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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书生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约卯时时分,朱承璟便在一片黏腻湿冷的不适感中骤然醒转。


    男子成年后梦/.遗,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素来作息有度,这般情况约莫一月一次,从前从未放在心上。


    可今日,他心底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郁与别扭,只因方才那场混沌不清的梦里。


    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女人.....


    一想到梦里那些荒唐模糊的片段,朱承璟喉间发紧,周身的躁意更盛,当即朝着屋外沉声唤了一句:“胡小文!”


    胡小文听得主子传唤,不敢有半分耽搁,不过片刻功夫,一套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锦衣锦裤,便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


    朱承璟起身步入净房,一番洗漱更衣,总算褪去了满身黏腻,可心底的烦闷却半点没散。


    刚从净房出来,他又扬声将候在门外的胡小文叫了进来:“去备些凉茶来。”


    胡小文恭顺应下,又忍不住轻声劝了一句:“殿下,近来连日酷暑,天热气燥,喝些凉茶确实能消暑降火,只是御医特意叮嘱过,凉茶性寒,空腹饮用伤脾胃,不如殿下先用过早膳,再饮凉茶更为妥当。”


    用完了早膳后,朱承璟足足喝了三大碗凉茶后,才出发去营地。


    饭桌上,胡小文瞧着殿下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越发忐忑,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可是今日早膳不合胃口?要不奴婢即刻去小厨房,换几样你素来爱吃的精致点心小菜来?”


    朱承璟语气冷谈:“不必。”


    胡小文当即闭了嘴,垂手立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暗自纳闷:近来宫里风平浪静,军营里也无军务烦扰,怎的一觉醒来,竟像是堵了满腔闷气,脸色难看得紧。


    朱承璟用罢早膳,起身换好常服,一路走到府外登车,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愈发沉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跟在身后的胡小文一颗心悬得老高,却又不敢再多问一句。


    马车平稳驶动,朱承璟阖眼靠在软榻上,脑海里反复闪过清晨那场荒唐至极的梦境,越想心头越躁,忍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


    想来定是这几日酷暑难耐,心火过旺,才会做这般荒唐至极的怪梦,并非什么旁的缘由。


    这般想着,他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踏入军营的那一刻,朱承璟瞬间敛去私绪,恢复了平日的冷厉果决——今日他有桩头等大事要办。


    眼下京畿三大营,早已没了当年镇守京师、护佑皇城的锐气,徒然顶着精锐军营的名头,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常年无战事加持,麾下士兵个个养尊处优,日常操练敷衍了事,队列松散、武艺生疏,营中将校更是贪腐成风,克扣军饷、吃空饷已是常态。


    更有甚者勾结私党、渎职懈怠,把军营当成了敛财的私地。长久下来,军纪涣散到了极点,兵士无斗志,将校无担当,昔日虎狼之师,彻底沦为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别说上阵御敌,怕是连寻常城防都难以维系。


    究其根源,便是营中主将带头渎职枉法,一手祸乱了整座军营的风气。


    五军营主营地内,三万兵士早已奉命全副武装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人群列着松散的队形,底下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兵士们面面相觑,满心疑惑,谁也猜不透今日突然紧急集结究竟所为何事——毕竟这半年来,军营操练稀松,主将懒政,这般大规模集结实属罕见。


    众人议论纷纷,喧闹声压都压不住。直至朱承璟一身文武袍,携邵时安与萧总督缓步踏上点将台,周身凛冽气场扑面而来,台下喧闹才如同被掐断一般,骤然归于死寂。


    萧总督含笑上前:“殿下,今日可是有要事宣告?”


    朱承璟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是。”


    他上前一步,立于点将台正中央,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三万将士,沉声开口:“赵成、李东仁、何大杰,上前听令。”


    三人乃是营中统兵大将,各领一万兵马,平日里在营中横行惯了,仗着职权肆意妄为,听闻晋王传唤,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反倒面露得意之色。


    挺着胸膛大摇大摆踏上点将台,只当是晋王要嘉奖提拔,全然没察觉到周身早已弥漫的浓浓杀机。


    朱承璟缓步走到三人面前,依次轻拍他们的肩膀:“赵成、李东仁、何大杰,贪腐渎职、吃空饷中饱私囊,为敛财私卖军职,按军法,立斩。”


    三人瞬间面色惨白,还未回过神,便被一旁待命的亲兵死死按住。直到此刻,他们才慌了神,纷纷跪地痛哭求饶。


    何大杰反应最为激烈,磕头不止,声泪俱下:“殿下开恩!卑职家中尚有八十老母与襁褓幼子,求殿下饶卑职一命!”


    朱承璟眸色无半分波澜:“何大将,你此刻喊冤,倒像是本王冤枉了你。朝廷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十根手指还数的清吗?”


    赵成心有不甘,厉声嘶吼:“我等是圣上亲封的大将军,岂是你说杀就杀,有王法吗?”


    “王法?”朱承璟冷笑,“你出任大将不过五年,贪污军饷百万两,为敛财私卖三千军职,纵容无状之徒入伍吃饷、逃避徭役,这就是你守的王法?”


    赵成,李东仁,何大杰是巨贪,多年来贪墨无数,更借职权之便,收受贿赂,安插亲信子弟入伍,只图吃粮领饷、逃避徭役。


    “三人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朱承璟不再多言,只厉声吐出一个字:“斩!”


    话音刚落,三颗人头已然落地,低下将士尽数噤若寒蝉,全场鸦雀无声。


    随后,朱承璟又下令斩杀六名营中高级将领,这批人皆是克扣军饷、欺压百姓、培植私党、荒废军务的蛀虫,尽数按军法处置,以正军心。


    处理完毕,朱承璟独留邵时安回至内营密议。


    朱承璟:“兵在精不在多,百户农夫尚且养不起一名甲士,接下来必须精兵简政,淘汰老弱、选拔精锐。从明日起,我亲自坐镇检阅,逐一审验士兵体能、骑射与武艺,老弱病残、滥竽充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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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概清退。另外传令各藩镇,挑选身材魁梧、武艺高强、胆识卓绝的精壮之士,补充入京禁军,重组精锐之师。”


    邵时安当即躬身领命,语气笃定:“卑职誓死追随殿下。”


    到了下午,朱承璟才从军营里回府,马车在晋王府停下。


    朱承璟准备下轿时,他忽然转身问胡小文:“胡小文,本王是不是好多日没去给祖母请安了。”


    胡小文:“殿下,算上今日是第二日呢。没有好多日。”


    朱承璟:“既如此,那这会儿便去看看。”


    胡小文随即安排车夫,往前走,往郡主府方向去。


    朱承璟进了郡主府后,视线在四处停留,动作虽小,可还是被胡小文观察到了,看样子像在找什么人一样。


    来到了荣安太夫人的屋内,朱承璟掀帘而入,方晏正和太夫人在榻上坐着说话,方晏一见他就笑了起来:“表哥,我好多日不见你了。”


    “表哥,你看什么呢?坐呀。”方晏见朱承璟视线又往其他地方看了看,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找人呢。


    朱承璟说是来看祖母,可全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没说几句就要走了。


    太夫人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笑着说,酷暑难耐,身子有些不适。


    方晏见他急着要走,便问:“表哥,你是在找人吗?”


    朱承璟本要踏出门槛,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晏一眼,没答话。


    胡小文见殿下出来了,随即走了过去,跟在他的身后,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殿下这进去和出来加起来,这还没有半杯茶的时间。


    结合早上和这会儿,胡小文就更加猜测,殿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真的急死他了!


    重回晋王府后,朱承璟喝下了两碗凉茶,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后,才转身进了书房,着手处理政事。


    ——————


    秦氏自儿子去后,心中最痛的便是陈家未能留下一脉香火,这根刺日夜扎在心上,令她夜夜辗转、寝食难安。思来想去,她终究打定主意,从陈氏宗族里过继一个孩子回来承继香火。


    这事虽要办,可她心里终究不愿见许昭宁,却又不得不先知会她一声。


    待婆母开口说要过继孩子给她抚养时,许昭宁一时怔住。她与陈敬虽情分深厚,奈何相守时日太短,连生儿育女的话都未曾细谈。


    可转念一想,有个孩子傍身,往后余生也算有个寄托,不至于独自一人在陈府冷冷清清、孤寂终老。


    秦氏只将这打算与她说了,便让她先行退下。


    待许昭宁走后,秦氏又满面愁容对王风仪叹道:“陈氏本就人丁单薄,如今要挑个合适的孩子,实在难办。”


    陈氏一族在京师算不上名门望族,族中子弟有出息者本就不多,那些秦氏尚能叫得上名的,大多也平平无奇,难入她眼。


    王风仪忙劝道:“夫人,此事急不得,咱们慢慢从长计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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