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没察觉到贝克曼的无声叹气,她仍然满腹困惑。
“为什么……香克斯刚才的表情……他在想什么?”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试图理解。
贝克曼被她问得相当无奈——倒不如说,从最开始被她问了第一个问题“贝克,香克斯是不是有点……有点太粘人了啊?”后,他就已经没招了。
粘人……?
谁家弟弟粘人是想方设法地想把姐姐往床上拐啊……这么明显的事,这人愣是看不出来吗?
他还能怎么说?
这要他怎么说啊?
难道告诉“弟弟”滤镜比城墙还厚的春水:“你弟弟不是粘人,他是发…(和谐)…情了,对象是你?”
……这种蠢事,还是让那个笨蛋自己来吧。
于是,贝克曼只能含糊其辞,用万金油答案应付过去:“他长大了,春水。男人长大了,总会有些变化。顺其自然就好。”
春水依旧懵懂而不解,她还想问什么——但可能自己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带着更深的困扰离开了。
贝克曼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但愿头儿别再来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不出半小时,香克斯就像幽魂一样出现在了他身边,周身笼罩着低气压。
“贝克……”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你看到了。她又摸我的头了!”
贝克曼面无表情地核对物资清单:“……是啊,我看见了。我还看见了你心里暗爽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蠢样呢。”
“有那么明显吗?!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可是……她的手好凉,碰到耳朵的时候还——”说着,香克斯的耳朵慢慢红了。
视线下移,贝克曼秒懂:“………啧。”
打住。
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下去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而且说实话,他真的不太想继续往下听了。
香克斯很快在贝克曼的白眼中回过神来,愤怒拍桌:“但是!我不想再被当弟弟了!!”
“那就在她伸手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告诉她‘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贝克曼在“确认无误”上打了个勾,同时给出方案——被这个笨蛋否决过无数次的方案。
“我……可是!”香克斯想象着那个场景,咬牙咽下渴望,“直说的话,太唐突了。她身体还没好,不能有太剧烈的情绪……我得循序渐进。”
贝克曼终于放下笔,用一种“你无药可救了”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直说,指望春水自己悟吗?呵,等到耶稣布的孙子出生,你、都、等、不、到。”
香克斯:“………不用这么狠吧……贝克……”
被他的话打击得更深,他的嘴里似乎飘出了残魂,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贝克曼满意地拿起笔,继续批改文件。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不到一周,类似的戏码循环上演。
春水前一秒带着歉意和奇奇怪怪的“为什么”出现,她刚走没多久,香克斯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我只是帮忙扣了下衬衫扣子,他就拂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春水回忆着,眉头蹙得更紧,“为什么?是现在的男孩到了这个年纪,都会讨厌被整理衣服吗?还是我管的太多……行为越界,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他在生我的气吗?”
贝克曼:“………”
越界?生气?就他?
别逗了,他巴不得把自己洗干净躺床上等你吧?
“生、生气?!”紧接着出现的香克斯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下去,看起来有点抓狂,“我怎么可能生她的气!我那是……我那是……她靠那么近,手还……我、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总是咧开的领口被细细扣好。女人的吐息和手指就落在那上面,温温热热的,他的心脏险些蹦了出来。
贝克曼:“………”
够了,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又或者。
“贝克,对我那时的失约……他其实还在耿耿于怀,对吗?”春水面露不安,“连春水姐都不愿意喊了,是我这个姐姐不称职吗?我……”
贝克曼:“………”
真的,他已经开始叹气了。
“她、她这么觉得?怎么会……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香克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我只是……贝克,你知道的!我不能再当她弟弟了!我……我喊不出口了……”
贝克曼:“………”
我知道有个毛用啊?你倒是告诉她去啊!
就这点破事为什么能来烦我整整一周啊?!!
诸如此类,无限循环。贝克曼从被这对笨蛋姐弟缠住的回忆里脱身,清点完物资,默默走向船尾。
一个聪明通透却对感情迟钝得像块木头。
一个急于拉近距离却连表白心意都不敢。
而我,不仅要管理整艘船的运营,制定航行和作战计划,居然还要处理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感情问题……
被当成情感垃圾桶的伟大副船长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对着广阔无垠的大海,发出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无声叹息。
累了。
——“春水压制”这招,还是少用几次吧。
后劲太大了——对他来说,后劲太大了。
他宁可找个笼子给头儿关起来,也不想再听他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拉拉扯扯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在下一次香克斯又开始眼神发亮、摩拳擦掌,准备不顾计划莽撞行事时——贝克曼还是非常诚实地、毫不犹豫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春水。
“春水。”他语气平淡如常,“给他翻译下。”
清静一时是一时吧。
至于后续被这对儿笨蛋姐弟追着跑什么的……唉,反正当妈的也已经习惯了。
再一次看着甲板那头,刚刚被春水摸过头、此刻正一边傻笑一边懊恼地捶自己脑袋的香克斯,以及他身边依旧一脸困惑不解的春水。
贝克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
“真是够了。”他低声自语,“这个世界是被笨蛋占领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状况……?”
当然,抱怨归抱怨,兄弟的终身大事还是得帮忙的。
实在看够了进展如蜗牛的笨蛋喜剧,在香克斯又一次来骚扰自己时,贝克曼终于大发慈悲,用丰富的情场经验提点他了一句:
“她从来没有真正拒绝你。不想直说的话,试试温水煮青蛙。”
没有真正……拒绝过吗……?
香克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一次科尔波山的饭桌上,他被艾斯刻意挤到了离春水最远的位置。
——同样都是春水看着长大的弟弟,这孩子似乎是想和他争夺姐姐的宠爱,可爱的要命。
“姐姐,你吃。”艾斯殷勤地为春水夹了一盘子肉,然后对香克斯露出了挑衅的表情。
呦。
不愧是罗杰船长的儿子,这小子——
香克斯乐了。
“小孩子才吃肉呢,大人都吃蔬菜的。”他的小表情太好玩了,喜欢逗小孩玩儿的恶劣大人·香克斯故意叉起来一条胡萝卜,跨过一条长桌,凑到春水身边,“不信你看,艾斯。”
他纯粹是为了看艾斯气鼓鼓但不好发作的表情,没指望春水会配合——因为她最讨厌胡萝卜了。
果然,同样讨厌胡萝卜的艾斯小脸一皱。
就在香克斯的叉子晃到春水嘴边,正打算拐个弯,自己吃掉时——谁也未曾料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春水看了看他朝艾斯得意大笑的幼稚模样,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倾身,张口将他叉子上的胡萝卜吃下去了。
欸——?!
香克斯愣住了。
这人不是连打碎成泥的胡萝卜都……?
没注意到同样熟悉她饮食偏好的露玖和达旦一下子被噎住的表情,春水嚼也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饶是如此,胡萝卜那股软烂的气味还是充满了口腔。她咽下恶心,面不改色:“艾斯,多吃蔬菜才能营养均衡。”
她的“姐姐气场”是压倒性的强大,令人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艾斯老老实实地“喔”了一声,正在为了一块带骨肉互掐的萨博和路飞也乖乖啃起了胡萝卜。
香克斯呆呆地拿着叉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有着教导小孩子不要挑食的示范意味……但春水确确实实、又一次纵容了他的行为。
——即使他们都知道,那是违背了她的意愿,让她极不情愿的事。
意识到的这意味着什么的那一刻,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迎上贝克曼“我早说了”的白眼,香克斯福至心灵!
是啊……向来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完全迟钝……而且那可是春水啊!
所以,他那些试探和得寸进尺的靠近,之所以能屡屡得手,只是因为……她对自己近乎无限的心软和纵容而已。
仔细想想,她虽然会困扰,会无奈,但从未真正拒绝过他——这让香克斯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原来,他以为的地狱级难度的关卡,其实是……只对他开放的easy模式吗?
香克斯顿悟了。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验证起了自己的猜想。
起初只是些细微的、越界的试探。
在春水倚着船舷缝补着属于他的衣物——这群人,尤其是香克斯,每次战斗结束衣服都会破破烂烂——时,他坐到了她的身边。
手臂搭在她身后的船舷上,肩膀紧紧相贴,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他若无其事地与钓鱼的耶稣布和拉基·路聊着天,实际上心思全都在春水身上,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应。
——这个姿势,他几乎是把她揽在怀里了。
可春水没有躲开。
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下坐姿,然后沉默地继续缝补。
这算什么?这是默认了吗?
……原来、原来离得这么近都没关系吗……?!!
预想到她的底线远比想象中更加宽松,香克斯的胆子更肥了。
他凑过去,拿过春水手中的布料,笨手笨脚地表示我也来帮忙。
……结果当然是把她刚捋好的线弄得一团糟了。
“像个只会添乱拆家的比格犬似的……这个人。”耶稣布撇过头去,心想亏得春水脾气好,这要是他的妻子潘吉娜……估计现在他已经被丢到海里去了。
春水也是一脸无奈,那句“还是我来吧”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香克斯,要这么缝。”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和小时候一样,耐心地、一点一点教他如何穿针引线。
手好软和啊……身上也香香的,只是什么味道?是皂角的味道吗?
香克斯学得心不在焉,目光流连在她低垂的眉眼和纤细的手指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走神太过明显,那专注的目光如有实质,烧得春水耳根发热,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她有点受不住,无奈地看他一眼:“你啊,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为什么这些天……她总觉得,这孩子在刻意黏着她,而且越来越粘人了?
“有啊,”香克斯答得理直气壮,“对我来说,陪着你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啊。”
春水:“………”
会心一击。
她瞬间语塞,假装继续忙手里的活,手指却抖得有些不听使唤。
……她在想,是不是该严肃地和这孩子谈一谈划清界限的事了——他几乎都要长在她身上了。
但每一次,对上香克斯那双亮晶晶的、又带着点忐忑不安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了。
最终,她叹息着,默默地再一次将底线拉低,纵容了他的“放肆”。
——对着那样一张盛满了自己最宝贵的回忆、从小看着长大的脸,回忆起他成长中缺失了自己的整整十年,春水下意识地升起一种类似母性的怜爱。
——她总会心软。
香克斯当然能感觉到这份「心软」。过去那些笨拙的关怀,瞬间被一种更加明确、更加笃定、甚至带着点狡猾的“进攻性”所取代。
在他这里,所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都被包装成一种“必要”的关怀。他对此的渴望也终于不再掩饰。
他聪明地将自己的行为控制在了她能接受的“姐弟”范围内,踩着红线,理直气壮地侵占她的私人空间。
只是揽着还不够,他直接靠在春水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肩膀,抱怨着:“好累啊,春水。”
虽然他的身高做这个动作有点滑稽,虽然围观猛男撒娇的伙伴们一脸不忍直视。
但他还是做了。做的无比自然。
这样……是不是……过分亲昵了?
正与斯内克讨论航行路线的春水微微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你这孩子……”她面露困扰,“多大的人了,不怕被人笑话?”
香克斯将脸贴在她的脖颈,感受着扑面而来药香味,控制自己不直接吻上去,回答的也含含糊糊的:“为什么要笑话我?这不是很正常嘛?不信你问斯内克。”
斯内克:“………”
正常个鬼啊……
被头儿的无耻打败,他抽搐着嘴角别开了头,不想帮腔。
春水却当他这是默认了,心道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尽管手足无措,她还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香克斯靠着,想继续刚刚的讨论。
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心底的野兽在咆哮着想要冲出牢笼,深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香克斯揉着太阳穴,一脸“虚弱”。
“头有点晕,好像有点晕船了……”他挨蹭着那片皮肤,小声咕哝着。
海贼……晕船……这种话真亏他能说得出来啊。
不远处的莱姆琼斯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宾治抱着猛士达窃笑着学他蹩脚的模样。
虽然演技烂的很,理由也漏洞百出,但春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那双格外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按上他的太阳穴。
他看起来真的不太舒服……
“要不要找本乡……开点晕船药?”她轻声问。
“他的药不管用……”她的触碰让香克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嗯……舒服多了。春水,你的手好凉快……”
说着,他得寸进尺地抓住她两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贪婪地汲取清凉:“这里也要……好舒服……”
温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几乎要烫伤她。春水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握住。
她挣扎了一下,无果,只能红着耳朵偏过头去,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完成这场奇奇怪怪的“治疗”
香克斯被她的表情取悦了。
——不是吧?连这种明晃晃的耍赖都照单全收?
闻讯而来的本乡:“………”
大白天的搁那儿发什么浪呢?
还有……这个笨蛋刚刚说谁的药不好用呢?!!
他靠在看戏的伙伴们身边,猛士达正抓住宾治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学的有模有样。
斯内克不堪其扰,默默离开了那片区域:“我不行了……春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头儿那点心思啊?她打算就这么一直惯着他吗?”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只是还不敢确认吧?”耶稣布仍然对作战室里的聪明人·春水抱有期待,“而且头儿不是春水一手养大的吗?他那么明显,她能看不出来?”
“我看悬。”本乡实话实说,他有个妹妹,所以更能代入春水的心情,“就是因为一手养大,才不会往那方面考虑啊。她眼里……头儿恐怕还是没长大的弟弟呢。”
一个月就迅速坠入爱河确定关系了的耶稣布完全无法理解:“春水哪有那么迟钝!依我看,一个月……不,最多半个月,他俩就得摊牌。”
“我看未必——要赌吗?”
“赌就赌,我可是船上唯一一个已婚人士好不好!”
两个人各执己见,愉快地开了赌局。
提到这可精神了,拉基·路啃着鸡腿凑过来,含糊道:“温水煮青蛙,这法子不是贝克想的吗?一个月哪够煮啊,我看得三个月。”
莱姆琼斯挠挠头:“我赌半年吧,保守一点。”
本乡摇头,无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币:“你们太天真了,我押一年。”
“我觉得……春水不像是能拒绝头儿的样子啊。”嘎布附议,脸涨的通红,用手指捂着眼睛,时不时偷偷透过指缝看那边。
宾治和斯内克在半年和一年之间摇摆不定,索性两边都下了注。
“狡猾的小子。”贝克曼收回视线,他比他们更清楚春水的超绝钝感力,淡淡道,“一年哪够啊。要我说,在头儿憋不住自己捅破窗户纸前,她是永远看不出来的。”
“欸——”
“永远……?”
“你就不能对春水有点信心吗贝克?!”
“她不是能看穿未来吗?怎么可能——”
“不信?”迎着伙伴们不敢置信的目光,深受其扰的“单亲妈妈”挑了挑眉,掏出了几枚金币,“那赌注翻倍好了,敢赌吗?”
“哈——!赌!!”
预感到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赚贝克曼钱的机会,没怎么谈过恋爱的赌狗们和某个只谈过一场顺风顺水的恋爱顺利结婚生子的幸运儿果然上了钩。
作为计划的提出者,贝克曼又朝着香克斯那边望了一眼,他执行的效率比自己想的还快上很多。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要是这笨蛋实施作战计划的时候也这么聪明就好了。
算了。人的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再让他任性几年好了。
*
如他所料,同食、牵手、依偎、拥抱……香克斯踩着春水的底线,一路畅通无阻,横冲直撞。
计划的开始,是让她习惯自己的肢体接触。
起风时将她用力抱在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紧紧扣住。
她和别人讨论时,从她身后靠近,笑着听他们讲话,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脊背。
看她想起身时会顺手揽住她的侧腰或者直接握住手腕。
在她过度使用能力,面上显露些许疲惫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送回舱室,任凭她小声抗议“我能自己走”也绝不松手。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翼翼了?总觉得他眼里,她好像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器似的……
每当春水想挣扎或者婉拒他的好意,香克斯都会立刻露出一副“你的身体太凉了”“我只是在关心你”“你不需要我吗?”“可是我想对你好啊”的无辜表情,让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退了一步,香克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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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两步。
于是底线退了一次、两次……无数次。
慢慢地,无论在哪儿,无论在做什么,香克斯都能“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然后顺势将其握在掌心,美其名曰:“手太凉了,我帮你暖暖。”
他的手掌宽大,炽热,带着薄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一寸一寸挤进去,没有一点缝隙。
……真的太烫了,这孩子。
长时间的十指相扣……总感觉有点怪异。春水每次都想抽回,但他总握得更紧一些,用一种不容置疑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春水。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那点挣扎的力气便一次又一次的泄去了。
算了。
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牵就牵吧。
她败下阵来,任由他牵着,不再反抗,同时默默告诉自己:“这孩子只是担心我。”,无可奈何地习惯了这种过于亲密的保护姿态。
类似这种事发生的多了,香克斯每一次的态度又太坦荡大方,从不避讳任何人。伙伴们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从始至终,除了针对香克斯的嫌弃和牙酸以外,没人表示出任何“这种事不对劲吧”的想法。
——包括这艘船上最有常识的贝克曼。
环境的影响是可怕的。
清晰地感受着香克斯滚烫的体温和心跳,春水后来真的习惯了。
香克斯笑眯眯地朝她伸手,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将手指搭了上来,任由他把玩。
——这不是来者不拒是什么啊?
计划进展顺利,内心欢喜又甜蜜,鼓噪着,雀跃着,他不再犹豫,彻底放开手脚,可谓是变本加厉。
不满足于现状的饿狼,将目光转移到了他专门给春水挑选的躺椅上。
加宽加厚,足以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春水完全笼罩,男人身上蓬勃的热意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在春水欲言又止的注视中,香克斯硬是挤了上来,挨着她躺下了。
……明明他有自己的躺椅……而且就摆在对面。
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映照着总令她无比心软的期待——最终,听见了自己的叹息。
唉,算了。
底线一退再退,她默默侧身,想往旁边动一动,给他腾出点空间,毯子分给他一半。
当然,她没成功。
因为香克斯的手臂已经如同藤蔓一般缠了上来,强行把她按在原地,留在了自己身边。
身体嵌合,其密无间。
——怎么可能让她逃呢?
“就这样就好,春水。”他笑着凑近她,手臂的肌肉绷紧,坚硬如铁,“……我喜欢挨着你。所以,就这样就好。”
春水又叹了口气,被他软磨硬泡着再次妥协了。她继续翻书,试图当他不存在。
那可不行哦,春水。
香克斯笑着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指了指书页,提出了些近乎幼稚的问题,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春水,这个字念什么?”
“春水,这个岛的传说你听说过吗?”
“春水……春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离得太近了——完全就是贴在自己的耳朵上问的。
但春水没有推开他。
更没有出言斥责或者劝阻。
她只是叹着气接受了,耐心回答他“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天马行空的问题,轻声解释着书中的传说或是过往的见闻。
这种近乎宠溺的纵容,在香克斯看来,无异于来自心上人最热烈的鼓励。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被他的呼吸染红、不再苍白的肌肤,像兽类一样磨了磨牙,无声地笑了。
——春水,一直舍不得拒绝的话……不就相当于在告诉他,怎么做……都可以吗?
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只是习惯和接受还不够,她必须要学会主动才行。
主动靠近他,主动依赖他,主动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乘胜追击,步步急逼,香克斯开始不容拒绝地包办起了春水的一切。
“这个太重了,我来。”
“外面风大,披上这个。”
“这种鱼刺多,我帮你挑干净。”
他甚至开始干涉她的作息了。
虽然东海的势力被他们摸了个遍,基本上不会在存在什么威胁,但春水还是不太放心。
她总是仰望着星空,定定看着「命运之海」。偶尔还会对着电话虫,轻声说着香克斯听不懂的关于「命运」、「命线」、「规则」之类的话。
那双黄金瞳在使用能力时会无比雪亮,总令他回忆起罗格镇那场雨夜,与他分别时她的眼神。
如同一柄出鞘的钢刀,叫嚣着要刺穿一切,就是那样的眼神。
香克斯不明白她在忧心什么,也问过她电话虫另一端是谁,为什么他们的对话总像是在打哑谜。
但春水每次都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温和地笑着,岔开了话题。
明白这一定又是关于她那个「织织果实」,见她避而不谈,他也不强求。
“春水。很晚了,该休息了。”他耐心地等她挂断电话虫,在夜色中精准地扶起她,把她“押送”回舱室。
身在雷德·福斯号上,还要亲自送她回房间……他难道是在担心敌袭吗?还是怕她半路晕倒?
为着这种过度保护,窝心的同时,春水有时会觉得有点好笑:“香克斯,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放心你。”香克斯在黑暗中回答的很认真,“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借着月光,她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二十多年分毫未变的眼睛。
那是属于“弟弟”香克斯的、想要用尽全力保护“姐姐”的眼神。
“……好吧。”想起回忆里的那些温暖,心里又酸又涨,春水笑着妥协了,“好吧好吧。”
这只放弃逃生、乖乖被煮的青蛙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添柴者的头:“那拜托你了,香克斯。”
就是这样才对啊,春水。
就是这样才行。
不需要顾虑别的人、别的事,只专心地看着我,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照顾的很好很好。
香克斯捉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侧,十指相扣,笑意更深。
“啊……没问题。请务必全部、全部都交给我吧。”
他是这么说的。
*
被香克斯堪称无微不至、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久了,春水难免会对他产生依赖。
每当她察觉到这份依赖……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时,香克斯就会立刻发觉,然后用一种带着点委屈、又无比执着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要和十年前一样推开我吗?你又要抛下我一个人吗?”
每一次,在他的这种眼神攻势下,春水都会内疚又不安地败下阵来。
……无一例外。
于是,在香克斯的刻意引导下,在一船早知道他什么心思、偶尔还会默契助攻的伙伴们的配合下,一年过去了。
春水已经完完全全习惯了——这份超越姐弟的亲密。
香克斯确实把她照顾的很好。
困于寒症的身体被他源源不断找来的药补好,常年低温的皮肤被他的体温捂得暖洋洋。
——他越来越近,她始终没能推开。
是因为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将来又注定要分别,所以心怀愧疚,不忍苛责吗?
是因为他那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渴望,让她无法硬起心肠吗?
还是因为……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排斥呢?
——是啊,弟弟长大了还能这么亲密无间,这是好事,她怎么可能会排斥呢。
说实话,其实春水自己也分不清了。
而香克斯——
在每一次成功、无一例外的“得寸进尺”中,他比春水更早一步地、越发清晰地看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发现她终于养成了下意识寻找自己、依赖自己、主动将身体靠向自己的习惯——
他耐着性子,添了一把柴火,任爱意如同野草疯长。
那场赌局结果自不必说。赚了一船人的钱,贝克曼好心情地笑了。
虽然频率减少了——但他依旧是春水“情感咨询”的对象,主题依旧围绕着他们令人头痛的船长。
但这一年,已经能让他能熟练地用「孩子心性」、「青春期延迟」、「雏鸟情节」这种理由将她糊弄过去了。
——不是,谁家好人二十七岁了还有青春期啊?
但春水……那么聪明的春水……她居然真的接受了这个理由,还反过来问他「青春期」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这位也是个无药可救的。
——所以究竟为什么,这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搞暧昧,被各种问题骚扰的会是他啊。
送走了被香克斯执着地讨要“晚安吻”而困惑不已的春水,贝克曼默默地拿起清单,决定去底舱清点一下酒水库存。
那里通常足够安静。
……而且,他可能需要先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