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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不择手段

作者:球球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留宿福宁殿,对于许赢君而言不算什么稀奇的体验,晚上太子还来给刘衡和她请安。


    纵使儿子对自己生疏,许赢君还是十分高兴,但却十分识趣,没有在皇帝面前和刘礼表现亲密,她知道刘衡的心结,无非是怕她哪天起了废长立幼的心思,她不怕刘衡怀疑自己,却怕刘衡怀疑自己的儿子。


    晚间入睡前,刘衡盘膝坐在床上,诚恳地向许赢君道了歉。


    许赢君躺在被子里,只露出素白的脸,恬静温柔,一点白天的攻击力都没有,她轻轻点头。


    刘衡高兴地倾身过去就是一口,“我就知道,阿姐疼我。”


    许赢君心中只赞刘衡嘴甜,若论哄人的本事,她不足刘衡十分之一。


    刘衡哄开心皇后,又腻在许赢君身边,“太后无人约束,言行实在是不得体,我也真是觉得丢人,阿姐,你有空还是多说说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怪你。”


    这几次冯太后惹出来的事,恰巧都是他处理的,他一边处理,一边恨不得把冯太后狠狠骂一顿,但冯太后是亲娘,他又狠不下这个心,只有阿姐最能压得住太后,往日冯太后见了阿姐就害怕,他觉得日子可省心了。


    他说的可怜,许赢君并没有当真,到时候冯太后一哭,刘衡难免又要孝心发作。


    但许赢君口头应了,如今冯妃虎视眈眈,如果她和刘衡冷战太久,只怕冯妃又要钻空子,至于刘衡的伤人之语,她只能劝自己别往心上放。


    刘衡稳住了许赢君,这才安心,要是许赢君赌气不管冯太后了,他的日子可就糟心了。


    正因为如此,刘衡又迫切地想要对许赢君献殷勤,许赢君却淡淡别过了头。


    刘衡以为她余怒未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明显委屈了。


    许赢君不想得罪刘衡,便劝他,“不如你去冯妃那儿歇着吧?”


    皇帝坐在床上沉默,显然并不情愿。


    许赢君难得有些词穷,随即拉住刘衡的手,十分温柔地说着,“你真心为我好,就不能冷落了冯妃,不然,太后又要不高兴了。”


    大概是这难得的温柔打动了刘衡,刘衡看了许赢君一眼,点点头,“我会去多看看冯妃的。”


    许赢君这才松口气,又谢刘衡,“小衡,多谢你体谅我。”


    然而刘衡表面没有异议,心里却有些怅然所失,其实有的是时候吃醋也是一种热情,床帏之内又没有第三人,皇后也半点不吃醋,就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这一夜十分折腾,许赢君估摸着自己和刘衡只睡着了两个时辰左右,常德寿就半夜敲响了寝殿的门,“陛下,紧急汛情,黄河决堤,淹了澶州、濮州、曹州三州,政事堂今日沈相公当值,他已经在外头等您了。”


    刘衡猛地起身,表情十分凝重,他登基两年,已经处理过各种灾情,也知道救灾的紧迫性,许赢君撵上去,给他加了一件圆领袍子在外头,“只怕你这两天都没有睡觉的功夫了,还不多穿些,着凉了就耽误事了。”


    听见许赢君这样沉着冷静的声音,刘衡也渐渐镇静下来,他安慰许赢君,“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衡和沈存正,再加上第二天被急召入宫的户部侍郎曾介之等人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重建堤坝,防疫,救援,还有附近民居的重建,灾情统计,一件一件的捋清楚,再找人负责,直到商量到第二天天黑才商量明白。


    他寝殿案上摆着三碗汤,常德寿说,“都是冯妃娘娘从早上到晚上送来的,怕您熬久了伤身体。”


    刘衡心说冯妃倒是体贴,但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想起来许赢君,她昨夜说,别着凉了耽误事。


    许赢君对他一向是严厉的,但不知为何,此刻他觉得,他或许更需要许赢君对他的期望,期望他别耽误事,而不是浮于表面的担忧,他一个皇帝,岂会真的吃不饱穿不暖?


    这么大的事,纵使后宫不得干政,也难免耳闻,皇帝也有意让她们知道,“朕才登基两年,已经经历过干旱,雪灾,如今又是洪水,朝中有多少钱都不够用,也只能看看内廷能不能挪出一部分用度了。”


    许赢君心里也知道,后宫一向用度大,这个时候,肯定得挤出一部分来,但又不能节俭太过,闹了笑话。


    刘衡正在等许赢君的主意,至于冯妃和冯太后,他不觉得她们能担当这种大事。


    谁知道冯太后突然张嘴,“皇帝,我看冯妃也该历练历练,这件事不如交给她来办?”


    “阿柔?”不怪皇帝惊讶,冯妃才十九岁,争宠只是小打小闹,这种规模的赈灾,她能筹措到足够的款项吗?


    冯妃站在一边,“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您和姐姐涨了我的份例,我也替灾民们忧心,也想为您和姐姐分忧。”


    如今皇后气焰正盛,太后又瞧不起她,想对她扇耳光就扇耳光,她的哥哥为了家族,不惜性命,她不想再隐忍下去,她要证明自己给所有人看。


    刘衡先是看了许赢君一眼,他无意反对,底下权柄越分散,他就越开心。


    许赢君面无表情,心下冷笑,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觊觎上宫权了。


    刘衡见她没什么反应,则轻咳两声,劝许赢君,“集思广益也好,冯妃既然有心,就让她也想想办法吧。”


    许赢君握握自己的手,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刘衡想要限制她的权力,她毫无反抗之力。


    与其争执,倒不如痛快地答应了,还能在刘衡那里留一个好印象。


    许赢君点点头,“那就听陛下的。”


    冯太后十分高兴,迫不及待道:“如果阿柔做得好,就可以帮皇后分担一部分宫务了。”


    许赢君则是笑着附和,“是啊,我年纪大了,等冯妃能独当一面了,我就没什么用了。”


    刘衡没想到冯太后有什么说什么,许赢君又借着冯太后的话锋不硬不软刺了他两句,他低头端着茶杯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许赢君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冯太后在旁边一脑袋雾水,冯妃看懂了这场眉眼官司,却松口气,至少皇帝站在她这边。


    刘衡对冯妃抱有很大的期望,临出门时,又专门勉励了两句,“灾情如火,十分紧急,你如果做的好,我就把这件事全权托付给你。”


    冯妃在刘衡面前表现的胸有成竹,十分殷切,“妾见不得陛下着急,一定会想办法帮上您的忙。”


    许赢君站在一边看着,她一直以为刘衡是个好孩子,却忘了孩子也是会长大的,长大了就多了自己的心眼儿,刘衡利欲熏心,什么夫妻恩义,只怕都要排在他的皇位之后了。


    刘衡要分权,她也急于挽回自己的名声,回去之后便吩咐宝盈和乐景,“我记得尚宫局来回禀过,宫中存放有大量的丝绸,或者褪色了,或者放久了花样不新鲜了,你叫他们统计个册子,给本宫凑一万贯出来。”


    虽说偷着往外卖宫里的东西十分丢人,但现在灾情着急,也就只能先把脸皮厚起来了。


    冯妃也召集了宫中教坊司的人来问,她本想裁撤一部分宫中舞姬,省下用度,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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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却连说不可,“先帝薨逝,已经裁撤了一百多人,今年秋天外邦来朝,教坊乐人和舞者都只能说勉强够用,若是裁撤,只怕宴席上都要缺人奏乐了。”


    冯妃想的第二个办法是请宫中的太妃太嫔们捐出一部分月例,正好常德寿来给冯妃请安,闻言急忙阻止,“太妃们在宫中为先帝守节,日子本就艰苦,您是做小辈的,岂能打她们的主意,除非老人家们主动为国分忧,您可千万别主动去得罪人。”


    “那只怕削减宫人和内侍们的月例,也是得罪人的办法了。”


    冯妃也并不笨,立刻想自己若是宫人,只会盼着月例增多,至于洪灾,那是朝廷的事,多少大臣们,包括皇帝都还在吃香喝辣的,为什么要削减他们那么点儿月例。


    常德寿点点头,“这法子会让宫人们寒心,您一说,只怕陛下立刻不会让您再插手筹措赈灾款的事了。”


    冯妃摇摇头,“宫中的事真是千头万绪,不管削减哪处的份例,都是会有人不满的。”


    常德寿却笑笑,“娘娘何必如此苦恼,与其您自己想主意,不如去打听打听金阳殿会怎么做,若是皇后的主意好,您就先去告诉陛下,那不就是您想出来的办法了吗?”


    冯妃一愣,本想拒绝,却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皇帝只是因为她是太后侄女,所以多加眷顾,要说对她有多深的情分,那只怕还差上皇后好些,如今皇后不过略微服软,皇帝恨不得天天都去皇后那里歇着。


    她也不想做这种小人行径,但既然她想当皇后,就必须不择手段,只要最后是她赢了,大家只会争着讨好她,谁会管她手段干不干净。


    常德寿走后,冯妃转身问自己的侍女同心,“最近三王妃有入宫给皇后请安吗?”


    同心摇摇头,“没听说她来过。”


    冯妃笑着道:“三王妃未嫁的时候,比皇后殿下还高贵呢,两人都嫁给皇子之后,地位却是天差地别,你叫人把我妆匣里的东海珍珠项链给三王妃送去,请她入宫给皇后请安吧。”


    三王妃给她传递皇后殿中的消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一开始还不敢置信,陈留郡王如今能保住性命,全靠皇后坚持,三王妃怎么会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后来她就慢慢懂了,一切都是因为嫉妒。


    三王妃已经过惯了当初被皇后参拜的日子,她接受不了被皇后施舍,因此就暗中使坏,盼着皇后栽跟头,冯妃就假意和三王妃交好,送给三王妃许多珠宝首饰,哄她为自己出力。


    金阳殿,三王妃乖乖给许赢君道了歉,又亲自给许赢君斟茶。


    许赢君本来不想理会她,但念及养母,这又是她养母唯一的儿媳妇,因此也就劝自己忍下了。


    “起来吧,如今宫中正忙,我可能没空陪你,一会儿我让赵兴送你出去吧。”


    三王妃被乐景扶着起来,又站在许赢君身边,小心翼翼说着,“我也听说了,黄河决堤,陛下下令,前朝后宫都要筹措银两,我和三王夫妻虽然拮据,也想为您和陛下出一份力……”


    许赢君听出三王妃有捐钱的意思,摇摇头,又拉着三王妃的手,耐心劝她,“你们两口子就别犯傻了,小衡多疑,你们拿钱,不管多少,他只怕都会怀疑你们想邀买人心,到时候叫他不开心,你们又是何必呢?”


    三王妃吓一跳,又连忙谢许赢君,“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多谢娘娘替我和三王想着。”


    许赢君笑笑,“我是想起母妃了,她死了,你和三王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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