错,照片上的人,就是乔路。
视线下移,她看见异能栏的描述,瞳孔一缩。
“S级异能【杀手】初代觉醒者、唯一持有者。”
“近战、远程全领域武器精通,执行任务至今,失败次数为零。”
雪鸮撑着桌子,靠近乔柯:“你妈,是全联邦最适合做杀手的人,你爸,在全联邦最牛逼的杀手组织当首席机械师。所以,你不可能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
乔柯怔怔望着她的墨镜,上面映照着两个小小的自己,神情既惶恐又期待。
“昨天我拖你回来,安排了人给你检测,帝企鹅去取报告了,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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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部食堂。
一群人把壁虎围在中间,又是续饮料又是递水果,听他说起认识乔柯的契机。
“我手劲大,打游戏一着急就捏碎鼠标,碎了八个鼠标以后我放弃了,菜就菜吧,至少菜不亏钱。
“去年我在玩《火力防线》,有一把打得太烂,天选开局硬生生拖到被敌人包围,队友忍不住了,问我这个打法是不是有点费父母。我说我确实是孤儿,她沉默了。
“紧接着,她让我待在原地,自己提着匕首翻窗出去。先刀死一个埋伏在后门的,又卸了他的枪,把围在屋外的全突突掉,最后她爬上屋顶架起狙,远处坡上的人刚冒出一个像素点,被她一枪爆头。
“我们冲出包围,一起摸物资,她随便开个箱子就是金色,再开一个爆出大红,我耳机里的特效音全程没停过。”
壁虎回想那天的情形,仍感到心潮澎湃。
“那时我在想,能玩一把这么爽的,这辈子值了。后来我加了乔柯好友,才发现有的人每一把、甚至每个游戏,都能玩得这么爽……”
一群靠真枪吃饭的异能者,捧着脸听乔柯在游戏里玩枪,听得如痴如醉。
眼镜男又哽咽了:“孔雀前辈也很会打游戏,不愧是前辈的孩子,唉,前辈他……呜呜……”
红发女欣慰感慨:“小柯真是好孩子,说错话了也不嘴硬,更不放弃队友,很有团队精神呢。”
疤脸男沉着脸,独自坐在最远处,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壁虎满脸自豪,正打算继续和他们吹乔柯,听见疤脸男一声嗤笑。
“打游戏还要抱大腿,菜的人,做什么都菜。”
气氛一僵。
在座众人里,只有壁虎是D级异能,其他几个都有C级,疤脸男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他骂壁虎的异能菜,大家都听出来了。
壁虎没打算吵架,打着哈哈站起身:“我吃饱了,去洗个手。”
疤脸男仍不罢休。
“我们枪林弹雨出任务,没人心疼,有的人,游戏里打几枪也能被夸。这世道,实力再强,也比不过有关系的。”
壁虎脚步一停,转身黑着脸问他:“你在说谁?”
疤脸男看天:“谁靠关系进来,我就说谁。”
见气氛不对,众人上来隔开他们。
红发女小声安慰:“麻雀去世了,秃鹫心里一直难受,他不是有意针对你们,只是太自责……”
秃鹫被戳到痛处,彻底失控,挤开众人指着壁虎骂。
“我就是针对你们!孔雀前辈牺牲是为了保护组织,现在倒好,今天来个垃圾D级,明天来个没异能的,组织的钱都拿去养废物了,嫌夜鸦烂得不够快,干脆把泰坦的人也招进来算了!”
壁虎反手就是一拳:“你也配提她家里人的名字?”
餐盘跌落,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