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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欠他人情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贺寿宴后,众人都散了,回小院和去大房,是同一条路,顾言舒在前面走,谢崇治则在她身后,二人步调不紧不慢,隔着一丈的距离。


    突然,前面的顾言舒停下脚步,转过身,谢崇治见此也收回了迈出去的长腿。


    廊檐下两人身影,随着微风拂过宫灯,若即若离。


    谢崇治垂眸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女子,她今日穿的藕荷色对襟,里面是明黄的衫裙,发髻上的步摇,在灯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衬着她明艳又温婉。


    她双手交叠身前,抬起低垂的头,他的身量比她高上许多,朝他看来时,下颌会稍扬起,隐在领间的脖颈,如出水芙蓉,光洁如玉,叫人看了心生遐想。


    同他目光对上,顾言舒稳了稳心神,恭敬道:“世子的镯子太过贵重,只怕我要过上许久才能凑钱还上。”


    她这话,不是在对谢崇治哭穷,而是告诉他,她不会白要他的东西的,二人只是大伯和弟媳的关系,她没有受他贵重之物的道理,虽然玉镯是送给谢老夫人的贺礼,但到底是以她的名义送出的,算是她欠谢崇治的,要还的。


    “还请世子给我宽限……”


    那玉镯质地温润,顾言舒虽于玉器上不通,但也知东西价值不菲,她想要折成钱还给他,但要等拿到谢崇修留下的钱财才行,可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她也不知,所以希望谢崇治能给她宽限些时日。


    然而,她话未说完,谢崇治先一步打断她的话,“这物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原本我便想着趁老夫人生辰送给她的,可这到底是女子之物,由我送给她不合适,而我府中又无女眷,我不过是借你的手罢了,不必介怀。”


    言外之意,是顾言舒不用还。


    见谢崇治话说到这份上,顾言舒没再勉强,矮身朝谢崇治福了一礼,转身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回小院的路上,顾言舒一言未发,夏荷手中拿着方才谢老夫人给的琉璃灯,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少夫人是怪我收了世子的东西吗?”


    说到这里,夏荷也有些委屈:“我也是想少夫人在那些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省得她们又低瞧了您。”


    顾言舒停下脚步,去看夏荷手中的琉璃灯,灯火在几乎透明的琉璃灯中,折射出绚丽的光芒,从前顾言舒只是在画本上看过此物,如今东西成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才知世间有如此美物。


    谢老夫人之所以把这灯给她,无非是看在羊脂玉镯的面上,若她送出的是抹额,只会惹让老夫人冷眼,所以她是该谢谢崇治的,虽然他说那物不要她还,但她到底欠了他人情。


    顾言舒把目光从琉璃灯上,移向夏荷,对她道:“我知是你一片苦心,并不怪你,只是我不想欠他的……”


    夏荷知道顾言舒的性子,平生最怕欠人的,哪怕一根针一卷线,她也会想办法还回去,如今欠了世子一对手镯,她定心难安,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还他。


    说到这里,她没继续往下说,而是问夏荷:“方才你听清老夫人说二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白日里谢崇治说谢崇齐快要回来了,可并未说具体时日,宴席上,谢老夫人随口咕哝了一句,说谢崇齐故意晚几日入京,为的是错过她的生辰,不来给她贺寿。


    “这孩子恨心也太重了些,到底是谢府长大的,没有恩情也有感情……”


    顾言舒只觉谢老夫人为人太过虚伪,他愿意抚养谢崇齐长大,不过是图他课业好,能给谢家带来好处,何来感情一说,是以后面的话,她并未细听,只知谢崇齐这几日便要回来。


    夏荷点头:“老夫人说二爷后日回。”


    顾言舒颔首,“那也快了。”


    说完,和夏荷回了小院。


    *


    她走后,草从后走出三个身影,赵茵轻蔑看着顾言舒的背影,啐了口:“我只当她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她手段这般高,睡着二爷,背地里又攀扯世子,府中三位有出息的爷们,都和她有关系,他们也不嫌脏。”


    她口里虽是骂顾言舒,实则心里对她是羡慕嫉妒恨,谁不想自己的男人,是位高权重,容貌过人的,奈何她赵茵找的谢家五爷,脾气不小,本事不大,长相堪忧,在外恶性皆沾,她如何能不羡慕顾言舒有世子对她体贴入微,日后和二爷有了孩子,她又多了二爷这个靠山,谢府最有出息的两个爷,都和她关系,往后只怕谢老夫人,也要对她敬重三分。


    今日的琉璃灯便是最好的佐证。


    那物件可是外邦上贡之物,谢老夫人因有诰命在身,得了这么一件,她竟送给了顾言舒,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这任谁见了不嫉妒?


    一旁的罗氏听了赵茵的话,抬手拧她的耳朵,“还不是怪你,一个蠢货,谁让你出这种馊主意的,把她往二爷那里推的,她定是通过二爷,又和世子勾搭上,如此一来,倒是让她得了益处。”


    平日里,赵茵虽忌惮罗氏,但并不怕她,再怎么说,她的叔父也是吏部侍郎,堂堂三品官员,赵家是京中望族,她又是嫡女出生,谢赵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是以在罗氏跟前,她能做到不卑不亢,并不似普通门户中,儿媳对婆婆百般讨好。


    面对罗氏拧她耳朵之举,她心中甚是不满,但碍于有谢玉枚在,她只得忍下来,小声嘀咕道:“当初母亲不也同意了吗?”


    一来想羞辱顾言舒,二来也想灭灭乔琴的气焰。只要顾言舒怀的孩子,过继在谢崇修名下,那属于谢崇修的那份钱就会落到顾言舒手中,不会叫乔琴得了去。


    “我同意是同意了,可我没想到老夫人糊涂了,竟把她和二爷撮合一起。”


    她只当老夫人会去南边随便找一个男丁了事。


    罗氏说到这里,征询谢玉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这穷丫头都要踩我们头上了,你没见她这些日子盛气凌人的样子,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中。”


    说不得这顾氏,比乔琴更难对付。


    赵茵接过话:“我去让她还钱,看她还嚣不嚣张?”


    罗氏闻言,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把她往世子那里推?”


    顾氏无钱,自然会去求世子,世子见她一副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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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模样,不久更心动了?


    谢玉枚听了罗氏的话:“她不会去求谢崇治的。”


    “你怎知她不会求他?”罗氏不解。


    至于原因,谢玉枚没有回答,她看向赵茵:“钱你可以问她要回来,但不是现在,而是要等,等到她山穷水尽,没有靠山之时,再给她致命一击。”


    说完,她露出一个险恶的表情。


    *


    两日后,顾言舒拿着信去了谢崇齐在谢府的院子,还是如从前那般,园中冷清,这次她见到了夏荷口中的老者,他正佝偻着脊背,洒扫院落。


    顾言舒上前,问他:“老人家,这院中的信童在哪里?”


    老者年岁大了,听不清她的话,她只得又问了一遍。


    “信童?”老者诧异看向顾言舒:“少夫人,这院子里只有老奴一人,哪里有什么信童,只怕是您记错了。”


    不对啊。


    顾言舒比划着信童的身量,“他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我的信都是他替我给二爷的。”


    谢府上下都知她和谢崇齐的关系,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只怕是隔壁院子,不若少夫人去那里找找。”说完,老者继续扫地,不再理会顾言舒。


    顾言舒只得从院子里出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当真找错了地方,然而她刚走出来,身后一个女声叫住她,她回头去看,竟是穿着一袭烟青色裙衫的桓晴,见是顾言舒,她忙上前,挽她的胳膊,亲昵道:“三嫂嫂,你怎么在这里?”


    不待顾言舒回答,同桓晴一起来的谢玉枚,替她回答了:“只怕是三嫂嫂找二爷有事?”


    说完,她笑看顾言舒:“三嫂嫂我说的对吗?”


    她的笑里似乎藏着不怀好意,让顾言舒有些不适,她没有接话,而是问桓晴:“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谢府?”


    “是谢姐姐让我陪她来的,而且我也想你了,来看看你。”桓晴说着,把顾言舒的手挽得更紧些:“三嫂嫂上次去了哪里,让我好一番担心。”


    顾言舒不想把自己被卢氏抓去的事告诉她,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玉枚打断二人的话,对桓晴道:“公主不是要去二爷屋中,这便是二爷在谢府的居所,现在可以随我进去了。”


    “二哥哥的居所在这里?”桓晴柳眉轻蹙,看向离这院子不远的隐在竹林中的一处小屋:“二哥哥原来不是住那边的吗,何时般这里来了?”


    眼前的小院也太破败了些。


    顾言舒见她似是对谢家安排给谢崇齐的居所不满,又听她说起他原来住在竹林那边,于是顺话问她:“公主和二爷很熟?”


    “岂止很熟。”谢玉枚轻哼看向顾言舒:“公主对二爷那可是……”


    谢玉枚盘算着,待自己说出公主喜欢二爷的事时,顾言舒该如何面对公主,以公主的性子,又会怎么待顾言舒。


    然而“情根深种”四字还未出口,一声质问从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几乎让谢玉枚僵住,他问:“可是什么,还请六妹妹如实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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