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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冰棍

作者:便宜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天晚上,斋藤在餐桌上对父母开口:“我想一个人回神奈川待两天。”


    “为了见真田家小儿子?”


    “找弦一郎玩?”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随即对视。父亲在母亲的气场下败下阵来,低头继续吃饭;谈话的主导权自然落在家中“女王”手里。


    母亲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锋利:“志罗,我一直不明白。他当年那件事伤你那么深,到现在也没正面补偿。可你还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低了?”


    父亲忍不住抬头,小声替真田辩解:“我总觉得有误会,弦一郎不像会那样的孩子……”


    母亲斜睨过去:“我相信自己的女儿。”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父亲缩到桌角,母亲却仍以气场逼近,逼着父亲无条件站在女儿这一边。


    斋藤开口,打断了绷紧的对峙:“妈妈,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把那件事了断。我会问清楚,如果不是误会,我会让真田君付出代价。”


    母亲怔了一瞬,随即露出赞许的笑意,肩膀也松下来,继续从容用餐。父亲反而更担心了:“一个人,没问题吗?”


    斋藤点头,对父亲露出自信的笑:“没事的。我会和真田君把事情好好解决。”


    第二天清晨,父亲帮着提着装备袋,送她到车站,一路叮咛:记得按时报平安,别忘了剧组那边的会议安排。斋藤不嫌罗嗦,每一条都耐心应声。


    电车有节奏的轰鸣声,仿佛也在斋藤的胸腔里回荡。斋藤抱着剑道袋,目光却胶着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她想和真田发出挑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希望一下车就能和真田碰面,然后一决胜负。


    “我学剑道,又不是为了比试。”


    真田曾这样说过。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直接发送挑战短信,多半会得到回绝,甚至会被他怀疑“今天是不是脑袋撞坏了”。


    那就先把这些年的话说清楚。


    只有把心里的结一层层摊开,告诉他自己曾经想揍他,但是这份执念早已转化成了对剑道的热爱,她要彻底将这份讨厌的痕迹抹消,所以要堂堂正正揍他一顿。


    这样真田才能应该理解她为什么非要挑战。


    ……当然,也有可能被当成没长大的小鬼。


    这个可能性,让她那份即将涌出的解□□,瞬间凝固。


    算了,先去道场。


    她收起手机,抱紧怀里的剑道袋。


    至少这个决定是绝对不会错的。


    夜幕落下,结束剑道练习的斋藤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里挑选晚餐。


    手机在裤子的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真田的名字。她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真田君,怎么了?”斋藤语调却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压抑着像是做错事被抓了正着的紧张。


    “你家怎么亮着灯?”


    斋藤听筒里传来了室外夜晚特有的风声和规律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她立刻明白过来这个点,真田大概又在进行他的晚间跑步训练。他从她家窗外经过,看到了透出的灯光,便立刻联系了她。


    斋藤愣了下,抬手捂脸。


    “啊……应该是我出门前忘记关了。”


    “你回来了?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真田的语气听起来更急切了几分。


    斋藤的喉咙哽了一下,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但最后还是用了最无脑最万用的——


    “我忘记了。”


    “忘记了?”真田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对这个理由的怀疑和不悦。


    好在他没有继续探究,而是问斋藤:“你回来做什么?”


    斋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头因他的追问而泛起的慌乱,她将声音稳住。


    “我有事找你。”


    “晚上我们去公园慢慢聊,你有时间吗?”


    夜晚的风,终于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白日里堆积在空气中的潮湿厚重暑气。


    斋藤前往社区公园,她的手里还拿着便利店随手买来的两支“噶哩噶哩君”冰棍。


    斋藤小时候有一次在参加剑道比赛前,偶然在漫画里看到一个“幸运梗”。只要能抽到冰棍签上印着“再来一根”的字样,下一场比赛就一定能拿优胜。


    那个瞬间,年幼的斋藤将对“下一次优胜”的全部执念,都寄托在了那根小小的木棍上。


    起初只是玩笑式的自我安慰,可执念一旦在心里生根,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芽生长。她强迫自己和父亲每天都要吃好几根噶哩噶哩君,直到抽中“再来一根”为止。


    连着好几天,除了体重秤上的数字在不断增加,期待的字样始终没有出现。


    偏偏是在一个不用训练的休息日,她随手买给真田的那根冰棍里,竟然出现了那行她朝思暮想的——“再来一根”。


    年幼的斋藤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真田手里猛地夺回了那根冰棍。她手里捏着那根“中奖”的木棍,理直气壮地冲着一脸不解的真田大喊:


    “真田君也希望我赢,对吧!”


    当斋藤欣喜地向父亲展示从真田手里抢到的再来一根,她那一向懒散宽容的父亲,对她进行了严肃的训斥:“东西一旦送出去,就是别人的。即便是原本属于你的,也不能从别人手里再抢回来。这是规矩。”


    斋藤的步子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冰棍,陷入沉思。


    难道说,她一直给真田送东西,也是为了抢夺木棍所做的补偿?


    原来她一直要别自己想的还要单纯,甚至是愚蠢。


    斋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公园入口处的真田。他笔直地站在路灯的光线之下,身影清晰,没有融入黑暗。像一幅招牌,精准地告诉斋藤,她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她走上前,直接无视了他的招呼,将手里的冰棍举到了他的眼前。


    “拿着,快化了。”她的语气与平日的礼貌平静相比过于直接。


    两人并肩走进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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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装纸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距离上次和他一起来这里,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就和她料想的一样,公园里的旧设施都被精心维护过,滑梯和秋千支架上的油漆,比记忆中要鲜艳、完整得多。


    白天这里一定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身边的真田,显然他懒得应付手中这个对他来说过于甜腻的甜点,只是干脆利落地“咔嚓、咔嚓”几声,就将整根冰棍咬碎,吞了下去。


    “中了。”


    他将手中的木棍举到斋藤的面前,上面清晰地印着“再来一根”的字样。


    “恭喜。”斋藤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丝毫没有从自己手中的冰棍上移开。她正全神贯注地,与自己这场小小的“战役”搏斗着。


    与吃相粗犷的真田不同,她小口而均匀地舔舐着冰棍,同时注意着冰棍的下端,防止有糖水滴下来,把手搞得黏黏糊糊。


    真田去不远处的水池洗了个手,再坐回到长椅上时,斋藤手中的“战斗”才刚刚过半。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


    “……请不要看我吃东西,我会很紧张——”


    话音未落,一滴糖水从冰棍边缘滑落。斋藤赶紧抬起手,用舌头狼狈地接住了那即将滴落的水滴。


    身边传来了真田摇头叹气的声音。他把胳膊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根已经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中奖的木棍。


    “我没中。”斋藤终于解决完了自己的那份,有些泄气地看着光秃秃的木棍。上面只有噶哩噶哩君的LOGO,和被色素与糖水浸染出的分层。


    “给你。”真田很顺手地将自己手中那根洗干净的木棍递了过来。


    “不要。”斋藤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不解的表情,盯着他手中的木棍。


    这下轮到真田皱起眉了。他不理解斋藤的转变,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你以前不是还为了这个跟我抢吗?怎么你还不要了?”


    斋藤早就过了玩泥巴的年纪,真田在她面前把木棍洗得再干净,但是这充其量也是一个附带一个冰棍的可回收垃圾。


    “因为我现在,更相信自己的实力!”斋藤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然而这句冠冕堂皇的借口精准地切中了真田的逻辑。正如斋藤所料想的那样,他那严肃的表情,竟然真的缓和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斋藤,”真田主动开口,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你为什么特地回来找我?”


    “为什么那天幸村的对手突然跟不会打球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想问这个?”


    真田的眉毛肉眼可见地因为这个问题拧了起来。他脸上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就这?”的失望的表情。


    “因为这不是很重要,”斋藤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怕等会就忘记了。”


    真田耐着性子,言简意赅地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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