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钰一个鲤鱼打挺惊坐起,发现身下不是自己的“狗窝”,余光里的四周陈设井然有序还有弥漫着丝丝檀香。
再抬眼,她冷不丁和秋则辛对视上,但她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咽了咽口水。
哇塞,差点以为看到了阴暗湿身的漂亮男鬼……
真不怪她这么想,因为秋则辛此刻伫立在榻边,目光阴沉,撑着太阳穴,似在打量什么。一袭玄色圆领袍湿哒哒地坠在地上,长发泼墨般扑在背后,额前的碎发扫过扑朔的长睫。
阳钰又咽了咽口水。
真好看嘿嘿……啧,我能有点出息吗?!
在内心疯狂谴责自己,阳钰尬笑道:“呃……多谢侯爷把我捞上来。”
气氛沉默一瞬,秋则辛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夫人无碍便好。”
接着他又道:“不过我很好奇,夫人早上明明还一副病重无力的模样,怎的溺水后反而……生龙活虎。”
闻言,准备兴奋跳下塌的阳钰僵住,默默坐了回去,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拾幺没眼看了,接过话茬子道:“回侯爷,未免您二人染上风寒,奴婢还是先和公主回西院更衣吧。”
话音未落,阳钰打了个冷颤,很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啊——啾!”
见状,满腹心事的秋则辛只好挥手放两人离开。
经过他身侧时,阳钰鼻尖一抖,猛地嗅到一缕血腥味。
他下水救我那么大的动作,或许是把伤口搞裂开了。
万分纠结之下,走到门口的阳钰又折返回来,关心询问:“侯爷,您的伤口还好吗?”
秋则辛一愣,捂着腹部偏过脸,“嗯,我很好。”
毕竟给人家添麻烦还因为礼物一事伤人家的心了,阳钰于心不忍道:“要不,我帮您重新包扎一下?”
我已经很主动了嗷!你……
“不用。”秋则辛冷冷道。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阳钰缩了回来,咬牙切齿道:“好的。”
好得很,我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心碎了,阳钰拉着拾幺愤愤走出东厢房。
徒留秋则辛在原地,衣袖的水珠子落在地上滴答作响,他颇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是不想麻烦阳钰,谁曾想倒惹她生气了。
秋则辛抿了抿薄凉的双唇,洗浴更衣期间思量着什么。
·
阳钰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用完午膳,惬意地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今日午后的阳光甚是明媚,不一会儿头发都晒干了。
方才落水时脖子上的麻布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所幸伤口挺浅的,已经结痂了,她也就没在意。
拾幺递去清茶,调侃道:“要不要我给你换成椰子水?”
“好主意。”阳钰接过瓷杯,抬起不存在的墨镜,开着玩笑,“搬个沙滩过来也行。”
“与其在这里幻想,不如赶紧把任务做完回家。”
“哎呀又催,要500积分才能回家,我还差好多呢!”阳钰嘟起嘴巴,“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你身为管理局业绩最好的系统,就不能心疼一下宿主嘛?”
已经通过审批的备用方案暗藏在数据库,拾幺十分无奈,“我要是不心疼你,就不会检测到你生命体征亮红灯的时候一路狂奔到东院、擅闯筠清侯寝房,还强行给你结算了。”
“哇好感动!”阳钰热泪盈眶,回想到什么又一怔,“嘶……我睡的是秋则辛的床?!”
“对啊,他那张塌还挺大的,又宽,睡得舒服不?”
“咳咳。”阳钰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有一说一,挺舒服的,还很好闻。”
“喂,把痴汉笑和口水收一下。”拾幺抽了抽嘴角,脑海里忽然蹦出提示,“任务已刷新。”
“来来来~”
阳钰洗了洗手,甩了甩水,鼓了鼓气,紧张地接过抽签筒。
“天灵灵地灵灵……”
嘴里念念有词,她甚至在院里装模作样地走了几圈,就差做法了。
在拾幺耐心耗尽的催促下,她深呼吸猛地抬臂发力,刹那间一根金光闪闪的签飞出,她扑身接住定睛一看——
【上上签】拥抱秋则辛五秒钟不撒手。奖励10天寿命和20积分,若达到十秒则积分翻倍。
?
阳钰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紧接着是无数个问号,“这算什么任务?”
拾幺忍俊不禁:“抽到你就做呗,听天由命。”
“话是这么说……”
阳钰拖着长音,又抱头长啸:“为啥昨晚不是这个任务?!趁他昏迷的时候这个任务我可以做几百次。”
“理不糙。”拾幺也觉得有点亏,但还是给予鼓励,“看开点,上上签,最高40积分呢。”
“嘶……对哦,这么多积分嘿嘿~”阳钰顿了顿,又蔫了,“可我连怎么拥抱他都不知道,咋翻倍啊?”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抱一下很合理的。”
“那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你觉得我和秋则辛正常吗?”
这倒把拾幺问住了,不过根据她这些天旁观者清的角度来看,这个任务八成没难度。
但她又没法儿挑明,伸出手道:“不如我先帮你看看运势。”
阳钰依依不舍地把到手的“金子”交出去,接着听拾幺扫视道:“运势……”
拾幺一怔,“大吉。”
……!
“卧槽!”阳钰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啊啊啊终于抽到最高好运啦!这才叫上上签嘛!”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直接去投怀送抱,有大吉运势在,没意外。”拾幺调笑道。
冷静下来的阳钰继续翻修着院子,还真思考了一下,“呃,会不会不太好?”
“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万一人家不喜欢肢体接触呢。”
拾幺无语凝噎。
不喜欢肢体接触还在把你救上来之后一直握着你手腕把脉?
想了想,拾幺试探道:“你……就没有对秋则辛起一点儿心思?”
拨土的阳钰把铲子放下,这回轮到她一副求指教的模样,“你指的是?”
见她又一脸单纯,拾幺气不打一处来,单纯直说:“当然恋爱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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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宿主!”
……
长达几秒钟的大脑空白后,阳钰的脸红成功蔓延到脖子上,蓦地从地上站起来。
虽然没犯低血糖,但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你你、你别乱说啊!我……我怎么可能真和他在一起呢?!”
听她话里有话不像是抗拒的样子,拾幺困惑道:“怎么不可能了?虽然你俩是因为冲喜结婚的,但不代表不可以日久生情。”
“可……可是……”
“你在纠结什么?”
被接连追问下,阳钰的头越埋越低,无意识咬住指甲,“可是我感觉自己不够好,人家长得好看、又有钱,还会武功,又强大有自立的。”
“啧。”拾幺恨铁不成钢,“你长得又不丑,钱可以挣,论武功你会近身格斗……”
阳钰紧咬下唇,低声打断:“算了吧,我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能确定,别耽误人家了。”
回想起身体因为debuff不由自主地虚弱无力,她甚至很后怕,转而道:“更何况,万一人家不喜欢我呢,还冷暴力我,那我岂不是自作多情。”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拾幺挑了挑眉,道:“也就是说,你至少有那么一丢丢喜欢他对吧?”
见她都试探成这样了,阳钰叹了口气,百般踌躇后决定直面内心,梗着脖子红着耳尖,轻轻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重点是活在当下。”
闻言,阳钰仿佛被点醒了,缓慢抬起头,“你说的有道理。”
见她焦虑的表情恢复正常,拾幺松了口气,“回原世界后,请务必让你的院长妈妈再带你去一趟心理科。”
听到某个关键词的阳钰一僵,苦笑道:“我都这么大了,自己去也行……诶等等,我要是回去了,这里的人都见不到了吗?”
拾幺打谜语道:“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放宽心。”
“行吧行吧。”阳钰撇了撇嘴,又想起什么,“遭了!我的鱼还在池塘边!”
说完她撒腿就跑,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拾幺无奈留下来收拾屋子,眼尖的她在床角找到那条咳血的手绢,想着这条手绢是阳钰最喜欢的,于是她决定先洗干净,再问对方扔不扔。
她端来水盆,戴上防水的鱼皮手套,在水池边搓洗手绢。
殊不知,在另一处的房檐上,一名暗卫把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
阳钰一路狂奔到半月塘边,大喘着粗气弯下腰,把鱼篓里的小鱼们安全放生回池水里。
大功告成好事一件,瞅着鱼儿们重新在水里自由自在,她如释重负,下意识卸力坐在池边的矮凳上。
诶?这两张凳子好像是秋则辛房里的,我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阳钰琢磨着开始行动,走到半路——
“砰!啪啦!”
东厢房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
最主要的是,她听见了细微的痛哼。
是秋则辛的。
没过多思考,阳钰手忙脚乱地跑向东厢房,顾不上敲门,她猛地推开紧闭的木门,人没到声先到——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