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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春水压制的副作用

作者:怀光长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香克斯不动声色的引导和伙伴们的包容下,春水很快融入了雷德·福斯号,也找到了与新伙伴们相处的方式。


    ——这群男人一个个都性格鲜明,看着不像善茬,却又被香克斯奇异地凝聚在了一起,真的和罗杰海贼团的大家一样。


    她想,她喜欢这群新的家人,尤其是副船长本·贝克曼。


    不止那一手剑术和凝练到极致的霸气,香克斯继承了罗杰船长挑选副手的好眼光。贝克曼是这艘船上最接近她记忆中的雷利先生的存在——理性、睿智、沉稳如山。


    仿佛定海神针一样的男人,有着令人为之心安,无比信赖的力量。


    春水自幼被雷利先生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大,几乎本能地知道如何与这类人交流。那份源自奥罗·杰克逊号的、对「监护人」雷利先生的依赖和儒慕,不经意间投射在了贝克曼身上。


    ——实不相瞒,这一点,与当初香克斯一眼相中贝克曼并极力邀他上船的理由如出一辙。


    贝克曼自然能察觉到这份亲近。


    “该说不愧是姐弟吗?他们俩。”眼见着遇到困惑的事时第一反应就是来找他商量的麻烦姐弟俩,他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是不是太过依赖他了点啊?


    总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两个娃的单亲妈妈啊。


    平心而论,对于头儿的这位「姐姐」上船,贝克曼最初是持保留意见的。


    理由很现实。


    他们终归会离开东海,向伟大航路进发,那里的气候诡谲多变,敌人实力莫测——春水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参与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


    海贼又不是真的过家家游戏,是要赌上性命厮杀的。


    在他看来,为她在寻找到一个气候宜人、医疗条件优越的岛屿安定下来,时不时放头儿去探望一眼,满足他那黏黏糊糊的情感需求,这才是对春水最好的安排。


    虽然知道头儿不可能放她走,这人的想法简直写在脸上了——但权衡利弊,贝克曼是这么认为的。


    总有一天会扛不住吧?春水那种人,看着就不适合打打杀杀的。他们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分出人手保护好她。


    ——话说回来,在眼前再一次失去心上人,头儿那家伙真的不会疯得把船给拆了吗?


    香克斯听着他这些想法,也没纠正他,只是懒洋洋地笑着摆手:“别太小看春水了,贝克。她没那么脆弱。把她圈养在那种安逸的地方,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瞄了眼安静看书的女人,贝克曼将信将疑。


    直到再一次见识到了她不再收敛、堪称恐怖的见闻色霸气,他才算彻底同意了头儿的观点。


    修炼到了极致的见闻色,能够短暂地看破未来,甚至是修正未来。


    这一点上,船上最擅长的是耶稣布。作为狙击手,他就是靠这个能力才获得了香克斯的青睐,被他哄着上了船,成为了一名海贼。


    但春水的见闻色……不只是预见「未来」,那已经到了几乎「全知全能」的地步了。


    举一个例子,正常人看到的「未来」是线性的,会有零星的画面作为预兆。但她眼里的「未来」是三维立体的,以她所在的「现在」为原点,无数可能性沿着xyz坐标轴向外延展,任她挑选出那条最有利于自己的「可能性」。


    辅以那神秘的「织织果实」,春水能抽丝剥茧,从头到尾,清晰并完整地看清所有可能性和她想看的每一个细节。


    她端坐在漫天星辰之下,注视着只有她能望见的「命运之海」,手指轻轻拨动一条又一条「命线」。


    ——那就是半觉醒状态的「织织果实」赋予她的,被称为「织命手」的能力。


    没有人知道春水能看见多久以后的「未来」。


    那双温温和和像蒙了雾霭的黄金瞳,在认真时毫不含糊,通透又雪亮,锋利得比刀光还要刺眼。


    能看穿所有进攻的轨迹,一眼就能锁定你的破绽。她无疑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对手。


    ……唯一的桎梏,便是那具残破的身躯——但体力限制,并不影响她「见闻色」的发挥。


    即使本乡医术再高,都无法保证伙伴们无人伤亡,但春水可以。被她平静地从必死局里精准地找到生路,捞出了一次又一次的伙伴们彻底老实了。


    “春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个不确定……问问春水行不行吧。”


    “她说我今天会倒霉唉!那我不出去了。”


    “春水春水,我什么时候会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啊?”


    ——这群人……已经渐渐把她当成许愿机占卜师那种存在了。


    说实话,贝克曼难以想象,如果这人还能握刀,会是个多么恐怖的剑士。


    ……感觉会是个连命运都能砍断的人啊。


    “要说剑术,从小时候起,我就没赢过她。”香克斯无奈摊手。


    他的战斗习惯,细节把控,斩断一切的锐气,几乎全都源于这个“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姐姐。


    至此,明白了他的坚持,贝克曼摆摆手,算是认同了这位来自传奇海贼团的船员——看似易碎的躯壳里,承载着一个何其强大而坚韧的灵魂


    香克斯说的没错,她就是为了大海而生的。


    雷德·福斯号乘风波浪,一路高歌向前。春水的气色在航行中也确实一日好过一日。像是朵终于喝饱了水的花,肉眼可见地鲜活了不少。


    她用那份沉静的温和与近乎广博的智慧,慢慢与伙伴们建立起了友谊。外向的那几位自不必说,连怕生的嘎布都会红着脸送她一朵花,被她温声细语地夸了一番,乖得不像话。


    本乡对着体检报告的表情越来越轻快,拉基·路也满意地看着她总算长了些肉的脸。这两大功臣自然是得到了自家头儿毫不吝惜的夸赞和堪称豪爽的支持。


    “双开门的带锁冰箱?买!找贝克领钱!”


    “那什么恒温培养箱?也买!那么贵?没事我去求贝克!”


    上厕所也被这人缠着,实在扛不住软磨硬泡遂无奈答应的贝克曼:“………买吧,从你零花钱里扣。”


    无视香克斯一秒垮掉的脸,红团最严厉的母亲(?)做出了无情的宣判:“留着钱让你买那什么破烂铜像巨型弹弓超合金捕兽夹的,还不如用到正地方去。”


    春水被弟弟喊来撑腰,她注视着船长室里那堆「香克斯的宝贝」,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贝克曼先生说的对。”她捏了捏大受打击的香克斯的脸,正面中了他的狗狗眼光波攻击,到底还是心软了,“我‘看到’了有趣的岛,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巨型独角仙呢?”


    香克斯萎靡的脸一秒复原,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了。


    “春水!你看到的是‘阿特拉斯’还是‘海克里斯’啊?”


    “……原来它们还有名字吗?”


    “当然了!独角仙的名字可是它们的尊严啊!!”


    “我只‘看到’了一堆甲壳虫,长这个样子……”


    “唉——那种是蜣螂啊!好脏!不要那个!!”


    “可它们是黄金雕塑的,很大,应该很值钱。”


    “春水!即使是黄金屎壳郎也还是屎壳郎啊!!你究竟明不明白啊!!”


    “……喔……好的。”


    见闻色听了好一耳朵闹剧的贝克曼:“………”


    ……好什么好啊!


    快点给我选黄金啊你这家伙!!!


    航海士「本迪克·斯内克」憋着笑要走了黄金屎壳郎的坐标。除了嚷嚷着“屎壳郎好逊”一脸不情愿的笨蛋船长,伙伴们兴高采烈地抱着一个个拳头大的黄金,算着能换多少钱,眉开眼笑。


    贝克曼走在后面,相当无语地喊住了春水:“你别太惯着他了。”


    她正被香克斯像只无尾熊似的缠着,推了几下也推不开,索性由他去了。


    ……也是亏得头儿能顶着那么大的个头撒娇啊,真的是没眼看。


    完全没察觉到弟弟过分的占有欲和不那么老实的手,春水被他箍在怀里,嘴里还轻声哄着什么“不要不开心了姐姐帮你找更帅的独角仙好不好”。


    他那模样是想要独角仙吗?


    这人的弟弟滤镜究竟是有多厚啊?!


    「“他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再这样由着他胡来,早晚会出大问题。”」看着几乎要长到她身上的香克斯,贝克曼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贝克曼先生。”春水摸了摸弟弟的头,笑着应了声。


    对上那双无知无觉的黄金瞳,贝克曼叹了一口气,心生同情:“……和头儿一样,喊我贝克就行,春水。”


    这是典型的贝克曼式亲近了吧?他这算是……接纳自己了吗?


    春水愣了愣,温和的笑意逐渐扩大,从善如流,轻声说了句:“……好,贝克。”


    该如何形容那样的笑呢?


    冰下活水,枯木逢春。


    薄冰裂开,露出流动的、温热的内里。将死的树用尽力气长出了一簇新芽,不顾一切地迎着春风。


    病气被鲜活的生机驱散,整张脸刹那间被点亮了。


    贝克曼看了一眼那个笑,从中依稀捕捉到了几分她年少时的蓬勃朝气,大概明白了头儿为什么——隔了那么些年,仍然对这人念念不忘。


    ……确实是挺晃眼的啊。


    眼光不错。


    “那是。”香克斯得意地扬眉,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


    算了……随他们折腾吧。贝克曼无奈地想。


    ——反正春水那个人,是没办法拒绝头儿的任何要求的。


    她被他吃的死死的啊。


    把老虎当大猫养,还饿了好些年,不给一顿饱饭。那么结局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以身饲虎,被她所谓的宝贝弟弟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


    接受了春水这个伙伴后,贝克曼很快摸透了她的脾性。


    她其实很好懂,是有点慢热的、怕生的人。比起说空话,更爱做实事,有时候会因为过于专注而忽略周围人的情绪。


    但很神奇,她与自己交流时无比流畅,无比自然。这份契合,在制定战术上,几乎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场针对巴托里岛海贼联盟的作战会议。


    目标是剿灭一个通过贿赂海军、向伟大航路输送军火以牟取暴利,并意图引发多国暴、乱的新兴势力联盟——被路过的香克斯救下,从巴托里岛侥幸逃生的平民们是这样描述的。


    “好啊,交给我吧。”香克斯对着面带恳求的平民们,用力压了压草帽边沿,语气随意地应下了这次战斗。


    以往,这种复杂的局势分析和计划制定,几乎靠贝克曼独自完成。其他干部要么摸鱼,要么跟不上思路干脆坐等执行——


    而他们那位任性的笨蛋船长,更是连作战会议都能忘记参加……!!


    “算了,习惯了。”贝克曼无语地在海图上标出几个关键地点,“不等头儿了,我们开始吧。”


    对战略完全不感冒的战斗员「莱姆琼斯」和音乐家本克·宾治已经拎起猛士达的爪子玩了起来。


    嘎布捂着嘴咳嗽了起来,他能从嘴里放出冲击波来攻击,但每次换季嗓子都很痛,被本乡塞了一粒润喉糖才好些。


    熬夜绘制出海图的本迪克·斯内克打了个哈欠,自觉做出了贡献,就不再费脑子制定战术了。耶稣布要走了颗润喉糖,嘎嘣嘎嘣地嚼着。


    拉基·路是为数不多准备好好听听的人,正在认真地对着海图发呆,没看出一点发言的想法。


    贝克曼:“………”


    背景音是猴子叫,他冷漠地想着这种作战会议纯粹是浪费他的时间,下次就该直接把计划拍到他们脸上。


    但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一群肌肉笨蛋中,出现了第二个善于思考的聪明人。


    坐在贝克曼对面的春水凝视着「命运之海」,手指轻轻一拨,声音温和笃定:“东部海域的商船减少了,与他们对外宣称的‘扩大贸易’完全不符。结合这几份武器订单交付延迟的记录……资源分配不均,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她的能力,连人的命运都能窥探,拨动「命线」回溯过往船只的来访痕迹、筛选出关键情报更是易如反掌。


    ——她刚刚就在「看」这座岛上一月内来访的船只名单。


    头一次在作战室内听到了正经的发言,贝克曼神色一顿,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的笔迅速在海图上划过:“所以,这里和这里可能是突破口,我们可以利用信息差。”


    “——制造几次恰到好处的‘误会’,让他们内部的猜忌发酵,自行消耗。”春水颔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从容的微笑,“最后,我们再送去一根火柴。”


    不谋而合。


    自那以后,计划制定高效得令人惊叹。


    贝克曼刚准备提起岛上复杂的交易网,下一秒,春水的指尖已经点上了其中一个交货港口:“这里。”


    她迅速拨动「命线」,筛选了一些无意义的船只后,将一份名单交给了贝克曼——通过停留时间、到访时间、武器数量,分析出商队之间是否属于同盟或者敌对的关系,这很轻松。


    贝克曼得了这份名单,针对性地分给了适配的伙伴,潜伏跟踪或是传递消息,解决完最棘手的事后,两个人迅速快进到关于岛上平民撤离的预备方案上了。


    没有多余的信息,不需要反复解释。


    两个聪明人思维同频,你来我往,迅速将零散的情报信息汇总,形成几套行动方案。


    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的拉基·路目瞪口呆,小声问耶稣布:“贝克什么时候和春水这么熟的?!”


    耶稣布偷笑:“毕竟能跟上他思路的不多。而且你看,关键时刻还能管住上头的那位,贝克最近少抽了多少烟啊。”


    他们说的,是贝克曼发现的春水的第三个优点。


    ——除了出色的「见闻色」和清晰的逻辑以外,春水对上香克斯这个不消停的弟弟,几乎算得上是血脉压制了。


    这实在正常不过,毕竟那孩子是她从小管教到大的。


    海上航行,难免遭遇强敌或陷入某些复杂的局面。然而,红发海贼团的船长香克斯,继承了罗杰的剑技和霸气不说,居然连那份孩子气的莽撞任性也原封不动地复刻了下来。


    ——每当遇到挑战,他那“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莽过去”的热血本能就会占据上风,格里芬蠢蠢欲动。


    什么作战会议,什么同盟敌人,什么风险分析,先痛痛快快闹上一场再说!


    这一点,真的与罗杰一模一样。


    雷利也拿他没辙,索性直接暴力制服,胖揍他一顿并关进笼子里直到开战再放出来。


    方法是粗糙了点,但是胜在简洁有效。


    贝克曼明显不太喜欢这种方式。


    和香克斯那笨蛋打架真的太浪费时间了,总给他一种被蠢人拉到了他擅长的犯蠢领域里然后被他用更加丰富的犯蠢经验打败了的无力感。


    真的很让人火大啊,这混账小鬼就不能好好听自己讲话吗?不上头的时候不是还挺聪明的嘛?


    比起以暴制暴,仍然对自家头儿怀抱着点“万一他今天长脑子了呢”的期待,贝克曼更偏爱以理服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往往他费尽口舌讲了一大通,香克斯还是一副死不悔改想搞事情的模样。


    “不要想那么多啦!贝克!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说着这种傻话,把自己的劝诫当做耳旁风,香克斯已经冲上去了。


    “……唉,果然还是需要点物理手段才能冷静下来啊。”耐心告罄,一枪托把他揍晕。贝克曼吸了一口烟,冷静且沧桑地想。


    但自从春水上了船,他发现了个更高效的解决方案。


    例如不久前,他们盯上一艘形迹可疑的运输船。


    香克斯眼睛发亮,手已按在格里芬上。


    “贝克!机会难得,直接靠过去拿下!”他兴致勃勃地宣布,显然打算直接上船。


    “头儿,对方航线刻意避开了常规商路,可能有埋伏,或者船体本身就是陷阱。建议先侦察,或者——”


    贝克曼缜密的分析被香克斯的嚷嚷声淹没。


    “没关系啦!有什么问题打过去就好了!”


    ……又是典型的“香克斯式”逻辑。


    以往到了这一步,贝克曼要么苦口婆心,要么干脆揍到香克斯放弃想法,要么无奈妥协,任由船长胡闹——可悲的是,后者占90%。


    贝克曼已经无语了。他摆摆手放他自己玩去,心想反正这人生命力顽强,被陷阱炸炸也死不掉。


    却见下一秒,站在船舷边安静观察着海流的春水转过了头。


    “行动前,至少要先确认风险吧?”她平静地指了瞭望台,“对方的武装力量、货物的固定情况。”


    ——“走吧,香克斯。我们去看看。”


    然后,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香克斯被她扫了一眼,气势瞬间收敛,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吧……说的也是……”他堪称乖顺地跟了上去,老老实实,服服帖帖,“我扶你上去吧,春水。”


    甲板上一片寂静,完全拉不住这头倔驴反而被他带着跑的船员们震惊到失声。


    “……”贝克曼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片刻后,两人返回。


    “不愧是你,判断完全正确。”春水朝贝克曼笑了笑,“确认了,右舷第三门炮是伪装的,基座有问题。货物堆叠方式也是为了快速抛弃或引爆。”


    香克斯站在旁边,虽然没能立刻冲上去大干一场有点不过瘾,但脸上却没有不满,反而带着一种“看,我侦查清楚了喔”的微妙自豪感,眼神不时瞟向春水。


    计划顺利执行,风险降至最低。


    贝克曼直接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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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布,侧翼射击。嘎布、莱姆,准备爆破。”


    火光冲天中,这位副船长非常用力地、堪称是坚定地握住了春水的手:“请务必、务必永远留在这艘船上,春水。”


    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春水被他逗笑了:“真是辛苦你了,贝克。”


    *


    当记错时间的香克斯嘴里叼着半个苹果,哼着不成调的航海歌,推开会议室的门时,一份详尽的作战计划,已经摆在他的主位上了——尽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头儿大概率只会扫一眼,然后继续他“船到桥头自然沉”的任性作风。


    想到这儿,贝克曼连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平淡:“春水,给他翻译下。”


    “翻译”这个词用得精妙而刻薄,一脸“我想去岛上玩”的香克斯,肉眼可见地蔫了。


    正研究海图的春水抬眼,轻声总结了核心要点——身为船长,香克斯需要待命的天数、关键的行动时间、以及必须精准打击的目标。


    最后,她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地补上一句终结反抗的咒语:“香克斯,听话。”


    就这么一句话。


    香克斯看了一眼春水,又瞥了一眼“我就知道”的贝克曼,目光来回扫视,撇了撇嘴。


    他最终像只被没收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虽然浑身散发着不情愿的低气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


    干部们各自领了任务,作战会议快的惊人。临走前,香克斯还不忘回头递给贝克曼一个“算你狠”的愤怒眼神。


    “幼稚。”贝克曼轻嗤一声,懒得理会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抗议。


    作为战术的制定者,他对这招“春水压制”的效果十分满意。效率极高,成本为零,且能最大程度避免船长脑子发热引发的各种计划外的麻烦。


    从战术层面讲,这无疑是最优解。


    ……然而,从个人角度来看……


    行动圆满结束后,伙伴们清理战场,清点缴获的物资。


    贝克曼沉默地望向那片被破坏得最为彻底、仿佛被装甲车碾过的区域。果不其然,罪魁祸首·香克斯正带着点邀功意味地往春水身边凑了又凑。


    他脸上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几乎凝成了实质,虽然没明说,但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来了。“春水压制”的经典后续,最明显的副作用。


    ……又开始了。


    春水看着他那副眼巴巴求夸夸的样子,不禁莞尔。


    她揉了揉他那头硬茬茬的红发,语气温和,带着赞许和自豪:“做得很好,乖孩子,以后也要多听听贝克的话。”


    这个动作对于双方都无比自然,像是肌肉记忆,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嘉奖与亲昵。


    但是香克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是他最矛盾的时刻。


    为了方便她的动作,他微微低下头去,紧紧盯着那双黄金瞳,贪婪地享受着来自春水的亲昵触碰。每一次心上人主动的接触,比打赢一场架还让他满足。


    ——从小时候起,她的认可就是他最渴望的奖励。


    但下一秒,那句“乖孩子”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躁动不安。该死的、名为“男人尊严”的理智猛地抬头,“我不想再只做弟弟”的念头蹿了上来。


    ……我现在是能和你并肩的男人了,不是需要你摸头夸奖的弟弟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只是‘听话’!


    ……我想要的是……是……


    带着享受、羞赧和懊恼交织的复杂表情,香克斯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他偏开头想躲开,但身体却又诚实地定在原地,红着耳朵,任由那只手在他头上摸了又摸。


    “……都说了……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春水。”


    他抗议的气音近乎嗫嚅,微弱得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而且毫无底气。


    春水将这种反应完全解读为了少年长大成人后固有的、可爱的害羞。


    她予以宽容地微笑,善解人意地收回手:“好好好,知道了。我们香克斯,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可靠的大人了。”


    ——你知道什么啊!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句“可靠的大人”像是一记补刀,让香克斯更加郁闷。他还不甘心地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迅速走开了。


    春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走向贝克曼,脸上的疑惑做不了假:“贝克,他这是……?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贝克曼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虚心求教,并且执着地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标准答案。


    这样的场景伴随着“春水压制”,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头儿那个笨蛋,明明心里爽得要死,连拒绝都不舍得,偏偏又要摆出一副“我不是小孩子了”的别扭样子——


    每次目睹全程都没眼看的贝克曼:“……”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刚刚因为计划顺利而放松的神经再次开始抽痛,已经开始想叹气了。


    ——来了,又来了。


    春水仍然困惑地望着自己,贝克曼只能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用在意。大概……是太高兴了。”


    ——高兴的都同手同脚了,那个白痴。


    出于一种对监护人雷利先生的移情作用,春水习惯了在遇到困惑时——十有八九都与香克斯有关——向贝克曼求助。


    在她眼中,贝克曼是船上最了解香克斯的人。


    没有之一 。


    十年过去了,那个曾经一眼就能看透的笨蛋弟弟,如今的行为模式让春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香克斯那孩子,有点不对劲。


    他不再喊自己“姐姐”或者“春水姐”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春水也说不上来,像是……掺杂了些什么她无法理解、又无法忽视的东西。


    船体颠簸,遇到大浪时,只要香克斯在自己身边,就一定会揽住她的腰,紧紧扣住。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在她愣愣地回望过去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松了手,回以无辜的眼神。


    “怎么了?春水?”


    “………没、没什么。”


    春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她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


    ……正常情况,应该是扶住胳膊才对吧……?


    这孩子有种天赋,总能将这种过于亲昵的「陪伴」变得理所当然,且无处不在。小时候他还要七拐八拐地找些借口赖在她房间,如今倒好,他直接抱着一大摞文件登堂入室了。


    “这里光线好,我写一会儿船长日志,不打扰你吧?”嘴上说着询问的话,这人已经占据了桌子的另一头,摊开文件。


    春水还穿着睡衣,披着毛毯,她看着香克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说他可以去船长室,那里明明更宽敞——但对上那双写满“我想待在这里”的、亮晶晶的眼睛,那点微弱的拒绝便消散了。


    ……好吧。


    她默默地将自己的书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不打扰。”


    她妥协了。


    但这还不够。


    香克斯边写日志边哼着歌,极其自然地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口,仿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真的正常吗?


    正常应该不会赖在人家房间一整天,而且一周里来四五次吧……?


    总觉得他想干脆住她这儿了呢……?


    林林总总,这些「不太正常」让春水无所适从——包括他现在这副对摸头奖励……又抗拒又享受的复杂表情。


    香克斯小时候明明很喜欢的啊。


    他那个亮晶晶的期盼眼神……不就是想要被奖励的表情吗?


    感觉到苦恼时,她会下意识地向贝克曼求助,眼神里是天然的信赖和求知欲,正如现在。


    “贝克,为什么……?”


    一片硝烟中,贝克曼面无表情地捻灭了烟头——他的绅士风度不允许他在春水这个病人面前抽烟。


    春水,这个在分析敌情、预判局势时敏锐得令人惊叹的女人,只有在面对她亲手带大的「弟弟」香克斯时,才会显露出一种令人扼腕的、近乎无解的迟钝。


    她究竟是对男女情爱全无经验一片空白,还是把弟弟看得太重,压根没往除了亲情以外的……那方面想?


    贝克曼看着春水的困惑,心道这两者应该都有。


    神色向来从容淡静、平淡如水的女人,眉头用力地下压,睫毛一下一下颤抖着,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紧紧抿起。


    像是一直认为是绿色的东西,突然被人说那其实是红色,大概是这样的情况——困惑得近乎茫然,她露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


    被她看得有点无力,贝克曼捻了捻手指,突然很想再点一根烟。


    ——能让春水露出这种表情。头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算是一种天才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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