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满眼呆滞的望着薛琰,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笑,本就微微上挑的眼角现在更是显得神采飞扬。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皇家美色的心情,薛琰这一个问题问出来,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毕业答辩现场。
刚才这俩祖宗说的什么来着?干旱?流民?这等子国家大事要问她吗???
答辩导师薛琰并未给林零太多思考的时间。
“嗯?”,他尾音上扬的威胁道。
林零大脑一片空白,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正所谓答辩答辩,答而不辩!答不出来,唯有道歉!
“陛下恕罪!”,脑袋空空的林零选择飞速滑跪。
薛琰垂眸盯着跪在跟前的林零,不发一言。
林零跪伏在地,视线局限在眼前的地砖,无法观察皇帝的神态,想不明白这祖宗又怎么了。
皇帝不发话,林零只好维持姿势一动不敢动,良久,久到林零怀疑薛琰实际上是被她的后脑勺迷住了的时候,她的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嗤。
“起来吧”,被怀疑喜欢看后脑勺的皇帝大发慈悲,接着冲殿外唤道:“明德。”
年老的宦者带着身后的一众人鱼贯而入,紧接着一切便恢复成往日林零已经熟悉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存亡危机都是她的错觉。
林零站在往日的位置,对于刚刚经历的死里逃生没有任何的真实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过于突然且离谱,等到平静下来她才开始后怕。
跪伏在地奉茶宫人惊恐的样子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不知道在薛琰看来她方才是不是跟那宫人一个模样。
接下来的薛琰直到处理完政务都十分的正常且平静,由宫人们伺候着盥洗、更衣、就寝之后,寝宫熄了烛火。
林零明面上身为薛琰的贴身女官,自然要为他守夜,不过不似寻常宫人那般条件艰苦。皇帝寝宫外间有一方矮榻可供她歇息,林零实际上只需要保护薛琰的安全即可。
林零像往常一样躺在榻上,向来好眠的她今日却少见的没了睡意,不仅是因为睡前那一遭,更是因为那大逆不道的睿王。
谋划弑君的皇亲国戚、干旱天灾、流民人祸、还有睿王进门时那满是威胁的一眼,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应该察觉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对于这一切,林零也只能忧虑几分,徒增烦恼罢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暗卫,命还在狗皇帝手里捏着。
想到这里林零更是一阵头疼,我命不由我就算了,偏偏能做主的还是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说砍人就砍人的暴君。
即便林零已经下定决心对睿王的命令置之不理,但他们这位陛下实在是招人恨得紧,即便是前世见过众多千奇百怪的甲方,她在面对薛琰的某些时候也会有想要大逆不道的冲动。
躺在榻上胡思乱想的林零,忽然间在一片漆黑中察觉到目光的注视,这具经过特殊训练的身体的本能瞬间做出反应,她猛地翻身而起,浑身紧绷。
蓄势待发的林零一转头,看见她那本该躺在床上入睡的陛下,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
漆黑的寝宫,披散的长发,浅色的寝衣,直勾勾的眼神。
……!!!
他〇的!大晚上啊!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才好悬一嗓子喊出来啊!!!
这谁能想到,好端端一个皇帝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床边cos贞子!
买版权了吗你!
林零心里吐槽不停,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麻木,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刚才那一下如果换成明德公公,大抵足以刺激得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直接驾鹤西去。
她忍住想要踹薛琰屁股的冲动,心中重复默念大逆不道,重重的喘口气,尽量平静地张嘴唤道:“陛下?”
坐在床边的男鬼一动不动,藏在发丝后的脸看不清神色。
寝宫中安静一瞬,薛琰才说道:“唤朕作甚?”
林零的腿开始蠢蠢欲动。
薛琰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字字句句都将林零引向大逆不道的深渊:“朕睡不着,你也没睡吗?”
林零又要开始冒黑烟了。
这算什么?林零亦未寝?啊???
她这边还被薛琰噎得说不出话,薛琰却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自顾自得开始使唤林零:“去,给朕倒杯水来。”
林零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认命般重重一闭眼,开口应道:“是。”
熄灯的时间不长,桌上的壶中水温尚且温热。
林零将倒好的茶水递给薛琰,脑子里想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有些难伺候的主只喝固定温度的茶,过凉过热就会开始摔杯子发脾气,像是她一言不合就哭闹撒泼的小侄子。
还好薛琰并没有这样的臭毛病,两口喝完茶水,他便又躺回床上,冲着林零摆摆手。
林零心领神会,行过礼后身姿矫健地躺回自己的矮榻。
她平日里本来就是精力较低的类型,再加上穿来后睡眠一直不足,即使这具身体气血充足浑身是劲,她也恨不得天天躺在床上从早睡到晚。
原本毫无睡意的林零被薛琰闹了这么一通,再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便不再胡思乱想,渐渐的有了睡意,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一切如常。
林零跟随一众宫人进入内间,依旧站在一旁当背景板,早起的薛琰肉眼可见的暴躁。
果然,全天下的社畜早起都会暴躁,哪怕是皇帝!
林零的心里带着诡异的欣慰,但她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臭脸皇帝在众人的伺候下盥洗,眼睛却紧紧盯着林零。
她站在一旁,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还带着起床气的薛琰把气撒在她身上。
周围的宫人内侍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噤若寒蝉的同时纷纷不着痕迹地远离林零。
薛琰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兀地笑了一声,在静得能听到布料摩擦声的寝宫中,这一声笑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林零。”
被点名的本人缓缓抬头,看到薛琰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中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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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看不出笑意:“换你来为朕更衣。”
她就知道这祖宗又要整事。林零的职责说到底是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即便是在皇帝更衣的时候也是有必要在场的。虽然每次她都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但确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见过归见过,上手还是第一次。
林零对上薛琰的视线,认命般开口:“是”。
说罢走上前去,为薛琰披好外袍,拿起衣带,回想着之前内侍的系法,双手环过薛琰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挨得极近,林零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头顶,她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身上的肌肤因为不习惯细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带着脸上都微微发麻。
好在只有短暂一瞬,林零努力忽略薛琰的视线,专心致志的系好衣带。低着头行了个礼便要退后。
“站住。”面前的薛琰开口,林零心里一跳,动作僵在原地。
薛琰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那手白而细嫩,温如暖玉,林零的双手因训练习武长有薄茧,相比之下薛琰的手反而更像是小姑娘。
林零被迫抬起头与不做人的皇帝对视,心中的辱骂一句接着一句,面上却表情依旧,张嘴再次熟练发问:“陛下?”
薛琰盯着林零的眼,张嘴就是一句:“你在骂朕”,语调平平地陈述。
寝宫里的众人再次哗啦啦跪了一地。
她心中抓狂,这神经病怎么看出来的,她气到表情管理失控了吗???
心中骂归骂,林零的面上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陛下!奴怎敢对陛下出言不逊!”,勾着下巴的手并未挪开,她只好维持与薛琰对视的姿势硬着头皮开演。
薛琰理直气壮:“你在用眼神骂朕。怎么,不承认吗?”
林零无话可说,这狗皇帝为什么这么敏锐啊!
心中念头刚刚闪过,薛琰立刻开口:“你还说没有”,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被朕逮到了吧!
林零这下真没脾气了,几乎要被气出死鱼眼,她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再次说道:“陛下,奴不知道,奴不明白,陛下饶命!”
这句话语调平平,很显然没有刚才那样抑扬顿挫,但薛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满眼兴味地一挑眉,盯着林零又看了几眼,像是在研究些什么,片刻后,他大发慈悲地说道:“算了,饶你一命。”
说完便放开林零的下巴,心情很好地抬脚出发上朝。
跪了满地的宫人内侍从地上爬起,跟在皇帝身后,从她身边路过时看她的眼神同情里又透着敬畏。
再次逃过一劫的林零心情复杂,这是什么瞻仰女壮士的表情。
心里正这般想着,明德公公踩着小碎步从她面前路过,拂尘一甩,冲她嘻嘻一笑。
林零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实在是没能从老人满脸的褶子里品出他到底在嘻嘻什么。
她大清早刚一起来就被薛琰这一遭弄得筋疲力尽,反正也想不明白,林零索性丢在脑后,不再去想。
命苦地追上薛琰的脚步,像往常一般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