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试吃?好啊。”
来问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平日里就爱吃点甜的,方才一听黎长安吆喝,就起了兴致。
芝麻薄脆是什么?以前不曾听说过呢。
她低头看看递到眼前的纸包,里面满满当当放着些薄薄的、焦黄的片状物。一股香气混合着芝麻和糖的味道也扑面而来,盈满了她的鼻尖。
好像不错啊!
她满心期待地从纸包中捻出一片。
只见这薄片似乎比那云片糕还要薄,在阳光下甚至还有些微微透亮,但却是硬的,上面扎扎实实地洒满了白芝麻。
看来,做这吃食的人一点也不含糊。
周围有人正好奇地关注着这边,见那妇人手中薄脆的模样,也起了好奇心,走上前来。
“你这能试吃?”
“当然。”黎长安笑道,将纸包递给他。
这时,妇人已经将薄片放入口中。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脆响,妇人的眼睛惊喜的睁大,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有点不雅,于是细嚼品味一番,咽下后才迫不及待地问黎长安。
“多少钱一包?我从未吃过口感如此新奇的零嘴!料也用得足!”
“8文钱,”黎长安从篮子里拿出一份包好的,约摸掌心大小,2指的厚度。“客官看看,一份这个量。”
妇人拿到手中摸了摸,又点点头:“能放多久?”
“客官若是吃不完就还用这纸包起来,免得受潮不脆了。放个三五天是没问题的。”
“我要——要两包吧!”妇人只犹豫片刻便掏出钱来,又加了一包。
“对了,你这有固定的摊位吗?若是我以后还想买,得去哪找你啊?”
黎长安一听,这是开门红呀!第一位客人就如此认可,甚至想长期回购了!
“多谢喜爱!”黎长安笑弯了眼,真挚谢道。“我目前确实没有摊位,但也计划着以后租下一间。”
“最近我会在这附近走街串巷地卖,也不一定每日都是这芝麻薄脆,也许还会有些新花样。客官若是回家后吃着好,下此再碰见我可留一个地址,我送到府上也行。”
“那这碰不碰得着,还得看缘分了?”妇人打趣了一句,也没再多说什么,满意地走了。
和这位妇人说话的时候,黎长安身前又围了几个好奇的围观者,试吃后大多也买了一包。
“我倒不怎么爱甜食,不过你这着实新奇,冲着没见过也得买一包,回去给同僚们瞧瞧。”
“我母亲爱小零嘴,大抵吃得中你这个。小娘子以后做了新的,还要来卖啊!”
“一定一定!”
黎长安春风拂面般的一个个招呼着客人,直到不再有新客才往下一个地方去。
哎呀,做这中高端的生意就是赚得快。
手头宽裕、舍得为不饱肚子但新奇的零嘴花钱、也不讲价,多好的客户。
她将装铜板的荷包藏在篮子的夹层里,掂一掂,沉也高兴。
-
没等黎长安转完所有的地方,她带出来的芝麻薄脆就卖完了。
宅子里的妇人们也许一家只买一两包尝尝,但像衙门、学堂这种多人聚集的位置,一下就能卖掉很多。
等篮子空了,她默算了下今天的利润,决定去买只鸡犒劳一下自己。
穿来这么多天,为了攒钱,她沾过的荤腥一直都只有乔家面摊的猪杂,从来都没吃过别的。
倒不是嫌弃猪杂,主要是她太想换换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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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巧了,黎长安还未到集市,倒先碰上了挑着鸡笼沿街叫卖的小贩。
她上前一问,价格合适,便挑了两只过秤,一只准备留着下蛋,另一只则加了点钱,让小贩放血拔毛处理干净。
若是在现代买一只活鸡,小贩们拔了毛肯定是随便扔地下的。这玩意儿谁要啊?
可这个时代不同,别说内脏了,毛也是要细心捋下来留着用的。
小贩手脚麻利,拿了个容器接着放出来的鸡血,加点盐搅拌搅拌,静置后就成了凝固的血块。又将鸡毛、内脏分别分开,都用荷叶包上,绳子捆好,递给了黎长安。
黎长安道了声谢,想想自家其他食材都还有,也就不再闲逛径直回家。
毕竟她临时起意要买鸡,事先也没准备个碗什么的。鸡血太嫩,在荷叶里兜一会儿还好,若是久了只怕就要碎了。
晚饭做个荷叶鸡,加个鸡血汤,到时候是肯定吃不完的,也分出一份,给乔家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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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长安回到家,把新增的活鸡放到地上,叫它自己去找食,又将一身旧衣换了回来——那浆好的一套青色衣裙可金贵着呢,出门做生意才能穿。
她洗净了手,将鸡拿出来也清洗干净,然后撒上一点盐、淋上一点黄酒,加上姜和葱段开始给它仔细“按摩”。没办法,调料不像现代那样量大又便宜,若想省一点,就要尽量把味道都揉进去。
揉完后,鸡可以放到一边等它腌制入味。她另去准备了笋子切丁、糙米白米和着一点糯米,准备塞进去做填料。
哎,条件有限呐。如果是富贵人家,这填料全用白米糯米、火腿香菇什么的肯定更香,不过此时的香菇可是山珍,火腿也贵,要是做这样的高配版,她的积蓄恐怕得一下清空。
也只能在想象里馋一下了。
鸡的腌制很要等些时间。黎长安趁着这会儿找了个大盆,把鸡毛分拣一下,放进加了温水的盆里,开始用草木灰搓洗。
这是系统教她的方法,说这样能够去除血污腥气和油腻,等洗好漂干净了,找个室内通风处阴干,以后留着扎鸡毛掸子、做垫子夹层、引火助燃、或者攒多了找货郎卖掉,都是不错的,一点都不浪费。
等鸡毛处理好,鸡肉也腌得差不多了。
她新切了点姜片葱段,和填料一并塞进鸡腹,直填得满满当当鼓胀起来,才用洗净的软荷叶严严实实地包好,草绳一捆,上锅开蒸。
至于鸡血汤,那个倒是很快,等荷叶鸡快蒸好时再做就行了。
黎长安连轴转了一整天,此时终于是闲了下来,搬了个小凳坐在灶台旁看火。
可闲了没一会儿,她又想起来,这蒸鸡要花的时间可不少啊。那这蒸鸡用的水和火也不能浪费了!
于是,她洗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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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丢进锅里——等熟了拿出来剥皮切片,码到簸箩里,晒好就是红薯干了,又是一样能卖的小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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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色渐渐的黑透了。
黎长安为了卖芝麻薄脆,中午本来吃得就早,加上一整个下午的体力活,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此时一边等着鸡,一边在浓烈的香气中被考验着意志,整个人被勾得越发觉得腹中空空,几次动了‘要不现在就拿出来吃’的念头。
不过,也不是她一个人受此折磨。
红花巷的左右街坊们,此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谁家做饭这么香啊?做的是什么啊?
内向不爱言辞的,就着这个香气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扒拉自家的糙米饭;
而那外向好八卦的,好几个都从院中探出头,鼻子使劲寻找着香味的来源,最后在黎家门口碰头了。
几人对视一眼:要不敲门问问?
嗯!敲!
“咚咚咚。”
黎长安听到叩门声,暗暗有些疑惑。这个点谁会来找她?莫不是周娘子的事有结果,乔三婶子来了?
她起身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几个人,王婶子和之前见过的姚青青也在其中。
至于其他的……好像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虽然前段时间每日早出晚归的,但偶尔也碰见过其中一两个。
“哎,长安啊,你家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啊!”
一个大叔十分直接,也省去了招呼,张口就问了。
“是呀是呀,住你隔壁可害苦我了!下午闻着芝麻香,这会儿又是肉香,馋死我了!”姚青青也道。
“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在蒸荷叶鸡呢。”黎长安有些抱歉。
她太能理解这种心情了。只可惜,鸡就这么一只,没法分呀。
好在,大家也不是来“你好,我吃一口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个个都用热切又期待的眼神看着黎长安。
“荷叶鸡?那是什么做法?能教教我们吗?”
“能啊。”
黎长安笑着,很爽快地应了,把什么工序、用什么材料、做多长时间都细细的讲了,听得众人连连点头,似乎已经在幻想自己复刻同款美味的场景了。
他们得了方子,兴高采烈的散了。而黎长安的荷叶鸡也终于蒸好了。
她一边从锅中取出那馋了好久的鸡,一边和系统聊着天。
“你就这么把方子给他们了?以后开店的话,这可也是一道菜呢。”
“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需要特殊材料或者手法的菜,无非花些功夫而已。”黎长安毫不在意地揭着荷叶。
“再说了,不是你说,我的目标是‘提升这个世界的饮食和生活品质’嘛。传授菜谱,很符合啊。总不能天下美食都得我自己来做吧,那得累死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系统嘿嘿一笑。“我果然没有选错人~恭喜,你的贡献值又涨了一点点点哦!”
哦?这样可以涨贡献值?这倒是意外之喜。
黎长安思忖着。
也许,等自己以后小有名气了,可以联系下书商,看看他们对出版菜谱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