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之停之!”
阳钰生怕他们动起手来,赶紧阻止这场闹剧,解释道:“他不是故意的,我一点儿都不疼。”
“这意思,摆明是筠清侯弄伤的咯?”池南北咬牙切齿道。
还真是。
“呃……”阳钰往后缩了缩,一时语塞。
“的确是我误伤了夫人。”秋则辛垂着眼眸,颇有些内疚,“道歉无用,我也在想着如何补偿。”
补偿?可以给银子嘛?!
阳钰两眼放光,兴奋地搓了搓手掌。
“哦?”池知序意味深长,“空话也无用,筠清侯要说说具体的。”
秋则辛缓缓抬眸,看着阳钰轻声问道:“夫人想要什么?”
从来没听过筠清侯这么温温的语调,池南北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抢过话茬子:“椿斓要什么你都给?”
没有丝毫犹豫,秋则辛定定颔首。
见他一副天上星星都能摘下来的模样,阳钰心头一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转移目光,嘀咕道:“呃,我还没想好要啥,要不……先欠着?”
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不能乱用,防范于未然嘛。
秋则辛应允下来,麻将已经洗好,气氛缓和下来的四人又开始边打边聊。
……
“八筒。”阳钰打出一张缺牌,斗胆开问:“昨晚的另一拨人,以及之前那些刺客和死士到底是谁的人?”
“碰。”池知序吃牌,打出一张幺鸡,“恐怕是皇额娘的人,种种线索都指向她,更何况她和皇祖母近些年一直在后宫干政。”
“我也是这么认为。”池南北附和着,“九萬。”
“杠。”秋则辛摸牌,没有着急出牌,“不一定,据我所知,太后和皇后没有培养死士。”
池南北双眼一眯,“喂,筠清侯常年在宫外,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罢。”
秋则辛没有回应,打出一张七条。
被阳钰美美收下,“胡了!清一色!来来来,贴纸条。”
仗着有运势加成,她刚才便提出输的三家要贴米糊的白纸条,妥妥的找乐子行为,还顺便缓和了严肃的氛围。
“哎呀别黏着我的头发了!”
池南北抗议着,但抗议无效,纸条明晃晃地贴在他脑门上。
阳钰憋着笑,又在池知序的下巴上贴了一个,轮到秋则辛时她反倒有些犹豫,毕竟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张脸她还真不想破坏。
倏忽,她灵机一动。
在秋则辛静静地注视下,阳钰咽了咽口水,把纸条粘在他的左眼下。
等会再在右眼下面贴一个,一定很有画面感嘿嘿~
秋则辛也不恼,任由阳钰在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此情此景,池知序光是遮嘴,也遮不住满脸溺笑。
池南北抽了抽嘴角,嘟囔:“真不知道这丫头在傻笑什么。”
耳尖一颤,阳钰转头道:“大哥,二哥他又说我坏话!”
于是乎,池南北又收获了一记爆栗。
“嘶!大哥你下手也太不留情了。”他吃痛地捂住额头,忽地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阳钰,“喏,采苓托我给你的。”
“这是啥……”阳钰打开请柬的瞬间,双目圆睁,“喜帖?采苓和逐风要成婚啦?!”
“是啊,她最近忙着准备婚事,没空亲自来,不过婚期在年初,早着呢。”
“喔~这样啊,那麻烦二哥回去先帮我道个喜啦!”
阳钰新奇地翻看精致的喜帖,心里开始琢磨送什么贺礼。
这时,池知序也想起什么,看向秋则辛,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开口,措辞道:“筠清侯,使臣们已于昨日返回蒲砂国,但……仲黎殿下还留在皇城想来侯府拜访,不知你意下如何?”
闻言,阳钰瞄了一眼秋则辛,发现他的眼底尽是排斥与防备,便以为他肯定会拒绝。
未曾想,秋则辛开口道:“可。”
啊嘞?不会要摆鸿门宴吧?可井仲黎是他亲哥诶,应该不会……
阳钰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儿就走神了。
“夫人在想什么?”秋则辛冷不丁问道。
清冽的声线瞬间把阳钰拉了回来,她急忙继续洗麻将装作很忙的样子,“没没没啥啊。”
秋则辛撑着下颚,“是么?”
眼见糊弄不过去,阳钰灵机一动,转移话题:“就、就是想问侯爷愿不愿意把东院借我一用。”
“愿意。”
不儿,秒答啊?!
阳钰大为震惊,“侯爷不问缘由吗?”
“嘁。”池南北不耐烦地插嘴,“问甚?你还能把他院子炸了不成?”
阳钰挠了挠下巴,“那倒不至于,就是想种点花。”
秋则辛心中一动,敛着神色道:“当然可以。”
……
说说笑笑的,一轮麻将又打完了,这次依旧是阳钰先行胡牌。
“哈哈哈哈哈自摸龙七对!”阳钰第一次胡这种牌型,高兴地叉腰,“我真是太厉害啦!”
大吉真是太厉害啦!
整座偏殿回荡着她爽朗的笑声,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差一张六条胡牌的池南北仰天长啸:“不公平!”
阳钰搅拌米糊,“叽里咕噜说啥呢,愿赌服输嗷,来贴纸条。”
池南北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脑袋伸过去,作为最后没胡牌输三家的,他被贴的纸条最多,半张脸都是。
“扑哧。”池知序看他这幅样子忍俊不禁。
池南北拍了拍桌子,“大哥你还笑!你也要被贴的好么!”
“那又如何?钰儿不用顾虑,想贴哪儿就贴哪儿。”池知序心甘情愿地抬脸。
阳钰嬉笑着,在他的嘴角上方贴了两张白纸条,看上去像极了八字胡。
瞧着池知序被贴成这样还笑,池南北简直没眼看,又看向转移目标的阳钰。
阳钰重新撕了一条白纸,走到端坐的秋则辛跟前,弯腰坏笑道:“侯爷准备好了嘛?”
秋则辛微微抬眸,处变不惊道:“自然。”
随后在阳钰的精心安排下,秋则辛的脸上凭空多了两行“白泪”,在他的脸上格格不入。
见状,池南北顿时不觉得自己惨了,捧腹大笑着,他看着对面二人的距离,眼珠子一转,凑向池知序小声道:“信不信我让大哥看些更精彩的?”
看热闹的池知序刚想追问,就见池南北起身伸懒腰,看似路过,实则很刻意地轻推了一把阳钰。
原本身子前倾的阳钰顿时失去重心,直直往前倒。
“我靠!”
惊呼之下,她条件反射地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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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然而下一秒——
“啾。”
扑入熟悉的松柏香怀中,还貌似亲到了什么温温凉凉的东西,她缓缓睁开眼。
……?
!!!
被吻到嘴角的秋则辛眸底尽是惊愕,耳尖逐渐泛上绯红,没等他回过神来,怀中的人再次猛地弹开。
“抱歉抱歉抱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阳钰小脸爆红,双手合十连连鞠躬,头上步摇穗子清脆作响,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推过去的,整个人云飘飘的都快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有幸观看整个过程的池知序哭笑不得,起身先是打了下偷笑的池南北,再试图安慰阳钰,“没关系的钰儿,筠清侯是你的夫君,不用如此紧张,毕竟你们什么都做……”
“可我们真的啥都没做过啊!”阳钰崩溃捂脸,道出实情。
皇子二人异口同声:“啊?!”
见他们这种反应,阳钰更是快熟透了,胡言乱语道:“我我、我……马上下雨了我回去收衣服了!再见拜拜回见!”
话音未落,她从首到尾都没敢看秋则辛的神情,头也不回地抱头鼠窜,背影飞速消失在东院尽头。
池南北望了眼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这丫头又在说什么胡话呢。”
池知序又狠敲他的后脑勺,“钰儿脸皮薄,你方才不该那样做的。”
池南北龇牙咧嘴道:“嘶!鬼知道他俩居然玩这么纯情……”
倏忽,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位当事人。
秋则辛面无表情,依旧是端坐的姿势,脸上的纸条不知何时随风飘落,连米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晓,藏在手衣下的指尖已被捏得泛白,还掺杂着些许恍惚。
“筠清侯,你对钰儿……是何感情?”池知序试探道。
秋则辛愣了一下,罕见道:“我,也不知。”
池南北一语道破:“可是你方才明明可以避开。”
被点醒的秋则辛心底五味杂陈,直到夕阳西下目送皇子二人离开侯府,他依旧缄默无言。
·
内心某处产生了动摇,但秋则辛偏偏控制不住去想那个每日在府里活泼烂漫的身影,还有每次路过东厢房时喜笑颜开的面容,以及刚才包扎和贴纸条时意料之外的轻吻……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丝丝梨花香,秋则辛在书案前微微握紧拳头,这时,他蓦然道:“进。”
刹那间,一名暗卫闪身而入,跪在地上恭敬道:“主上,属下有事汇报。”
“说。”
“属下今日守在西院,发现侯夫人和婢女在院子里……”暗卫猝然停顿,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副画面,被秋则辛冷冷扫了一眼,他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位婢女凭空拿出来一支抽签筒,二人在院子里抽签,似乎抽到了极好的签,她们很是欣喜,不过具体内容属下没有听清,望主上恕罪。”
秋则辛的眼神暗了暗,“夫人身边的婢女还会变戏法么。”
“还有一事。”暗卫有些紧张,“属下远远望见那婢女清洗侯夫人的手绢时,上面……沾有血迹。”
话音刚落,秋则辛微微一怔,默不作声地抬手,暗卫立马闪身离开。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徒留不规律的敲桌声闷响,犹如在压抑躁动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