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而来的声音,吓到谢玉枚,她转身看向谢崇治,一脸讪笑问他:“世子怎么来这里了?”
谢崇治却是不答反问,“你方才想说公主对二弟如何?”
他在质问她,可不知为何,除了质问外,谢玉枚还在他眼中看到了警告的意味,仿佛如果她把公主喜欢二爷的事,当众顾言舒的面说出来的话,他定不会放过她。
得出这个结果,谢玉枚咽了咽口水:“公主待二爷如同兄长。”
一旁的顾言舒不明所以,只觉谢玉枚这话说得奇怪,但到底没做多想。
站在桓晴的角度,旁人看待她和谢崇齐之间的确如此,她幼时便常来谢府玩,跟在谢崇齐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在谢府人眼中,她是把他当兄长,是以当谢玉枚说这话时,她并未反驳。
说完,谢玉枚唯恐自己的话,让谢崇治不满,忙扯了个谎,道:“世子,我和公主还要去老夫人那里,便先走了。”
可桓晴还不想走,一来她和顾言舒话都没说上几句,二来她如今难得来一次谢府,想去看看谢崇齐曾经的居所,于是对谢玉枚道:“六姐姐,我还没进去屋里了,等我看了再走不迟。”
谢崇治垂眸看她:“我刚才从工部衙署回来,和二弟小聚了会儿。”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盒熏香,远远的,便可闻见幽兰香气,然后继续道:“二弟特意买的这香,说是有人喜欢兰花的香气,我看他买了许多,便要了些来。”
桓晴闻言,眸子都亮了,但碍于顾言舒和谢玉枚在,欣喜并未外露,而是对谢崇治道:“想必这物,治哥哥不喜欢,不如送给我。”
不待谢崇治回答送不送,她便一把抢过,接着提裙就往外跑,谢玉枚小跑追出几步:“公主,老夫人那边……”
“过几日我再来拜见老夫人。”
话落,她已从众人眼前跑远,没有办法,谢玉枚只能一人去谢老夫人那边。
随着谢玉枚和桓晴离开,谢崇齐的院门前,剩下谢顾二人,顾言舒并不打算同谢崇治搭话,而是往方才桓晴所指的竹林间的小屋去,她说谢崇齐以前住那里,那信童会不会再那边?
想着,她已经走上了去小屋的羊肠小道,谢崇治则跟在她身后,顾言舒也不计较他为何跟着她,只闷头往前走。
绕过竹林,一个粉墙青瓦的小屋映入眼帘,顾言舒偶尔会从竹林外路过,倒是不曾发现,这里还有一间小屋,比之一旁的院子,小屋更显简陋。
她走进,门口一把绣锁,显然久无人住,她又往四周看了看,寂静无声,平日里应是无人来这里的。
“这倒是怪了,那信童去哪里了?”顾言舒小声嘀咕着。
站在她身后的谢崇治问她:“你要找二弟?”
“嗯。”顾言舒轻声回答。
若找不到那信童,她便只能自己去衙署找他了。想到这里,顾言舒有些难为情,她虽和谢崇齐行过几次床笫之事,但二人到底不熟,见了面反而不好开口了。
顾言舒想着,走出甬道,想再去别的地方找那信童,不想谢崇治突然道:“若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忙?”
帮忙?顾言舒一时恍惚,她抬眼看向谢崇治。
“我可以帮你把信带给二弟。”谢崇治眼中含笑看她,全然没有别的情绪。
顾言舒盯看他半晌,终于还是从袖中拿出了给谢崇齐的信,只有这两日是易孕的日子,再迟了又得等下个月了。
想到这里,她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对他道:“那就有劳世子了。”
谢崇治颔首,袖了信,离开了竹林。
*
回到小院,顾言舒把信给了谢崇治的事,跟夏荷说了,夏荷一脸错愕:“少夫人就不怕信到不了二爷手中?”
谢府上下,无人不知府中二爷,和身为寡妇的三少夫人,为了给三爷留个后,在一起的事。世子自然也是门清,他会帮少夫人递信给二爷?夏荷不信。
顾言舒轻笑看她:“是他主动说要帮我的,而且他到底是国公世子,一诺千金,应是不会骗我的。”
她倒不担心谢崇治做那瞒骗的龌龊事,她只是好奇,他怎知道她和谢崇齐之间往来靠信笺。
莫非,谢崇齐把二人之间的隐秘事对他说了?
这般想着,到了第二日,顾言舒给老夫人请过安后,绕去了谢崇齐院门前,正巧这时,一个比顾言舒稍矮的男子从院内走出,两人险些撞到一处。
顾言舒扶夏荷站稳,看向那男子,发现正是那信童,他还是做之前那副打扮,身穿箭袖,脊背挺直,举手投足,不似下人,倒像会武艺的侠士。
信童歉然道:“小的方才见是你,急着要把信交给你,所以……”
“无妨的。”顾言舒笑望着他:“是二爷给我的信?”
信童点头:“二爷一早写好了信,让我送了来。”
顾言舒接过信,正要问他昨日去了哪里,缘何找不到他,不想话未出口,那信童一溜烟跑得没影,见此顾言舒只能把话隐下,和夏荷回了小院。
信童走到墙角下一颗树下,对站在树下的身穿天青长衫的男子道:“世子,信已经给三少夫人了。”
谢崇治颔首:“好,你直接回府吧。”
信童抬头看他:“那以后传信的事?”
“我自己来。”谢崇治道。
他望着不远处,她回屋的身影,身下敝屣叫微风掀起,露出下面的荷包。
*
看了信的内容,顾言舒堪堪松了气。
她和谢崇齐之间,做那事是为了怀孩子,不参杂任何情|欲,她一二再,再而三给他写信,让他帮忙,未免太多麻烦他了,顾言舒本以为,谢崇齐就算同意了,也会过两天给她回信,不想他隔了一夜就给了她回复,答应今晚来谢府。
想到这里,她垂首看了看自己毫无动静的小腹,心中默念道:“要争气啊。”
沐浴过后,已是掌灯十分,顾言舒让夏荷在自己的疤痕上覆了粉,直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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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大半,才穿衣往听沁园去。
还是如往常那般,她先到的南边的卧房,过后一婢女拿红绸遮盖她的眼睛,只是同以往不一样,谢崇齐这次来得早些,他进屋后,婢女便退了出去,反手关了房门。
红绸并不是完全遮光的,顾言舒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她跟前,她对那道身影,轻唤了声:“二爷。”
“嗯。”
男子回她。
“二爷在南边这些时日还好吗?”
上次在潘家酒楼,她听公主说起过南边修堤坝的事儿,谢崇齐是工部侍郎,前阵子又去了南边,想必主理修堤坝的事儿便是他。
“还好。”他言简意赅作答。
不知为何,顾言舒从中听出几分不耐,她本意是减少二人之间的尴尬,既然他不喜欢她问这些,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只能闭嘴。
隔着红绸,那道身影朝她靠近,然后打横把她抱起,熟悉的墨香将人笼罩,除此之外,还有淡淡的幽兰香。
这让顾言舒想起白日,谢崇治手中的那盒幽兰熏香,他说是谢崇齐给他的,看来是真的。
各种思绪翻飞间,她被谢崇齐抱上床榻,触手摸到的不是冬日铺的裘毯,而是薄薄的被衾,躺在上面不会觉着热,但也不膈人,想来是谢崇齐让人换的。
待他松开她,她起身坐起来,背对着墙,谢崇齐则坐在她对面,随着铜钩上的幔帐落下,榻间暗了几分,许是因为挨得太近,她能感受到他鼻息呼出的灼热气息。
因有前几次的经验,二人自然而然形成默契,顾言舒伸手替他解衣,这一次他穿的是蜀锦,蜀锦产自蜀地,以轻薄为名,但其韧性又不输云锦,是以做为春秋季的衣料最为合适。
她的手,往他腰间一点点移去,然后伸开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从身后去解他的敝屣,然后是长衫的系带,有两根,一根在腋下两寸处,一根在侧腰。
做完这些,她正要收回手时,不经意触到一物,她忍不住好奇,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一股莫名的熟悉,引得她去寻找那物,东西在他腰带上,从形状不难辨出,是一个荷包,而那荷包上绣的图案,是圆圆的,一颗一颗的像葡萄,却又比葡萄小些,然而就在她还想细细分辨时,她的手突然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握住,他的手很大,可以将她的完全包裹。
顾言舒不得不停下动作,然而正当她想要收回手时,他却带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顾言舒只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不过好在,关键时刻,他停下动作,松开了她,顿了顿对她道:“失礼了。”
“无妨的,人之常情,不怪二爷。”顾言舒道。
二人虽然没有情,但到底是人,是人就会被欲念控制,他方才之举,不过是动了欲念而已,她不会介怀。
“好。”
顾言舒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克制。
“今日可以灭灯吗?”顾言舒问他。
“好。”
话落,朦胧灯光被黑暗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