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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狐裘暖炉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多谢世子请医者替我瞧病,既然现在没事了,我便告辞了。”顾言舒行完礼转身就走,这次谢崇治没有拦她,而是跟在她身后出了府宅。


    这时夏荷也用完早膳从里出来了,顾言舒拉着她,想要走回谢府,不想才走出几步,一辆青盖马车停在她们身前,顾言舒知道马车是谢崇治安排的,于是回头看他:“我和我的婢女已经叨扰了世子半日,不便再用你的马车,还请世子让马夫回去。”


    身形挺括的男子立在朱红大门前,眉眼含着淡笑看她:“我这处虽不热闹,但平日里也有不少行人路过,若你不想让我给抱你上车,你便自己自己上,否则……”


    否则闹出什么误会,他可不负责。


    女子听了他的话,只得乖乖上车,谢崇治见此,笑容更甚。


    二人刚上车,夏荷看见了放在案几上的包袱,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便听马夫道:“这是世子为三少夫人准备的狐裘和暖炉。”


    马夫竟是女子?夏荷只当自己听错,做马夫是个辛苦活儿,多少男子都受不了这个苦,竟有女子做马夫?


    这般想着,她掀帘朝外看看了,那人虽做男子打扮,但一眼便可认出是女子。


    “世子当真是个体贴的人,知少夫人您来了月信,便特意准备下这些东西,又担心府中的人拿事做文章,特意让女子扮马夫送您回去……”夏荷喟叹道。


    突然,半晌未说话的顾言舒叫停了马车,她走下车,对正欲转身入府的谢崇治走去:“世子,你什么时候回谢府?”


    女子的声音从几丈外传来,谢崇治回身看她,她并未穿自己为她准备的狐裘,以为她是想拒绝他的东西,不想却是听她开口:“世子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把衣服洗干净了还你。”


    她站在萧瑟冷风中,倔强地等他回答。


    实则一件衣服罢了,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她还回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过两日我便回去。”


    “好,那我等世子回来。”女子说完,提裙上了马车。


    马车消失在巷尾,谢崇治却久未收回视线,他摩挲着袖中的锦帕,只觉心中空了许久的一处,悄无声息被填满了。


    同样的话,顾言舒对谢崇修说过,那日众人去往北方修建堤坝,顾言舒站在廊檐下,身穿一袭烟红色绫袄,头上玉簪在光下,泛着柔色,越发衬着她娇美动人,她出声唤住骑在马上的谢崇修,对他道:“我等你回来。”


    那时,谢崇治便好奇过,被顾言舒等的滋味是怎样的,如今他体会到了,很甜很甜。


    就如他袖中锦帕上淡淡的甜香。


    *


    马车上,夏荷把包袱里的狐裘拿出来,替顾言舒披上,然后又把暖炉放在她小腹处,如此顾言舒才好受些。


    “这里面是什么?”夏荷拿出最底下的一个漆盒递给顾言舒。


    顾言舒打开,是一张药方。


    夏荷探着脑袋看过去,“这是……”


    顾言舒如何好意思把医者替自己把脉时,二人关于闺房之间的话,叫谢崇治听去了这一段告诉她,于是关上了盒子,道:“没……没什么。”


    她说完把盒子递给夏荷。


    夏荷把漆盒收回包袱中时,一个东西从她袖中落了出来,顾言舒问她这是什么,夏荷这才想起来,“这是谢启让我留的,她说您没有用早膳,让您在车上吃。”


    说着,夏荷打开油纸,两块莹润的豆绿色的糕点,小巧精致,异香扑鼻,顾言舒肚子的确有些饿了,拿起一块咬了口。


    夏荷见顾言舒唇角含着笑意,于是对她道:“谢启还问起了少夫人您了。”


    顾言舒:“问我?”


    夏荷点头:“他问您在谢府中的饮食起居如何?”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夏荷:“我照实回答的,府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总拿生冷的东西给我们,眼下入冬了,银炭也没有我们的分例,衾被之类的,别的主人用新絮,唯有我们少夫人只能用她们不要的旧絮,谢家上下,无人好好待我们少夫人。”


    她本是转述自己对谢启说的话,没想到越说越气:“这个冬天我们要怎么过了,往日三爷在时,我们还有个依靠,如今三爷不在了,她们越发踩上来,把人往死里逼,不给活路。”


    可饶是再气,也不过是发发牢骚,在谢府中她们无依无靠,只能咬牙艰难度日了。


    见顾言舒听后,半晌未言,夏荷以为顾言舒在怪在多嘴了,于是道:“少夫人不要怪我多嘴舌,我也是心中气得没法,见有人问起,便一股脑都说了,没想那么多。”


    顾言舒轻笑看着她:“我怎么会怪你了,若不是你还在我身边,我只怕早过不下去了,而且他们也不过随口一问,无人会在意的。”


    难道谢崇治会为了她,去找谢老夫人理论,会为了她,让婆母张氏不要再欺她,不会的,饶是他不会帮着那些人欺辱她,但也断没有帮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又吃了一口糕点,待一块糕点吃完,马车正好停在谢府门前,下车前,她脱下狐裘让夏荷放入包袱中,然后才下车入府,好在回北院的小路上没人,否则被人发现,夏荷手中的包袱,少不得一顿盘问。


    回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夏荷点燃烛台,忽然听顾言舒问她:“你看到了我的锦帕没?”


    夏荷:“是不是掉去外面了?”


    毕竟她们今日在外面待了一天,说不得掉在路上了。


    顾言舒听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掉在谢府就好,要是被谢老夫人或是张氏的人捡去,问到她头上,又要呵斥她了。


    然而正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若是落在世子宅中该怎么办,她可是在那里待了半日。”


    夏荷:“少夫人又多想了不是,若世子府的人捡到了,岂不早还给你了,他们留着又无用处。”


    夏荷的话虽有道理,但顾言舒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想着待谢崇治来谢府后,问问他。


    若真的遗落在他府上,便要回来,以免日后落下话柄。


    *


    烛火下,世子放着兵书不看,竟看着一块锦帕出神半晌,那锦帕质地薄透,上面还绣着蝶和花,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这倒是奇了,他们世子向来不近女色,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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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在朝政上,日日研读兵书,心系天下大事,今日这是怎么了,自三少夫人走后,他便把自己锁在书房,莫非世子这般和三少夫人有关,又联想起世子让自己向三少夫人身边婢女打听之事,谢启越发觉得自己的猜对了。


    他们世子对三少夫人动了情,否则他为何要替三爷遮掩外室的事,想来他并不是为了三爷,而是为了三少夫人,他给银钱那妇人,让她不要再去谢府吵嚷,是不想谢家知道三爷有私生子的事,若让谢家知道了,必将那妇人和孩子接回家中,到时三少夫人该如何自处。


    想通其中关碍,谢启轻咳了声,对谢崇治道:“三少夫人的病,不止从饮食上来,而是日常起居,都被苛待所致。”


    谢崇治收回思绪,把锦帕放回袖中,烛光下他的眸光变得森冷似冰,“此话怎将?”


    谢启便把从夏荷那里打听来的,对谢崇治一一说了:“三少夫人在谢家过得连下人都不如,食无热食,穿无暖衣,就是月例,也比府中丫鬟的少。”


    饶是谢启不怕吃苦的男儿,在听了夏荷的后,也觉震惊,自三爷走后这一年来,三少夫人是如何在这般打压下撑过来的,若是娇柔一点的,只怕早受不住,逃了。


    “逃,往哪里逃?”夏荷冷笑:“我们少夫人如何没有逃过,最后还不是被娘家打个半死,拖了回来。”


    谢启这才得知,原来顾言舒在嫁给谢崇修之前,逃过一次,彼时谢家嫌她出生低,不愿娶她入门,而顾家嫡母,利欲熏心,逼她用手段魅惑谢家子,夹在中间的顾言舒无路可走,领着姨娘和弟弟出逃,然而三人还未走出城门,便被抓了回去,后来还是谢家松了口,三爷主动说愿意娶她,才替她解了难。


    这也难怪三少夫人愿意守在谢家,一来是娘家那条路走不通,二来,有着三爷的恩情在。


    “若不是三爷,我们少夫人早死了。”夏荷对谢启道。


    听了谢启的话,谢崇治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让他把陈大夫叫来。


    片刻后,陈大夫抱着医箱来了,谢启候则候在门外,见大夫出来,谢启忙问他:“你不是说世子的不寐症好了吗,怎么又……”


    陈大夫闻言,看了他一眼:“世子叫我来不是为不寐症,而是为了避子。”


    “避子?”谢启不解看向他。


    “世子让我做些男子用的避子丸药。”陈大夫说完,凑到谢启耳边问他:“世子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世子二十有三,身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上到皇上长公主,下到他府中的侍从,无一不好奇,何时府中才会有世子妃,如今经他把脉,世子已经了人事,现在又要避子丸,看来他心中已有了中意的女子了。


    “你一直跟在世子身边,快说世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面对陈大夫的探问,谢启咽了咽口水:“是……是铁树开花了,不过……”


    不过是不是好事将近,他可不敢胡说,毕竟他们世子对三少夫人的态度到底如何,他还拿不准,说不得是他误会了世子对她有情。


    然而,下一刻,谢崇治便唤他进去,对他道:“我们后日搬回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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