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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作者:臣眉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辞宁抬眸,和齐煦对视,眼神冷冷的:“你不是一直在看邵组长吗?”


    齐煦不敢直视时辞宁锐利的目光,慌忙错开视线,低头:“没,没有,时队长。”


    齐煦话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时辞宁除了是刑警支队长,承担调度指挥的工作,他还是总公安局的审讯专家,自他调任刑警一支队,记不得有多少拒不服从,拒不交代重案嫌疑人是他摆平的,骗他吗?


    “材料放在我这,忙完目前的工作,我就会看,有任何疑问,会请你过来。”


    时辞宁又低眉,重新投入工作:“先去忙吧。”


    齐煦点头:“是。”


    齐煦退到时辞宁办公室的门口,几乎是逃回409的。


    时辞宁对支队的队员是很宽容的,说是宽容,其实也是细究没意义,用不着管得那么多,真正日常被时辞宁加以司法心理学凝视最多的,还是邵麟川。


    邵麟川从时辞宁眼前一过,就像没穿衣服似的——各个方面都是。


    现在,邵麟川开始抱着时辞宁的手臂撒娇,身上冒出一种睡意朦胧的,暖热的气息,他的眼睛还闭着,看不出来是醒了,还是睡着后不老实,梦里一贯找暗恋的人索爱。


    时辞宁依旧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在邵麟川完全抱住他的手臂后,他问:“睡醒了?”


    邵麟川不说话,也不睁眼,赖在时辞宁身上不动,离得这么近,邵麟川怀里暖热的,没有睡醒的味道氤氲过来,让时辞宁很喜欢,很放松,很有安全感。


    “离三点钟还有十五分钟,”时辞宁瞥了邵麟川,“你还能再装睡十五分钟。”


    “让我抱一会嘛,”邵麟川委屈巴巴地往时辞宁怀里钻,又躺在他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时辞宁的眼睛,“宁宁,你就会拿工作经验欺负我,每次都拆穿我。”


    “工作经验?”


    时辞宁向下看了邵麟川一眼:“我有审讯过你吗?”


    “不用你审,”邵麟川看着时辞宁的唇,看着他清澈明亮的,黑而可爱的眼睛,今天的时辞宁,在邵麟川眼里格外的明媚,他很开心,柔声说,“我把心掏出来给你。”


    “别掏,”时辞宁回绝,“我要活的邵麟川,不会动的不喜欢。”


    邵麟川又让时辞宁逗笑了,他的笑声总是很开朗,躺在时辞宁的腿上大笑,连时辞宁这块面瘫一样的冰山,也会难得因为他的开朗而笑一笑。


    “好了,麟川,不闹了,”时辞宁完成目前的初步推理工作,放下笔,揉揉邵麟川的脑袋,“时间差不多了,早一点去法医解剖中心,别让你的老师等太久,等你尸检完成,记得告诉我一些死者的解剖细节,直觉上,我认为这次的案子有点不对,需要快一点跟进调查,可能,等不了出法医报告那么久。”


    法医师详细报告的出具时间一般在七到三十天,因为涉及毒物化验,细致尸检,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这是第一次,时辞宁感觉那么不安,案子蹊跷,不像既往的任何情况,等不起。


    “嗯,我这就收拾一下,准备过去。”邵麟川从时辞宁的腿上坐起来,整理好随身的笔记本和钢笔,坐在时辞宁身边一动不动。


    时辞宁侧头,望向邵麟川:“怎么了?”


    邵麟川凑上去,唇瓣快速地吻在时辞宁的脸颊上,吻过,邵麟川拿起笔记本和钢笔就跑出去了,他穿着白大褂,风掀起他的衣摆,留下愕然愣住的时辞宁。


    这是时辞宁第一次没有预想到邵麟川的意图。


    说实话,时辞宁猜不透,让他和邵麟川对视多久都猜不透,这是他不擅长的领域,他服输。


    时辞宁还不习惯邵麟川生理上的爱慕和情愫,也从未料想过自己会有一个爱人,因为他还不太懂,甚至分不清他和邵麟川现在的关系,和恋人关系的区别,时辞宁对“爱”和“喜欢”的定义,一切都是模糊的,界限不明的,他不懂。


    时辞宁下意识摸摸邵麟川的吻过的地方,指尖触碰,时辞宁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轮都很热。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邵麟川乘法医专用电梯上了八楼,法医专用电梯,是一个只在地下一层太平间、七楼法医组和八楼法医解剖中心往返的大型电梯,其他楼层不停,一次性可以容纳三具尸体。这电梯比起其他科室的同事们上下班乘坐的客梯,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很清净,又宽敞——没有尸体要推的情况下,除了法医组,同事们宁可挤一点,也不会乘这个电梯上下行,几乎遇不到人。


    坏处就是电梯里总有很淡的尸臭、火化场里那股怪异的甜腻肉味,和很浓的消毒水味——消毒水遮盖不住那股怪味,因为法医组很少能收到新鲜的尸体,可以说是几乎不会,接收死亡时间在三天以内的尸体的概率,比法医组收到货车压扁的人饼、肉没剃干净的人骨、人骨灰,或者高度腐败,装在罐子里的人酱都要低得多。


    罐子里的人酱,是去年时辞宁经手侦查的案子,相应的人酱尸检也是邵麟川对接,现在收到什么样的尸体,邵麟川和时辞宁一点都不猎奇。


    电梯成年累月的使用,有些异味是正常的,邵麟川早就习惯了。


    宋旭的办公室在801,门没关,宋旭正在忙什么,邵麟川敲敲门:“师父。”


    “来了?”


    宋旭戴上眼镜,看看手表:“今天这么早,不像我爱徒的风格。”


    “时队长让我早点来,”邵麟川笑笑,“说别让师父久等。”


    “这么懂事,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宋旭起身,拍拍邵麟川的背,“走,咱们上法医解剖中心。”


    八层只有这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两个办公位,一个是邵麟川的师父,法医组总组长宋旭,另一个是副总组长,不过,他暂时调到宁江总公安局下辖分局帮忙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除了这个办公室,整个楼层都是法医解剖中心,连带法医师会议室,毒物化验实验室,刑事科学物证室,解剖中心里面非常大,非常整洁,可以容纳八具尸体同时尸检,化验分析仪器按最高标准购置,一应俱全。


    宋旭和邵麟川进入解剖中心核心,换完防护服,宋旭没有立刻让邵麟川和自己开展联合尸检,而是问了邵麟川一个问题:“这就是你们送回来的全部尸体和人体组织吗?肝脏,心脏,肾脏,以及散碎的肠子,大脑,有没有从现场打捞干净,是否确定没有遗留?”


    “是全部的,没有遗漏,”邵麟川点头,“我在场,不会有错。”


    宋旭示意邵麟川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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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自己走:“你过来看。”


    从尸体运送到宁江新区总公安局,宋旭就投入初步的尸体勘察工作,七具尸体的情况很糟糕——尽管死亡时间不长,但被泡在血里,尸体和剥离人体的内脏组织腐败程度比理论上的要高,第一要着手的事就是把那些已经被扯破了的内脏全部拼回去,确定归属,才能进行下一步,宋旭分拨了很久,发现这些肝叶组织无论如何都只能拼出来四个,而且,这些肝脏体积缩小,被膜皱缩,边缘锐利,切面颜色呈深褐色,质地较韧。只符合肝脏的老年性萎缩和退行性病变特征。


    还有三具尸体的肝脏去哪了?


    按照警方提供的信息,七人死亡,包括四个老年人,一个青壮年,两个未成年儿童。


    宋旭预感不好,立刻对被破坏的肾脏和心脏进行筛选拼凑,工作还没完全做完,但初步的结论,已经在宋旭心里成型:已有的被破坏内脏碎块,依旧只能还原成四个,且只有符合老年性萎缩和退行性病变特征的,老年人的脏器。


    宋旭是宁江总公安局的法医专家,是邵麟川这个法医组长的老师,他的学科造诣很高,尽管复原工作尚未结束,多年的工作经验和教学经验,他也有这个大致测量的把握。


    三具尸体的重要器官,为什么不翼而飞了?


    邵麟川立刻变了脸色,提出建议:“老师,我们立刻对丢失器官的三具尸体进行尸检,重点检查脏器被摘除时的切割处。”


    下午五点,四楼,411。


    邵麟川去了很久,他不在这期间,时辞宁一直在办公桌前忙碌,用已有信息还原现场情况,翻阅已有卷宗,借鉴自己往年破案经验,也看了齐煦送过来的毒品化验报告,他还收到了陈淮的消息,陈淮说从灵化区的交通局指挥部调来了6000小时的监控,他会和总队成员一起回看,查找关键线索。


    时辞宁工作时一贯高度集中,他还计划着下次的会议,在写议程,可他毕竟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一下午久坐,加上高强度的工作和缺乏休息,他的胃从隐痛,渐渐转为难以忽视的钝痛,伴随着阵阵的痉挛,胃部紧绷,在腹腔里发硬。


    时辞宁停笔,右手覆在胃部,轻轻地按着,他能摸得出来,胃很硬,隆起的一团,胀气仍在胃里窜着,蹭的胃壁一阵阵的疼,好在并不是很疼了,自从胃出血手术后,时辞宁再也没像从前一样疼得浑身发抖,这些难以忽视的不适感,只是磨人而已。


    时辞宁想缓一缓,低着头,稍微休息一下,胃不疼了再继续工作。


    “宁宁,怎么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时辞宁被邵麟川从背后揽住,他拿开时辞宁的手,把掌心和指腹搓的很热,隔着警服,轻轻地揉抚时辞宁的胃部,他的指尖触点很轻,温柔地在时辞宁阵阵痉挛的胃壁上揉按,几乎是立刻,时辞宁的胃痛就平息了许多。


    邵麟川身上多了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他换了新的白大褂。


    “胃不舒服了吗,都怪我,”邵麟川俯身,半抱着时辞宁,给他揉着胃,试着把他上腹那些触感明显的痉挛结都揉开,轻声道歉,“我回来晚了,尸检情况有点复杂,我走之前没给你配好药,也没备下热水,是我不好,宁宁的胃好硬,是不是都胀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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