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江行安入宫的口谕传到安阳伯府的时候,江行安正落下纸上的最后一笔。
他吹了吹墨汁,将纸递给端砚。
端砚接过,“深圳铁板烧,是什么?”
江行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给历史留下一点未来的痕迹。”
他让端砚送去给金魁楼掌柜,“就说少爷今日有喜,赠他们一笔财。”
“这是下联,让金魁楼挂在楼里,自己找人对上联吧。”
前几日,红红火火的三日绝对尚未结束,金魁楼就大方地提前送来了润笔费。
比江行安预想中的还多。
端砚说金魁楼雅间的位置已经预订到三个月后了,大堂虽不预订,但这几日就没空过位。
连带附近的铺子跟着受益,一日能赚往常几日的银钱。
那几副对联中,有两副对得不错,评选出来后,金魁楼当场就兑现了承诺,五百两买墨宝。
财大气粗还立了信,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几年金魁楼便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楼。
今日又给送了一笔钱来,为的是从江行安手中高价买走剩下的那几幅绝对,说是要挂在楼中供食客观赏。
不对,只观赏。
强行不写下联,怎么不算千古绝对呢。
别的不说,反正这金魁楼老板是个聪明人。
端砚将下联收好,但有一事不明,“少爷今儿还有什么喜事?”
江行安装了高深,“晚些你就知道了。”
府上管家在外面催促,“我的二公子,您可快些吧,宫里的人等着呢。”
江行安理好衣袍,开门,“来了。”
江行安接了口谕后,在走前还得了安阳伯叮嘱,“那赤山县的县令之位能不接就不接,要实在推不了,你就放机灵点,提提条件。”
江行安拍拍安阳伯肩膀,“放心吧爹,儿子都明白。”
勤政殿内,江行安得见天颜。
他跪在下首,听见天子开口,“朕看过你的文章,胸有锦绣,但华而不实。”
江行安如实道:“因为臣没出过这繁华的盛京。”
“所以你自请外放?”
江行安:“是,臣想将胸中锦绣落在大胤辽阔的土地上。”
天子似乎笑了一声,“齐崇山嘴里至少有一句实话,你能言善辩。”
“那你可知那赤山县是什么地方?”
赤山县在江行安的攻略备选中。
那个地方穷,但一直很安稳,跟他选的其他几个边陲县相比,并不显眼。
江行安没觉得江瞻背后的人能好心让他去这种地方。
直到知道齐家要把齐溪嫁人那天晚上,江行安躺在床上想起了一件原书中的一件小事。
在几个月后,镇西军主将萧乾渊回京述职时路过赤山县,发现县城竟被一群山匪给占据了,百姓民不聊生,萧乾渊大怒,直接领兵屠杀了所有山匪,并拎着山匪头目的脑袋一路招摇过市回了京。
在进城前面路遇大雨,萧乾渊领着人到齐家的庄子避雨。
萧乾渊看见瘦得快只剩骨头的齐溪在干重活儿,误以为他是庄子上的佃农,下意识训斥了庄子上的管事几句。
还问是谁家的庄子,等进了城,他要去问问是不是他们主家逼他们苛待下面佃农的。
书中说,那天晚上,齐溪沾了贵人的光,分到了两个黑面蒸饼,吃了一顿饱饭。
然后,他死在了第二天。
后来刑部查出,其实赤山县县令的仆从早就到了京城,只是一直求告无门。而京城这边还有人跟赤山县的山匪勾结,在暗中追杀那忠仆。
忠仆四处躲藏,最后也没逃过被灭口的命运。
若非萧乾渊路过发现端倪,只怕这事儿还不知要瞒多久呢。
江行安将自己那点关于原书的记忆复盘了又复盘,才理出了一个计划。
直到此刻,他跪在天子面前说起对赤山县的了解。
“臣有幸看到过东平府的地志,其中对赤山县有一句介绍,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天子面前也摆着赤山县相关的文书,闻言,视线落在江行安所说的那几个字上。
“既如此,那山匪宁与朝廷作对,也要杀县令,又为何?”
江行安道:“要么积民怨以深,要么谋巨利以图。”
“你认为是哪种?”
江行安:“臣不知,需看山匪是本地百姓,还是外来者,若是本地百姓,两者皆可能,若是外来,那便是后者了。”
但江行安心里清楚,多半是后者。
同样是赤地千里,例如作为他首选之一的云关县,那是战争导致的后果。
赤山县不同在,此处是以山为名。
这样的情况,山下多半藏着巨富。
现今情况不明,不知实情者不敢随意插手,知情者亦不敢冒头,倒显得江行安是个非常好的选择了。
天子命江行安起身后,将一本册子扔到他怀中,“那江卿便去给朕查清楚到底是民怨还是巨利,朕要看看朕的臣子安的什么心!”
江行安又跪下,“臣,领旨!”
“江行安,记着,朕不仅要真相,还要朕的百姓能活下去,你可能做到?”
“臣,定不辱命!”
天子还算满意,语气也松了些,“起来吧,回家收拾收拾,就上任去。”
江行安跪着没动。
“说吧,要朕给你什么特权?”天子大约是习惯了臣子的作风,一看江行安这样,就知道是屁没放完。
“臣,想请皇上赐婚。”
……
江行安抱着圣旨出宫时,天色已经晚了。
江行安看到端砚守在安阳伯府的门口等他,江行安举了下手中的圣旨,嘴角上扬,“端砚,我们先去齐家。”
端砚哭着脸说:“少爷,姨娘听说您要被外放到刚死了县令的地方去做官,当时就晕了,您就别去齐府,先回去看看她吧。”
江行安脸一变,问端砚,“江瞻说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端砚气呼呼地答。
“请大夫了吗?”
“伯爷让人请了,就是姨娘一直喊着要见你。”
江行安上了马车让回伯府,犹豫了下,还是没将圣旨直接给端砚,而是道:“你去一趟齐府,看能不能想法子见到齐溪,让他不要怕,他不会嫁给那个富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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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见不到人,能送个信也行。”
江行安知道这有些为难人,“尽力就好。”
明日他早些赶去,应该也来得及。
“少爷放心,我一定把信给齐少爷送到。”
江行安回了府,陶氏还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江行安路上担心,此刻见了人却不知要说什么。
他到底不是原身,对陶氏没那么深的感情。
可占了原身的身体,至少要负起属于原身的责任。
况且陶氏对他也不错,每日嘘寒问暖,为他做衣服,做鞋子,除了有时候需要分心去关心下安阳伯,其他时候基本都在围着他转。
这样的陶氏,他无法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
其实江行安前头对陶氏提过外放的事,也说了江瞻怕是容不下他在京城,陶氏当时觉得外放也挺好,说外放几年,升官了再回来,到时候江瞻也不敢害他了。
今日情急之下的反应,大概才是陶氏真实的想法。
“娘……”江行安唤了他一声。
陶氏强撑着要坐起来,被江行安拦住了。
陶氏勉强扯出笑,“事情就定下了?”
江行安点头,“嗯,定下了,去赤山县,做县令。”
陶氏猛地就咳嗽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江行安便手忙脚乱地又是扶她起来给她轻轻拍背,又是倒水。
待到陶氏缓过来,已经出了一头汗。
陶氏抓住江行安给她擦汗的手,“没事,我就是吸了冷风有些呛着了。”
“既然定下了,那就去吧,你是要大事的人,迟早都是要走的。”
江行安沉默片刻后应了好。
“现在赤山县情况不明,我不好带你一块儿去,等好些了,我让人来接你。”
这回陶氏笑得更真心实意些,“好,娘等着你来接我。”
陶氏到底是真病了,同江行安说了会儿话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江行安也没走,一直在床边守着。
而被派去齐府传话的端砚也一直没回来,让江行安两头忧心。
天蒙蒙亮时,陶氏醒来,察觉到了他的焦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忙完再回来看您。”迟疑后,江行安还是做了决定。
江行安推开门,疾步而出。
只是出了房门,却没能出院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江行安用力踹了两脚,语气带着怒意,“开门!”
外面响起了江瞻欠揍的声音,“嘿,我就不开。”
“江行安,你那姘头今日要嫁人了,你是想去抢亲吧,我偏不如你的愿。”
“爷可是盯你好几天了,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江行安沉下脸,加重语气,“江瞻,我再说一次,开门!”
江行安要气死了,王八蛋,非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搞事。
江瞻丝毫没把江行安的话当回事,贱嗖嗖地挑衅道:“不开,不开,就不开,你有本事出来打我啊。”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端砚气喘吁吁的喊声:“少爷,不…不好了,那富商提前上齐家接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