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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腹痛难忍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言舒回到北边小院时,已是子时,偌大的谢府里,只有顾言舒房中的烛火还燃着,夏荷站在门口张望,见人从黑夜走来,立刻上前替她披了一件夹袄,然后扶人进了屋。


    “少夫人怎么现在才回,是不是叫二爷看见了您背后的伤,所以……”夏荷边说着,边替顾言舒倒了一杯茶,泡茶的水,是她在院中用枯树枝烧的,是以还是温的,顾言舒喝下后,身子很快暖和起来,被冻得煞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顾言舒摇头,事情很顺利,行那事时,她刻意避着他,他不可能看见的,“只是等二伯用了些时间罢了”,说到这里,她想起重要的事来,她问夏荷:“五弟媳的银子送来了吗?”


    赵茵承诺她,今晚会给她剩下的一百两。


    夏荷一心想着顾言舒,哪里还记得银钱的事,现在听她问起,她忙道:“你看我这脑袋怎么就把这事忘了,钱五少夫人送来了,我收在衣柜里了。”


    她说完转身去床榻后的衣柜,把一大包碎银子拿来放桌上:“我秤过了刚好一百两,加上前几日的一百两,一共二百两。”


    顾言舒颔首,让夏荷把钱收好,她明日要去刑部。


    *


    禁军衙门内,谢启打了个哈欠,为查那妇人住在何处,他也体会到了一夜未眠的苦楚,看向谢崇治的眼中多了几分同情。


    “查出那妇人住在何处了吗?”谢崇治垂首看着兵书,面上淡淡的,似乎随口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启:“查到了,她住在城西的棋盘街,卖炸食为生,我打听过了,三爷在世时,的确和她有往来。”


    谢崇治颔首:“钱给她了吗?”


    “给了,她说以后不会去谢府了。”谢启说到这里,有些好奇问谢崇治:“世子为何要替三爷遮掩荒唐事?”


    谢启自小跟在谢崇治身边,自然知道谢家几兄弟之间的事,谢崇治除了和谢崇齐关系要好外,与其他堂弟并不怎么往来,饶是见面,也不过寒暄几句,如今他突然管起谢崇修外室之事,倒让谢启觉得有些纳罕。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谢崇治背后临街的窗外走过。


    “这不是三少夫人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


    顾言舒天不亮便在夏荷的陪同下来了刑部,官衙的人也很守诺,拿了她的钱,立刻放了顾文星。


    在牢狱待了几日,让本就瘦小的顾文星更显憔悴,顾言舒见了很是难受,她把唯一的簪子卖掉了,唤来几两碎银交给顾文星,让他回家好生养些日子,然后又替他雇来马车,送他回了顾家。


    眼下,她要快些回谢家,早上她是在赵茵的帮助下出的谢府,若被婆母张氏发现她不在,不知又会闹出什么来。


    想着,她便走了一条近道,可好巧不巧,她的下腹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夏荷察觉出她的异样,“少夫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担心夏荷多想,顾言舒勉强挤出笑意:“无妨的,不过是天太冷,冻着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一夜入冬了,昨日还是青天白日,今儿就狂风大作,吹得人直冷到骨子里,顾言舒拢了拢不甚厚实的夹袄,继续往谢家赶,可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夏荷也知她这般,不止是冻着了,对她道:“少夫人,要不我带您去看看大夫吧,你这般忍着也不是事儿。”


    顾言舒仍是坚持要回府,可终究走出几步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好在有人扶住她,她以为是夏荷,于是道:“你不用担心,我歇会儿就好了。”


    “可若好不了了,你该如何?”


    说话的不是夏荷,而是一冰冷的男声,顾言舒侧首朝他看去,对上一双漆黑的瞳仁,里面倒映着面色惨白,狼狈至极的她。


    意识到扶着自己的人是谢崇治,她慌忙想要往后退,却被那人紧扣着手腕,后退不得,她只能朝他行礼:“世子。”


    谢崇治却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看她:“你还没回答本世子,若好不了该如何?”


    “若好不了……”顾言舒垂首咬唇,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女子月信之事,岂能让外男知道。


    “跟我上车。”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不了,我自己可以的,还走几步路就到谢府了。”顾言舒把手从谢崇治手中抽出,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她以为,他由着她去了的时候,一辆马车拦住了她的去路,谢崇治下马车,打横将她抱起来。


    “世子,你这是作何,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叫人看见了……”顾言舒挣扎着让谢崇治放开她。


    “若你不想引来众人围观就老实些,休要再动。”谢崇治道。


    顾言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闹市,声音若再大一些,的确会引来人,于是只得闭嘴,由谢崇治抱上马车,夏荷则被安排去了另一辆车。


    上车后,她立刻坐去了离谢崇治最远的位置,


    谢崇治也不计较,给她倒了杯茶,顾言舒接过茶捧在手心,身上暖和了些,“多谢世子。”


    谢崇治听后也不答,自顾自品起茶来。


    顾言舒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的举动未免太过激了些,不觉有些羞窘,于是侧首看向窗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突然,她发现,马车行径的路不是回谢府的,不禁有些好奇:“世子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谢崇治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她:“怎么,怕我对你不利?”


    顾言舒知他说的是方才的事,只得道:“方才是我错怪了世子,还请世子责罚。”


    谢崇治发现她很喜欢咬唇,无论是害怕时,还是隐忍时,她便会这般,殷红饱满的唇畔,叫她咬出齿痕,让人忍不住想要抬手抚平。


    谢崇治喉结微不可察滚了滚,收回目光,淡声道:“去我府上。”


    什么?


    谢崇治在外有府邸的事,谢家上下都知,可她一个霜妇,去大伯的家里,总归有些不合适,想到这里,顾言舒轻声说:“要不世子还是把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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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我肚子不疼了,可以自己回去。”


    谢崇治却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执意把她带回府,顾言舒无可奈何也只能随他了。


    一盏茶后,马车停在一处不大却雅致的府门前,夏荷上前扶顾言舒下马车,二人跟在谢崇治身后,走进院中。


    随后,一身穿箭袖,长发用发带高束,腰配长剑的女子领顾言舒去了后院,夏荷被留前院吃早膳。


    “领我来这里作何?”顾言舒忐忑不安坐在椅子。


    女子没答她,给她杯中斟满茶水便离开了,这时,另一个同样装束的女子手里提着食盒走来,她把一碟蝶做工精巧的点心摆在案几上,让顾言舒慢慢享用。


    顾言舒哪里坐得住,问她:“你们世子在哪里,我要回去了。”


    不清不楚把人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被人传出去,又会怎样说她。


    “等你看完病后,本世子自会命人送你回去。”谢崇治从声音从背后传来:“看来你真的很厌我?”


    顾言舒没有否认,她的确不喜欢谢崇治,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多谢世子好意,我能自己回去的。”


    顾言舒再次准备起身告辞。


    这时,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从谢崇治身后走来,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走起路来很是吃力。


    他走到顾言舒跟前,开口便道:“拿出来?”


    顾言舒不解,“把什么拿出来?”


    她可没拿这里的东西。


    望着拘谨的女子,谢崇治眸光微暗,“他要替你诊脉。”


    顾言舒这才恍悟,原来眼前的老者是谢崇治替她请的大夫,于是她挽起衣袖,把手伸出去。


    她肌肤生的雪白,若不是上面有几道碍眼的伤疤,这皓腕同璞玉无异。


    老者把手搭在她的脉上,过了许久才松开,顾言舒收回手,放下衣袖,老者问她:“你月信如何?”


    月信是女子闺房秘事,医者这般问她,倒说得过去,可谢崇治听后,丝毫没有回避的打算,顾言舒见此,也只得照实回答老者:“月信不准,时长时短。”


    “那可有过房事?”


    顾言舒用余光瞟了眼谢崇治,只得老实答了:“昨晚有过。”


    老者闻言,捻了花白的胡须:“这就是了,你月信将至,又行房事,加之你体寒又穿着单薄,几样凑在一处,你自然会腹痛难忍。”


    说完,他从医箱里拿出纸笔写了张方子叫给谢崇治:“世子,这女子按方子上面的药吃一阵子,便有望痊愈了。”然后他又看向顾言舒:“你以后切记生冷,否则你这病好不了。”


    顾言舒见老者要走,忙问他:“我的病于生子嗣上有无大碍。”


    老者:“这倒没有大碍,我看你脉象,发现你以前喝过避子汤,以后切不可再喝,否则时间久了会伤元气。”


    顾言舒见老者连避子汤的事也能从脉象看出来,便知他医术高明,看来谢崇治是当真想为她治病,一时看向他的眼神,少了些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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