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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许赢君

作者:球球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赢君正在给一批新晋的女官训话,冯妃和刘衡竟然一起来了,她行完礼后站起身,扫过刘衡和侧身避礼的冯妃,有些不知道为何。


    刘衡开口就是质问,“今天下了雪,皇后想出门,按规矩该如何办?”


    他已经很克制了,这还是看在许赢君这些天都还算收敛的份上。


    许赢君虽然奇怪,仍旧回答:“自然是传辇轿了。”


    刘衡看许赢君的眼神更加生气了,“皇后按规矩可以乘坐辇轿,那贵妃又该如何出行?”


    许赢君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刘衡的阴阳怪气,忍着不舒服回答,“也传辇轿就行。”


    刘衡冷笑一声,又问,“皇后说得好,那冯妃的辇轿呢?”


    “我怎么知道?”


    许赢君回敬一句,又问,“冯妃,你的轿辇呢?”


    她这才恍然大悟,多么熟悉的手段,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冯妃也会委屈。


    冯妃这才红着眼抬头,委屈的同许赢君说,“自从上次姐姐说吩咐了少府监修缮,现在都还没有回信。”


    许赢君态度冷淡中带着鄙夷,“你堂堂贵妃,难道不知道吩咐底下人去问吗?为什么非要冒雪去福宁殿告状?”


    刘衡则是替冯妃帮腔,“若是你有意为难,少府监敢搭理她吗?”


    “你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亏得冯妃前些日子还帮你说话!”


    他竟然这样相信冯妃,许赢君前世是个直肠子,听到刘衡这样看轻她,估计已经中计,和皇帝闹起来了。


    扫过躲在皇帝身后的冯妃,许赢君看向刘衡,“你就这样毫无根据地揣测,给我定罪吗?”


    “毫无根据?你嫉妒冯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香车宝马,冯妃冒着风雪来给你请安,你很得意吧?”


    刘衡的态度是如此的轻蔑,大概是她表现地太爱刘衡,所以刘衡才有了底气轻视她。


    许赢君深吸一口气,被诬蔑尚可以容忍,许赢君不能容忍刘衡这样对她无礼,这样她在宫中的威信也会越来越低。


    “我才是皇后,我嫉妒她干什么?”


    刘衡冷笑,“你没有嫉妒,那天天朝着我喊,你去了冯妃那里,就别来我这里的是谁?”


    许赢君不料女官们还在这里,刘衡说话就如此轻佻。


    “小衡!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眼瞧着此事已经不能善了,许赢君脸色转冷,吩咐宝盈,“你去让赵兴把我的轿辇抬到廊下。”


    不一会儿,许赢君的轿辇被几个健壮的黄门抬了过来,虽然也是用金玉极尽装饰的,但轿帘和轿围却都是黛蓝的绸子,上面织着喜相逢的暗纹,一看就不是一个年轻皇后会喜欢的仪仗。


    许赢君走到门口,抬抬下巴冷笑中带着些嘲讽,“我还年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纹样,说起来我这轿子还是当初先帝元后乘坐的——”


    “我自己并没有香车宝马,甚至舍不得吩咐少府监修缮,冯妃的轿辇也不过是顶上的金翟稍微碰坏了些,按照尊卑来说,我都将就用着,冯妃更该如此,你的意思是我本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让冯妃忍耐,却大费周章,非要先吩咐少府监的人修好了冯妃的轿辇,再扣住不给吗?”


    许赢君十分严厉地看着刘衡,刘衡总说她仗势欺人,其实她真的对刘衡很宽容,她教养过皇帝,朝臣们默认,她对皇帝既是妻子也是长姐,如果不是这两年她困于冯妃得宠,刘衡对她的尊重是必须要超过正常帝后之礼才行的。


    刘衡已经许久不见许赢君如此认真的理事了,她本是明丽端庄的长相,如今平添了几分凌厉。


    冯妃见刘衡落了下风,连忙凑向前哭啼,“陛下,算了吧。”


    许赢君则是冷笑,“冯妃,陛下可是在给你主持公道,你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刘衡终于察觉到不对,他冷静下来,默默看着许赢君,皇后看来是真的被冤枉了。


    冯妃已经扑通一声跪下,“都是臣妾的错,我只是面子薄,怕遭少府监的人耻笑,才没敢细问,却误会了姐姐,还请姐姐责罚。”


    她又看向皇帝,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陛下,我对姐姐的恭敬您是知道的,我真的没有坏心,希望陛下和姐姐千万不要因我心生嫌隙,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刘衡沉思良久,他明白,无非就是争宠而已,这些天他为了安抚皇后,多去了皇后那里,贵妃难免不平,不过贵妃平常并不敢这样做,皇帝觉得宽宥一次也无妨,但给个教训也是必须的,不然皇后的面子哪里摆。


    许赢君好整以暇地看着,难得她宫里这么多人,冯妃可是丢大人了。


    刘衡叹口气,训斥冯妃,“宫中人多眼杂,你身为贵妃,也该做后宫表率,捕风捉影,会扰乱后宫秩序,这次的教训,你要谨记,否则这次是皇后罚你,下次朕也要罚你了。”


    皇帝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这么多女官,许赢君已经好好出了一次风头,也懒得和刘衡作对,她摆摆手,“算了,不过误会一场,我也不想计较,只要冯妃安分守己,你想怎么喜欢她就怎么喜欢她,我是不会有二话的。”


    冯妃顿时有些惊讶地抬头,她与皇后斗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恩宠吗?


    刘衡也觉得意外,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自从冯妃入宫,她几乎是日日夜夜喊着后悔嫁给了他,只要她稍微亲近冯妃,皇后就要说从前,说多了难免不甘心,就要摔打,要骂人。


    她带着气说话,刘衡只怕她不肯善罢甘休,事后再寻冯妃麻烦,为难冯妃事小,让太后跟着丢人就是大事了,皇帝警告地盯了许赢君一眼,“新年在即,你们两个,都给我适可而止。”


    许赢君毫无反应,轻轻拨弄碗里的茶水,很明显没把刘衡放在眼里。


    冯妃顿时软倒在地,这一仗,她输得太惨了,这也是她头一次见识到皇后利落而又痛快的手段,她竟然敢直接喝住皇帝,而皇帝及周遭的人居然都见怪不怪。


    刘衡及冯妃走后,许赢君陷入沉思,人总是会本能相信和自己更亲近的人,她本来不打算同冯妃争宠了,但现在看来,她还是得争,但不像前世一样歇斯底里,她让皇帝对冯妃失望不就可以了。


    风雪愈加来得急了,夜间赵兴带着小太监亲自巡逻,把廊下挂的毡帘全部放下,再在末端挂上拳头大小的铜制莲花头,许赢君嘱咐宝盈,“茶炉房里的热水和点心不要断,点心得加足了酥糖和肉,别叫他们冻着或饿着。”


    这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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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并未来,过几日就是新年大宴了,前朝在升平楼设宴,款待大臣们,后宫在延福殿设宴,宴请内外命妇。


    许赢君大妆之后,先和刘衡、冯太后,太子刘礼去了前头,接受朝臣们的朝贺,宴过三巡之后,又回到后宫,接受嫔妃及宗亲,大臣家眷的朝贺。


    往常这种宴会,都是冯妃和冯太后故意讲些家乡趣事,皇帝也兴致勃勃听着,把许赢君晾在一边。


    皇帝还十分莫名,“阿姐也可以说啊,我会听的。”


    他会听的,甚至会十分耐心地点头,却一个字都不问,他对许赢君的家乡并不感兴趣。


    这次许赢君一见冯妃往刘衡身边靠,便拢紧了披风,慢悠悠对刘衡道:“这次沈老太太也过来了,她出自吴兴沈氏,生父是先帝早年间的三司使沈简,及笄后嫁人,夫君就是先帝晚年时重用的参知政事白无疾,可惜两个孩子都不太出众,长子早逝之后,次子不知为何,竟然被调到了广西做知县,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刘衡不认得这位沈老太太,但一提沈简和白无疾他就很清楚了,沈简是他父亲和祖父都重用的名臣,儿子才能平平,死后衣钵由女婿白无疾继承,谁知白无疾虽也十分有才能,却没有寿数,德政十三年去世了。


    他低声问许赢君,呼出些酒气,“皇后说这些做什么?”


    许赢君低声道:“如今你亲近年轻臣子,惹得一干老臣人心惶惶,何不恩赏沈老太太,让她的次子回京随便做个什么官都好,要知道,有些事不是做给死人看的,而是做给活人看的,只是你随口吩咐一句而已,比你喝再多的酒都管用。”


    刘衡的脑袋一下就清醒了,不过是给个孀妇一点恩典,就能让人看到他对于先帝老臣是有怀念之心的。


    这时候冯妃偏偏走到皇帝面前,笑靥如花,“陛下,太后请你去喝酒呢。”


    刘衡正在和许赢君商讨正事,哪里有空理会冯妃,虽然没有冷脸,却十分急于打发了冯妃,生硬拒绝道:“朕在前头喝急了,只想和皇后叙叙旧,你去请太妃和公主们陪伴太后。”


    冯妃不甘心,还要再请,刘衡却已面露不耐,终归是吓得冯妃不敢开口,自己僵笑着退下了。


    许赢君无声笑笑,争宠,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刘衡赶忙让常德寿去把沈老太太带上前,和皇后一起拉着沈老太太唠家常,言辞十分和煦,皇帝道:“朕还记得,沈公善于算筹,白公善于知人善用,他们都是国之柱石啊。”


    许赢君一句话便切入正题,寒暄道:“老太太如今家中一切可还安好,儿孙可有功名?”


    沈老太太则是告罪,“两个儿子都不成器,辜负了陛下娘娘的期望,一个没在老身前头,还有一个,如今在广西做知县,一家子都带去了,府中唯有老身,守寡的长媳和两个孙子而已。”


    许赢君则同刘衡解释着:“如今恩荫之事泛滥,白相公不愿意儿子因为自己白食国家俸禄,两个儿子都是自己考的功名。”


    刘衡叹气,“恩荫之事,原意就是照拂功臣们的家属,如今沈夫人老年丧子,这种情况,很该恩荫其它子孙才是。”


    果然年后三日假期一结束,皇帝立马宣布调白无疾次子入光禄寺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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