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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成亲

作者:半月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行安念完了圣旨,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齐家嫡哥儿温良端谨,才貌双全,堪为良配,特此赐婚,结两姓之好,钦此。”


    “草民齐溪接旨。”


    江行安将圣旨放在了齐溪手上,他将人拉起来,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又看向还跪着的齐崇山,“齐大人怎么说?”


    齐崇山听到是赐婚圣旨的时候就知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将齐溪锉骨扬灰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本官自是没异议,”齐崇山起身,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笑了,“的确是天作之合。”


    “只是皇上赐婚时可知我儿已经跟别家订下婚约了?”


    “江二公子,欺君之罪可是大不敬。”


    江行安笑:“这便不劳齐大人操心了,皇上自是什么都知道才赐的婚。”


    “包括齐大人要将自家亲哥儿许给什么人都一清二楚。”


    “皇上还说,许是之前那半年俸禄罚得太狠了些,让齐大人穷到要卖孩子拿聘礼补贴家用了。”


    齐崇山嘴角微微抽动,眼中寒光闪过,“不过是想给溪哥儿找个家底厚实的人家,却不想造成了误会,本官自会向皇上解释清楚。”


    “那最好不过。”


    两人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神已经交锋了无数次。


    到后面齐崇山似乎妥了协,转而问起了两人成亲的事。


    “皇上让我尽快去赤山县赴任,婚事一切从简就好。”


    “也好,赤山县的百姓可还等着江县令去救他们于水火呢。不过那赤山县的山匪太凶残,江县令可要小心才是。”


    “多谢齐大人提点,我自会小心。”


    齐崇山离开时,还提醒齐溪,“无事便早些回家,终归还未正式成亲,早早便与人厮混在一块儿对名声不好。”


    齐溪没答话。


    看着齐崇山走远后,他才告诉江行安,“齐家想让齐舒意嫁给四皇子。”


    齐溪看了眼房间,里面早没了齐舒意的身影,“我们来晚了。”


    他们在外面看到齐崇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躲,后面才反应过来,他们可是手握圣旨的人,齐崇山还能杀他们不成?


    于是两人便携圣旨进来了,然后听见了齐崇山的狠话。


    江行安在心中腹诽,可真符合人设啊。


    好在圣旨让他们出了口气,嘿嘿。


    江行安在心里小小高兴了下,对齐溪道:“没事,就算今日齐舒意替嫁的事闹大了,他们还是有办法攀上四皇子。”


    齐崇山现在位高权重,四皇子看重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齐舒意,而是齐崇山本人,齐舒意只是他们站位的一个借口而已。


    说完齐家的事,齐溪问起,“你爹娘可知道赐婚的事?”


    江行安摸摸鼻子,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挨揍了。


    他苦着一张脸,故作坚强,“没事,他们会同意的。”


    还能抗旨不成。


    “那你快些回去吧,我这儿没事了,”齐溪催他。


    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道:“还有你的手,记得要包扎。”


    江行安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血早就止住了,只剩掌心的血迹,他没放在心上。


    但他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在齐家等着,我回去找人上门提亲。”


    然后人都走远了,又跑回来对齐溪说:“如果齐家要做什么,你记得要跑。”


    也是操碎了心。


    “我会的,”齐溪很受用,一点没觉得他啰唆。


    他又目送江行安跟端砚走远,才朝齐府走去。


    齐溪没告诉江行安,如果今天他被抓回齐家,那此刻的齐家应该是一个火场。


    他不仅要毁了齐家攀高枝的计划,还要带他们一起走。


    此后的很多年他都会回想起这一日,有个人专门为他而来。


    拿着圣旨说:“回家的路费有的。”


    ……


    江行安回府后就被安阳伯叫了去。


    不出意外江瞻这个告状精神又在。


    明明就小小的一道伤口,却叫得跟死了爹似的。


    安阳伯让他叫得头都疼了。


    在那儿拍桌,“脸脸脸,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在乎一张面皮做什么?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


    江瞻不服气,“你当初还不是因为脸好看才让我娘答应嫁你的。”


    安阳伯无话可说,把矛头对准了江行安。


    “逆子!你是一天不闹事不安生是不是?”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省心的,当初就不该让你去考科举。”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吧,为什么要去抢亲,你要是喜欢那个哥儿,当初你们俩搅和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娶人家,现在别人要嫁人了你倒惦记上了,莫不是你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癖好不成?”


    这话江瞻都听懂了,他探头问江行安,“你喜欢人夫?”


    江行安:“……”


    有病。


    江行安抛出了个王炸,“他是皇上赐给我的未婚夫郎,我为什么不能去抢回来?”


    “什么?”


    “什么!”


    前者是江瞻,后者是安阳伯。


    “好啊,我就说那是你姘头,江行安你休想抵赖!”


    “逆子,你是不是疯了,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父子俩异口同声后,江瞻去门外面掏出了一根木棍递到了安阳伯手里,“给,爹,拿这个打。”


    怒火上头的安阳伯反手就抽了江瞻两棍子,“你也是个不省心的。”


    江瞻无辜极了,捂着屁股直骂安阳伯偏心。


    安阳伯倒没偏心,提着棍子就揍江行安去了。


    江行安挨了几下让他消气,最后默默补刀:“反正圣旨已经下了,爹你还是先帮我筹备婚事吧。”


    气得安阳伯棍子又要往他身上招呼,真是好一出鸡飞狗跳。


    安阳伯气归气,但江行安有句话说得对,已成定局。


    安阳伯只能去找自家夫人去安排成亲的事了。


    而告状精没能看到江行安受罚,自己还陪挨了几棍,对江行安更恨了。


    离开前还在诅咒他,“你成亲当天一定会摔个狗吃屎!”


    江行安:“……”


    算了,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江行安去看了陶氏,说了赐婚的事,也说了齐溪的情况。


    陶氏听完沉默了好半晌说:“是个可怜孩子,你喜欢就好。”


    陶氏让人取了伤药来给齐溪包扎手,“娘帮不了你什么,只盼你能平安顺遂,高兴。”


    “赤山县那么远,有个人陪着你,娘也放心。”


    江行安前世没这般幸运,没感受过这种不含算计的真挚母爱,有些不习惯,又觉得挺好。


    他陪着陶氏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陶氏累了要歇息他才离开。


    回了院子后,江行安进了书房,端砚也跟进来伺候。


    江行安看他,“不困呐?”


    端砚摇头,甚至还有点兴奋,“少爷,没想到你竟然求了皇上给你和齐家少爷赐婚,还说自己不喜欢他。”


    江行安无语,“怎么,回来这一路就琢磨这点事呢?”


    端砚笑着说:“少爷你要娶夫郎了,这可是大事。”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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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安敲他脑袋,“你家少爷我还要当官了,也是大事。”


    “赤山县又远又危险,你若不想去就不用跟去了,回头我跟爹说一声,让你在我娘院里伺候。”


    端砚连忙摇头拒绝,“少爷,我要跟着你。”


    江行安的可用之人太少了,而端砚机灵又能干,他自然是希望端砚能跟着一块儿去的。


    “你想好了就行,熬了一晚上,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后面有你忙的。”


    端砚高高兴兴走了,临到门口又追问,“少爷,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喜欢齐家少爷呢?”


    江行安翻了个白眼,“你猜?”


    端砚很笃定,“肯定喜欢。”


    等人跑远了,江行安笑骂:“肯定个屁,我们读者的心思你少猜。”


    江行安忙着加深对赤山县的了解,以及为去赤山县做准备。


    期间跟着跑了一趟齐府上门提亲,见了齐溪一面。


    大概是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又或者是别的原因,齐家暂时没为难齐溪。


    又过了两日,吏部下发了江行安任职文书,限他三日内启程,三月内到任。


    所以江行安还抽空成了个亲。


    此刻他正和齐溪一左一右端坐在洞房的床上,看着摊在床上的两本书…画…小黄图。


    江行安尴尬的解释,“不是我买的,是我娘送的。”


    齐溪脸也有些红,“我的也是娘,你娘送的。”


    跟那画册烫眼似的,齐溪看一眼立马就移开了视线。


    这场婚事时间仓促,也很敷衍。


    齐家没给什么嫁妆,安阳伯府的聘礼也不多。


    全都像是在应付那道圣旨,没人真心期待这场婚事。


    除了陶氏。


    陶氏怕江行安从前一心只读圣贤书不知道怎么洞房,又担心齐家对齐溪不好,无人教导他这种事,所以十分公平地一人给送了一本。


    江行安:“那个…咱们俩应该用不上这个。”


    “嗯,”齐溪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江行安立马将两本画册塞进了被子里盖住。


    埋起来,埋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


    前世更直白露骨的内容又不是没看过,这会儿倒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很快江行安就把自己说服了,谁让前世他是一个人藏在被窝里看的,现在是要两个人一起看,肯定会不好意思。


    江行安主动转移话题,“那什么,时候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屋内只有一张床,江行安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对齐溪说:“你睡床,我打地铺。”


    齐溪迟疑了下没有推迟。


    只是在他掀开被子要躺下时,又看到了那两本避火图。


    齐溪刚想拿走换个地方放,却有人跟他一样迅速,江行安的手抓在了他的手背上。


    江行安的掌心太烫,齐溪下意识缩回了手。


    两人谁也没说话,江行安把避火图放到了自己枕头下。


    看着齐溪躺好后,吹熄了房间的红烛。


    两个还不算太熟的人同室而眠,都有些不自在。


    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明明不大,可入耳又格外清晰,连带着心也跟着怦怦跳。


    齐溪在被子下摸了摸被江行安掌心碰到的手背,依旧很烫,还多了一丝痒意。


    江行安也在偷偷看自己的手,齐溪的手有些粗糙,所以只是轻轻一碰,触感便格外明显。


    江行安对着手掌吹了口气,想让掌心凉快些。


    可掌心热意未散,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唤,“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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