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拾幺想私底下和管理局商讨备用方案,也不想当“电灯泡”,便自觉告病留在西院,微笑着挥手道别欲哭无泪的阳钰。
“夫人和自己的陪嫁丫鬟感情甚好。”秋则辛漫不经心道。
“啊?”阳钰回过头来,“啊对,是蛮好的。”
除了某系统卖队友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发觉她体虚跟不上,秋则辛放慢了脚步,冷不丁道:“夫人昨夜在东院做什么?”
阳钰一怔,寻思反正早晚藏不住,干脆实话实说:“夜钓。”
此话一出,她自己也愣住,在秋则辛怀疑之前急忙找补:“真的!是真的夜钓!”
“哦?”秋则辛意有所指,“夫人不仅会武功,还会养花钓鱼,当真和传闻中一模两样。”
啧,早知道让拾幺给我创建个好人设了。
阳钰试图反驳:“有时候传闻不一定是真的。”
“是么?”
“是呀是呀。”
秋则辛转而道:“那,夫人昨夜是在何处夜钓的?”
“半月塘……”
说到一半,阳钰才反应过来池塘是人家的,她是偷钓的,顿时失去底气,垂头喃喃道:“非常抱歉,擅闯了侯爷的院子。”
没料到她会认真道歉,秋则辛握了握手心,不自然道:“无碍。”
阳钰又解释:“我可没碰侯爷养的珍稀品种,实际上,我昨夜一条都没钓上……”
听她后面的语气明显带有怨念,秋则辛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直言:“夫妻二人不必如此生分,你若想钓尽管去做就是。”
闻言,阳钰第一反应瞅了眼周围,四下无人。
诶?也没别人啊,他在演啥伉俪情深?
但不得不说,演得还挺真。
阳钰有点摸不着头脑,客套回应:“多谢侯爷。”
·
跟着阳钰行至半月塘,秋则辛才知道她的正事是这个,奇怪道:“夫人竟如此喜爱钓鱼。”
阳钰捡起昨夜被她随手扔在草丛里的竹竿,讪讪道:“对、对呀,钓鱼多陶冶情操啊!又能锻炼身体……之类的。”
救命我在说什么?!
能听出她在说谎,秋则辛感到不明所以,可是找不到缘由,便没再追问。
阳钰挂好鱼饵,正要找块大石头坐,没想到秋则辛直接从东厢房取来两个檀木矮凳。
接着秋则辛一声令下,派钟管家把池边拐角的石头墙推了,又派几个人在一旁把鱼赶到中间,这下半月塘里外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二人静坐在池边,阳钰咬着手指,迟迟找不准位置,准确来说是不敢。
“侯爷,这、这真能钓吗?听说里面有皇帝赏赐的……”
“夫人请随意,有事我负责。”秋则辛语调平平,却莫名有种安全感。
有你这句话我甚是放心呐,那我就笑纳啦~
阳钰振臂一挥,鱼钩直直坠入池底,却半天不见动静。
秋则辛不知何时端来一盘鱼饵,淡淡道:“用这个钓会好些。”
阳钰欣然接过,“好的谢谢~”
于是乎,秋则辛抱着手臂,开启了指导模式。
“夫人的钩子甩得太远。”
阳钰调整落点。
“夫人的位置风向不对。”
阳钰调整座位。
“夫人……睡着了?”
阳钰虚弱地睁开眼睛,努力打起精神抵抗debuff。
见状,秋则辛道:“要不我来帮你……”
“别,不用。”阳钰赶忙抬手,“钓鱼这种事,肯定是自己来才有乐趣嘛。”
才怪!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早让竿了!还是看别人“空军”才有意思嘿嘿~
秋则辛欲说还休,睨了一眼水面细微的波动,“上钩了。”
闻言,阳钰立马提竿,果不其然钓上来一条鳞光闪闪的鹅头红鱼,她偷看一眼神色无异样的秋则辛,这才松口气放入鱼篓里。
秋则辛默默指导着,阳钰全神贯注着,不一会儿又钓上来四条。
只剩一条就完成任务了,阳钰抿着泛白的双唇,心里美滋滋的。
秋则辛在一旁忽地低声道:“昨夜,多谢夫人替我包扎。”
阳钰愣了愣,反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没事儿,举手之劳。”
秋则辛眼帘微垂,“吓到你了罢?”
“呃……”阳钰托腮,“一开始的确很害怕,但知道是你之后就不怕啦嘻嘻~”
盯着她天真烂漫的笑颜,秋则辛久久移不开视线,心底有什么欲望蠢蠢欲动,惹得他暗自扯紧手衣。
感受到一抹晦涩深沉的强烈目光,阳钰正欲抬头,手里的竹竿突然一动,她火速抬竿——
“哇塞!一钩双鱼!”
我真是太棒啦!
秋则辛敛了敛心神,“夫人厉害。”
“那是当然~”
阳钰骄傲得鼻子都要翘起来了,轻轻把活蹦乱跳的鱼儿放进鱼篓,兴奋之余脱口而出:“本来钓六条就够了,不知道多出一条能不能给我多加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
秋则辛清冽的声线回荡在耳边,阳钰身形一震笑容僵住。
嘶,我好像、貌似、可能……
说漏嘴了!
在秋则辛的审视下,阳钰顿时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补救道:“我我我跟拾幺打赌来着,赌、赌的就是能钓上来六条,所以有奖励。”
“哦?这样啊。”秋则辛微微颔首。
阳钰还没松口气,就听身边传来冷淡中夹杂着失落的语气——
“这么说来,夫人送我的六条鱼也在赌注之内?”
阳钰一时语塞,因为对方说得没错,她低头心虚地戳了戳手指。
见她不解释,秋则辛心间又一阵刺痛,他隐忍不发,无言起身。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见他转身离开,阳钰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我是借着这个由头,真心想送你礼物的……
阳钰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怕秋则辛走远,情急之下她一个猛起身,还没追两步就眼前发黑——
靠!早膳没吃低血糖犯了。
几重负面状态的加持下,阳钰在岸边摇摇晃晃,又踩到石子崴了脚,身形一歪。
“扑通!”
不会游泳的她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半月塘里,她想呼喊,嘴一张水就灌进来,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意识逐渐模糊,她不扑腾了,也没力气了。
原来“凶”运势没放过我吗?算了,活着好累,做任务压力好大,死了得了……院长妈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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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
又是一道入水声。
走马灯闪烁间,阳钰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有只手隔着丝缎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间,另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心紧贴她的腰窝。
她在水下睁不开眼,五脏六腑都闷闷的,只感觉自己被牢牢扣住往上浮。
被捞上水面的瞬间,阳钰下意识大口呼吸,破水声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她意识涣散着,手里无意识紧攥着什么。
是湿透了的衣料,冰凉凉的,可传到脸颊的东西是温热的——是结实的胸膛,擂鼓般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依旧有力,仿佛在告诉她这副身体的主人心慌意乱。
阳钰想睁眼看看是谁,可眼皮子太重,重得她只想把自己的全部交给这个弥漫着松柏香的怀里。
紧接着她被抱到岸上,出水的刹那间,她忽然感受到那双手在微微颤抖,很轻,却很有力。
随着耳畔胸膛的震颤,她听到熟悉的清冷声线在头顶厉喝:“给本侯把医师唤来!”
之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
秋则辛抱着昏迷的阳钰飞身进东厢房,轻轻把她放在榻上,急切万分地把脉催动子蛊——
脉象一切平稳,蛊虫也探查不到任何病症迹象。
可她明明虚弱成那样,怎会……
没等秋则辛细想,东厢房被拾幺强行闯入。
备用方案还在审批,拾幺进来就焦急问道:“侯爷,公主她钓到鱼了吗?就算是一条也行。”能续上一天命也行。
秋则辛眼神一沉,这个时候问他这种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但对方的表情绝不是玩闹,他冷冷道:“鱼篓在池边。”
拾幺火急火燎地跑出去确认,喜上眉梢地飞奔回来,但对上神情阴冷的秋则辛,她冷静下来,尝试道:“侯爷,您能让我在公主耳边说句话吗?”
“为何?”秋则辛的耐心似乎到达极限。
拾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我能让公主醒过来,如果您相信我的话。”
秋则辛褪去潮湿手衣的动作一顿,思虑片刻,他终究还是无言让步。
拾幺急忙俯身在阳钰耳边悄声播报:“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获得6天寿命和30积分,现剩余寿命8天,总积分81。”
话音一落,阳钰的呼吸渐渐平稳。
拾幺如临大赦地卸力跪坐在榻边,殊不知一道窥察的目光死死钉在她与宿主之间。
·
三位医师匆匆赶来,顶着踹不过气的压迫感,却还是诊不出来阳钰的任何问题。
秋则辛一直守在榻边,湿透的衣袍没来得及换,他烦躁地挥手散退跪在地上磕头的医师们。
不过半柱香时间,阳钰悠悠转醒,身体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没回过神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床,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睡。
见状,拾幺都快汗流浃背了,根本不敢看秋则辛的表情,她压声道:“喂,醒醒!”
半梦半醒的阳钰只感觉身上黏腻腻的,但没太在意,嘟囔道:“哎哟这几天光做噩梦都没睡好,我再赖会儿……”
拾幺无可奈何道:“要睡回自己屋里睡。”
“我不就在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阳钰猛地睁开双眼。
卧槽。
我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