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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春日宴1

作者:宁玄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思及此处,盛怀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二月末一过,便离科考愈近了。


    瞧着盛怀煦不要命般日夜苦读,镇北侯夫妇既心疼又心焦。


    一个让厨房变着法儿的往澜鸢居送营养餐食,一个干脆斋戒三日为盛怀煦诚心祈福。


    深居简出的燕二夫人,在看到科考没几日后,也亲手缝制了加厚的中衣和袜子送了过来。


    三月京中的夜还冷得很。


    科考要在贡院待好些个晚上,她怕盛怀煦这小身板冻坏了。


    盛怀煦捧着衣衫感动不已,心底那股誓要考上的劲儿愈发猛烈。


    一晃,便到了三月中,科考于礼部贡院正式开始。


    镇北侯府的亲眷们全部出动送盛怀煦入考,阵仗惹眼。


    隔着人群,薛珩一眼就看到了拉着盛怀煦眼泪汪汪的镇北侯夫妇。


    白雨顺着他的眸光看去,瞧见镇北侯正猛男落泪,不禁感慨:


    “镇北侯府对这个表姑娘真是疼爱啊,当年侯府三公子去溱州军营时,镇北侯连送都没送……啧,也不知日后哪位公子能入了镇北侯夫妇的眼,有幸迎娶表姑娘……”


    白雨话音未落,就见身侧的薛珩侧头剜了自己一眼。


    以为自己说错话,他悻悻耸肩噤声,忙不迭抬脚跟上薛珩进了贡院。


    今年科考,女子场本由礼部侍郎监考,但薛珩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趣,向皇帝主动提出要做女子科考场的监考。


    皇帝乐得他愿意接触行军打仗之外的事儿,于是没有多想,红墨一挥,准了。


    待巡视过考场,薛珩向皇帝提出给女子场的号舍添置暖盆。


    理由是三月中旬早晚亦有风露,且女子身子普遍瘦弱,若着了寒气,恐怕会耽误科考,让朝廷错失人才。


    皇帝坐在椅子上望着一本正经的薛珩,细细咂摸了一番,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这个冷面阎王般的弟弟,何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有人性了?


    其中定有蹊跷!


    皇帝这般想着,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在应允薛珩后暗中叫人将此次参加科考的女子名单呈上来。


    在看到名单中有成国公府大姑娘的名字,皇帝忍不住挑眉。


    成国公府的大姑娘他知道的,品行端正又博学多才,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只可惜比太子大上四岁,只拿太子当弟弟。


    不过……比太子大四岁是大,但与薛珩却只相差两岁,倒也是般配!


    而且成国公还曾跟薛珩一起行军过,保不齐这两人私下早就相熟了。


    皇帝对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


    他高兴地合上名册,冲身边的内侍喜滋滋道:“你叫钦天监看看,今年哪几日是适宜婚娶的。”


    “另外叫珍宝局的人打一对凤钗,就依照当年皇后的规格制作……”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皇帝自己忙得热火朝天,甚至隔日薛珩来承天殿汇报公务时,他还暗戳戳夸赞薛珩眼光不错,让薛珩放手去追。


    薛珩莫名其妙,看着皇帝满面红光直接打手语问他是不是昨夜饮酒多了还没醒。


    皇帝啧声:“这是什么话?朕是你兄长,关心你的婚事还有错了?”


    一侧的内侍见状悄悄提醒,薛珩这才知道皇帝误会自己和成国公府大姑娘了。


    他打着手语,郑重其事:“成国公府大姑娘,与我并不相熟,皇兄别乱点鸳鸯谱,辱了旁人清白。至于我的亲事,皇兄莫要插手。”


    皇帝不以为意干脆闭眼不看薛珩的解释,但嘴角的笑没有停的意思。


    他知道的,自己这个弟弟啊,就是脸皮薄!


    -


    大元的会试共计三场,为期九天六晚。


    除了答卷,其余时间盛怀煦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半点不适。


    到后头两日,不少考生怨声载道,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神态专注,下笔有神。


    好不容易考完,结束这天,镇北侯府又是一门出动前来接人。


    镇北侯夫人看着脸色疲惫的盛怀煦心疼不已:“来之前我就叫墨珠备了热水,你回去先沐浴用膳,这两日好好休息一番。”


    盛怀煦点头,这两个月她一直精神紧绷,如今会试结束,她终是得闲可以好好放松。


    只是回到侯府脚还没站稳,成国公府春日宴的请帖就送了过来,一同送来的还有三皇子的赏春邀帖。


    前世,盛怀煦再三犹豫最后选了三皇子的那张邀帖。这一次,三皇子的邀帖她看都没看,径直叫墨珠将邀帖撕了丢进火盆,省的晦气。


    既还有三日才是春日宴,盛怀煦便睡了个天昏地暗。


    镇北侯夫人送来新衣裳时,瞧见她抱着锦枕睡得香甜,也深知她的辛苦,便吩咐谁也不许打搅她。


    整整睡了两日后,盛怀煦才缓过劲儿来。


    墨珠见她醒了,将炉子上一早炖下的燕窝端过来,兴冲冲道:“姑娘你可算醒了,昨儿四老爷来了信,说是这个月要调回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盛怀煦捏着瓷勺的手一顿。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科考的事情,倒将此事给忘记了。


    三年前,鹤州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与当地匪帮勾结,放任他们□□烧,导致鹤州百姓苦不堪言。


    当时身为刑部员外郎的燕四老爷被皇帝选中外放去鹤州肃清不正之风,得知燕四老爷此行三年不会回京,四夫人便提出带着女儿同行,以免家人分离之苦。


    起初燕四老爷不同意,鹤州路途遥远,又有匪徒作恶,他害怕妻女跟过去会受苦受难,但架不住妻女死心塌地要跟着,是以,一番折腾,终是一家四口齐去了鹤州。


    如今燕四老爷三年任期已至,鹤州百姓生活安稳,他也被召回京都述职,重新听从朝廷调任。


    盛怀煦记得前世四舅舅回来后不久就被皇帝提拔为大理寺少卿,此后官运亨通,直至死前,四舅舅已官任刑部尚书,前途一片光明……


    那日地牢的一切又如洪水般冲进盛怀煦的脑海,愤恨涌上心尖,竟叫她生出一股力气将手中的瓷勺生生折断。


    白色的瓷片嵌入掌心,殷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淌了一片,她却浑然不觉,反倒是刚挂起帐子准备打水给她洗漱的墨珠率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抢过她手中的碗勺,冲着门口的丫鬟喊道:“快把药箱拿来!”


    盛怀煦被这一嗓子喊得回了神,这才觉得掌心刺痛。


    她轻嘶一声,噙着笑垂眸看着墨珠捧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清理伤口,心头暖烘烘的。


    墨珠见她还笑,又担心又埋怨:“上次刻雕版的疤痕还没淡去呢,眼看后日就要春日宴了,这又添一道,夫人看到又该说我胡乱纵容您了,姑娘真是要害惨我了……”


    “若大舅母问起来,你只说我想女承母业,开始练剑了,这才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盛怀煦顺着墨珠的话打趣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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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里,她也是真想跟着自家大舅舅学上几招防身之术的。


    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


    -


    春日宴这天万里放晴,暖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镇北侯府的马车停到成国公府办宴的园子门前时,已有好几家贵眷先到了。


    交过拜帖,镇北侯夫人领着两个姑娘正欲往里走,拐角一个身着老绿的嬷嬷便迎了上来:“老奴见过侯夫人,给侯夫人问安。”


    镇北侯夫人常在京中走动,一眼便认出这嬷嬷是成国公府太夫人身边的。


    她微微诧异,问:“今日太夫人也在?”


    成国公府的太夫人年逾七十,这两年身子大不如前,已经一年多不见外客,却不想今日会来春日宴。


    “近日天气回暖,老夫人身子也好转了些,这才想着与小辈们一同热闹热闹。”


    嬷嬷笑着回应,引着三人往里走。


    “先前老夫人病下,侯夫人您多番来探望,还给我们老夫人送了按摩方子。每逢头风发作,您那按摩方子可帮我们老夫人缓解不少,因此我们老夫人也惦念着您,听闻您今日要来,一早就在花厅备了茶点等候,想与您小叙片刻。”


    镇北侯夫人母家从医,未出门时就一直在家中药铺帮忙,是以得知成国公府太夫人被头风所扰,便在探望之际送上了按摩方子。


    起初太夫人并未在意,但一次头风发作实在难忍便想起了按摩方子,尝试后果然有所缓解,这才想着今日借春日宴与镇北侯夫人道谢。


    绕过回廊便到了花厅。


    太夫人在上座,跟前围着几个衣衫华丽的姑娘正与她说笑。


    嬷嬷踏进来通报,打破欢乐氛围,一众人的视线落在镇北侯府三人身上。


    镇北侯夫人领着小姐俩上前一步给太夫人请安,见三人恭敬有加,太夫人露出和善的笑:“杨夫人莫要多礼,快快入座罢。”


    镇北侯夫人起身入座与太夫人闲谈,盛怀煦则跟着燕谨月乖乖站到了后侧。


    “杨夫人,不知你家大姑娘如今定亲了吗?”


    一番闲聊后,太夫人屏退了一旁坐着的几个姑娘,随后主动问起了燕谨月的婚事,本还有些走神的盛怀煦一下子精神起来。


    燕谨月的婚事镇北侯夫人是颇为满意的,当下被太夫人问起,她笑着回:“年前庆国公夫妇来府上说过此事,但是碍于他们府上孝期未过,便说待到五月再请媒人正式登门纳彩。”


    太夫人听闻面露可惜之色:“可惜了,我认识个好孩子,如今正值嫁娶之期,前两日他来我跟前托我今日在宴上相问你家大姑娘,却不知……”


    说到这里太夫人轻叹一声:“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就算了。”


    “太夫人都说好的孩子自然是顶好的……”


    既然女儿已经定亲,镇北侯夫人自然不好多嘴再问是谁家看中了自己女儿,只得笑着附和太夫人的话。


    后头站着的盛怀煦倒是来了劲儿。


    她本就有意替大姐姐退掉庆国公府的婚事,重新为大姐姐觅得良婿,如今太夫人说有人看上了大姐姐,她心中自是好奇。


    太夫人身份高贵,其父兄、丈夫、儿子都是朝中重臣,平日里便是皇帝见到太夫人也要客气三分,能请动太夫人说媒,想来定是有身份的人。


    而盛怀煦记得前世太夫人家中的侄孙们在这个时候都已说了亲,思来想去,她脑中倒是冒出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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