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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重生拒三皇子

作者:宁玄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贞义二十五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虽是天公不作美,晌午刚过天色就暗了下来,但满上京城层层叠叠的花灯反将天色照得透亮。


    盛怀煦坐在去往皇宫的马车里,仍有些不敢信自己重回到了三年前,她十六岁的时候。


    匀称白净的手挑起纱帘一角,盛怀煦侧身朝外瞻望。


    只见皇城外的长街两侧摆满了五花八门的歌舞百戏,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大街小巷挤满,孩童们的嬉闹声混着摊贩们的吆喝声热闹极了。


    一切都是记忆中三年前的模样……


    她十六岁这一年,镇北侯府发生了许多事。


    先是上元宫宴,还是三皇子的睿王跟皇帝求了恩典要迎娶她。


    后是与大姐姐定亲的庆国公府小公爷,在婚期前以死相逼纳了个勾栏女子为妾,让大姐姐颜面尽失,沦为上京笑柄。


    大姐姐因此事想退亲,但庆国公府仗着自己是贵妃娘家而步步相逼,最终逼得大姐姐削发为尼,大舅母镇北侯夫人为此哭伤了眼睛。


    中元节后,二舅舅与二哥哥在关外中计遇埋伏,二舅舅中了毒箭危在旦夕,二哥哥拼了半条命才杀出重围,却也留下一身伤残。


    待到年末,五妹妹在学宫不知怎的得罪了玉阳郡主,被郡主用琴砸伤了脑袋,险些破相。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在盛怀煦脑海中清晰起来,她下意识掐紧掌心,于心底暗暗发誓——


    既是老天垂怜给她机会,那这一世,她定要想办法守护好镇北侯府,保全家人!


    冷风随着纱帘被掀开而灌进了马车,一直闭目养神的燕谨月睁开了眼。


    见一向爱笑的妹妹倚在车窗边心事重重,她担忧着开口询问:“阿煦,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怎得今日晌午觉一过,人就跟离了魂似的?”


    听到大姐姐温柔的声音,盛怀煦回过神来。


    她放下纱帘,扬起嘴角如常道:“不过是在想今日皇上会出什么灯谜,听闻皇上和娘娘们准备了不少珠宝赏赐,若今日我能赢得头筹,便能给大姐姐的嫁妆出份力了!”


    盛怀煦一岁半就被镇北侯夫人抱到身边养着了,是以家中几兄妹中,她与镇北侯夫人所生的一儿一女关系最亲厚。


    大姐姐燕谨月端庄娴静,自幼便领着她教她读书识字作画,二人相伴多年情同亲姐妹。


    三哥哥燕满志不在读书,但平日陪她开心解闷一刻也不少。


    虽他年满十二后就被镇北侯送去溱州军营,这几年二人不常见。


    可每每回来燕满都会给她捎不少手信,有时候是她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她喜欢却寻不到的笔墨纸砚。


    他们待她是极好的。


    正是如此,前世今日盛怀煦才会想在宫宴上夺得头筹,赢些赏赐给燕谨月添嫁妆。


    谁知,三皇子这卑鄙小人竟事先买通了皇帝身旁的内侍,提前知道了灯谜答案,最终她以一条之差输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收下珠宝,转头和皇帝讨恩典。


    那时她还不知三皇子是作弊,心中对他只有佩服。


    直到二人成亲后,三皇子将此事当作笑话说了出来,她才得知那年自己本该是头筹。


    后头她因此事不悦,三皇子却反过来说她心眼太小。


    现下细细想来,三皇子于她到底有几分真情,理当早就能窥探出来的。


    偏偏她蠢笨,被三皇子几句甜言蜜语、几本孤本典籍就哄得晕头转向,误以为他对自己一片赤诚。


    是以,便是她对三皇子只有同窗之情,在面对三皇子求娶时她也欣然同意。


    甚至京中有人说她命好,得了皇子宠爱往后享尽荣华富贵时,她还沾沾自喜。


    殊不知,这段找上门来的好亲事,竟叫她付出了满门被灭的惨痛代价……


    思及此处,盛怀煦眸色黯淡了几分。


    燕谨月心思细腻,察觉到眼前小人的情绪变化,还以为她当真是因灯谜而心乏。


    “嫁妆之事自有母亲操劳,何须你担忧呢?我们难得进宫一次,理当开开心心的才对。”


    燕谨月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眼底满是疼爱。


    看着大姐姐轻柔的动作,盛怀煦鼻尖倏地发涩,她扑进燕谨月的怀中,一如既往撒娇。


    “呜呜呜,就知道大姐姐最疼我了!”


    片刻后,马车也进了御街。


    看着高耸威严的皇城墙和朱红的宫门越来越近,盛怀煦不知怎地紧张起来了。


    她很怕这一世比前世偏离太多,担心自己不能做到摸石过河,保全一家人。


    万幸,从宫外下马车到瑞云殿入座,再到皇帝出灯谜,所发生的一切皆与前世无异。


    宫宴上是有歌舞奏乐的,猜灯谜这一环节也是为了参加宫宴的孩子们准备的,目的是为了热闹。


    悠扬乐声中,灯谜头筹的赏赐被七八个宫女捧了上来。


    精致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红绸之上,在满殿摇曳的烛火中熠熠生辉。


    不少贵女盯着眼睛都直了,盛怀煦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世她虽不打算让大姐姐再嫁进庆国公府,但宫中的赏赐能捞则捞总是没错。


    皇帝所出谜面与前世一致,盛怀煦捏着毛笔于花笺上逐条写下谜底。


    不消片刻,她便停笔呈上花笺,立于一旁等其他贵女郎君结束作答。


    三皇子紧随其后,交了花笺踩着她的影子跟了过来。


    “阿煦。”他压低了声音唤盛怀煦。


    不知为何,盛怀煦闻言浑身不适。


    她眉梢微皱,不动声色往一侧挪动脚步,与他拉开距离不作搭理。


    三皇子见状也不恼,只以为盛怀煦是羞于在人多的地方与自己讲话。


    他收回视线,负手而立,将心底早已打好的讨要恩典的草稿又默念了一遍。


    如今他心爱之人已嫁作他人妇,盛怀煦虽不能与其相比,但她背后有个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一门三将,军功无数,更掌握着朝中近三分之一的军权。


    若是能得到镇北侯府全力支持,他何愁日后没有筹码跟病歪歪的太子抗衡?


    三皇子思忖之际,上头皇后已经宣布灯谜魁首:“此次灯谜乃皇上所出,并非传统灯谜,镇北侯府的表姑娘竟又准又快全答对了,果真如二公主所说,聪慧过人。”


    皇后话音未落,三皇子正欲迈出的脚步一顿。


    怎么会……


    他买通内侍拿到谜面时自己答过一次,也仅仅答对一半,盛怀煦怎么做到全答对的?


    三皇子暗戳戳收回脚,视线落在出列低首敛眉叩谢圣恩的盛怀煦身上。


    为了今日能夺魁好和皇帝讨要恩典,他可花了一笔不小的银子,结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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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亏一篑。


    时下盛怀煦已过及笄之年,听闻已有他人上门说亲,自己铺垫那么久,若再不收网,只怕会便宜了旁人。


    是以,今夜求娶之事,他不得不成!


    三皇子攥紧手心,就在盛怀煦领完赏赐时,他不再犹豫,拱手而出,对上座的皇帝皇后道:“今日上元佳节,儿臣斗胆向父皇求个恩典。”


    盛怀煦端着赏赐的手微微一紧,该来的总算来了。


    没有预想的紧张之感,反而隐隐地有些期待。


    盛怀煦将赏赐置于镇北侯夫妇身侧,而后入席静待三皇子后头的话,做好反击准备。


    “镇北侯府表姑娘盛怀煦,贤淑温良,聪颖过人。儿臣与她互相仰慕已久,如今阿煦已过及笄之年,儿臣斗胆请求父皇降旨赐婚,成全我们。”


    大元虽不过分强调男女大防,但三皇子当着众多人的面这般说仍有不妥。


    就连皇帝听闻此言也跟着动了动眉头。


    殿内一片静默,众人都在等着看戏。


    皇帝双眸微眯,向盛怀煦投去目光:“盛小丫头,你意下如何?”


    重来一世,盛怀煦心思敏捷。


    注意到皇帝并未贸然赐婚,反点名问她的意愿,盛怀煦便知皇帝对于这桩亲事也有所顾虑,于是心下更多几分把握。


    她起身缓缓行至殿中,声音淡然,不卑不亢。


    “回皇上的话,臣女对三皇子并无任何仰慕之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皇子可是除太子以外最优秀的皇子啊!


    他相貌出众,风度翩翩,是上京城内多少贵女趋之若鹜的存在。


    而今三皇子当众示爱求娶,盛怀煦这般回答岂不是显得三皇子一厢情愿,故意逼迫她?


    众人的窃窃私语仿若嘲笑纷至沓来,三皇子眸色微沉,心头泛起躁意。


    他不解明明年前自己和盛怀煦暗示过此事,当时她并未拒绝,怎得今日突然就改口了?


    他身形微侧看向身旁之人,脸色语气仍旧保持着几分和善。


    “阿煦,你这是何意?若非情投意合,你为何要收本殿赠与你典籍孤本?又为何要相邀本殿与你同去观雪赏梅?还赠与我你亲手绣的香囊?”


    几句询问,三皇子不仅撇清他非一厢情愿,更间接坐实了他们二人之间互相生情。


    收礼物和观雪倒还好解释,但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送男子香囊,着实难说不是怀有仰慕之情。


    权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盛怀煦倒是异常淡定。


    好歹她也跟三皇子做过半年夫妻,如何不知他这番话背后的用意?


    三皇子在赌,赌她有没有胆量继续驳斥。


    若她驳斥,今日这婚事没成,日后他便可以同旁人说是自己不知检点与他暧昧吊着他,届时镇北侯府的颜面和府上几个姐妹的婚事就会遭到牵连。


    到头来,说不定上京城中也会因此事而无人敢娶她,最终她要么青灯古佛作伴,要么就继续嫁他。


    若是她此刻有所顾虑不再驳斥,默认了,那这亲事板上钉钉也是迟早。


    左右不管自己怎么选择,他三皇子都是不亏的。


    “盛小丫头,三皇子所言可否属实?”皇帝微冷的声音自上倾泄。


    “皇上明鉴,三皇子必定对臣女有天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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