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和我说这个……是何意味?”
阳钰心中警铃大作,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见状,秋则辛的眼神暗了暗,摩挲着腰身的麻布蝴蝶结,沉声道:“我原以为夫人很想了解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阳钰一时语塞,很是难办。
我是很想了解你,但你做的有些事我不敢了解啊!八成是看皇后或者太后不爽给人家下毒了,不然怎会引起亲卫注意,总不会把毒手伸到龙椅上那位吧哈哈……
……
不会吧?
阳钰细思极恐,没等她多想,秋则辛束着中衣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夫人请回吧,今日多谢。”
阳钰打小在孤儿院就会看人脸色,立即觉察对方情绪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感觉和她脱不了关系,又不太好这个时候离开。
在原地踌躇半天,秋则辛也没给她一个眼神,惹得她内心惴惴不安。
古怪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就在两人都忍不住开口时,阳钰率先向前迈步,却没注意踩到木盆边的水渍——
“我去!”
脚滑的她失重直直往后栽,身后正是满地花瓶碎片。
卧槽大吉运势呢?!救一下啊啊啊!
刹那间倒下,没有想象中的磕痛,她被护住后脑勺稳稳落进温凉的怀抱,萦绕着那缕令人安心的松柏香。
缓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自己毫发无损的阳钰睁开紧闭的双眼,眨巴两下,懵懵地瞅向身下精壮的“肉墙”。
“哇不好意思!”
阳钰腾的一下跳起来,伸手想扶秋则辛起来,却被猛地用力拉过去。
在她的惊呼之下,秋则辛缄默无言,环视她的全身,确认没有受伤后,他才松手。
又嗅到一丝的血腥味,阳钰的眼角抽了抽,迅速看向秋则辛按在瓷片的手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手……”
“无碍。”
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秋则辛正要起身,忽然扯到伤口的微微蹙眉,被阳钰精准捕捉。
以为伤口又裂开了,头晕晕的阳钰可不想再来一回,赶紧把他拉到榻边坐着,情急之下直接掀起他的中衣检查。
殊不知一阵吵闹声突然接近。
“嘁,本王就不信他俩光天化日能在屋里作甚……”
池南北不顾池知序的阻拦,硬是直接推门而入,然后看到的就是——
阳钰把衣衫不整的秋则辛压在身下,整张脸贴近他的腹腰,平日里清高孤傲的秋则辛轻咬后槽牙没有丁点反抗。
池南北:“……?”
池知序:“……!”
阳钰:“……?!”
阳钰心头大震,飞快转身,瞧见门口的二人一脸笑而不语,她摇着手磕磕巴巴道:“不不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池知序甚是欣慰,故作惊讶道:“那钰儿脸红什么?”
阳钰又捂住脸,闷声道:“我、我热得!”
“天气转凉都快入冬了不提。”池南北挑了挑眉,“那你扒筠清侯衣裳作甚?”
“我……”
阳钰无语凝噎,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而她整个人红温得都快熟透了。
就在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穿上烟墨大氅的秋则辛默默站到前面,“方才夫人只是在帮我包扎伤口。”
皇子二人异口同声:“哦~”
见他们又似笑非笑,阳钰咬牙切齿,硬生生转移话题:“敢问两位哥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池知序收起玩闹的心思,道:“也与筠清侯的伤口有关。”
池南北这才想起此行目的,变脸道:“筠清侯昨夜也太冒险了!早朝上你差点就被怀疑……”
“且慢。”秋则辛打住,睨了一眼阳钰,“我们去侧殿商讨罢。”
不想把妹妹牵扯进来的二人点了点头。
秋则辛抬步离去,阳钰瞄见他眼底划过的落寞,手比脑子快扯住他的衣袖,急忙道:“等一下!”
秋则辛脚步一顿,却没回头,“怎么?”
“我也想听!”每次开小会都不带我。
他这才回头,“夫人聪慧过人,应当有猜测,可想清楚?”
阳钰深吸一口气,连连颔首。
不就听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听完会掉脑袋?不可能的哈哈……
对、对吧?
“把钰儿牵扯进来,怕是危险。”
池知序颇为担忧,一旁的池南北也不认可。
秋则辛随意包扎手掌伤口,戴上黝黑手衣,抬眼道:“从她嫁入侯府开始,就免不了参与此事。”
“说的倒也是……”
“你们能别打谜语吗?”阳钰无奈道,数了数人数,眼珠子一转,“要不我们先开桌麻将?我觉得可以边打边说,还能混淆视听。”
“想打直说,皇城里谁不知道筠清侯府上的人最忠诚了,谁敢视听。”池南北翻了个白眼,“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阳钰嘟囔:“不晓得谁上次还输急眼了呢。”
“诶你这丫头!”
眼见池南北又激动,阳钰下意识求助地看向池知序。
接话的却是秋则辛:“我同意夫人的提议。”
池知序秒跟:“附议。”
阳钰躲在他俩身后,朝着池南北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池南北气笑了,“你们给我等着,我今日势必赢回来!”
·
未时末,四人围坐在棋桌旁,不过中间摆的不是棋子,而是木头麻将。
其中两人神色凝重,一人面无表情,还有一人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杠上开花!”阳钰自信摊牌,“不好意思自摸三家~”
这就是大吉!太爽啦!起飞~
这把池南北又是输三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服气道:“这牌有问题!”
池知序莞尔一笑,随即暗戳戳道:“打了两轮,筠清侯似乎在有意躲避伤口之事。”
秋则辛熟练地洗着牌,“殿下何出此言?你们问,我便答。”
“真话否?”
“殿下自行判断。”
池南北抢先提问:“昨夜你是不是进宫了?还没得皇帝任何口谕。”
“是。”
“穿着夜行衣在宫里飞檐走壁的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
“潜入父皇寝宫惊动亲卫的也是你?”
“是,也不是。”
……
阳钰听了半天可算是明白了。
他们在玩海龟汤吗?
秋则辛被问得没耐心了,蹙眉道:“昨夜不止我一人潜行入宫,还有另一拨人全军覆没,我所幸只受了箭伤。”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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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序忧心忡忡地直言不讳:“这几日,怕不是谋反的好时机。”
此话一出,阳钰差点惊掉下巴。
这是可以听的吗?!
池南北也很震惊,“筠清侯你!你们真在谋划这种事啊?!”
秋则辛淡淡道:“前日不是同昶王殿下提过么?”
“说过归说过,可、可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动手啊!”池南北作为一个中立分子,如今却有些迷茫,他看向池知序,“皇兄,你贵为太子,那个位置早晚是你的,即使这样也要跟着筠清侯一块儿胡闹么?”
不知是被哪句话触动,池知序的眼神躲闪,“近些年我察觉到筠清侯的动机,但他许诺不会武力造反,不做伤害百姓这类事,所以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被池南北一秒戳破,“你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压根没阻止罢?”
池知序抿了一口茶,转而道:“父皇近些日子身体好转,立即收回政权,直到前夜有个官员送密信过来,我才得知他又开始暴政。”
池南北无言以对,内心产生动摇,他也不是不知道皇帝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秋则辛接着道:“上月谷阳县险些洪灾,多亏夫人提醒,太子殿下施令才得已预防,可如今谷阳县在修缮河坝,皇帝却以国库短缺为由增加税收,还撤走了拨款和人力。”
池知序把密信拿出,轻叹道:“我已私下重新拨款给谷阳县知县,但这几夜密信不断,其它地方也被强行增税,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听他们说着,阳钰趴在棋桌边上摸着麻将上的刻字,心情格外沉重,她好像明白拾幺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了。
池南北看着密密麻麻的信件,仿佛每一行字都在刺痛他的双眼,他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压声道:“本王加入,但同样不支持武力夺权。”
池知序轻声道:“南北,你不一样,你首先是我的胞弟,其次才是昶王,不用如此为难,做好你的……”
“不。”池南北抬手打断,“知道了这么多,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我明白皇兄是关心我,但某位是不是故意拉我入伙就不得而知了。”
阳钰瞄了一眼他口中的“某位”,“某位”此时正无言堆牌,不过看上去心情变好了。
她悄咪咪凑过去,小声道:“侯爷,您不藏一下嘛?”
秋则辛配合她微微侧身,同样低声回应:“无妨,他们都未知全貌,我留有后手。”
阳钰很是惊讶。
这也是可以跟我说的吗?
见二人“腻腻歪歪”的,池南北敲了敲棋桌,“喂,这里还有人呢,你俩要调情可以注意场合么?”
“谁谁谁在调情了?!”
阳钰猛地弹起来,宛若一只炸毛的松鼠,耳垂红得快滴血。
秋则辛默默把她扶回位置上坐好,免得又像上次那样磕到桌角。
“哎呀!”被敲了一记的池南北捂住额头,“皇兄你偏心!”
池知序没有理会他,转而对阳钰柔声道:“钰儿甭理他,你……”
话音未落,池知序的目光一怔,眼神一眯,“筠清侯,钰儿脖上伤口是你的金钱镖所致罢?”
没等秋则辛解释,池南北第一个拍案而起,“敢欺负我皇妹?!”
阳钰眼疾手快接住差点被崩飞的麻将,随即汗颜。
哇塞,不良少年又在拍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