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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作者:臣眉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有难受很久,”时辞宁的手搭在邵麟川的指尖上,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邵麟川的指节,“跟我说说尸检结果。”


    “五点了,先回家再说,”邵麟川从背后抱了抱坐在椅子上的时辞宁,“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时辞宁没懂:“什么?”


    “你的胃,胀得厉害,”邵麟川说,“胃壁长时间被拉伸是很不好的,也非常不利于刀口恢复,我们要先试着解决这个问题。”


    自从时辞宁归队,从今天开始,上下班都是邵麟川开车接送时辞宁,以后也是,邵麟川对时辞宁投入的精力和爱,他的任何付出,都是做好了持续一辈子的准备。两个人换了便装,并肩走着,出了总公安局的大楼,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案件之外的事。


    两个人走到地上停车场,邵麟川的红旗黑色SUV在斜阳的光芒下很显眼,上了车,邵麟川很仔细地帮时辞宁扣上安全带:“紧不紧,有没有勒肚子?不舒服的话,我帮宁宁调整一下。”


    时辞宁说:“没有。”


    邵麟川正要启动车子,时辞宁一把攥住邵麟川的手,问他:“为什么逃跑?”


    邵麟川懵了:“什么,逃跑?”


    几乎是立刻,邵麟川就反应过来,时辞宁说的应该是......那件事。


    趁着时辞宁不注意,偷亲一口。


    “我很可怕吗?做过亲密举动,要立刻离开我吗?”


    时辞宁侧过头,盯着邵麟川,眼神跟隔阂消融之前没什么两样,总是那样清清冷冷的,还含着一种锐利的审视:“既然我在你心里,亲昵的行为,是不被我认可的,那为什么要强硬地亲我?”


    “宁宁,我,”邵麟川总是在和时辞宁的对视之间败下阵来,他再度错开视线,小声说,“我.......”


    “回答我,”时辞宁重复问题,“我很可怕吗?”


    时辞宁当了一年多的刑警队长,严肃和生人勿近那股味已经焊在他身上了,加上他常年审讯重案犯落下的职业病——极端,变态的洞察力,让邵麟川时常觉得和他对视头皮发麻,有一种生命体征都被他监控的强|制束缚力,僵持十几秒后,邵麟川的心理防线又垮了,索性依偎到时辞宁身上耍赖皮:“宁宁很可爱,就是很可爱,我要亲,就要亲就要亲,我就亲你了,你要把我怎么样?”


    邵麟川惯用的伎俩:破罐破摔,邵麟川的脾气很像小狗,讲不过时辞宁就耍赖,想要的,必须立刻得到。


    “应激的防御手段,你的心理防线太差,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时辞宁的语气软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挤到自己颈下的,邵麟川的脸颊,“麟川,别再突然离开我了。”


    时辞宁说,别离开我。


    邵麟川愣住了,他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因为时辞宁的反应愣住,他不习惯,因为时辞宁的冷漠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突然,事事都有回应,时辞宁的话那么温柔,邵麟川总是恍然。


    毕竟,就在昨天晚上,邵麟川也只敢在时辞宁安稳睡下之后,偷偷地抱一抱他,这样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肌肤接触的拥抱,已经让邵麟川非常满足了,因为邵麟川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时辞宁离得那么近。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走了,”邵麟川愧疚起来,“你说,我这快四十的人,还像个小孩一样,把戏那么幼稚,我应该好好地再亲你一次,干嘛跑着离开你,以后,我的举止必须成熟一点。”


    时辞宁说:“那你再好好亲我一次。”


    邵麟川坐正了,反复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在和时辞宁对视时,邵麟川看到,时辞宁终于稍见些温软的眼神,时辞宁终于渐渐地,变回邵麟川认识,熟悉,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样子,他再也控制不住压在心里七年的爱意,抱住时辞宁,放肆地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亲吻,时辞宁安静地坐着,纵容邵麟川对自己做任何事。


    邵麟川甚至吻到了时辞宁的唇角,接触到了他柔软的唇瓣边缘。


    邵麟川的心脏一下子跳的很快。


    不过,邵麟川没有继续越界,怀里的人,是邵麟川二十年来尊重且深爱的时辞宁,不可以冒犯,邵麟川更希望能够得到时辞宁的允许,哪怕只是眼神上的,接吻的允许,他能懂。


    至少现在,时辞宁的态度不明确,不反抗,但也没表示可以进一步,所以,邵麟川停下了。


    亲吻结束,邵麟川抱着时辞宁,依依不舍的。


    时辞宁久违的笑了一下。


    “怎么啦,”邵麟川抬起手,捧住时辞宁的脸颊,“难得看到宁宁笑。”


    “你弄我一身小狗味,”时辞宁说,“觉得,有点开心。”


    “小狗味,”邵麟川抬起胳膊,闻闻袖子,“我有点臭吗?”


    “不是臭,”时辞宁解释,“你的味道,对我来说,就是小狗味,闻到你的味道,我就很开心,很有安全感,在我心里,小狗最可爱,可以用小狗形容你吗?”


    “可以,”邵麟川搂住时辞宁的手臂,脑袋在他颈间蹭蹭,“小狗求爱。”


    时辞宁的脸红了。


    一把年纪了,听到情情爱爱的话就脸红。


    时辞宁的沉默,就算是交谈结束,邵麟川驱车离开宁江总公安局,路上,邵麟川和时辞宁买了菜:土豆,猪肉,白菜,香菜,番茄。


    比起猪肉,时辞宁非常喜欢吃牛肉,尤其是和土豆一起炖。但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消化不了,牛肉纤维太伤胃,邵麟川怕他不开心,还哄了他,但他没有表现出要吃牛肉的意图,安静地跟在邵麟川身边,和小时候一样,不哭不闹不说话,一切听哥哥的安排。


    回家路上,邵麟川兴致勃勃地构想着菜单,要炖猪肉和土豆,白菜做汤,要放很多香菜进去,因为时辞宁和邵麟川都超级喜欢香菜。


    至于番茄,邵麟川央求时辞宁,让他再做一碗昨天那样的番茄荷包蛋面。


    邵麟川的原话:“宁宁,再做一碗番茄荷包蛋面好不好,小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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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好馋。”


    时辞宁点头:“好。”


    早就知道邵麟川偏爱这一口,时辞宁这碗面单独给他煮了十年,不管家里谁来吃饭,有多少客人,时辞宁那么多拿手菜,这碗面永远只是邵麟川一个人的心意菜单。


    时辞宁在办公室里的道歉和自检,其实有些矫枉过正,他一直都很爱邵麟川,只是会因为正常的感情表达而难为情,不是不爱,不是霸凌,不是忽视,只是心脏像小鹿乱撞,时辞宁处理不好,只好转移话题来压制生理性的喜欢。


    邵麟川那时站在雾里,也很迷茫,他在心理学上的专业技能对时辞宁不起效果,他看不出来,无法冷静,也无法理性,好在他热烈的爱可以填平山海,他真的从来没怪过时辞宁。


    这一切,是邵麟川先想清楚的,就在时辞宁答应给他做番茄荷包蛋汤面的刹那,邵麟川猛然意识到,这碗面,只要他想吃,就可以在任何时间满足这个愿望,哪怕凌晨三点,哪怕加了三周的班,两个人全都疲惫不堪,躺在床上连去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哪怕时辞宁刚做完手术,刀口还在痛,随时,只要邵麟川提出恳求。


    当时只道是寻常。


    邵麟川的兴致勃勃突然停止了,他缄口,不再说话,沉默着开完从超市到家里仅剩的路程。


    邵麟川的变化突如其来,根本没有任何前因后果,就是说着说着,一下子就噤声了,时辞宁的刑警直觉瞬间失效,他非常不理解:“麟川,怎么了?”


    “没事,”邵麟川喉间酸涩,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快要哭的语气,“我们回家,宁宁。”


    这一次,时辞宁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问询邵麟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开始学着等待,等着邵麟川的情绪平复,到家里,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或者一起躺在床上,再问,也许等到那时候,邵麟川的答案,情绪,以及他一直倾注在时辞宁身上的爱,会有点不一样。


    回到家,邵麟川拉着时辞宁的手,把他带到二楼卧室,自己先坐在床上,朝着时辞宁张开双臂:“来,宁宁。”


    时辞宁站在床边没动:“干什么?”


    “拍拍嗝,”邵麟川说,“你的胃太胀了,东西吃不下,还难受,胃壁过度拉伸对刀口也不好,如果我不能帮你缓解胃胀,咱们就得去医院。”


    时辞宁有点难为情:“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快来,哥哥给你拍嗝,胃不难受了就能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我心疼死了。”邵麟川挪到床边,把时辞宁揽进怀里,让他过来,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时辞宁觉得腿平放着不舒服,也不习惯,就跪坐着,乖乖地倚在邵麟川怀里。


    “乖宁宁,趴在哥哥怀里,胳膊搭在哥哥肩上,对......宁宁这样就好。”邵麟川一只手护住时辞宁的腰,另一只手抵在时辞宁的背上,动作轻柔,熟练地一如二十八年前,抱着还是婴儿的时辞宁。


    邵麟川的嗓音很温柔:“哥哥要帮宁宁拍嗝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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