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安刚走近伯府门口就看到了急得跳脚的端砚。
“少爷,您这是上哪儿去了?”
“半天找不见人,急死我了都。”
“怎么还把脚给弄伤了,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请到大夫。”
端砚絮絮叨叨的扶着江行安回房,操碎了心。
运气好,请到了大夫上门,看过后说是扭伤,但没伤到骨头,养个几日便能好。
端砚在旁边发愁,“再有两天就是吏部发任职文书的日子,总不能到时候瘸着脚去领吧,会被人笑话的。”
“少爷,您也真是的,不好好在家待着非要乱跑,本来身子就不好。”
江行安伸手捂住耳朵,叹气,“师傅,别念了。”
端砚似懂非懂,选择了转移话题。
“少爷,您知道吗,齐家那个真哥儿少爷要嫁人了。”
江行安下意识动了动脚,只觉一阵抽痛,有些没听清端砚的话。
端砚道:“就是下午那会儿,我在金魁楼看完热闹往回走,撞见了一户人家上门送聘礼,听说那户人家攀上了高枝,要娶礼部尚书家的哥儿了,我还跟过去瞧了瞧,聘礼确实抬进了齐家。”
“怎么断定就是齐溪…”江行安想质疑的话都没能问完。
除了齐溪,还能是谁?
江行安想起齐溪下午的话,原来这就是他遇到的难事。
“打听到那户人家的情况了?”
端砚是个靠谱的小厮,知道自家少爷跟齐家哥儿有牵连,肯定会多问一嘴,所以早就机灵地去打听过了。
“说是一个外地的大米商,给的聘礼可多了,一条街都望不到头。就是这米商年龄有些大,据说前头还娶过好几个,但命不好,都死了。”
“也有人说,米商是要给他儿子娶夫郎,但我打听过了,他每隔几年就会来京城一次,每次都是为了娶妻,根本没人见过他儿子。”
江行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扭伤的后劲儿上来了,脚更痛了,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顶风作案,这位礼部尚书可真是大胆啊。”
端砚也道:“可不是,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齐家少爷嫁过去,日子不知道有多难过。”
江行安沉默。
“明天再去多打听些消息吧。”
端砚:“少爷,你是想帮齐家少爷吗?”
“你是不是喜欢齐家少爷啊?”
江行安正思索着解决危机的法子,被端砚猝不及防一问,人都懵了。
他立马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哥儿。”
“我只是不忍心他一个小哥儿被人肆意欺负。”
“哦,”端砚显然不信,“那这么多人,怎么就只对他不忍心了。”
江行安:“……你讨打是不是?”
“行吧行吧,你是少爷,你说了算。”
这才见几面啊,喜欢什么。
他顶多就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些齐溪的遭遇,有些心疼而已。
那毕竟是他曾经非常欣赏的小说主角。
想自己喜欢的角色过得好,是每个真爱读者的心愿!
只是他一时也想不到解决之法,便是皇上也管不了臣子家的私事。
更何况齐溪现在名声不好,在许多人看来,能有人愿意娶他已是幸事,偏偏那米商还能出那么多聘礼。
舍掉一个没什么用的哥儿,能换来那么多聘礼,即便损一点名声也划算。
尤其是这个哥儿还曾让他颜面尽失,让他被皇上训斥。
不知是因为脚太疼,还是为事所扰,江行安这一晚难得没睡好。
……
另一头的齐府却是灯火通明。
大厅内,四下坐满了人,连那位还在书院念书的齐家大哥齐怀淞都告假回来了。
唯有齐溪站在最中间。
“这几日就住回你原来的院子吧,七日后出嫁,你未来夫君是淮安府人,拜完堂你就跟着一块儿去淮安府,往后也不用回来了。”
齐溪听完齐崇山的话并没多大反应,从齐崇山那天说的那句话开始,齐溪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比他预想的更快。
齐溪没反抗,只道:“我要嫁妆。”
齐崇山似是满意他的识趣,欣然道:“齐家不会亏待你。”
“我要三个宅子,像齐府这么大的。”
“齐溪,你是不是疯了?”齐溪话音刚落,齐夫人便忍不住叫出了声。
齐溪无视她,继续提第二个要求,“我还要五千两银票,现在就要。”
齐夫人拍桌:“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齐溪神色平静,“宅子和银票,一样都不能少,给了我就嫁。”
“要么你们就抬我的尸体过去,反正你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溪哥儿,对长辈如此不敬,你的教养呢?”齐怀淞还是头一次见这个亲哥儿弟弟,本还有些心疼他在外吃了苦。
可此刻见他这牙尖嘴利的模样,便意识到他当真如先前的家信中所说,不服管教,目无尊长,丝毫不像齐家人。
从捉奸的事情过后,齐溪就不对齐家任何人抱有希望了。
此刻也当没听到齐怀淞的话,只盯着能做主的齐崇山:“给不给?”
“给他,”齐崇山吩咐齐夫人。
齐夫人再不甘心,也还是命人取了银票来。
“宅子现在没有,等买到了再给你房契。”
齐溪收了银票,“我不信你们,把齐府的房契押给我。”
“放肆!溪哥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齐怀淞又生气了。
齐崇山似笑非笑,“心太贪了不好,别弄个人财两空。”
“那是我的事,房契!”齐溪再次朝齐夫人伸手。
齐府的房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齐溪的,齐崇山为暂时安抚齐溪,让齐夫人又给了他两万两银票,说之后拿银票换房契。
齐溪离开时,听到齐夫人抱怨,不该给他这么多银票。
齐崇山道:“若换成嫁妆,要给的只会更多。”
“不过两三万两,外头的聘礼早就赚回来了。”
齐夫人冷哼,“他有脸拿最好也有命花。”
齐溪捏着银票无声地笑了笑,他有命花的。
回了房,齐溪还将银票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数了一遍又一遍。
他长到这么大,连纸都没摸过几次,更别提银票了。
太稀罕了,夜里连睡觉都没舍得放手。
齐家开始筹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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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齐溪依旧每天外出,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溪出嫁前一日,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平府辖下赤山县的县令被山匪杀了,县令一家五口尽数身亡,甚至还将县令的头悬挂在城门口示威。
郡守上书请朝廷出兵剿匪。
天子大怒,将奏折扔在众朝臣面前。
“三个月前的事,为何现在才呈上来,崔晋,你这个兵部尚书就这么当的!”
“还有你们,”天子扫视群臣,“到这会儿就全聋了哑了。”
朝臣跪地请罪,崔晋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然不是一个县令之死这么简单了,还代表着朝廷失了对地方的控制,才让山匪敢如此嚣张。
还有地方官员,这么大的事竟也敢层层瞒报。
若非那县令身边有一忠仆冒死到了京城,朝廷只怕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皇上,当务之急还是先令驻军平息匪患,以安民心。”有朝臣建议。
“不可,既敢层层瞒报,那驻军定与地方官员蛇鼠一窝,不可信,应调邻府的驻军去剿匪。”
朝臣各持己见,天子看了眼最前方的首辅,“薛卿,你认为如何?”
薛延儒道:“老臣以为,匪患当平,官员更要查。”
“东平府与河间府相邻,河间府有镇西军驻守,剿匪一事可让镇西军去办。另,吏部与刑部共同派遣官员详查东平府所有大小官员。”
“准了,”天子怒气未平,“此事便以薛卿所言,倘若再有疏漏,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几位尚书大气都不敢出,恭敬领命。
“皇上,那赤山县县令空缺,可要从新科进士中选一人前去?”
“新科进士没有为官经验,如何管得了那等匪患重地。”
“皇上,那赤山县地处偏远,是出了名穷山恶水之处,臣以为,当选一有经验的能臣前去治理。”
朝堂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眼看天子越来越不耐烦,齐崇山站了出来。
“皇上,臣想举荐一人。”
天子视线落过来,“何人?”
“安阳伯之子,今年的新科传胪,江行安。”
“此子巧思善辩,有急智,臣还听说他一心想外放为朝效力,如今正好可以将这个重任交给他。”
没等皇上开口,安阳伯先忍不住跳了出来。
“姓齐的,你这是公报私仇!”
齐崇山大义凛然,“安阳伯此话何意,臣这是为朝廷举荐贤才。”
“行了,除安阳伯之子外,你们再选几人出来给朕过目。”
安阳伯除了试图用眼神杀死齐崇山这个老王八外,也不敢再多言。
齐崇山倒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安阳伯的态度,八风不动。
散朝后名册便到了天子手中,天子一翻名册,火又上来了。
“怎么,齐崇山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朕的朝中当真无人可用了,你们就选这些玩意儿来糊弄朕?”
递名册的吏部尚书连忙请罪,“皇上息怒,实在是新科进士的任职文书都已经定下来了,不好更改,其他有经验的县令也任期未满。”
“行了,”天子懒得听这些敷衍之辞。
“宣江行安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